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第一卷 036 怀yun了?
赶到之后,从善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已经根本不是简单的械斗,而是直接开枪火拼,要不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到特种警察将他们团团包围并制服双方人马之后,现场已经死了几个人,还有二十几个受了不同程度的刀枪或枪伤,在防暴过程中,一名警察殉职,另一名警察被子弹击穿脊椎骨,生命垂危。
等将这两拨人马带回警局,警方查出他们分别是勾子铭和秦柯的手下,然而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
从善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今晚勾子铭和秦柯火拼,韩熠昊被人通知所以去找勾子铭,如今韩熠昊的电话打不通,勾子铭和秦柯也不知去向,毫无疑问一定是他们在警方赶来前就乘快艇离开了。
让警方大为光火的是,两方人马都一口咬死今晚的行动没有受人指使,是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才约到码头打架。
“打架?”一名警察气愤地一个爆栗敲在一人头上,大声吼道,“打架用ak47?知不知道今晚死了多少人?我告诉你们,要是不把指使之人交代出来,你们通通等着进监狱!”
“警官,我们都说了没有人指使,你要相信啊。”一人无奈地说道。
“你们现在涉嫌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还导致一名警察死了,光是这些加起来就足以让你们被枪毙,是不是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另一名男警一个拳头砸在桌子上,放了狠话。
没想到,那些人只是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打死都不肯供出背后之人。
从善在审讯室里听了很久,忽然一言不发就走了出去,进了女厕所,一间间踢开厕所门,见没人在,立即将门反锁上,开始一遍遍拨打韩熠昊的电话。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那头终于接听了。
“喂。”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今晚的事是不是勾子铭和秦柯干的?”从善一句废话都不说,直奔主题。
“等我回来再说。”韩熠昊在电话里不想谈这件事。
“你在哪?”韩熠昊问都不问是哪件事,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从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却用平静的语气接着问道,她知道韩熠昊现在一定和勾子铭在一起。
“我说了,等我回来。”韩熠昊的语气里已有些不耐烦,今晚械斗的事的确是勾子铭和秦柯下令的,只不过先开枪的是秦柯,而勾子铭也受了枪伤,现在还在唐俊别墅里做手术,他现在不想和从善讨论这个。
“韩熠昊!”从善微微提高了音量,却怕被外面的人听到,立即又压了下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有警察死了?还有个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还包庇勾子铭?”
“有警察死了?”韩熠昊顿了顿,也有些意想不到。
“如果真是他干的,你最好劝他来自首,不然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从善劝诫道。
“我只能说一句,子铭没有开枪杀人。其余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韩熠昊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外面什么情形?死了警察?”唐俊听到韩熠昊打电话,开口问道。
“恩。”韩熠昊点点头,没有多语。
“这混蛋,我就叫他不要去,现在事情闹大了。”钱少杰低低咒骂了一句。
“事已至此,只能想怎么补救了。”唐俊沉着地说道,“他的手下都不会出卖他,而秦柯那边的却不确定了。”
“先开枪的是秦柯,真要抖出来对他们更不利。”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钱少杰也只慌乱了一秒,就镇定了下来。
“秦柯应该没被抓到。”韩熠昊想起从善问他的话,猜测道。
“那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多给下面人一些安家费就是了。”钱少杰说道。
“那你女人那边怎么处理?”唐俊盯着韩熠昊,询问道,“她是不是猜到是子铭做的?”
“她叫我劝子铭自首。”韩熠昊淡淡答了一句,饮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自首?子铭根本就没杀人。”钱少杰皱着眉头说道。
“可他和秦柯是组织人却是事实。”唐俊接道,“警方只要查到这点,子铭就难逃干系。”
“只要他们查不到就行了。”韩熠昊轻轻转动手中酒杯,如墨砚一边的黑眸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干预司法?”唐俊其实和他想得差不多,韩家和唐家在军政两界人脉众多,勾家地下势力也很雄厚,勾子铭也并没犯下杀人大罪,不过就是聚众斗殴和私藏枪支有点麻烦,几家合力的话,保他也不难。
“真受不了你们。”钱少杰大拇指按在耳畔,挥挥手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凌晨两点的时候,韩熠昊才回到家,从善换了身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连电视都没开。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站起来,看着韩熠昊进屋。
“怎么还没睡?”他有些诧异,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我在等你。”从善走过去,将他的外衣接过,挂在衣架上。
知道她想问什么,韩熠昊拉着她坐到床边,主动开口道:“你想问子铭的事?”
