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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嫒回神后,本是想要倒酒的,可被刘玲的话给挡了去,这会儿,男人的有意刁难,让她脸色有点难看,不过没人看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拿起桌上最烈的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红唇清冷却不失礼貌地溢出“请用”两字。
荀欢琥珀色的眸子微闪,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二话不说,舀起酒杯,一口将里面的液体灌了进去,连续三杯,皆是如此。
第三杯下肚,包间里立即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冷翊阳漆黑的眸子看向跪坐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女人,再看看脸色透着一丝绯红的荀欢,这两人,貌似有猫腻啊!
后面有人提议搓麻将,几人没意见,四少正好凑成一桌,其他几个小跟班有的在一旁看,有的在唱歌,有的则是喝酒逗美人儿。
左嫒低眉顺眼地伺候着,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只是心里打定主意要重新找份工作了。
与王少坤相比,她更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趣,那是凶猛野兽看到猎物的兴味盎然,而她们这些小角色,常常会被野兽啃得连渣都不剩。
“左嫒,你过来一下!”
包间里,突然响起一个邪肆慵懒的声音,左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动。
而其他人则是不知道这‘左嫒’是谁,都你瞧瞧我看看的。
别人不知道,刘玲可是知道的,她瞪了仍旧垂着头的左嫒一眼,恼怒地提醒,“左嫒,荀少唤你呢!”
左嫒抬头,再看看那边正在搓麻将的几人,起身,在荀欢身侧站定,“请问您需要什么?”
荀欢拿着闪个不停的手机从位子上站起,“你代我打,我接个电话!”
“抱歉,我不会!”
荀欢看着眼前这个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性子冷冷清清的,在床上倒是野的很,那味道也是令人怀念呢。
“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话落,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阔步往外走去。
噗——
霍芃像是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圆圆的黑眸大刺刺的打量着左嫒,语气兴味道:“荀欢,左嫒,这名字还真他么的销魂绝配!”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这时候他们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女人来,比一般女人都要高挑的身材,比例匀称,皮肤是那种诱人的莹白,标准的瓜子脸,小嘴俏鼻。
认真一看,倒也算个美人,只是那碍眼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气息又冷清淡然,所以很容易让人忽略。
“左嫒小姐,上呗!”
季一鸣吹了一声口哨,此时完全成了个痞子,那兴味的笑容,大刺刺的眼神,哪里还能看到一局之长的威严。
“放心吧,我们会对女人手下留情的!”
冷翊阳俊逸的脸庞漾着温和的笑容,鼻梁上的银边眼镜为他添了一抹温润儒雅的味道。
君子暖如玉,恐怕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
左嫒被赶鸭子上架,只能坐上去了,这么多人看着,她若是拒绝,谁都下不了台,这些人,她还惹不起。
不过,既然不是输她的钱,那她就不客气了。
坐在她下手的冷翊阳笑得合不拢嘴,刚才她说她不会,他还以为是矫情,没想到真是个完全没入门的生手。
“三筒!”
“谢谢左嫒小姐,清一色,胡!”
冷翊阳镜片下的眼睛精光闪闪,拿起她打出的三筒,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倒。
霍芃和季一鸣两人黑着脸,双双瞪向那只菜鸟,“出牌请三思啊,你这是第几次放炮了?”
左嫒眼皮轻掀,语气淡淡道,“我说了,我不会!”
听着她清冷淡然的语气,霍芃和季一鸣两人想吐血,这荀欢钱多,想要给人家腰包里送钱,也别托他们下水啊,居然弄一个不会玩的来顶。
荀欢电话接完,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个黑脸一个笑脸,其中一个冷冷淡淡的。
“怎么了这是?”
左嫒见他回来,立马从椅子上起来,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地说了声:“抱歉!”
“荀欢,你是不是联合翊阳坑我们啊!”季一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麻将,语气轻飘飘道。
霍芃喝了一口美人端过来酒,同样附和着开口:“我们打了六圈,她放了五圈的炮,其中一圈是人家自摸,而且基本上都是清一色,十三幺这种大胡!”
荀欢嘴角抽了抽,他看向低垂着头的女人,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良久,妖冶的红唇里吐出一句“人才”!
