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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你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揭开伤疤故然会痛,可是,姑息它的话,怕会溃烂化脓,如果严重还要斩断身体的某部分,得不偿失啊!”
“你讲的,我都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也只有讲道理的能耐,事放在我这,还不是和你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道理总是说给别的人。”
“是啊!”
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许久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声音的绮灵,这女人平时聒噪的要命,今天是怎么
了?
“绮灵,你不舒服啊?”卓七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是腐肉就该割下,是不是?”绮灵猛然抬头,将二人吓了一跳。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啊,又是化脓又是腐肉的,恶不恶心啊!”卓七抚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满道。
“七儿,凡凡,我有件事,想说,听完了,你们俩,别生我气啊。”
“你不是和骆奇……”凡凡此时想杀了骆奇!
“当然不是!”绮灵皱眉。
“你听绮灵说完嘛。”卓七也受不了的按住齐凡还要说话的欲望。
“不是骆奇,是钟闯。”绮灵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二人,可怜该二人被这消息震的有些回不过
神。
“你,和钟闯?天,咱们三个是要都扔到这少爷堆里么?”齐凡慨叹。
一时间三人都不再说话,吸管搅着冰块的声音,都觉得震得鼓膜疼痛。
后来绮灵哭泣的讲了和钟闯的开始,戏剧化情节的让卓七和齐凡一致认为比齐凡拍的三流电视剧还离奇。
二人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卓七心里暗想,感情的事,真是磨人。
回去后,卓七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了陆骁,钟闯最近有什么在忙。陆骁疑惑的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成天神经兮兮的。
听陆骁这样讲,卓七觉得,这样绮灵还不算太亏,至少钟闯也有些反应,不过,还是亏的。
再见面,绮灵已好了许多,不似那日那样郁郁寡欢,还能说笑了,卓七和齐凡,也暂且安了安心。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开学了。
虽然卓七已经努力想要将这凭空多出的肉甩掉,但终抵不过陆骁各式美食诱惑,在进行了三十四天的对抗后,陆骁以又让卓七长了1。5公斤完胜!而此番更是助长了陆骁的信心,原来,只要用心调养,卓七也是可以喂胖的。陆骁嚣张的找她的哥哥们炫耀,自然被一顿好打。
新学期初始,便发生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是竟然有人要卓七做家教,另一个便是庄重复课了。
要卓七做家教的是刚升大四的女生,叫麦乐乐,不是本系的,但卓七的课她都来。
三周后,系领导找到卓七,称麦乐乐同学对古文学十分感兴趣,更是欣赏卓七的授课风格,想请卓七每周单独给其上两节课,当然,这两节课是算到卓七的工作课时的,并且,麦乐乐同学还会再支付卓七三倍的课时费。
卓七只是普通讲师,课时费并不贵,但是,系领导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过是强调麦乐乐同学不仅好学,而且家里也对校方工作诸多支持,正在筹建的实验大楼,更是由麦家全部出资,解决了经费的大问题,希望卓七能考虑校方立场,本着诲人不倦的奉献精神云云。
卓七虽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而且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到自已,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娇纵成性,有些担心。
但既然系领导已经强调这是她本学期工作的一部分,并称研究生课程两门不必参加考试,卓七想想觉得不好拒绝,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不过卓七没有过家教经验,对于去陌生人家里,也有些排斥,最终学校拍板,分给卓七一间小教室。
回家后和陆骁谈起,陆骁听完只说麦乐乐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卓七说了麦乐乐父亲的名字,陆骁才想起,说古晓童曾带她去盛世玩过,挺乖巧的女孩子,卓七有些忐忑的心才稍微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受伤了,为什么就再没人收藏呢!
留言啊!收藏啊!撒花啊!
