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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掳走以及你被人绑架,难道你也认定是我安排的?”
“别扯开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不客气地打断道。
“不是我扯开话题,而是你仔细想想,你就没有得罪其他人,没有仇家?之前你也出过事,对付你的人见一次没成功,又策划第二次也不足为奇。”岳青菱平静地说道,不得不佩服她的气度或者说是城府之深,若以往,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那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沉得住气,那是因为她心里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对我遇袭的事情很了解?或者说,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从善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以岳青菱倨傲的性子,到现在还和颜悦色,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或许就是她串通别人害得沈家家破人亡。
“熠昊用了军部的人脉都没查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岳青菱轻轻一笑,又说道,“其实要推测究竟是谁做的,也很简单。先从你身边的人排查起,谁反对你和熠昊在一起?你嫁入韩家对谁又最不利?只要想清楚了这些,离真相也不遥远了。”
听着岳青菱的话,从善陷入了深思,是啊,谁反对她和韩熠昊在一起?除了岳青菱,那还有谁?
难道,是嘉仪?可是不对啊,嘉仪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也表示了对他们的祝福,如果是她操纵的这一切,为什么早不出手?偏偏要等到现在。再说了,她有这能力安排这一连串的事故吗?
回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足以见幕后之人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他没有直接抓了沈从如,逼迫沈从义在女儿和外甥女之间做决定。而是一步一步、一点一滴蚕食掉沈家,从内到外慢慢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然后在沈从义已不堪刺激的心脏上再给予致命一击,彻底击垮他,逼得他只能用死亡来寻求解脱。
这样一个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陷阱,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
能布这样一个局的人,一定很了解沈家的每个人,了解他们的弱点,知道该在哪个方面打开突破口,他先是利用张淑贤嗜赌成性的性格,将她骗到澳门输光家产,然后在沈从如经常厮混的酒吧外面蹲守,将其劫走,再“恰到好处”地让沈从义进了医院,接受心脏手术,最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发来恐吓短信,一击致命!
而且做了这么多事,这人还能安然无恙地隐居幕后,从被抓捕的那伙骗子、劫匪的口中,问不出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这样的手段,和当年沈家破产何其相似!
难道——
岳青菱一直盯着从善的表情,从她细微的神态之中仿佛进入了她的脑海之中,能清晰地读出她的层层思维。
估计从善快想出来了,岳青菱恰逢适处地插话道:“前段时间有则新闻,说的是安氏国际本打算本月在英国上市,但由于钱氏银行临时反悔,导致安氏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从善警惕地盯着岳青菱,她知道,岳青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安家的人,一定是想说明什么。
岳青菱笑笑,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谈生意上的事似乎不太合适,不过钱氏毁约却是因为你的缘故。”
“因为我?”从善楞了楞,这关她何事?
“钱少杰摆了安道宁一道,最后关头宣布退股,没了钱氏银行的支持,安道宁想在英国上市的计划自然泡汤了。而钱少杰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熠昊的意思,目的你我都明白,他是想替你报复安家。”岳青菱缓缓说道,在韩熠昊提议将国内资金都存入钱氏银行时,她就已经觉得有些蹊跷了,虽然她很希望韩熠昊能接手岳家的生意,不过这么多年来,他都表现出一点兴趣都没有,突然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反而让她起了疑心,所以才调查了这件事,不过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想到该如何“拆散”从善和韩熠昊。
“你是说,安道宁因为这件事,想到如果我继续和韩熠昊在一起,他会继续帮我对付安氏,要是我还嫁入了韩家,更会利用一切手段来整垮他,是吗?”其实她刚才就怀疑到了安道宁身上,现在听岳青菱这么一说,她终于明白了,安道宁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手。
“你了解他的为人,应该知道他的行事作风,至于是不是他做的,当然要留给警方去查。”岳青菱不着痕迹地又将问题丢还给了从善。
从善突然安静下来了,没有说话,只盯着岳青菱耀眼的眸子,一段段零星的片段在她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线索,她感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欺骗和谎言,她孤立无援、四面楚歌,谁也不能相信,她只能凭借猜测去分辨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之下的真实面孔。
“其实你知道是他,对吗?”像从地底传来的声音,那么冰冷、刺骨,让空气的温度也骤然降低了几分,从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眸清亮如水,却也冰冷如霜,“你对所有事都了若指掌,我的家庭、工作、经历、人际关系。不仅是我,我相信你身边的人你也一定了解得彻彻底底。你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不是一个只靠猜测的人,你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有目的的。你提点我安道宁有嫌疑,因为你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安道宁的动作,或许是说,安道宁之所以会有行动,你‘功不可没’。我相信,如果你没有接触过安道宁,他不会笃定钱氏毁约和我有必然联系,更不会如此害怕我嫁进韩家。他不害怕,也就不会出手,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欲置我于死地。我有危险和我舅舅进了医院,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并且帮我们化解危机,其实恰恰说明了你在掌控全局。你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幕后之人举起屠刀将我们逼入绝境,而你,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怎样用最小的筹码逼迫我妥协。你和凶手又有何区别!”