从善点点头,不否认当这件事刚发生时,她是很愤怒的,打给韩熠昊时,他却不愿多说,就越发让她恼怒,不过等她平静下来,也就想通了他的做法,他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出卖朋友。若不是事情严重,她也不想一直追问他。
“我不想瞒你,子铭确实参与了,不过他不是第一个拔枪的,也没有打死对方任何一个人,自己还受了伤。从善,这件案子我不希望你插手。”韩熠昊坦白说道。
“可他却是始作俑者之一,要不是他和秦柯,今晚怎么会死那么多人?熠昊,我也不希望你包庇他。”从善也说出心里的话。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警察,你希望所有案子都秉公处理,但这件案子太复杂,就算真追查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果,我是不想你失望,才不让你跟。”韩熠昊没有说自己打算插手的事,其实以勾家的家世背景,也能摆得平,只不过他和唐俊出马,会快捷很多。
“你是在暗示什么?”聪明如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得不到结果”,意思就是要不了了之了。
“你当警察这么多年,很多事并不需要我明说。”韩熠昊也不否认,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
“你们是不是打算用关系走后门,随便找几个替罪羊就了事?”从善紧紧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韩熠昊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搂紧了她,知道她心里堵着,劝道:“每个人心中的正义公理其实并不完全相同,有些时候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公平’,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遵纪守法了,而是换一种方式,让无辜的人在法律之外得到保护。”
从善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觉得勾子铭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制裁,可是在她看来,即使勾子铭没有开枪射人,他是那伙人的头头没错,他和秦柯约好斗殴也是事实,如果没有警察死亡,她或许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弄成这样,难道就不应该有人出来负责?
“你干脆直接说,有的是法律空子让你们钻,钱和权加起来可以摆平很多事情了,对吗?”从善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两人都在心里盘算怎么说服对方。
“生气了?”见从善脸色不善,韩熠昊立即凑着脸过去亲了亲她小巧润泽的唇,大掌伸入她的睡衣内,肆无忌惮地游走,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知道你的立场,但那是子铭,不是别人,你就当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卷入好不好?”
被他揉捏着敏感的部位,从善忍住溜至嘴边的呻吟,这男人,每次都用这招是吧?
心里泛起一丝冷笑,从善忽然主动后仰着脸,吻上他性感的薄唇,娇柔的身躯在他怀里缓缓地蹭啊蹭,小手抚上他结实宽广的胸膛,隔着衣物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前挑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熠昊的欲火顿时被点燃,急切地要脱掉她的睡衣,从善却忽然用力推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着门口说道:“今晚你去睡客房。”
韩熠昊楞了楞,不明白从善玩的这是哪出,前一秒还挑逗他,后一秒就要把他驱除出房?
但瞬间就想明白她一定是为了“报复”他刚才的言论,不过他现在某处疼得难受,不想为了那些无聊的事破坏“好事”,所以又走近她,温声软语地哄道:“从善,别折磨我,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好不好?”