码字好寂寞的说。。。。
19
19、私人老师 。。。
第一次给麦乐乐上课,卓七有些不适应,单独给一个人讲课还是头一回。
不过好在麦乐乐果真如陆骁所说,是个乖巧的女生,聪明,恬静,一点就通,课堂的气氛也很愉快,下半个课时,她更是直呼卓七为姐姐了。
“卓七姐,你说的真好,那些本来刻在龟壳和竹简上的文字,经你这么一说,好像都鲜活起来了。”
“呵呵,不是我说的好,是我的导师教的好,我当初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给我听的。”
“那也要你学的好,你现在要我说,我就说不出来。”
“那定是我教的不好了,这样好了,改天司徒教授有空,我帮你引荐。”
“司徒教授,太好了。”
二人相谈甚欢,卓七也逐渐放下戒备,并为自已之前以为她是骄纵跋扈的富家女这种小人之心的行径狠狠自责了一番。
回去后,和陆骁谈起,陆骁只哦了一声。
“就这样?”卓七觉得似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满的提高了嗓音。
“什么就这样?”陆骁却还在疑惑。
“我和你说话,你的反应就这样?”卓七叉着腰撅着嘴,准备撒泼了,但她温吞样子,即便真生气也还是撒娇一样,完全没有震慑力。
“你和我说话,我当然听,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我要给什么反应,嗯。”见她要动怒,陆骁也坐进沙发,把她拥在怀里,双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也是哦。”卓七燃烧的小宇宙瞬间熄灭,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的确自已这脾气发的师出无名,便作罢了。
是夜,一番缠绵纠缠后,陆骁仍停在她身体里不肯出去,她就小心的趴在他身上,不敢乱动。
“放我下来。”卓七声音诺诺,小的像蚊哼。
“不要!”陆骁干脆的拒绝。
“好难受……”卓七委屈。
“动动就不难受了。”陆骁又在她体内恢复了活力,边诱哄她边还示范了一下。
“陆骁!”他都不怕JY在TT里回流么?
“好了,再一会儿,再让我抱会儿,我就放你下来。”知道她累了,便不再闹她,只抱着她闭目养神,等欲望平息。
卓七只好安分的趴着,听着他渐渐恢复规律的心跳。待陆骁撤出,困意袭来,便与周公相会去也。不想弄醒她,陆骁只好拿温毛巾,帮她清理,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与麦乐乐的学习,也进行了有一段时间,卓七觉得她很开朗,也很健谈,课上完了,也时常扯着卓七聊一些有趣的事情。
“七儿姐,你说,是被人爱幸福,还是爱一个人幸福呢?”麦乐乐抿着嘴,微红了脸,却又期待的望向她。
“都应该是幸福的吧。”很少有学生会和她谈论这些,卓七想了一下,还是笑着回答。
“怎么说呢?”
“被人爱,是有一个人呵护着,冷时加衣,渴时递水,你开心时可以同你分享,你的难过他却霸道的要全都没收,有这样一个人爱着、守护着,当然幸福。”
卓七说着说着,脑海里陆骁的样子,越来越清晰,想着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细心、他的体贴,原来,这个男人,是这样,爱着自已的。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卓七觉得,自已全都知道。
“那爱人的那个呢,付出了这么多,哪会幸福啊!”麦乐乐的脸渐失血色,言语里也有些不平。
“也是幸福的啊,虽然会很辛苦,也会很辛酸,甚至还会受伤。但是,就是有了这么个可以爱的人,才会觉得,整个人生都丰富起来,即便最后的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但是,那又如何,爱过了,就没有遗憾了,不是么?”