从善的话有些出乎岳青菱的意料,虽然她也知道,从善并不愚蠢,但能这么快就想通其中的所有关键,确实也不简单。
岳青菱也不想否认,如果从善非要认定她参与了害死沈从义的阴谋,那就随她去吧,只要目的达到了,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仍然是那副尊贵雍容的仪态,⑴ ⑶8;看書;網道:“我不否认我见过安道宁,但你舅舅的死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那你是承认我舅舅是被安道宁害死的?”从善手心攥得紧紧的,指甲陷入肉中毫无知觉,如果真是安道宁做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想要答案?”岳青菱高深莫测地看着从善,教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是!”从善无所畏惧地盯着她,嘴角绷紧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把正在录音的手机拿出来。”岳青菱轻轻扫了一眼从善的口袋,说道。从从善冲进来,一直质问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从善是在套话,她又怎么会傻到留人把柄。
从善明白了,岳青菱是在“耍”她。她虽然猜出了大概,但都是岳青菱在从中“诱导”,她的思维再一次被岳青菱牵着走了。而岳青菱的目的其实就是在告诉她,谁才是真正能掌控这次谈话的人。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套话,所以故意兜圈子?”从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望着岳青菱,平静地说道。
岳青菱只笑笑,这点段数的把戏,她怎么可能会上当。
“请把手机交给我。”岳青菱优雅地伸出手,说道。
从善咬了咬嘴唇,依言递给她。
岳青菱满意地一笑,手掌却一翻,没有接住手机,手机“匡”的一声掉在地上,而她细长的高跟鞋下一秒钟就将手机踩成了两段。
“你!”从善怒了,岳青菱是故意的!
“这样我才能保证我们这一次谈话不会被外人知晓。”岳青菱面对面睥睨着从善,散发出浓浓的压迫感。
从善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岳青菱和她拉开几步,走回沙发坐下,像女王般高贵,却也冷漠森寒,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掌控着一切。我见安道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拆散你和熠昊,因为有些事我不方便做,但是他却毫无顾忌。他比我更有危机感,更明白一旦你成了‘韩夫人’,安家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报复,所以他心虚了、害怕了,用尽一切办法,只为让你离开熠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显然他很了解沈家,知道挑每个人的弱点下手,而他也知道,你最听沈从义的话,所以他用沈从如来要挟他,不过他却没想到,沈从义宁愿死也不愿逼迫你离开熠昊。我想,就连安道宁,也没想到沈从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安道宁不是没想到,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而你也是很满意吧,是你们联手逼死了我舅舅!”从善红了眼眶,大声说道。
“如果你早听我的话,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你说是我害死了你舅舅,那你自己又有没有责任?”岳青菱反问道。
“你怎么能一点内疚都没有?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从善真的不明白岳青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难道人命在她眼中一点价值都没有吗?还记得她曾经面无表情地讲过韩熠昊大嫂的事,这女人,真的连心都是冰做的!
“我说过,你舅舅的死我也不愿意看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如果你想要替你舅舅讨回公道,那就去寻找证据,把你认为有罪的人绳之以法。”岳青菱冷冷淡淡地说道。
从善死死盯着她,周身像布满脓疮般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颤抖,都带给她无法压抑的恶心感。
这个女人,为了逼她离开韩熠昊,明明知道安道宁是什么样的人,还故意去唆使他对付沈家,安道宁是侩子手,那么岳青菱就是同样罪不可恕的帮凶!
“你赢了。”半晌,从善发出声音,但那嘶哑破碎的声音似不像同她身体里发出的,她浑身像被地狱之火炙烤着,多和岳青菱呆上一秒,她都怕自己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我会打掉孩子,我的孩子绝不会是你的孙子!你真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要你和安道宁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岳青菱看着那倔强的背影,精致的唇角抿紧了。
出了韩家,从善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她终于知道了真相,她最爱的男人的母亲一手策划了整出悲剧,老天爷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舅舅,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宁愿从来没爱上过他!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只记得一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巴掌挥来!