男人欲火中烧时说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爬树了!吃过太多亏的从善态度很坚决,他抱着她,她就直接把他往门外推,韩熠昊不想伤到她,任她推搡着,却又不肯挪动一步。
哄了半天,她还是冷着张脸不肯配合,韩熠昊好多天没有碰她,早就被欲火烧得难受,渐渐也有了一丝恼意,干脆不再征求她的“同意”,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他低下头吻她的耳侧,她的身子立刻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她的那里尤其敏感,每次只要他一吻,她就软下来,果然,不消片刻,她的四肢就变得无力,只能攀附在他强壮的臂弯里。
韩熠昊抬起头来,望着她气息不稳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却因为这个眼神,让从善有些消退的反抗情绪瞬间又重新燃了起来,她最讨厌别人强迫她。
所以,当韩熠昊打算拦腰抱起她时,从善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小腹上,力道虽不大,但也能让他停上一两秒。
她趁机退后几步,冷声道:“今晚我不想。”
满腔炽热的情欲火焰忽然挨上一拳,韩熠昊纵然是再好的脾气也恼了,床事上她还从没有反抗过他,如今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一再拿乔甩脸子给他看,一气之下如她愿就走出了主卧。
从善心里也气得不轻,或许在韩熠昊这种人看来,死一两个普通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明明有罪,他都会义无反顾帮他那些朋友。
越想越觉得气,从善走进洗手间想洗个冷水脸冷静下,却不经意瞥见她放在纸巾盒内侧的卫生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直她的生理期都很规律,可这个月还没来,她推算了下日子,发觉已经迟了一个星期了,不会有了吧?
不过偶尔紊乱也不是没可能的,从善想想,干脆明天买个验孕棒测试下,现在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然后过了大半个小时,从善都已经睡着了,某人又偷偷溜了回来,轻手轻脚爬上大床,在被子里搂着她。
“你干什么?”从善被他弄醒,睡眼朦胧地问道。
“从善,我今天一早就走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某男无耻地打出了“同情牌”,就算两人闹得不愉快,可他就是舍不得她,翻来覆去半天,他还是决定低声下气来“求和”。
感受到那处硬度丝毫未退,从善也有些“同情”,毕竟他们周末才见面,而他精力一向旺盛,让他憋了这么多天还忍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残忍”,不过谁叫他气她,想床头吵架床尾和?没门。
“不好意思,我‘那个’来了。”黑暗中,从善的眸子熠熠发亮,其实她早就料到韩熠昊会半夜折返,所以早就做好了“措施”。
某人不信,探手一摸,那厚厚的触感顿时让他仰头长叹,看来今晚又要看得到吃不到了。
“很难受吗?”从善还在火上浇油地问道,恶劣因子显现出来。
“抱着你就不难受了。”虽然今晚注定“吃不到肉”,不过能抱着她,他也觉得很满足,一个多礼拜不见,他好怀念这种拥着她睡觉的感觉,“不要生气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聊的吵架上。”
“全是你的错。”其实她也很想念躺在他安全温暖的怀抱里熟睡的日子,要是他今晚听她的,他们怎么会吵架,所以全都怪他。
“好,好,都是我的错。”韩熠昊“爽快”地承认错误,又搂紧了她几分,想到几个小时后又要和她分别,忍不住倾诉衷肠,“老婆,我好想你。”
她也好想他,不过余怒未消:“谁是你老婆。”
“我的身体和心都给你了,还不负责吗?”他往她的颈窝处钻,贪念着她的柔软和清香。
“不稀罕。”从善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想退开一点,却被他的大手困得牢牢的。
他的手忽然抚上她的小腹,搁在那,用无赖的口气说道:“那我只好种个孩子在这,你就必须得对我负责了。”
什么叫有了孩子,她还要对他负责?这家伙,还能更无耻一点不。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他轻叹了口气,无比遗憾地说道:“怎么就来了呢?本少这么辛苦‘耕耘’,按理说,应该开花结果了啊。”
“你一直算计这事?”从善怔了怔,本以为他一直都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有意让她怀孕,他是想怎么样呢?以为她怀孕了,他家里人就会接受她吗?还是只是想要一个他们两人的孩子。
“怎么能叫‘算计’。”他捧着她的脸蛋亲了又亲,“为我生个孩子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她不想用孩子来套牢他或者说“母凭子贵”,在这段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的关系中,若此时有了孩子,那孩子某种意义上就会成为他或她的“工具”,她想要的是,在孩子来临之前给他(她)创建一个美满的家庭,而不是依靠他(她)去迫使某些人不得不接受,否则和当初她降生的意义又有何不同?
“如果我不能生呢?”从善忍不住问道,这大概是每个女人都会关心的问题,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维持不长久了?