卓七就是在讲自已,如今,将段旧伤再掀开来看,原来,早已愈合结疤,不会再那么疼了。
“是这样么?”麦乐乐的低下头,不确定的问。
“感情的事,十人十样,不尽相同。不过,最幸福的,该是相爱的两个人可以相知相守,毕竟,总是一个人付出,总会有人先累。如果一直爱着,却得不到回应,就像是入不敷出,早晚捉襟见肘吧。”卓七像讲着别人的故事,却是说给自已听。
“是吧,还是这样的。”麦乐乐同学的眼睛,重又明亮起来,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相处下来,卓七总结,麦乐乐是个很开朗又很有主见的女生,而且非常聪明。
交谈中卓七也了解到,麦乐乐家境非常好,父亲以前在香港就是做一些实业性生意,且公司已经上市,早年已有意向来内地发展地产业,因时机及公司内部运作问题一直搁置,近年终于有了很好的契机,麦父更是亲自坐镇,希望和内地一些部门疏通好关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她和妈妈也就一起回来了。
最近她正被一件事烦着,就是——联姻。按麦父的逻辑,即使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自已人,所以,他希望在内地有个“家人”,而身为独生女的她便首当其冲要被牺牲。
虽然眼神直视着前方,但麦乐乐还是感受到了卓七同情的眼神。
“怎么?觉得我很可怜?”
“不是,是心疼。在你这个年龄,正是该好好恋爱的年纪。是那种不怕受伤、无所畏惧的恋爱。”
卓七真心的说。
“你真的很天真!同样是出生在特殊的家庭,你较之我,的确幸运的太多。可是,你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
卓七不再说话了,也许,她说的对。自已的世界里,的确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全家人都极力保护着她。
就连何伟川的事,除了妈妈和姥姥旁敲侧击的询问,其他人怕自已难过,根本连提都没有提过,就连陪自已一起走过那段低潮的陆骁,也三缄其口,只字不提,仿佛何伟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有时候想,自已或许,真的是太幼稚了,连感情的事,也看得像过家家一样,高兴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其实,真的就如麦乐乐所讲的,哪有那么简单呢。
正想着,电话响起,显示陆骁来电,今天他下班早,会来接她,应该是到了。嘴角扬起,按下接听键。
“你到啦?”
“嗯,在门口,还没结束?”
“就快了,正聊得兴起。”
“那不急,你们慢慢啊,我等你。”
“不了,我这就下来。”
“好。”
“拜。”
挂了电话,冲麦乐乐不好意思的一笑。
“不好意思……”
“是你男朋友吧!”
麦乐乐争抢着开口。
“嗯。”卓七点了点头。
“那不好让他久等,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好,那下次课再见了。”
卓七边说边收拾书本,麦乐乐却一动不动,见卓七疑惑,便解释道。
“我等下再走。”
“那好吧,拜喽。”
“慢走。”
卓七前脚走,麦乐乐也慢条斯理的收拾起来,收着收着,忽又愤怒的将书从包内倒出,踹得远远的,仍然觉得不够,又恨恨的上去踩了几脚才稍平息了愤怒的喘息。
转脸嫣然一笑,拿出电话。
卓七快步的跑下楼,陆骁的车就停在拐脚处的树阴下,无聊的探出了头,看见她,用力的摆手,咧开了嘴,笑的开心。
“等急了吧?”
“没有。”陆骁帮她把车门打开,看她坐好,扣好了安全带,踩下油门。
“想吃什么,顺便买菜,阿姨刚才打电话来说冰箱都空了。”看来她的卓七最近吃得很努力,但
可能现在的体重就是她的极限了,因为她都没再长肉了,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
“冰箱空了?嗯——那买些排骨、猪蹄、鸡腿……”说着说着,一回头,果然看到陆骁逐渐放大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佯怒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陆骁将车停在路边,在她唇角轻啄一下。
“没笑什么啊,我开心么。”
“讲实话!”卓七才不管,揪着他的衣领一定要他说。
“我说去买菜,可你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讨厌,那我不喜欢蔬菜啊,味道都很奇怪。”卓七想想,也觉得好笑,两人就这样在车里对视着笑起来。
“好了,走了,不然一会你饿急了,会哭。”点点她的鼻子,陆骁又将车子发动。
“我哪有,什么时候哭了!”
“有,真的有。”正说着,陆骁的手机来了短信,陆骁看完皱了下眉,就又把手机扔在一边。
“怎么了?”