“啪!”清脆响亮,猛地打偏了从善的头。
“沈太太,你冷静点。”小柯冲了出来,见从善被打,赶紧护住她。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从义就不会死!你到底还要害得我们家变成什么样子你才满意!你给我滚!滚!”张淑贤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把从善使劲往门外推。
“丧门星!”沈从如也在一旁骂道,她把短信的事情告诉了张淑贤,后者立即认定是从善导致的不幸,所以才把所有火气都发在从善的身上。
“你们别这样!这关沈姐什么事!”小柯打抱不平地争辩道。
“我们走。”从善拉了拉小柯,她现在好累,根本没有力气再去争吵,她只想要一点平静。
小柯气愤地看了那两母女一眼,拉着从善就走了。
“什么人啊,怎么能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小柯还在忿忿不平。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她们没有骂错。”从善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脸上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毫无血色的惨白。
“沈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柯这才注意到从善不正常的神情,赶紧询问道。
从善无力地摇摇头,却感到一阵晕眩。
小柯赶紧扶住她,说道:“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用。从善心里想着,却说不出话来,头一偏,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深夜,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而小柯在另一张空床上睡着了。
眼睛酸涩无比,眨一眨就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事,她完全负荷不了。
她最爱的舅舅离开她了,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如果可以,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来交换,来报答舅舅的恩情。
可是她不仅没有报恩,反而间接害死了他,她该怎么原谅自己?
手悄悄抚上小腹,那里还有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这孩子她不要了,她要不起了,一想到这孩子,她就想到岳青菱,想到含恨而终的舅舅,如果她开始就听舅舅的话,不要这孩子,那舅舅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如果,一切能重来该有多好。
第一卷 062 善意的欺骗
“沈姐,你想吃点什么?”一早,小柯醒来,见从善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轻声在她耳畔询问道。
从善很慢很慢地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小柯叹了口气,安慰道:“沈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担心。我待会请假陪你。”
从善听了这话,缓缓侧头,声音干涩地对小柯说道:“你去上班吧,我没事。”
“我真的怕你出事啊。”小柯担心地说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你这么不吃不喝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孩子?听到这两个字,从善的心顿时像被尖刀划过,刺辣辣的疼。
她勉强牵起嘴角,说道:“你说得对,我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帮我买碗粥上来吧。”
小柯一听,立即高兴地站起身来,说道:“好,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从善笑笑,看着却无比虚弱。
“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等啊。”小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从善望着门口,一滴清泪突然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到她的唇角,苦涩异常。
她想了一晚,下定了决心。不管岳青菱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孩子她都不能留了,她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才能替舅舅查出真凶。
在安道宁还没得到报应之前,她绝对不能先倒下。
所以,孩子,妈妈只能对不起你了!
手抚摸上还很平坦的腹部,一串串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真的舍不得啊!
小柯很快就买了粥回来,从善平静地喝完了粥,告诉小柯,她要睡一觉,让小柯回警局去,中午下班再来看她。
小柯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从善很坚持,她又见从善能吃能睡,应该想通了,所以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待小柯走了,从善慢慢下了床,走向门外。
她径直去了妇科,要求打胎。
医生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询问她原因。
从善却只固执地重复她要做人流,如果这家医院不做,她就去别的医院。
医生想了会,问了些基本的婚姻情况,得知从善还没结婚,有些理解她打胎的举动了。
医生让从善想清楚,从善很坚定地点头,回答自己想好了。
她之所以这么坚决,是怕待会自己就反悔了,所以她要速战速决,不能给自己留下后路。
医生叫护士带她去手术室,在门口,从善撞见了小柯的男朋友——赵翔。
“沈小姐,你不是在住院吗?”赵翔见从善走出来,有些惊讶,昨天他和小柯一起将从善送去的病房。
“出院了。”从善淡淡回了一句,也不多说,就跟着护士离开了。
赵翔更加觉得不对劲,他想了想,走进去问刚才那名妇科医生,才知道从善要打胎。
他吓了一跳,赶紧给小柯打电话,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小柯一听,顿时炸了,让他立即拦着从善,她马上就赶过来。
赵翔也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小柯叫他阻止他就去了。
从善刚躺在手术台上,赵翔就推门进来,告诉医生,从善昨天才昏倒了,不能做人流手术。
“我身体很好,请继续。”从善固执地说道。
医生听了赵翔的话,也劝道:“小姐,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现在就做人流,你再考虑下吧。”
“我说了,我很好,没有问题,如果你不做,我去其他医院。”从善说着就下床,往门外走。
赵翔赶紧拦住她,好言好语地劝着:“沈小姐,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草率就决定不要他啊。”