左嫒站在那里不语。
她都说她不会了,他还让她顶,难道还想她赢不成?当然,就算能赢,她也不会赢。
荀欢重新归位。他在椅子上坐下,骨节分明地大掌搓着麻将,“站在这里,给本少学着点!”
听到他的话,左嫒准备离开的步伐硬生生顿住,心里再一次悄悄问候了他祖宗。
晚上下班,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左嫒掏出垮包里面的雨伞,准备向捷运站走去,突然,一阵刺目的白光直射而来,很快便是‘哧’的一声响,一脸银灰色的保时捷拉风的停在她面前。
车窗下移,一张俊美邪肆的俊脸露出了出来,不是荀欢还道是谁?
“我送你回去!”
不是征询,不是疑问,而是赤裸裸地陈述着他的意思!
左嫒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厌烦,她没有说话,而是抬腿就往前走去,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没有必要在对他毕恭毕敬。
然而,没等她走几步,手肘就被人大力抓住,手中的雨伞落到地上。
“放手!”
左嫒怒喝,她想挣脱,可对方力气太大,没两下就硬被塞进车里,同一时间,车门上了锁。
第六章女人越野,男人越爱
车内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一向清冷的左嫒难得地被他挑起了怒火,她看着他,一张白皙的俏脸冷如寒冰,“放我下去!”
荀欢像是感觉不到她的怒气般,指尖轻叩着方向盘,“地址!”
左嫒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出声,“前面就是捷运站,无须劳驾你!”
“如果你要在车上坐一晚,我很乐意奉陪!”
荀欢好像和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他手肘搁在方向盘上,手掌撑着脑袋,琥珀色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妖冶的红唇漾着邪肆的笑意。
“对了,刚才酒喝得有点过了,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也是情有可原!”
左嫒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红唇冷冷地报了一串地址,而后就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了。
这种公子哥她惹不起!
拉风的跑车一路疾驰,车内的两人都不说话,悠扬的钢琴曲在逼仄的空间中响起,荀欢一边开车一边瞟旁边的女人,继而,嘴角勾起一抹邪肆惑人的笑。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目的地,左嫒睁开眼睛,“开锁!”
荀欢不为所动,他转首,眉眼含笑地睨着她,“你很怕我!”
左嫒眼神不闪不躲,“对,我很怕你!”
不是怕,而是不想招惹,她如今活着,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阿郎,找阿郎,她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来扰乱她平静的生活,至于那天晚上,事过了无痕,权当是一场意外,不过,也确实是一场意外。
“呵呵,怕我将那晚你如何在我身下承欢绽放的事告诉那个叫阿郎的吗?”
左嫒脸色气得又白又红,她想也不想地扬起手臂,“啪”的一声,一掌下去,“人渣!”
荀欢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厉光,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妖冶的红唇笑意吟吟,而眼底却冷如寒冰,他伸手一把擒住她的下颚,语气邪肆道:“你不知道,越是野的妞儿,越是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吗?嗯?”
最后一个音被他拖得老长,透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左嫒看着他那双森冷的眸子,心里打了个寒颤,下颚的痛楚让她额间溢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想要拉开他的手,可对方那手劲就像是钢铁般纹丝不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放……放开我!”
左嫒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荀欢看着这张倔强不逊的俏脸,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肆,他俯身,舌尖在她唇瓣上轻舔一下,而后张开獠牙,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她娇嫩的唇瓣,知道唇齿间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才放开。
“这是对你的惩罚,终有一天,本少会让你乖乖躺在床上,任我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几个字被他说的一字一顿,而左嫒听着,却犹如掉入冰窖,她看着他眼底的森冷和势在必得,心里莫名地有些畏惧。
她抬手,狠狠地一掌落在自己娇嫩的脸颊上,白皙的肌肤立即起了几个鲜红的指印,然而,她眼睛却是眨也不眨一下,好似打得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她垂下眼睑,不去看他那张美得过分,邪魅渗人的脸庞,语气清冷道:“对不起,荀少,是我不懂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这些小人物计较!”