“没什么,广告而已。”
“哦。”
“去超市吧。”
“好。”
卓七喜欢推着超市的手推车,陆骁便跟在她旁边,帮她拿她够不到的东西,有人经过时半拥着她以免人多被冲撞。
看着卓七正要加速的推着车从蔬菜区路过,陆骁不禁笑着摇头。
正要加快脚步跟上去,她却又折回来了,他不禁挑眉。
“买点油麦菜吧。”卓七建议。
“嗯?”陆骁一愣。
“还是你今天想吃点别的,还是油麦菜好了。”
不待他回答,便径自拿起几棵油麦菜准备称重。
“让我猜猜看,卓七今天是想求我什么,竟然主动要求吃蔬菜?上次答应吃蔬菜是求我什么,我要好好想一想,想不起来啊,你记得么?”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坏心眼的在她耳边吹气。
“那不要吃好了,你也不要再想了!”
将菜拿出车,转回身,慌张的要推车离开。她怎么会不记得,才发生在前天好不好。
刚刚月事结束,卓七异常敏感,他前戏做很久,卓七哭泣着求他,谁知道给他三分颜色,他便开起染房,要她隔天早上吃蔬菜粥,中午要吃三样蔬菜!卓七说话算话,当然不轻易松口,他又展开唇舌折磨,她终是抵不过,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见她红了脸,陆骁也不再逗她,让这么多人看到她如此娇艳的模样,他还不乐意呢。
“我不想,不过,还是要买油麦菜啊。”看着她红着脸,将菜放进车内,揽着她继续前行。
“除了这些,你还喜欢吃什么?”卓七边左右张望,边问他。
“我什么都喜欢吃。”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他没有说谎,与她一起吃饭,什么都变得好吃。
“那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好了。”说罢便往生鲜区走去。
“好的。”
结果二人买了三大袋,卓七说这下便有段时间不用来超市,陆骁但笑不语。
回家后,卓七靠着厨房的门,看着陆骁跟阿姨安排这几日的餐谱,陆骁衣服也没换,衬衫挽至手肘,一样样将买回的东西放进冰箱,这情景在过去的五年里,不时上演,卓七觉得,也许,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她也看不厌。
见卓七站在那,陆骁便让她先去休息,很快可以开饭。
“我就在这,也不打扰你们。”
“这油烟大,乖,进屋啊。”
“好吧。”
卓七回房从书架抽出本书随便看,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等她转醒,陆骁已坐在床边。
“醒了?想起么,可以开饭了。”
“怎么不叫醒我?”卓七含糊不清的嘟囔。
“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叫你。”
抚着她的颊,初醒的嫣红还在,陆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撩拨,奇痒难耐。
“我饿了……”
见他眼神转为幽暗,述说着危险,卓七赶紧起身。
“好,去吃饭。”
掩掉眼底的欲望,陆骁牵着她到饭厅。
见桌上都是她刚才念过的菜,她抬头看着陆骁,笑的满足,可是刚刚睡醒,她没有什么味口。
“多吃一点。”
“嗯。”
“是不是没有味口,打杯橙汁给你好不好?”
见她扒拉着饭,却不怎么往嘴里送,知道许是还没完全醒,嘴巴里没有味道。
“好。”
喝了橙汁,终于有了些味口。
“怎么会这么累?是不是做家教太辛苦,不如结束掉。”陆骁建议。
“不会啊,其实就是把我课上讲的再重复一遍,不会辛苦,不过最近她问题变得很多,我有些不能招架。”
“都问些什么?”
“什么都问啊,历史、政治、经济,小女孩挺有见解的,不过最近还聊到感情部分。”
“你还不是小女孩。”被她的说法逗笑,陆骁忍不住打趣她。
“我才不是。”卓七正经的反驳。
“对,我忘了,你是小女人!”说完便笑。
“其实她也蛮可怜,没有自由决定自已的人生,和她比,我幸运太多了。”卓七感慨。
“不要随便同情一个人,也许,她比你想像的远要强大的多。”
“也许吧,一个在外面独自生活几年的人,心该是坚强的吧。”
他们俩个此时都想到了何伟川,像他那样的人,心更是无比强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写文,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如果觉得还行,就收藏哈!