“这是我的孩子,难道我没有权利决定要或是不要?”从善睨视着他,冷静地问道。
“你至少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下啊。”赵翔继续劝道,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小柯过来。
“我已经决定了。”从善执拗地回答道,想绕开赵翔,走出去,可是他却挡在门口,怎么也不让。
“两位,要不你们去外面再商量商量,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我还有其他病人。”医生礼貌地下了逐客令,给时间让赵翔劝服从善。
“沈小姐,我们先出去吧。”赵翔感激地看了那医生一眼,对从善说道。
从善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赵翔小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他可是奉了小柯的命令一定要阻止从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也走了。
“沈小姐,这种事真的不能草率决定,你男朋友知道吗?”赵翔问道。
“我不用告诉他。”从善冷冷道,韩熠昊连有孩子的事都不知道,她现在更不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赵翔楞了楞,他记得小柯跟他说过,这沈小姐和她的男朋友很恩爱啊,难道是吵架闹别扭了,所以她才不要孩子了?
“赵医生,这是我的私事。”从善提醒道。
“ok,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我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赵翔思考怎么才能争取时间,他说道,“要不你在这里坐一下,先冷静冷静。就算你真的要做手术,也要等里面的人出来不是?”
从善看了他一眼,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别人怎么说也没用,也就依言坐了下来。
赵翔有些焦急地看了看走廊的尽头,小柯怎么还没过来?
就在他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小柯终于赶来了。
“沈姐,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胎?”小柯坐到从善的旁边,急急问道。
从善看了赵翔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通知的小柯。
“我不想未婚生子,所以这孩子不要了。”从善回道。
“那你们就结婚啊!”小柯睁大眼睛,她认识的从善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就不要小孩?
“他家里人不会同意,就算我生下孩子,也还是得不到承认,不如就早点放手,免得耽误青春。”从善说道。
“韩上校的家人这么说的?”小柯难以置信,“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要?”
“你不要问他,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从善捏紧了手心,很用力才做出这个决定。
“什么不可能?”小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知道你舅舅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胡乱下决定啊。你还记不记得,当你刚得知你怀孕的时候,有多欢喜,你还说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上校。这才过了多久,你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我以前的想法全是错的!”从善也有些激动,她回答道,“小柯,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我和他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们的想法、价值观实在太不相同了,我努力想要融入他的世界,我真的过得好累。可是即使如此,我也得不到他家里人的认同。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早点放手,免得拖累彼此!”
“他家里人又不代表他——”小柯劝道。
从善突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大声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谁劝都没用。”
“沈姐,你。”小柯也站起身来,不明白从善怎么变成这样。
这时,赵翔走了过来,拉了拉小柯,提醒道:“这里是医院,别这么大声吵。”
“不是我吵,而是她现在简直不可理喻了。”小柯生气地说道。
从善也不再多说,她大步走向敞开的手术室,执意要做手术。
小柯想拉住她,赵翔在她耳边轻声阻止道:“她要做就随她吧,我给陈医生说好了,并不真的做手术,而是给她打上麻药,等她醒了,再骗她说做完了手术。趁着这段时间,你联系她的家人,让他们快点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韩上校的电话啊。”小柯为难了,沈家人是不指望了,韩熠昊她又联系不上,这可怎么办。
“联系不上就算了,只要骗过她就行了。”赵翔想了想,说道。
“能骗得过吗?”小柯有些担心。
“她做的是无痛人流,胎儿又小,只要麻药的剂量稍微重一点,让她多睡一会,应该能瞒住。”赵翔说道。
“那好吧,现在只能这样了。”小柯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里面的陈医生是我发小的老婆,她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赵翔宽慰道,妇科医生比他有经验,到时随便糊弄几句应该就能过关。
等了一会,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那陈医生叫他们进去。
“我加的剂量稍稍有些重,你们到时就说她的身子虚弱,加上手术过程中出血量有些大,所以昏睡的时间有些久。报告我会填上的。”陈医生交代道。
“好,谢谢你了,嫂子。”赵翔赶紧道谢。
“别说这些,要想继续瞒她,就让她来我这里做检查,我知道怎么做。”陈医生又提醒道。
“恩,明白。”小柯点点头,看了看昏睡中的从善,心里揪紧了,现在他们只能做到这步了,能骗多久是多久吧。
从善睡了一个钟头才醒来,她一睁开眼,头就昏昏沉沉的,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
“沈姐,你觉得怎么样?”一旁的小柯赶紧问道。
“我头好昏。”从善无力地说道。
“哎。”小柯叹了口气,将陈医生教她说的话说了一遍,“你就是不听我的,医生说你身子差,要好好调养,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小柯后面的话,从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意识到,她真的做完了手术,她的孩子真的没有了!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可是当她想到她将永远也不会再拥有那个孩子时,心脏突然变得好痛,好痛,痛到呼吸神经都麻痹了,痛到空气都变成了一枚枚钢针,直直扎进她的五脏六腑!
