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文 / QQ60590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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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就想转身出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黎嵘霍地从办公椅上起身,不顾大腿上的灼痛,大步窜到她身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嫒儿,过往的一切,难道你真的忘了吗?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忘了你,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左嫒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她险险稳住身形,不至于撞到他怀里,“黎嵘,过去的,别再提了好吗?你有你的身份,我有我的生活,更何况,我现在是荀欢的女人,我……”

    “我不介意,真的,我不介意,我只恨我自己,为何要忘了你,让你受这些苦楚!”

    黎嵘打断她的话,语气深情而懊悔,就连眼神都透着浓浓的心疼之色。

    左嫒苦笑,她拂开他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含笑看他。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阿郎,如今你已经不是我的阿郎了,你叫黎嵘,是黎家大少爷,你寻回了你的记忆,你有了家,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就算你还要我,我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跟了荀欢那一刻,我就告诉过自己,只要确定你还活着,便就够了,我不奢求也没资格奢求,我们还能携手走下去,另外,荀欢……他待我很好!”

    黎嵘转过身躯,他闭了闭眼,心,在这一刻有些混乱和……妒忌。

    对,他妒忌黎恺,永远在她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他妒忌荀欢,能得到她的身,甚至还有被他占据心的迹象,在说到荀欢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她眼底渗满了感动,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安然恬静。

    良久,黎嵘收拾了外泄的情绪,他转身,黑眸再次变得深邃而莫晦,“陪我去趟医院吧,我大腿恐怕被烫伤了!”

    左嫒沉吟了片刻,便也没有拒绝,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她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子是左嫒开的,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左嫒将车停好,那边黎嵘第一时间开门下车。

    “能走吗?”

    见他额角溢出不少的冷汗,左嫒知道他除了脚烫伤外,胃还在痛着。

    黎嵘伸出手,苦笑了一下,“扶我一把!”

    左嫒搀扶着他进了医院大门,在她抬头的瞬间,突然呆怔了一下,“卓浩?”

    第九十四章大结局(一)

    从医院回来,左嫒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抹一闪而逝的身影,尽管只是一个侧面,可她还是看清了,那人是卓浩无疑,只是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还有,如果她没看错,当时他怀里是抱了一个小孩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来了J城,却不联系她?

    回到办公室,左嫒翻出卓浩的电话拨了过去,然而,那头却是响起一个机械的女音,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心里想着事儿,左嫒一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下了班,别人都走了,她还在办公室发呆。

    黎嵘从办公室出来,刻意绕过这边,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见她仍留在办公室,深邃的黑眸闪了闪。

    叩了叩门,里面的人抬头,他唇瓣微勾,推门而入,挑了挑眉:“下班了还不走?”

    “我收拾一下就要走了!”

    左嫒从椅子上站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因为太急,文件掉落在地上,她弯身去捡,然,手却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原来黎嵘在那一刻也弯身去捡文件,两人好巧不巧地触到了一起。

    左嫒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可这会儿黎嵘却突然反手,将她柔若无骨的纤手纳入掌中。

    左嫒使力抽了抽,黎嵘握的很紧,她抬眸看他,而他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视,一个深情苦闷,一个无奈伤感。

    “放手吧阿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阿郎有点霸道,性子稳重内敛,寡言少语,默默地做着一切对她好的事,关心她,爱护她,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然,出口的话绝对出自肺腑,且分量十足。

    而如今,他依旧是内敛稳重,也少言寡语,可给她的感觉却变了,若是以前,以他的性子,他要么强硬的将她抢回,要么就是退出她的世界,或是只在某一处静静地看着她。

    当然,她并不是希望黎嵘这样子,而是出于对阿郎的了解,就事论事而已。

    也许是恢复了记忆,脑子里,心里装的东西多了,所以才有所改变吧。

    黎嵘扬唇苦笑;“小嫒儿,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忍不住!”

    左嫒叹了一口气,“如果我造成了你的困扰,那我辞职吧!”