嗯,有时间,我想稍稍在前面加一点点东西,文不会有变化,只是让文更丰满点,希望大家不要骂我。。。。
20
20、越来越远 。。。
何伟川呆呆地坐在饭桌前,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刚才在超市看到的一幕。
今早甫一出门就觉得不大舒服,上午便开始有些发烧,吃了药,仍不见好,午饭时穆可怡见他脸色不好,便劝他到医院去,他觉得有些小题大作,可怡便说至少也要回去休息,病了还怎么工作。
他说不过她,刚好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便交接给下面的人由他们继续跟进,请Kelvin开车送他回去。
回到家中仍是全身无力,一头栽到床上睡去。
正睡得迷糊,穆可怡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好一点,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便说要上来看看。他不好拒绝,只得同意。
穆可怡来了之后便忙着喂药倒水,已近晚餐时间,知道他午饭也没怎么吃,便想要帮他熬点粥,一打开他的冰箱和厨柜,直感叹男人的厨房哟,真是。
他有些不好意思,穆可怡便说不如去超市买些青菜鲜肉,他便主动说一同前往。但在看到那对熟悉的身影时,刹那后悔。
那是怎样一番赏心悦目!女的巧笑嫣然,男的眉目含情。
女人顽皮地推着车,男的手插裤袋跟在旁边,看着好似漫不经心,但每每有人从女人身边经过,男的都下意识的挡在她身侧,将女人护在身下。
当女人拿起那颗油麦菜,他觉得心里的某一角,轰!塌下了。多可笑,他竟然恨一棵油麦菜!但他真的恨!
卓七曾经说过:“我不吃蔬菜,水果也只吃西瓜、桃子和橙,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哥哥嫂嫂,谁说也不行,就是不吃,只要能活着,不就行了,干嘛勉强自已吃不爱吃的东西?所以,只要不会死,我就不吃。”她歪理一堆,他也曾在她因溃疡哭泣时诱哄她,她却咬着唇说,“又不会死掉。”
可现下,这是什么情况,她拿着她最讨厌的蔬菜,和男人打着商量,看着男人慢慢靠近她耳边对说些什么,她的耳根微红,低眉顺眼的听着,再扬起脸,却是动怒了,将菜放下便要走,男人揽过她,她的手自然的置在他腰间,男人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说着些什么,她又小媳妇样的,把菜放回手推车里,男人满意的在她头上蹭蹭才搂着她离开了。
那一切看着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练习了不下一千一万次。他在那一刻仿佛被定身了一样,不能动弹。
而当穆可怡也拿了几棵油麦菜放到车里时,他竟然愤愤然地一棵棵全又丢回去了。看着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已,才惊觉自已的失态,重又将菜放回去。
见何伟川一直不动筷子,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穆可怡只好将手在他眼前摆一摆,何伟川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双手揉揉脸,感觉特别疲累。
“有心事?开发案不是已经敲定,而且下周都要举行奠基式了,你还在烦什么?”