“沈姐,你后悔了吗?”见从善痛苦地闭上了眼,小柯试探着问道。
从善摇摇头,她不是后悔,而是难受。
“如今也无法改变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你还要处理你舅舅的身后事。”小柯知道从善最孝顺她的舅舅,只有这件事才能让她不至于垮下去了。
从善点点头,鼻音浓浓地说道:“我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我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小柯交代了句,就出去了,她知道,从善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走出了病房,小柯听着里面传出的压抑的哭声,叹了口气,不明白既然从善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那么坚持打掉孩子,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没等她多想,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警局同事打来的,说是从善的电话打不通,她有个朋友找到警局来了。
小柯让同事转告了那人医院地址,也有些奇怪从善的电话不知道到哪去了,似乎从昨晚就没见过了。
半个小时后,王婷赶到了医院,听了小柯的话,她才明白这两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昨晚从善没有回家,她打她的电话怎么也接不通,所以今天一早才去从善上班的地方问情况。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王婷担忧地问道,她不知道从善还怀孕了,舅舅死了,孩子没了,可想而知从善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她很难过。”小柯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我看得出,她装了很多心事,可她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要不我进去看看她吧。”王婷也不明白从善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定,但她也失去过孩子,能体会这种心情,应该能劝劝她。
“先让她静静吧。”小柯说道。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警局的人催她快回去,有突发事件。
“你先去吧,这里我来守着。”王婷说道。
“那好吧,我处理完就立即过来。”小柯看了一眼病房门,就离开了。
王婷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从善。”看见床上憔悴的人儿,王婷心很疼,才两天不见,她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王婷,你怎么来了?”从善擦干脸上的泪痕,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我担心你。”王婷坦白说道,她坐到从善旁边,望着那双明显哭过的红肿双眸,说道,“从善,我不想问你原因。我也失去过孩子,明白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一定有我们不了解的苦衷。你不肯说,有你自己的考虑,所以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这些朋友都会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想哭,我陪你一起哭。”
听到这些话,从善再也压抑不住了,泪水滂沱而下,是的,她真的想哭,如果悲伤能随着泪水宣泄掉,该有多好。
见从善哭,王婷也哭了,她不是难过,她是心疼,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失去亲身骨肉的痛苦,她都体会过,她深深明白,这两种痛加到一起那是何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从善失声痛哭,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经受这么多磨难!为什么!
“我明白!”王婷搂着她,和她哭作一团。
此时此刻,正在埋首处理公务的男人抬起了头,不知为何,他这两天总觉得心神不宁,究竟怎么回事?
静不下心来,韩熠昊干脆起身,往门外走去。
他的警卫员告诉他,齐中校回来了,说是有事找他。
正好他找名扬也有事,韩熠昊到了齐名扬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了。
“熠昊。”齐名扬正在忙,见韩熠昊进来了,笑着唤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韩熠昊见到好友,浓眉一挑,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问道。
“刚刚。”齐名扬坐在对面,两人寒暄了几句,他说道,“对了,你上次那个新兵训练项目——”
“你要什么资料待会去我办公室拿。”韩熠昊打断道,他过来不是想和齐名扬讨论公事,反正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套路,他提不起兴趣,他有些烦闷,在这里,能说心里话的只有齐名扬,所以他说出这两天不正常的感觉,“我觉得心烦。”
“难得啊,团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齐名扬楞了楞,哈哈大笑道。
韩熠昊瞪了他一眼,说道:“笑什么笑,你不是人,不会心烦啊。”
“但你在我心中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不是凡人啊。”齐名扬挪揄道,“能让你心烦的,估计只有沈从善了。”
“就是她。”韩熠昊承认道,“前晚我打电话给她,她好像不太高兴,昨晚连电话都打不通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闹脾气。”
“你没病吧?”齐名扬诧异地看了韩熠昊一眼,说道,“你就是过来跟我讨论你的感情生活的?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一样了?”