荀欢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讶色,然而,当他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那几处鲜红的指印时,瞳孔微缩,心里并没有因为她的审时度势而高兴,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的邪火。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冷笑,“哼!本少还偏偏就计较上了!”语气明明听起来温柔邪肆,然而,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凉。
话落,他不给某人反应的机会,按下某个按钮,车门的锁应声而开,“下去!”
左嫒本来就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下了锁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开门下了车。
荀欢看着那抹高挑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这个女人真是够狠,明明清清冷冷的性子,骨子却是又辣又烈!
左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调节了下纷乱的心绪,这才掏出钥匙开门。
里面留了一盏小台灯,沙发上,杨莫凡斜躺在那里,腹部上摊着一本书,双手交叠在书本上,这幅样子,显然是看书看得睡着了。
当她眼神转到餐桌上时,脸色顿变,这时,听到响动的杨莫凡也醒了过来,他捏了捏眉心,看着她难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涩然,“小嫒,生日……!”
“闭嘴!”
左嫒怒喝,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而后二话不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杨莫凡心下痛苦难当,他看着她隐忍的背影,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那么的无力。
她留给他的,从来都是无情冷漠的背影,四年的时间,她虽然活着,却是活在自己为自己铸建的世界里,从不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只记得她生日那天的痛苦,却忘了,那人没出现之前,她的每一个生日,有多快乐,他想帮她找回快乐,可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出来。
卧室里,左嫒将自己抛在床板上,硬硬的木板床咯在身上,她不觉得疼,只是心却是再一次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的她无法呼吸。
生日,于别人而言,也许是快乐的,可于她而言,却是悲苦的开始,十八岁生日,她的阿郎被人无情地丢入浩荡的大海里。
那里有他最敬的卓叔,有她最爱的妈妈,让她恨无所恨,十九岁生日,她吃尽苦头才留住的宝贝,却离开了她,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切肤之痛。
第二天一早,左嫒又是那个清冷淡然的左嫒,杨莫凡依然是温润如玉,淡雅亲和,好似昨晚的一切不曾发生。
然而,当他眼神注意到她白皙的脸颊上,那几处红肿的指印时,温和的眸子顿变,语气紧张而心疼,“小嫒,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事!”
杨莫凡见她一副不想谈的模样,心里除了无力还是无力,他了解她的性子,便也不再纠结在这事上,“小嫒,我妈过两天要过来看看我们!”
左嫒咀嚼的动作微顿,“知道了,我会做好本分的!”
第七章琳琳
今年的夏天特别的炎热,天上的太阳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火球,散发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息,炙烤着大地。
左嫒手里拽着陈老师给她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从出租车上下来,一阵热浪立马将她笼罩,她看了眼手中的地址,再看看戒备森严的门卫,只好掏出手机打了雇主的电话。
陈老师是她的钢琴老师,她一个朋友说要请钢琴家教教她孙女学琴,就推荐她来了,她有心想要辞掉‘魅都’的工作,也没拒绝。
打了招呼,门卫爽快地放人进去了,左嫒来到指定的地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三层楼的豪华别墅,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一个菲佣似的妇人前来开门,带她进去。
“夫人,人给带过来了!”
客厅里,一个雍容华贵,五十来岁的妇人坐在那里品茶,听到菲佣的话,她优雅的放下茶杯,抬首,锐利的眸子将她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陈清介绍过来的钢琴老师!”
“是的,夫人!”左嫒不卑不吭地回答着。
“刘嫂,带她去琳琳的琴房!”妇人收回眼神,淡声吩咐着。
左嫒随着刘嫂来到所谓的琴房,门一推开,人还未进去,一件‘凶器’就向她们飞来,接着便是一阵娇脆带着惊恐的童音,“坏人不准进来!”
左嫒伸手抓住那件向她飞来的‘凶器’一个被脱光衣服的芭比娃娃,刘嫂冲她抱歉地笑笑,而后上前去哄那小祖宗,“琳琳小姐,这位阿姨是教你钢琴的老师,她不是坏人哦!”
“她就是,她就是!”