“没什么,一点私事。”何伟川明显的不想多谈,穆可怡便不再多问。
对于这个男人,穆可恰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冷清。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高兴或者生气,他总是那么平静的表情,对人彬彬有礼,却又不冷不热。
认识他四年,同他合作也有两年多,穆可怡从未见过他的表情有过一丝一毫的破绽,她以为没有人能改变他的表情。
但就在刚才,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将像个孩子一样将手推车内的油麦菜用丢的扔回菜架上,却在下一瞬间意识到自已的失态,颓然又将菜放回车内。
他竟然因为油麦菜,卸下带了五年的表情面具,她方知道,他原来是有表情的,他原来也是有情绪的。
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是一男一女相携离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他,眼里竟装满疼痛,这个从不将心事外漏的男人,这一刻悲伤的形象全无。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把悲伤这个词用在何伟川身上。
而此时,他低敛着眼睑,明显不想多谈,她只得把一肚子想说的话,生生咽下。
“伟川,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
“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是自已做着吃,就瞎弄,勉强能入口,你算是唯一夸我的人了。想来,你也是因为病了,嘴巴里没味道才顺口胡诌的吧。”
“不是的,我对吃的不挑,真的挺好。”
“真的么?那你多吃一点。”
“好,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必客气,我们是partner,你生病了,导致公司运营停滞的话,我也是有损失的。”
穆可怡开着玩笑。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常态,又将自已隐藏在清冷的面具下,她很清楚她只有把自已放在一个他觉得安全的位置上,他才会同自已深交。
今天,是她第二次见他失态,第一次,应该是两年前的春节。
他是她同系的学长,建筑设计系女孩子不多,在她一个人在异国孤独无依的时候,他帮了自已许多。
但他总是冷清的,即便帮了自已,也不需要自已的感谢,他说,如果他帮不上,便也无能为力,但既然他有能力,那便是举手之劳,让她不必挂怀,他不需要感谢,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有时候,疏离的有些不近人情。
上高中的时候,她和陆骁是同班,卓七只与她们同校,两人并不常见面。
她喜欢陆骁,这在学校不是秘密,可是,陆骁却好像真的不知道。
他受伤时,吻了她,那是她的初吻,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可是,接着陆骁就去部队了,她一直等,等陆骁回来。
可是,他回来了,她却出国了。出国前,她曾打给陆骁,以为他会送她,可他只在电话里和她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那年放假回家,她终敌不过对他的喜欢而放下矜持去找他,却因自已的无知任性惹恼了他。陆骁只不过一个电话,一夕间,家中生意便一落千丈,父亲盛怒之下,勒令她毕业前,不许回国。
于是,她整整两年,没有回国,也是在那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何伟川。
只一眼,她就觉得,那是一个很孤傲的人。系里优秀作品展上,她站在他的作品前,那一个很小很小的欧洲风商业生活区模型,但里面你能想到的,都有,她觉得,很童话。他走过来,同她讲了第一句话。
“喜欢?”
“嗯,我一直有个愿望,喜欢的男人,为我建立一个王国,然后,我们可以在那里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忽然直视着她,那眼神里的东西,她不懂。
“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的梦吧,王子和公主,在城堡里,快乐的生活。”她笑,他却转身离去。
那之后,她们认识了,他虽不热络,但她们会偶有联系。
她在国外的第一个春节,是同何伟川一起过的。
他那时已经在现在的公司任职,当天忙到很晚,十点多钟,她在中国餐馆买了饺子,送到他的公寓。
他好像刚应酬完,喝了些酒,他说不想一个人过年,问她有没有其他事情,如果没有,可不可以陪他一起吃饭,反正他们都是彼此熟悉的唯一的中国人,也算是吃了顿团圆饭。这是他第一次邀她进他的公寓。
很男性化的房间,只有几样简单的必备家具,没有其他杂物,他很喜欢看书,满满一墙的书,显得本就袖珍的房间更加狭小。墙角有张小桌子,只有一只凳子。他将卓上的笔记本放到床上,请她坐在唯一的凳子上,他则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只箱子,勉强坐下。
他拿出一瓶红酒,说是老板送的,今晚要奢侈一下。两人干杯,互祝新年快乐。
何伟川在家是不开伙的,所以连醋一类的调味品也没有,两人就着红酒,吃着饺子,并不好吃,但她们吃得挺好心。
“要是有醋就好了,我吃饺子就只吃醋。”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他将手里的杯子打翻,裤子一片暗红,他却不忙着清理,只是握着杯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了白。
她一时间也吓了一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他却笑笑。
“我认识一个女孩子,她也和你一样,吃饺子,就只吃醋。”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温柔的表情,她猜想,他那时,心里一定想着那个女孩子。
而她,竟然也是在那个时候,在明知道他心里驻着个女孩子的时候,发现自已,喜欢上了他。
一晃,过去两年了,她不知道是自已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真的太不在乎,总之,两人的关系,一直止步于朋友、拍档、甚至只是校友。
在他说回国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要同他一起回来,并说服父亲与他合作。
现在,公司已经上了轨道,而且有了个漂亮的开门红,而他,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见喜悦和欢欣。
但今天,又是什么,挑动了他那根纤细得可以忽略的敏感神经呢?