    虽然已经逐渐习惯且爱上了这份工作,可若是让他感觉困扰了,再继续牵扯下去,那她也只有另外找份工作了。

    面对他时,尽管心有时候还是会有所悸动,可她能够清楚的认识到,他们已然不可能,所以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仅将他当成上司,要说亲近一点,也只是一个熟识的朋友。

    “别,你并没有造成我的困扰,是我自己的问题,放心,以后不会了!”黎嵘紧张地放开她的手,神色悲苦,语气认真道。

    左嫒牵强地笑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系上围巾,背起单肩包,绕过他就出了办公室。

    黎嵘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然失落,他轻吁出一口气,站了片刻后,便也抬步走了出去。

    出了公司大门,那辆熟悉的银灰色拉风跑车大大咧咧地停在门口,引人眼球,左嫒秀眉微蹙。

    这男人,永远都听不得她说“不!”

    十一月的天,风寒气冷,左嫒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遮去了她大半张脸,大步走到车边,男人已经打开了车门侯着。

    钻进车内,里面开着空调,顿时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她解开围巾,“不是让你别来吗?”

    荀欢倾身帮她系安全带,顺手不正经地在她胸前捏了一把,“今天带你吃顿好吃的!”

    左嫒脸色微红,斥着他,可他捏了下便放开了手,荀欢见她憋屈羞恼的样子,心情大好,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地啄了几口,“妞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最近两个月,两人的关系虽不像人家热恋中的男女一般,火热亲昵,可她对他的态度温和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回应他的热情。

    他每天下班回家就陪她,做不完的工作就带回家做,就连几个损友的邀约,他是能推就推,至于公共场合,在他的执意下,她基本上都有陪同,两人就像是老夫老妻般,相濡以沫,细水长流。

    两人从认识至今,认真算起来一年都不到,可他却觉得,他们认识了好久好久,不论是生活上渐渐流露出来的默契,还是她的喜好,无须她言语,他脑中像是早已熟悉一般,自然而然地便会知道。

    如今,整个J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他荀欢宠一个女人入骨,她左嫒印上了他荀欢的标志。

    这样很好!

    由于明天元旦节,且这条道是贯通J城的主道,车道上堵的不行,就算性能再好的车,在道路不通的情况下,也使不出它的威风。

    荀欢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着她的,神情逐渐不耐,习惯了开快车的人,这种蜗牛爬的速度,着实让他想骂娘。

    本是半个小时能到的车程,硬生生被爬了两个小时,待两人到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街道上已经亮起了五光十色,炫目多彩的霓虹灯。

    依旧是当初那座清幽雅致的四合院,荀欢带着左嫒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后院主人居住的小别院内,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爽朗大笑声。

    两人推门而入,就看到屋子里面,郢老和另外一位满身威严的老人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棋盘,上面棋局已破,显然两人刚下好一盘棋。

    荀欢牵着左嫒来到二人面前,郢老看到他们,笑容慈祥,“荀小子和左小姐来了!”

    左嫒点了点头,荀欢笑了笑,眼神扫了眼棋局,毫不客气地调侃:“郢老,看来你又败在义父手上了!”

    “哈哈……这个老小子,看来这辈子我只能做他的手下败将了!”

    “没志气的老东西,你就不能别整天钻进你那些菜谱里,好好练练棋艺?”

    “我这辈子就是弄弄菜谱,种种菜,没你那么大的志气!”

    “德性!”

    看着两个老人之间的斗嘴互动,荀欢笑了笑,面前这个将一生都献给国家的孤家寡人,也只有在这个老友面前,才会卸去一身威严与铁血,才会不去想那些仇与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义父,这是左嫒,我女人,今儿个过节,就带她来见见您,至于郢老,你们上次见过的,我就不必介绍了。”

    荀欢敛了敛神色道,接着他看向左嫒,又帮她做着介绍,“妞儿,这是我义父,你可以跟着我唤义父。”

    一直未看他们的荀老这才抬眼转向他们,锐利的眸子在坐在左嫒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任何言语。

    左嫒被他那一眼看的身子僵了僵,尽管不怎么乐意,不过仍是呐呐地唤了声:“义父!”

    荀老冲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敛下眼,“嗯!”

    郢老见气氛不对,连忙让人将棋盘移开,换上了一张矮矮的长桌,出声打圆场道:

    “呵呵,荀小子可没在我们老头子面前承认过什么女人,你那张关公脸可别将人家姑娘吓着了,美娃子,他这人就是这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来来来,快坐下,菜差不多也要上来了!”