“对了,我去第五基地之前,让你帮我转告从善,你怎么没说?”韩熠昊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本来是想说的,不过第二天我也接到任务了,临走时我委托你六叔转告了。”齐名扬回答道。
“六叔?”韩熠昊勾起了眉,说道,“可他没有转告。”
“那就奇怪了,他当时答应了。”齐名扬有些奇怪地说道,韩长浩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韩熠昊想了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也分辨不出,他突然说道:“不行,我今晚要回趟a市。”
“这么急,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齐名扬对韩熠昊的心思颇为了解,见他眉峰之中有抹忧色,询问道。
“我担心我母亲回来了。”韩熠昊摩挲着下巴,说道。
“你是说?”齐名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都突然被调去执行秘密任务,事前都没接到通知,而我六叔这两天好像在躲我似的,我又总觉得心神不定,我感觉我母亲应该是回a市了。”正如岳青菱了解韩熠昊一般,韩熠昊也很了解自己的母亲,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专程回来对付沈从善?”齐名扬明白韩熠昊的意思了,不过并不太相信,因为这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问问他们就知道了。”韩熠昊说着就打给唐俊。
对方听见他的声音,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正琢磨着,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只好到军区来找你了。”
“出什么事了?”一听唐俊这句话,韩熠昊的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齐名扬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地望向这边。
“沈从善的舅舅死了,她现在进了医院。”唐俊简明扼要地说道。
“什么?”韩熠昊惊得差点站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昨天。”唐俊回答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韩熠昊眉头拧得紧紧的,原来她的电话打不通,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具体我不太清楚,你自己去了医院就知道。”唐俊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太多,“就这样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还要赶着去拦住另一个冲动的男人。
见韩熠昊的脸色变了,齐名扬赶紧问道:“究竟怎么了?”
“沈从义死了,我必须立即回a市。”韩熠昊扔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沈从义死了?齐名扬也愣住了,沈从善的舅舅怎么会突然就死了?难道真被熠昊说中了,是岳青菱出的手?
然而,韩熠昊的请假申请被上层驳回了,他黑着一张脸,直接冲到韩长浩的办公室,问道:“六叔,为什么不批准我请假?”
韩长浩正在批示文件,头也没抬,回道:“明天有访问团来,你负责接待。”
“我有事,必须回a市。”韩熠昊笔挺地站着,重申道。
“你的私事重要还是公事重要?”韩长浩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不悦的韩熠昊,表情也很严肃。
“您就实话说,是不是我父亲让你这么做?”韩熠昊也不废话了,韩长浩越阻拦,越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没错。”韩长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他叫我这一个月都不放你回a市。”
“我母亲回来了,是吗?”韩熠昊沉着一张脸,语气里带着质问,“她是专程回来‘对付’我和从善的,你明明知道,你还要帮他们?”
“说对付,就有些过了。”韩长浩盯着韩熠昊,也不隐瞒,“为人父母,想要去了解儿子的女朋友,也不足为奇。”
“六叔,你究竟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知不知道,从善的舅舅死了!我相信,这件事我母亲一定脱不了干系,你要是再帮他们,就是助纣为虐!”韩熠昊响亮地说道。
韩长浩没有生气,反而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出军区?”
“是!您今天要是不放我,我就闯出去!”韩熠昊昂着头,清楚地告诉韩长浩。
“就算是违反军纪也要出去?”韩长浩又问道。
“是!”韩熠昊眉头都没皱一下,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别说一个月了,一天他都不能等,昨天是沈从义死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死的就会是从善了,他绝对不能再等!
“那好,我准你的假了。”韩长浩一摊手,很是“无奈”地说道。
“六叔,你?”韩熠昊不明白了,这演的是哪出?
“你爸爸交代我要看住你,我只好‘听命行事’,可是你的性子他也知道,我是拦不住的。我已经尽力
( 长官,矜持一点 http://www.xshubao22.com/1/1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