两人一时无语,吃完饭,收拾停当,穆可怡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告辞了。
她走后,何伟川终于卸下强硬的伪装,无力的瘫回在床上。
凝视着顶棚的一点,眼前渐渐薄雾迷蒙。
他眯着眼,咬着牙,用力的咧着嘴笑,拼命的笑,笑得胸腔里空疼,却还是不敢停下来。他怕,
一停下来,就会懦弱,就会哭出来。
五年来,他清醒时,没有哭过,想卓七想到疯狂时也没有哭过。
他不能哭,他没脸哭,是他亲手结束了他们的感情,也是他,将她拒绝的彻底。
无数个午夜梦回,卓七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一遍遍求着他,不要走;他醒来时,枕边湿着,脸上却没有泪。
他那时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所有认识她的人,他都不敢联系。
他只在每一个初春,惦记她是不是因为口舌溃疡而吃不下东西;在每一个夏季,惦记她是不是还会因为血糖低而偶尔眩晕;在每一个冬季,惦记她是不是又会粗心的将手□丢只好后边走边用嘴哈着气取暖。
他想,如果可以,他想在心里装一个开关,就可以这些惦记和想念都强制性的停下来,因为,这样的惦记,卓七都感觉不到。
卓七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何伟川,从未有一秒停止爱她,想念她。
他手机里,只有一张偷拍的她的照片,她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睡得香甜。
他将它洗出来,放在钱包里。一个人的时候,时常一个人看着照片发呆。
“伟川,每当时针的数字和分针的数字相同时,就是我在想你,如果是21时21分,就是我非常非常想你……”
他因此无数次什么也不做,只是盯着手机,等一对数字相同的数字,而为了与她的时间同步,五年来,在地球的另一端,他却始终看着北京时间。
他也曾经幻想,也许,卓七,在等着自已。再见面时,卓七还是会扬起那如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叫着他的名,对他说:“伟川,我在等你。”然后,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他履行自已的承诺,建一座属于她的商住王国,他们会结婚,渡蜜月一定会去好多地方,因为卓七一直拿不定主意。
他们会有几个孩子,两个,还是三个?他喜欢热闹些,又不是养不起,就生三个好了,卓七一定会说:“伟川,你当我是猪啊!”那时,他就吻她,感谢她给自已的幸福的一切。
等孩子们都长大了,离开了家,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伴了。
即使很老很老了,卓七也会像初恋时那样,一声声在他耳边唤他:“伟川,伟川……”
曾经,这些都是他最幸福的梦,如今梦醒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和赶不走的失落,真的很折磨人。
服了感冒药的关系,他的头脑已不甚清醒,可是,卓七的一颦一笑,却愈加清晰。
半夜醒来,周身仿佛有火在烧,喉咙干涩,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不禁自嘲笑笑,如今,他已经虚弱到连个小感冒也要去医院的地步了么?
他想拨通Kelvin的电话,朦胧间,却误拨到了卓七的手机,正要挂断,里面的人已经说话。
“喂?”
“喂?”
“喂?”
陆骁在电话震动了一声时很快接起,刚刚他要了她几次?五次?还是六次?看着沉沉睡去的她,他有些懊恼,该稍稍控制下的。见来电显示是何伟川,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他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事?
“对不起,我想拨给我的助理,却……。”电话被接起,他只好开口。
“哦,是这样,那,需要叫醒她么?”
“不,不需要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何伟川说得艰难。
“没关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这样?”
“好的,再见。”
“再见。”
挣扎着坐起身,不再直接用拨的,而是翻出号码簿,找到Kelvin的名字拨出去,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挂了电话,躺回到床上。
刚才的电话,不知会不会给卓七带来困扰。而他此时,真的很想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单音!