    左嫒勾唇浅浅一笑,心里却有些打鼓,尽管他眼底没有带任何情绪,然,就是没情绪才会令人不自在,再加上他身上不用刻意便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严,更是令人胆颤。

    她并不是在乎他对她会不满意或是其他看法,只是这位老人那双如激光般锐利中带点阴鸷的眸子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那不带情绪的一眼,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她在他眼底是个死人。

    这一认知让她心惊胆寒。

    察觉到她的异样,荀欢拍了拍她的手,凑近她耳边悄声道:“别紧张,我义父对谁都是这样的,并不是针对你!”

    左嫒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如果知道他是带她来见他义父,她是不会来的。

    这算什么?见家长吗?他们的关系,有这个必要?

    她很怀疑。

    跟着荀欢在蒲团上屈膝而坐,两个老人在聊些以前的事,荀欢偶尔也插上几句,大部分都在和身边的女人咬耳朵。

    左嫒稍显不自在,好在,很快便有人端菜上桌,另外郢老的两个儿子和媳妇儿都过来了,长长的一桌,围满了人。

    这里的菜着实是人间一美味,尽管左嫒心里不怎么舒服,可后面菜上来之后,除了几个男人在推杯换盏,女人们则是在埋头吃饭。

    郢老的媳妇儿性子温和随意,对她也照顾,再加上桌子上有两个不大的孩子,有他们的调节,气氛也算挺融洽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饭后,一屋子人又围着桌子喝了几杯清茶,直到将近十点,荀欢才带着左嫒离开。

    J城的冬天,显得特别地冷,外面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在各色霓虹灯的映照着,美丽而壮观。

    即将过节,街道上的商店,基本上都摆着圣诞树,行人人满为患,有亲密搂在一起的年轻情侣,有手牵手一起漫步在雪花中的老夫老妻,有结伴而游的青春洋溢男男女女。

    左嫒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一派热闹喧嚣的景象,脑子里再一次想到中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隐隐闪过一丝落寞。

    亲情,友情,爱情,貌似她一样都没有占到,身边之人宠她,呵护她,却无法成为她的良人。

    “还在生我的气呢!”

    荀欢腾出一只手拉了拉她,左嫒收回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道:“你会在乎我是否生气吗?”

    他看似宠她,可他骨子里的霸道专断却永远也改不掉,不论他做什么,她都不能说“NO”。

    荀欢将车在一处停车场停下,解下安全带,转眸看她,语气认真道:“当然在乎,妞儿,我对你如何,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会带她去见义父,也只是想向他表明他要她的决心。

    左嫒没说话,以一个情人的身份来说,他对她宠,足以令所有女人称羡,可她却从不以这份关系为荣,所以,她无话可说。

    “为什

    第九十五章大结局(二)

    脆生生的一句话,说的左嫒有点懵,她认真端详了眼前的女孩,认真一看,果真和琳琳有些差别,比琳琳瘦,皮肤也没琳琳白皙。

    她想到上次无意中瞥到的那个小身影,脑子有些不明所以,她和琳琳那么像,若说没关系,她说什么都不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家人呢?”

    “我舅舅带我来找爸爸的!”

    左嫒疑惑,这里是顶楼,除了黎嵘和韩特助,也就秘书室里几个女人,难道是韩特助的女儿。

    “什么东西,让开,我还要帮客人泡茶呢!”陈蓉尖着声子怒斥。

    “不需要泡了,去财务部结账,给我滚!”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冷戾的声音,左嫒抬头,就见黎嵘站在那里,这时候身旁的小女孩挣开她的手,快步跑了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

    轰——

    平地一声雷,将左嫒轰的外焦内嫩,当他看着随后赶来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镜片下的眼睛猛地瞪大,“卓浩!”

    “舅舅!”

    两个声音,一大一小,一清冷,一娇脆同时响起。

    左嫒看着卓浩,在看看贝贝,“你叫他什么?”

    “阿姨,这就是我舅舅,是他带我来找爸爸的!”