左嫒看着那个叫琳琳的小女孩,心里微微触动。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梳着一对羊角辫,身上穿着一件雪纺的小公主裙,眼睛大大的,脸蛋有着一般小孩都有的婴儿肥,此时她正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嘴巴嘟的老高。
左嫒亦看着她,清冷的脸庞,难得的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在钢琴边上坐下,纤纤十指,穿梭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中,一串串悠扬动人的旋律从指间溢出。
她弹的不是深奥难懂的名曲,而是一首儿歌,曲子轻快悠扬,音律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味道,很快,吵闹不休的小女孩便安静下来,虽然仍是防备地看着她,却不再怒目而视。
左嫒谈完一曲,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第二首,当她将她所会的儿歌都弹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而刘嫂也不知在何时退了出去。
“琳琳,好听吗?”
左嫒转头,冲着站的老远的琳琳露出一个甜甜的淡笑,清冷的语气难得的变得温柔细腻。
琳琳看着她,眼神仍旧是怯怯地,不过她却是点了点头。
“那阿姨再弹一遍给你听,好不好?不过,阿姨弹的有些累,需要奖励哦!”
琳琳似懂非懂,她只是觉得这个阿姨比以前那些阿姨笑起来好看,像妈妈的笑容。
左嫒迎视着她似懂非懂的眼神,再次微微一笑,柔声诱哄着:“阿姨弹得累,需要琳琳坐在我旁边帮我加油打气,琳琳愿不愿意啊?若是愿意,就悄悄坐到阿姨身边来!”
话落,她不再看她,抬手,十指快速在钢琴键上穿梭,不知过了多久,本是远远站着小女孩渐渐靠近,她的步伐很轻,很慢,待她坐到身边来之时,左嫒一曲刚好弹完。
“唉,阿姨本来是很累很累的,不过琳琳坐到身边来,阿姨就不累了,告诉阿姨,琳琳还想听吗?”
她的声音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股温柔与娇脆,再加上她刻意展现出来的撒娇意味,听起来很是舒服。
琳琳再次点了点头,黑白分明地大眼眼巴巴的望着她。
左嫒笑了笑,抬手爱怜地揉了揉她头上的羊角辫,而后,再次弹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着坐在钢琴前,大的十指熟练地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穿梭着,而小的则是安静地听着,大大的眼睛偶尔看看身边的女人,眼里有好奇,也有期盼,唯独少了刚才是的防备与害怕。
季一鸣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们最头疼的祖宗居然会乖乖的坐在别人身边,安静地听着别人弹钢琴。
这可是奇闻啊,要知道,这祖宗半个月来赶跑了四个钢琴老师了,而他那高贵优雅的母亲却偏偏要她学这些玩意儿。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下午,夕阳渐渐落山,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左嫒手指从钢琴键上抬起,她看向旁边安静乖巧的女孩,“琳琳,想弹出这么好听的曲子吗?”
琳琳看了她一眼,而后眼神又转向钢琴,大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与向往,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左嫒将她带离钢琴前,在她面前蹲身,抬手拂了拂她额前稀稀疏疏的刘海,“阿姨肚子好饿,要回家吃饭,明天阿姨过来教你弹更好听的,好不好?”
琳琳没有说话,她转身跑了出去,速度快得让左嫒来不及反应,然而,没过多久,她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只是手里却多了一盒巧克力,“给你吃,你教我弹!”
左嫒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没等她开口,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便在背后响起,“琳琳,阿姨要回家了,她明天会过来教你!”
琳琳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手渐渐垂了下来,看到她失落的小脸,左嫒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似的,她抚了抚她柔嫩的小脸,柔声保证,“琳琳,明天阿姨早点过来,好不好?”
琳琳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出了琴房,那名被称作夫人的高贵妇人递给她一个信封,“左小姐,想必你老师和你说过这里的情况,这是你今天的薪资!”
左嫒淡然地笑了笑,“不了,我今天并没教她什么,明天开始吧,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出了这片高级别墅区,外面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只是这地方出入都是私家车,想要打到车,还真难。
当她准备打弟弟卓浩的电话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而来,接着便是一辆威风凛凛的路虎停在她身边,车窗打开,一张刚毅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第八章名花有主
看着眼前的女人,季一鸣眼里有着浓浓的兴味,虽然戴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眶眼镜,不过她额前那又厚又长的刘海太让人印象深刻。
倒是没想到弹钢琴的女人是她,刚才他只看到一个背面,第一感觉就是,身材很有料,第二感觉,钢琴弹得不错。
“左小姐,我送你,这里很难打到车的!”