“不能生就不能生,我乐得过二人世界。”他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其实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对于小孩,他只觉得烦,他爱的,只有她而已。只不过和她相处得越久,他就越想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让她成为他韩熠昊真真正正的妻子,只要有了孩子,他们两人这辈子就算有了扯不断的关联,他那颗总患得患失的心才算能真正安定下来,这也是六叔告诉他的。
“那一直对着我,你不会觉得烦吗?我会慢慢变老,还会变丑。”从善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情绪一会激动,一会低迷,就像现在,她又会莫名其妙地担忧起来。
“傻瓜,等你老了,丑了,我不也一样吗?那你会不会看我觉得烦。”韩熠昊噙着笑,望着她,脑海中幻想着她白发苍苍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会!”她清脆响亮地回答道,却咯咯发出笑声。
“你敢!”他说着就深深吻住了她,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他重新躺下,搂着她,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温柔说道,“睡吧。”
她侧身躺在他的臂弯里,手却不经意抚上小腹,幻想着如果那里真孕育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种感觉会是多么奇妙。
“韩熠昊。”黑暗中,她又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他用一个字代替疑问,尾音曳得长长的,慵懒又性感。
“如果,我说如果。”从善咬了咬唇,试探着问到,“以后我真有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
“为什么?”从善好奇了,大户人家不是都喜欢生儿子吗?他怎么连考虑都不考虑,就说喜欢女孩?
“韩家第三代、第四代全是毛头小子,连我几个姑姑生的也都是表哥,表哥生的又是外甥,一群萝卜头还不够烦人吗?”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韩家上下现在对女娃可是充满了期待,尤其是韩老爷子,每次看到齐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喜爱得不得了,一直念叨着几个“不争气”的孙子尽快给他添个重孙女,好在他有生之年也尝尝被软软糯糯的嗓音叫“太爷爷”的滋味。
“啊?”从善楞了,记得他好像提到过他上面的几个堂哥都结婚了,生的全是儿子?那岂不是只剩韩熠昊了?她忽然觉得头顶着一个好大的“鸭梨”。
“怎么了?”韩熠昊突然意识到什么,询问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从善急急否认,却惹来身侧之人怀疑的目光,她赶紧依偎在他怀里,轻轻道,“我‘那个’都来了,怎么会怀孕。”
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就去检查下,这两天大姨妈没来,胸却有些胀痛,她就算再不懂这事,也察觉得到一些不对劲,不过还没确定之前,先不告诉他,免得空欢喜一场。
“这么早就想着替我生儿子还是女儿,从善,我好感动。”韩熠昊开心地说道,心里却想着,要是她没怀上,下个月就再“努力”一点,只要她有了孩子,他就带她去见爷爷,最好怀的还是个女儿,老爷子一定乐得合不拢嘴。
“你想得美。”从善口是心非地说道,心间却偷偷涌入一股甜蜜和期盼,他和她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呢?
第一卷 037 压力
之后的三天,因为火拼的案子,整个警局忙得不可开交,从善也没时间去做别的事。
“真是太气人了,这两伙人怎么都不肯供出他们老大也参与了,现在连拘捕令都申请不了。”走廊上,从善听到两名同事闲聊时,一人气愤地说道。
“是啊,真可怜那名特警了,听说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身为同事,却不能替他们讨论公道,真是让人火大。”另一人也生气地说道。
从善听了,嘴角忽然抽动了下,不过却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过了他们。
她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勾子铭和秦柯两人,两边人马不知道是事先约好还是怕对方供出自己这边的大哥,都缄默三口,既不供出自己这方的组织人,也不供出对方的,所以警方只能以协助调查的身份去找两人,但两人似乎目前都去了外地,访查不到。
只有从善知道,韩熠昊亲口承认勾子铭参与了,可她不能也不会用他的话当做口供,再来,勾子铭下落不明,她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一想到有人逍遥法外,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被打死和瘫痪的特警她都认识,在她还没受重伤离开特警大队时,他们曾隶属一个支队,所以比起警局其他人,她是最难受也是最愤怒的一个。