    童稚清脆的声音,听在左嫒耳里,却是震惊异常,很多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呆呆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卓浩,“阿浩,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卓浩清秀的脸一片惨白,他唇瓣蠕动了几下,看看黎嵘,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闭了闭眼,道:“如你所见!”

    会在这里看到她,是他没想到的,因为阿郎哥并没有跟他提过,她在他公司里上班,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他公司上班,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带着贝贝过来了。

    如你所见?什么是如她所见?

    左嫒看着贝贝,想到另一张与她有九分相似的脸,她脑子一片混乱,“阿浩,你告诉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快告诉!”

    黎嵘看着激动的神色,薄唇抿了抿,他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进办公室说吧!”

    ……

    “左嫒,她是你女儿,贝贝,当年歆姨骗了你!”

    卓浩的的话让左嫒又惊又喜,有怨有怒,那是对她母亲欺骗她多年的怨怒,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的心跌入谷底,同时,对母亲的怨怼也越发都的深了。

    她的女儿,这些年来,过的很不好不说,如今居然还……还得了病,极为严重的白血病。

    领养她的家庭没钱给她治疗,任其自生自灭,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不愿意告诉她,怕她知道,甚至残忍狠心地将她赶出家门。

    她的母亲,她相依为命多年的母亲,却这样对她,这让她如何不怨不怒?

    当天下午,携着一身怒怨,左嫒回到了G市,回到了海园村,推开院子里的铁门,看到妈妈左歆正坐在月桂树下,许是听到开门声,她转动轮椅回过身来,看到她,面上表情没有半分吃惊与讶异,一片平静,诡异的平静。

    “回来啦!”

    呵,‘回来啦’多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多温暖有爱的三个字,然而,此刻,却是让左嫒心里酸得冒泡,怨得吐血。

    左嫒抬步走近,那双勾人的狐狸眸死死盯着一脸平静的妇人,这个被她称之为母亲,与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女人。

    “妈,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一声‘妈’,叫的苦涩悲痛,出口的声音更是嘶哑干涩。

    “妈是为你好,这些年,妈所吃的苦头,你应该比谁都看得清,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带着孩子,根本就难以生存,更何况你自己都只是一个孩子,妈曾经也天真过,总以为自己可以,可到头来,却……却想要拉着你和我一起死。”

    想到过往的心酸苦楚,和曾经那一瞬间有过的想法,左歆平静的面具终于龟裂,泣不成声。

    左嫒抹了把泪,她不反驳她的话,因为她心里确实清楚,当时十八岁的她,若是妈不管她,她孤身一人,确实无法给孩子正常的温饱生活。

    然而,不反驳却不代表赞同她的做法,不管如何,她都不应该瞒她,那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瞒了第一次不说,还要瞒第二次,若不是卓浩,若不是黎嵘心血来潮去海园村,她想这辈子,她也不会知道,她的孩子差点因为没钱治病而被放弃。

    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左嫒抬起头来,“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只问你,我当年生的是不是双胞胎?”

    那时候她离家出走,刚开始在一家小餐馆打工,后面四个月后,显了肚子便被老板辞退了,挺着肚子的人且还是一个十八岁的未婚女人,什么工作都不好找,她本就不多的钱不敢随便花一分。

    一千块钱,她连吃带住,硬是挺了三个月,最后没钱交房租,房东见她又是个孕妇,便不再将房子租给她了。

    毫无疑问,不敢回家的她,流落街头,后来还是一个拾荒的孤身老人收留了她,因此,从知道自己怀孕到被人推进产房,她都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自然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单还是双。

    琳琳与贝贝那张九成相似的脸,让她不得不怀疑。

    左歆眼睛一睁,对她的话既吃惊又复杂。

    左嫒瞧见她的反应,心里知道,自己想对了,她顿时又哭又笑,“是双胞胎女儿对吗?”

    左歆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涩意,点了点头,“是,贝贝是老二!”

    得到想要的答案,左嫒转身就往外走。

    左歆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色,“小嫒!”

    左嫒脚步微顿,她没有转身,语气悲痛而咽哽,“妈,你是我亲妈,相依为命多年,你养育我的艰苦,我明白,所以,我不能恨你,但,也无法原谅!”