左嫒淡淡地收回视线,语气张弛有度,“谢谢季少好意,不劳烦你了,我可以让人来接我!”卓浩距离这一区并不远,只是不知出院了没。
她说着,便半分不迟疑,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卓浩的电话。
问了他的情况,得知他已经出院且有空后,便将这边的地址给了他,结束了通话,她站在一旁的路灯下静静地候着。
这边,季一鸣还没从被拒绝的讶异中回过神来,对方已经结束了通话,走到一边,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安静清冷的女人,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与他刚毅正气面容不符合的邪光。
荀欢看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他干脆也不走了,陪着她在这里等。
大概十来分钟,一辆重型哈雷在左嫒面前停下,一袭休闲服的男子取下头盔,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左嫒,你来这里做什么?”
卓浩只有在犯错的时候,才会唤她一声姐,平时都是左嫒,左嫒的叫,刚开始左嫒抗议过,只是他依然故我,后面她也就随他了。
“接了一份钢琴家教的工作!”
左嫒一边回答着,一边戴上他递过来头盔。
“你就拼命的做吧,哪天累死了,我可不帮你收尸,又不是没人养,成天都将自己弄的那么累!”卓浩没好气地骂骂咧咧,眼里却是漾着浓浓的心疼。
他当然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只是不能说,那不但是她心里的痛,亦是他的,怪只怪那时候他年纪太小,保护不了她。
“你个死小子,居然咒我,如果我哪天死了,不需要你帮我收尸,直接丢海里喂……啊~”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重型哈雷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般,冲进了马路,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话。
季一鸣坐在车里,看着逐渐化为一撮黑影的两人,他摸了摸光洁的下颚,锐利的眸子越发的兴味浓厚,倒是个有趣的妞儿!
昏黄的灯光,迷乱的气氛,浓郁的尼古丁味混合着酒香,营造出一股奢靡的味道,季一鸣推门而入,一行人见他到来,立马起哄。
“鸣子,迟到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自觉点啊!”
“是啊,一向奉公守法,从不迟到的季局长迟到,难得啊,一定要狠狠地罚!”
几位狐朋狗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早有懂得察言观色的服务员倒了几杯酒,季一鸣也不说什么,他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酒,很干脆地灌了下去。
“还别说,我今天迟到是有原因的,居然傻不啦叽的陪一个女人等车!”
想到刚才自己无聊的行为,季一鸣心里还挺怪异的,他看向一旁正独自品酒的邪肆男人,没头没尾的来一句,“阿欢,那女人钢琴弹得不错,只不过,貌似人家名花有主了。”
若是他不提钢琴,也许荀欢还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他一提钢琴,他就想到前几天听到那一首压抑,悲伤却又扣人心弦的曲子,毫无疑问,他说的人是——
左嫒!
那个表面清冷淡漠,性子却又狠又烈的女人!
荀欢晃了晃杯中猩红的液体,琥珀色的眸子邪光四溢,语气张狂而邪肆道:“有主又怎样?本少若是想要,有一千种方法让她乖乖趟床上张腿!”
“喂,二位,打什么哑谜呢,哪个女人?”霍芃姿态吊儿郎当的,与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很是不符合。
“还有谁,和荀欢绝配,左嫒呗!”季一鸣点了一支烟,明明第三声‘左’字,硬是被他咬成了第四声‘做’。
“呵呵,那个女人挺有意思的,怎么样,阿欢,有没有那个面子,将她弄过来玩玩?”冷翊阳的表情依旧温润如玉,笑容悦耳动听,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敢恭维。
他顿了顿,看了眼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的服务员,“话说,她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吗?”
左嫒接到经理电话的时候,都已经准备睡觉,这几天她找借口请了假,准备到二十五号发工资的时间一到,她领了上个月的工资就走人,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被传唤。
匆匆赶来魅都,来到经理办公室,叩了叩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她才推门进去,“经理,小曦怎么了?”