她的小组里很多人都被抽调去帮忙审查这起案子,而她这几天做事却很心不在焉,一直在猜测勾子铭和秦柯的下落,她答应韩熠昊不卷入,可是她仍然想尽一点力。
“咚!”忽然,从善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浇在她手上,立即就红了起来。
“头,你快去冲凉水。”下属赶紧提醒道。
从善走进卫生间,在水龙头下冲了半晌,手还是很痛,并且开始肿了。
“头,你的手怎么了?”小柯这时也来上厕所,看到从善捏着手,关心地问道。
“没事,被烫到了。”从善不在意地说道。
“都肿得这么厉害了,去医院看看吧,烫伤不及时处理也是很麻烦的。”小柯说道。
从善本想说自己没事,但却被小柯拉着出去,执意让她去看看,毕竟是整个手背都被烫着了,不是一两根指头。
“你这几天怎么了?一会不小心把自己割伤,一会又被烫伤,我说沈姐,你要是真累了,就请个假休息下,你累积的假期可很长了。”小柯一边走,一边说道。
“大概是没睡好吧。”从善笑笑,每一天来上班,都让她压力更大,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这让她每晚都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那今天就回去休息下吧,反正我们那组也没什么工作要处理。”小柯有些忧心,看从善这两天,黑眼圈都出来了,明明她都没负责有案子,怎么会这么累?
“我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从善道别小柯,自己打了个车赶往最近的医院。
涂了药膏,手上缠了绷带,医生叮嘱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从善走出门诊,抬头看到这层楼的另一端写着“妇产科”,本想做个b超检查下自己究竟怀孕没,但又担心像网上说的那样对胚胎不好,所以干脆到外面的药店,买了验孕棒,等晚上到家自己测。
出了医院已经快到中午了,从善绝对去看看几天没过问的老院长,反正这里离那间医院也不远。
等她到了医院,打王婷的电话,接的却是瘸伯,从善到了新病房探病,老院长已经清醒了,不过精神却很不好,躺在床上几乎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王婷回来了,她是回去给老院长做饭,从善一见到她,顿时吃了一惊,三天不见,那个脸像苹果还有些微胖的女孩竟然瘦了一圈,而且脸色憔悴不堪,简直就像这几天都没睡觉一样。
“王婷?”从善站起身来,唤道。
“从善?”王婷也楞了楞,但立即就换上笑脸,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当她看到从善的手时,又惊讶地问道:“你手怎么了?”
“哦,我的手被水烫了,所以敷了点药。刚好要来这边办点事,所以抽空过来看看你们。”从善等王婷喂完老院长的饭,就找了个理由把她单独拉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差了好多?”从善关心地问道。
“没事,因为要照顾外婆,所以晚上没睡好。”王婷笑笑,笑容却很无力。
从善怎么会看不出她撒谎的表情,所以问道:“是不是因为老院长的病情?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碍,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王婷说着,手却不经意捏紧了衣角。
“你还骗我?”老院长刚才那样子还叫没“大碍”,从善又不是瞎子,“你要是不肯说,我就去问医生。”
“从善,别去。”王婷拉住了她,声音有些艰涩。
“那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从善追问道。
王婷隔了半晌,才说道:“外婆撞上了脑袋,医生说里面有血块,要尽快动手术取出来。”
“那就动手术啊。”从善说道。
“可是医生说外婆年纪大了,而且血块的面积还不小,这个手术风险很高,而且治疗费很贵。”王婷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担忧。
“所以你晚上来照顾你外婆,白天就拼命打工?”从善推测道。
“我没办法,如果不尽快凑齐医药费,我怕外婆出事。”王婷绞着衣角,一脸疲惫。
“你多久没睡觉了?”从善继续问道。
“我。”王婷张了张嘴,不打算告诉从善实话。
从善却打断道:“算了,你今天下午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怕老院长没好,你自己先倒下了。今天下午我请假帮你照顾老院长。”
“从善,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每次都麻烦你我真的过意不去。”王婷很感激,却也坚持。
从善比她更坚持:“我是警察,就算马路上遇到不平的事,都会出手。更何况老院长当年那么照顾我,我现在回报她也是应该的。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回去休息,医疗费也不要担心,我会替你想办法。”