    话落,两行清泪至眼眶中滑落,流至唇角,渗入口中,又苦又涩。

    由于订的是往返机票,左嫒在当晚凌晨三点便回到了J城,凌晨时分,机场的旅客并不如白天那样密集。

    左嫒惨白着脸从出口出来,远远地就看到身穿泥子大衣,身姿英挺的黎嵘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到她出来,他连忙迎了上来,脱掉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左嫒伸手挡了挡,“你自己穿着吧,我不冷!”

    “我看你唇都冻紫的了,别在我面前逞强!”

    黎嵘强势地将大衣披在她身上,另外帮她拢了拢衣领,半拥着她往外走去。

    “是回去,还是去……我那里!”

    左嫒怔了怔,想到昨天约她吃饭的荀欢,当时她走的匆忙,心里又乱,上了飞机才响起他,只是飞机上不能开手机,下了飞机后,手机有没电了。

    “我回去!”

    良久,左嫒听到自己如是说道。

    黎嵘深邃的眸子微闪,“今天贝贝不肯留在医院,在我家里,我出来的时候,他醒了,吵着要一起过来,不过担心她的身体,我没同意,你不去看看她?”

    “天快亮了,明早吧,过去又要将她吵醒!”

    黎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发动引擎便踩油门上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左嫒闭目养神,脑中琳琳和贝贝两张脸在不停的在她脑中盘旋,得知自己的孩子没夭折,她无疑是高兴的,可一想到两个孩子所受不同程度的苦楚,她心里就说不出疼痛。

    另外,贝贝的病也让她心慌担忧,卓浩告诉她,说若是做骨髓移植,便有治愈的可能。

    她了解了下白血病的情况,骨髓移植术,双胞胎的骨髓配型比其他任何人的都要有希望,且也不容易出现排斥现象。

    如今,最主要的是将琳琳认回,只是不知道季家愿不愿意,毕竟,他们尽心尽力养育了她那么多年,就算是亲生母亲,她也不能否定这份养育之恩。

    而且,她感激他们帮她很好地养育了琳琳,不管是季老夫人,还是季一鸣,对琳琳的疼爱,可是实打实的。

    “到了!”

    车子在左嫒家楼下停住,黎嵘冷硬的声音传来,左嫒睁开眼睛,取下身上的大衣,“谢谢你了黎嵘!”

    黎嵘转头看她,“我说过,你无须和我这么客气,坐了一天的飞机,今天就好好休息,公司不用去了!”

    左嫒点了点头,没说话,推开下车。

    打开门,客厅内亮着一盏壁柔和的灯,进门的瞬间,一股暖意直逼全身,冲走了她一身的寒气,连心肺都是暖的,因为她怕冷,房间里,每一处都是保持着恒温。

    她脱下厚实的外套,推开卧室的门。

    “咳咳——”

    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喉咙发痒,止不住地轻咳。

    荀欢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旁边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异常。

    左嫒上前,看着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蹙眉,“怎么还不,啊……”

    话没说完,荀欢伸手扯过她的手臂,长腿一勾,左嫒片刻间便落入他满是烟草味的怀里。

    “去哪儿了?嗯?”

    荀欢双臂箍着她的腰肢,让她横坐在他腿上,他鼻尖和她的挨得很近,烟草味也越发的浓郁,左嫒微微别过头,“有点急事,回了趟G市!”

    荀欢掰过她的头,直视着她渗着血丝,有些红肿的眸子,脸色微沉,“哭过?”

    “没有,只是累了,让我起来,我去洗澡!”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太多,一时间她根本难以消化,再加上来回坐了将近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心里是又乱又疲惫,此刻着实没什么心情来应付他,语气也不自觉地犯冲。

    荀欢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越发紧了,眸色也越来越沉,他指腹摩擦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低沉蛊惑,“来,告诉我,什么事这么急?居然让你和我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左嫒心下烦乱,她一把拂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啊,是不是我什么事都必须要向你报备?”

    荀欢有片刻呆怔,接着,他笑了,笑容却是很冷很邪,“左嫒,如今我在心里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嗯?”