“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换衣服,去一号包厢吧!”经理从文件上抬首,语气催促道。
“抱歉,经理,我男友母亲要过来,想必经理也了解,老人家对这种娱乐场所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我不打算继续干了!”左嫒心思何其敏感,这时候又怎么会听不出经理将她骗过来的,因此话语间也不再隐瞒。
经理淡淡扫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将她的意思向那头汇报了一下,不久经理将电话递给她,“老板让你听电话!”
左嫒有着怔愣,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心里突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忐忑地接过电话,“喂!”
“限你五秒钟,立刻出现在一号!”
听到熟悉的邪魅声音,左嫒心里微震,对方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可在她听来,却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左嫒并没有换上工作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一号包间的门,里面灯光昏暗,奢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好在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
看到她进来,里面的人眼神皆凝在她身上,此时的她一身白色T恤加牛仔裤,最简单的装扮,却也将她高挑完美的身材展露无余。
她肩上挎了一个大挎包,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也未拿下,若不是那一撮扎眼的刘海,霍芃和冷翊阳他们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想干了?”
荀欢靠坐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随意地张开,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晃动着酒杯里面猩红的液体,那样子有说不出的邪魅性感,迷人。
第九章性烈如火
包间里面很安静,众人的视线都放在左嫒身上,有兴味,有好奇,不过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
左嫒神色坦然,不卑不吭地在一旁站定,她点了点头,清冷淡然地应了一声“是!”
“行!明天我就让经理帮你结工资!”
荀欢语气干脆利落,在左嫒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之时,只听他再次出声,“不过,你得将欠本少的,还了!”
迎视着她不明所以且防备的眼神,荀欢邪魅一笑,左耳上的紫钻耳钉习习生辉,他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前几天你输掉我两百万,另外……”
“是你说输了算你的!”
左嫒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我有说过吗?”荀欢挑了挑好看张扬的剑眉,一副讶异状,琥珀色的眸子扫了在场之人一圈,“你们谁听到了?”
众人只是摸了摸鼻子,沉默,却在心里将他鄙视个彻底。
“哝,没人听到,是你自己想多了!”
左嫒胸口起伏不定,白皙的脸庞气得通红,张口,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里都是他的人,她能说什么?
没等她喘口气,荀欢盯着气得不轻的她,再一次邪肆出声,“另外,我救你一命,牺牲自己,被你睡了一晚,你说这笔账,咱该怎么算?”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人都有些讶异,乖乖,原来早就有一腿了!
左嫒的脸庞红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越发的剧烈,她镜片下的媚眸怒瞪着那一脸邪笑的男人,良久,她压下怒气,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一把甩到他俊美邪肆的脸上。
“你当是招了一次妓,我当是嫖了一次鸭,给你服务费,互不相欠,至于那两百万,要钱没有,这条烂命,你若是要,就拿去,反正你们这些人从来都不将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命放在眼里,黑的也能被你们说成白的!”
看着这一幕,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们看着左嫒,就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一样,整个J城,敢如此和荀少叫板的人,恐怕没几个,敢将荀少当鸭的女人,更是绝迹。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低眉顺眼的女人,却是如此性烈如火,胆大包天。
左嫒现在是完全豁出去了,这些人你越是退,他就越进,他们喜欢猫戏老鼠,而她不愿做这只老鼠,不愿做这些权贵公子哥们手中的玩物,横竖她都是将他给得罪了,想要完全脱身,就要死里求生。
荀欢依旧是那副邪肆的笑,只是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寒凉,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好似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待看到她眼底的认真与决绝时,他心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是认真,她这是在跟他赌命,如果他现在要取她性命,相信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想到那天晚上她毫不留情地一掌扇到自己脸上那股狠劲,荀欢心里想要骂娘,这女人,真他妈的够烈够疯。
“呵,本少弄死你,还怕脏了手,给我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众人再一次怔愣,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云淡风轻地邪魅男人,一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荀少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啪!再不滚,信不信本少当场就办了你!”
荀欢见她好似还没回过神来,‘啪’的一声,手中的酒杯砸到她脚下。
左嫒心神一震,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拔腿就逃了出去。
待出了门外,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腿有发软的迹象,话语说的那么决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是怕的,她很惜命,她要留着这条命找阿郎,等阿郎。
然而,那一刻,若是不那么决绝,以后就会是无尽的纠缠,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不想成为他人手中的玩物,也玩不起他们这些人的游戏。
“荀欢,啥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包间里,霍芃轻呷了一口酒,看着对面那个脸色晦暗莫名的男人,好笑地调侃着。
其他人亦是看着他,本只是想将那女人弄来玩玩,没想到却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堂堂F·C集团的总裁,J城四少之一的荀少居然被人当成鸭,这事若说出去,谁信?