刚刚陆骁问他需不需要叫醒卓七的时候,他恨不得就这样遂了自已的心,大声的告诉他要,他要她醒来,他希望卓七能马上来到自已身边,他能握着她的手安睡。
可是,他没资格,如今,他已是找不到任何借口还能骗自已,因为,卓七,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他远去,也恰恰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而在另一边,挂了电话,陆骁却再无睡意。
20、越来越远 。。。
这个时间,何伟川打给卓七,或许是真的无意间拨错了,那是不是也说明,卓七的电话,他一直牢记,在这样迷乱无防备的时候,还记得如此清楚。
他们在联系,而且很频繁?看着卓七沉沉的睡脸,他一阵烦躁。有些赌气的将她搂进怀里抱紧,却在她一声嘤咛后放松了手劲,脸蹭着她的发,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才重又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直看文的亲们,大家别吝啬。分啊,花啊,评啊,都狠狠的砸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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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谁的爱,都在伤 。。。
“七儿,要什么时候才可以睡啊?”
卓七抬头看了一眼如怨妇般双手抓着门框靠在书房门的男人,忍不住想笑。
“还要一会儿……”
陆骁站直了身体,慢慢走到她后面,一下下帮她按捏着肩膀。
“不是已经不用再给麦乐乐上课了,而且你只要弄你的论文就好了,怎么现在就这么忙。”
卓七向后靠去,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她的专属服务。
“帮司徒教授整理些材料,都是些文献类的,比较多,也比较杂,所以整理起来比较费时间。”
“要我帮忙么?”轻重得宜的力道,让卓七舒服的呻吟出声。
“你不要捣乱就好了,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我可以让你分心的么?”
把头凑到她旁边,陆骁像说给自已听,闭眼的卓七,没有看到他脸上,闪烁的表情。
“当然会啊,好了,不要按了,我尽快弄完,你先去床上等我好不好?”
“好,我已经洗好了,现在马上脱光回去床上等你啊!”很快整理好表情,听到卓七最后一句话,更是笑得灿烂,临到门口,还回头强调:“等你啊。”
卓七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不想看他。
终于弄完了,卓七用力抻了下腰,转转僵硬的脖子,看看时间,已近午夜一点,回到卧室,陆骁早已睡熟。
卓七躺下,身体朝他靠了又靠,陆骁调整下姿势,将她揽过,搂在怀里,却没有转醒,卓七笑笑,闭眼睡去,一夜无梦。
难得有一天,只有一节课,卓七很是开心,已近九月底,天还是有些热,不过好在,是难得一见的晴天。
这么早下课,陆骁自是不能来接她了,她不想麻烦小陈,便打算打车回家。
卓七不会开车,连档位也分不清楚。
正在门口等车过来,一辆X5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庄重。
“送你!”说完便转过头去看前面,再没有多余的言语,卓七也不客气,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你的车?”挺像样的嘛。
“我哥的。”
“回家,谢谢。”
他还有哥哥,没听说过的,不过,这小孩儿今天脾气不是很好,还是先回家吧。
“地址。”
“建筑系寝室后那栋楼就是。”卓七回答。
“这么近还坐车?”
“乐意!”
他明显鄙夷的语气,让卓七也来了脾气,两个半大不小的人了就这样互相瞪大了眼睛对视,看谁能把谁看回去,一直到庄重的电话响起,他哼了一声,然后接起,卓七也脸朝窗外不看他。
“嗯,我知道了,很快回去。”
“不方便么,我打车好了。”卓七见他挂断电话才开口,刚才听他好像是有事。
“坐好。”不理会她,踩下油门便往卓七家驶去。
下了车,卓七想人家好歹送了自已,便笑着说谢谢,还友好的和他拜拜。
“不是有我电话,以后他不能送你,你又不好找别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还要上课的。”卓七随口接道。
“我看
( 等待,是朵不见开的花 http://www.xshubao22.com/1/1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