“从善,我真的没事…。”王婷被从善拉起,一站起来,头顿时有些晕眩,止住了她的话。
“你看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事?快回去,不然我叫警车来接你啊。”从善“恐吓”道。
“从善,谢谢你。”王婷见说不过从善,只好听她的话,心想着回去睡一觉就马上赶过来。
等王婷走了,从善打了请假电话,就去陪着老院长,她让瘸伯也先离开,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呆在这里也起不了帮助。
老院长吃过饭之后,就睡着了,从善请同病房的人帮忙看着点,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
拿出验孕棒,从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紧张,但没等她多想,电话响起来了,是沈从义打来的,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舅舅,是有事情吗?”从善脱口问道。
“没什么,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舅舅想你了,所以做了些你最喜欢的菜,叫你回来吃,对了,小韩在家吗?”沈从义笑呵呵地说道。
“他平时几乎都不在的。”从善这时才响起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所以立即答应下来,“那我晚上就直接回家。”
“好。”
等从善打完电话,卫生间已经有人了,她把验孕棒塞回包包里,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五点多的时候,王婷带了晚饭过来,从善刚想走,王婷却在门外叫住了她:“从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吗?”
从善怕她再受刺激,只说:“儿童失踪案其实不归我们分局管,而且这几天警局很忙,等过几天空下来我就会派人再去查的。”
“我怕小智被不好的人带走会有危险。”王婷忧心忡忡地说道。
从善知道她这段时间很不容易,又要照顾老院长,还要担心小智的事,所以不告诉她实情,免得她太担心。
这时,过道尽头安装的电视上播放着本地新闻,正提到火拼的案子,又称“他们分别隶属于勾氏和秦氏财团,警方正着手调查…。”
当王婷听到“勾氏”两个字时,脸上闪过吃惊和错愕,还有一些从善看不懂的情绪。
意识到王婷和勾子铭的“关系”,从善心想或许可以从王婷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勾子铭的线索,从而推测出勾子铭现在在哪,所以她试探着说道:“警局目前就是在忙这起案子,要是不落案,我想近期都很难抽出警力去查小智的下落。”
王婷一听,有些着急:“那什么时候才会落案?”
“我也不知道,你刚才也听新闻上说了,警方虽然怀疑,却连两人目前的下落都不知道,只有找他们问清楚了,案子才会告一段落。”从善等周围没人了,才告诉王婷,事实也是如此,之所以警方咬着不放,无非是死了警察引起了警界的公愤,那两人还避而不见,这叫警方怎么罢手?
“你们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吗?”王婷问道。
“秦柯应该是去了外地,我们正在联系他,至于勾子铭,警方也查不到他在哪。”从善说道。
“怎么会这样?”王婷不自觉地流露出焦急,从善看得出来,她是担心勾子铭的安危。
“我猜测,他或许是受了伤,所以才不露面。”这是她从韩熠昊的行踪和言谈举止中推敲出来的,但却没有向上面汇报。
“受伤?”王婷一听,眼神流露出慌乱。
“我也不确定。王婷,我不知道勾子铭还会不会来找你,如果他再来找你,你一定要通知我,现在警方将他列为怀疑目标,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主动站出来说清楚,为自己洗脱嫌疑。”从善叮嘱道,虽然这几率确实不大,但她也不想放过这个可能性。
“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王婷淡淡道,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有被长睫遮掩住的眸子才流露出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那好吧。”从善也不勉强她,勾子铭这种人太危险,单纯善良的王婷和他没关系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不多说了,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医疗费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打听到有一个基金是专门资助脑科手术的,我明天再帮你问问。”
从善知道,如果是她拿钱出来,王婷就算接受了,也会觉得欠了她很大的人情,幸好有这基金的存在,这样既能帮助老院长,也不会让王婷觉得亏欠她。
“谢谢你,从善。”王婷感激地说道,能认识她真好。
“不用谢的。”从善让她赶紧回去,自己就先离开了。转过身,从善想起王婷刚才的神情,觉得有些好奇,明明王婷都还很关心勾子铭,可为什么却始终不愿多提他?