“呵呵,猎物要放着慢慢玩,一下子玩死了,也就没意思了!”荀欢重新端起一杯酒,一口将里面的液体灌了进去,琥珀色的眸子邪光凛凛。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季一鸣同样抿了一口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明意味。
她的把戏,别人没看出来,又怎么能逃得过他这个受过专业侦查和心理训练的一局之长,当然,荀欢未必看不出来,只是……
呵呵,只是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左嫒出了‘魅都’,就见一个男人地站在门口,千篇一律的白色衬衫加西裤,身形欣长瘦弱,俊逸的五官漾着如沐春风般温柔的笑意。
富丽堂皇五光十色的娱乐场所门口,站着这么一个干净儒雅的男人,突兀却也显得……孤单!
“小嫒,你突然跑出来,我……担心你!”
不知为何,这一刻,左嫒鼻子有些泛酸,她渐渐走近他,而后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抬手环住他的腰,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吸取着他身上的暖意,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有多久没和他这么亲近了,时间久到她都忘了,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他大她三岁,生日却是在同一天,他身子不好,那时候又瘦又小。
而她个子高,就是一个假小子,经常以保护者的姿态自居,直到他父亲从村长升为镇长,一路向上,他们搬到了市区,这才渐渐疏远,而她在十七岁花一样的年华,遇到了她的阿郎。
“小嫒……”
“别出声,就让我抱一下!”
杨莫凡身子有些颤抖,心脏频率不自觉地加快,手臂抬起又放下,最后终是用力拥住了这个心心念念多年的女人。
不远处,斜靠在琉璃柱上的邪肆男人远远地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手中那个女式钱包“啪”的一声被他扔到地上,而后头也不回地向里面走去。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返身折了回来,而大门口,已经没了那对身影,他看了眼静静躺在地上的钱包,抬脚碾了几下,又恨恨地将它捡了起来。
哼!想要,给本少拿身子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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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求啊!
第十章想上你
J城的上空,持续笼罩着高温,左嫒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溢出一层蜜汗,身上的薄薄的衣衫也被汗湿,她看着前面依旧兴致高昂的贵妇人,只得认命地跟着。
“小嫒,你看这件衬衫阿凡穿,怎么样?”
左嫒看向她手里那件衬衫,想象着穿在杨莫凡身上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觉地抽了抽,“杨妈妈,莫凡不喜欢太花的!”
这杨妈妈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
“我就觉得挺好,阿凡就是太死心眼了!”贵妇人也就是杨莫凡的母亲陈素容亦有所指地说着。
左嫒沉默,极其聪明的她又怎么会听不出她另有所指,只是,她比谁都希望,杨莫凡能不死心眼。
“小嫒啊,如今你也快毕业了,阿凡不顾自己的身子,陪你在这里耗了几年,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疼,到时候你可别做出伤他心的事来!”
陈素容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状似闲聊道。
她语气顿了顿,犀利的眸子直直看向她,“我知道你心高,但我们杨家不需要媳妇儿有多能干,知书达理,真心待我儿子就好!”
“是,杨妈妈!”左嫒提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她垂下眼睑,低眉顺眼地应着。
待她们出去,坐在一旁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露出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庞,此人不是冷翊阳还道是谁?
他看着出了店门的那抹高挑背影,温和的眸子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呵呵,看来往后的时间不会少乐子了!
‘魅都’依旧是一号包厢,荀欢这段时间心里有些烦躁,只是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只是莫名地不爽,特别是在看到那只不算新的女式皮夹时。
冷翊阳看着对面那个沉默喝酒的男人,眸子精光闪烁,这人情绪不对劲啊。
“你们猜我前两天看到谁了?”
他一出声,几人的视线都转到他身上,“那个大人物,居然还跟我们卖关子!”霍芃一向没什么耐心。
“左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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