第一卷 038 瞒着他
到了舅舅家里,饭菜还没做好,沈从义不让从善帮忙,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张淑贤和沈从如还不在家,从善百无聊奈下提着包进了厕所。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从善越发变得紧张,她不由得想到,如果她真的有了,现在是要孩子的时候吗?如果没有,她又会不会觉得有点失望。
该不该期待呢?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善刚一转身,卫生间的门就没推开了。
“你怎么进来了?”从善看着沈从如,轻拢着眉头问道。
“我还问你呢?在里面又不出声,我怎么知道有人?”沈从如理直气壮地说道,她不知道今天从善会来家里,沈从义和张淑贤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刚好这两天卫生间的锁坏了,所以她才问都没问就推开了门。
从善不想和她吵,所以打算离开。
沈从如却眼尖地发现从善背后藏着的东西,她好奇地问道:“你背后藏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从善想绕过她,却被沈从如一个手快地抢走了抓在手里的东西。
“验孕棒!”沈从如对这东西可熟悉得很,一看还是两道杠,她狐疑地看着从善,说道,“你怀孕了?”
怀孕了?从善一急之下又抢了回去,看到那两条清晰不过的蓝线,刹那间头脑竟一片空白,然而几秒之后,狂喜涌上心头,她真的有了?!她要做妈妈了! 沈从如的声音太大,把张淑贤也引来了,后者走过来,问她们在闹个什么。
“妈,她怀孕了。”沈从如指着从善,说道。
“你怀孕了?”没有惊喜,没有吃惊,张淑贤和沈从如的反应一样,都是狐疑地看着从善。
“你们在说什么?”沈从义此时也走了过来,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询问道。
“她怀孕了。”沈从如对沈从义说着同样一句话。
效果却大不相同,沈从义的脸色顿时变了,却不只是喜悦,他赶紧走过来,亲口问向从善:“是真的吗?检查确定了?”
“我没做检查,自己测的,不过结果应该不会错吧。”从善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深思沈从义复杂的表情,高兴地回答道,心想着明天她再去医院确认下,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熠昊。
“那你就可以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了。”沈从如酸溜溜地说道,不忘提醒父母道,“对了,收聘礼时一定要多收一点,韩家那么有钱,不能吃亏了。”
“什么豪门?”沈从义又被这两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张淑贤也是一脸疑问地看着女儿。
“韩家可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大家族,她难道没说吗?”沈从如斜睨了从善一眼,本以为沈从义早就应该知道韩熠昊的身份了,没想到这女人什么都没告诉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有多有钱?”张淑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女儿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沈从如撇撇嘴,她也只是在“九宫”上班的时候听那些“公主”们闲聊提起过,“反正他家里尽是些大官,省长都还要巴结他。而且听说他外公有一家航空公司,也是留给他的。”
“真的?”张淑贤又惊又喜,没想到他们家还能认识这样的人物,难怪每次见韩熠昊她都觉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贵气,原来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她立马对从善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赶紧拉着她,嘘寒问暖,“从善啊,你有了孩子,以后就回家来住着,你们两个小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舅妈是过来人,知道该怎么照顾你。”
张淑贤自然不是真心实意,虽然她也很嫉妒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女儿身上,但幸好从善是他们一手带大的,能嫁入韩家,给他们的聘礼一定不少,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她现在当然要好好“表现”。
“舅妈,不用的,我一个人习惯了,懂得照顾自己,再说我的工作性质那么不稳定,再像以前那样常常半夜出入,也会影响你们的休息。”从善委婉地拒绝道,因为她知道,韩熠昊一定不同意,再说了,她回沈家,还住以前那个小房间吗?现在她倒是没什么,等她肚子大了,空间那么小行动很不方便。
“你还要上班?”张淑贤一听,顿时急了,“有了孩子当然是辞职呆在家里好好养胎,你又不是做文职的,工作那么危险,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她肚子里的现在可是“金疙瘩”,沈家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 长官,矜持一点 http://www.xshubao22.com/1/1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