    左嫒看着他冷邪的笑,他眼底的深幽黯然让她心底窒了窒, 不着痕迹地别开眼。

    荀欢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捏紧了她的下巴,让她与之对视,继续道:“是逃脱不开的坏男人?是床伴?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只要我放开你,你就可以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每说一句,荀欢的眸色就沉一分,捏住下巴的力道也紧了一分。

    他不是没脾气,而且还可以说脾气相当的不好,只是在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时,便已收敛,他再不好,也知道自己心尖上的女人,是要用来疼的。

    可到了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不将他放在心上,她可知,她突然失去踪影,他心里有多担心,她的去向,最后还需要他的敌人来告诉他。

    等了她一夜,回来居然是如此不耐烦的态度,再好的脾气也会怒,何况他的脾气并不见得好。

    左嫒本就晕机得厉害,这会儿是心累身乏,她下颚被捏痛,眼底含着水色,伸手去掰他的手,“松开!”

    “说!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荀欢执意要个答案。

    “什么都不是,我没必要对你事事交待,这样满意了不!”

    心底压抑的伤痛与恐慌,在他的不断纠缠下,终是爆发,歇斯底里的吼完这句话,下颚突地一阵剧痛,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猛地一个倾身,张口就咬上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口腔内立马就渗了丝丝咸腥味儿。

    荀欢吃痛,松手,脸色阴云密布,琥珀色的更是怒怨交织,眼底深处有着掩饰不住的伤痛。

    左嫒见他松开,她也松了开来,看着他怒恨交织的眸色和眼底的黯然伤痛,心里就像是被压住一根绳子捆住一般,紧窒,闷痛。

    荀欢放开她,从沙发上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地离开了卧室。

    早上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位子是冷的,家里并没有荀欢的影子,左嫒心里暗自庆幸不用面对他的同时,却又堵堵的,难受且矛盾的很。

    轻吁出一口气,收拾了下心情,化了和淡妆,掩去憔悴的脸色,便出门了。

    如今,她已经不是一无所有,她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其中一个还在患着病,需要她,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她,鼓励她,陪她一起对抗病魔。

    两个孩子,特别是贝贝,心理都有着创伤,她必须要好好呵护,才能弥补这些年,她们所缺失的爱。

    打车来到黎嵘市中心的住处,因为这里离医院近,所以他将卓浩和贝贝两人安排在这里,贝贝不喜欢呆在医院,除了必要的检查,化疗和输液,她基本都住在这里,黎嵘帮她安排了专业的护工人员。

    叩了叩门,少顷门就被人打开,开门的人是黎嵘,看到他,左嫒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酸涩苦闷悲痛各种心绪绕成一个毛线球,将她的心脏缠的透不过气来。

    本以为他们已成为过去,却没想到突然给她来个大转折,将他们密不可分的牵连在一起。

    “你怎么没去公司?”

    掩去心底纷乱的思绪,左嫒面色无异地出声打招呼。

    黎嵘侧过身子,让她进来,“公司一天两天不去,垮不了!”

    左嫒没回话,进了屋,客厅里,卓浩正在和贝贝玩拼图游戏,见到她,贝贝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妈妈!”

    自从昨天卓浩和黎嵘告诉她,她是她妈妈后,她没有半分排斥,很快就接受的她这个妈妈,还特别黏她,却又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生怕她会嫌弃或是抛弃她一般,看的她心酸不已。

    室内温度不低,小贝贝身上穿了件羊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小马甲,下身是小短裙配着加厚的紧身羊毛裤,脚上拖了一双卡通的绒毛小拖鞋。

    这些衣服是时下小孩子最喜欢的,想必是黎嵘帮她买的,很漂亮很娇俏的装扮,然而,那因为化疗而掉光了头发的小脑袋瓜,看着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左嫒心里酸,暖,疼痛,百味杂陈,她吸了吸鼻子,蹲身将她抱了起来,捏了捏她苍白瘦瘦的脸颊,“吃了早餐没?”

    “舅舅弄我吃过了!”

    左嫒看向一旁站起身子的卓浩,眸光含泪地冲他笑了笑,“谢谢你,阿浩!”

    卓浩亦回她一笑,眨了眨眼,“我是她舅舅,应该的!”

    短短一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清秀的五官也变得棱角分明,往日的年少轻狂在吃了偌大的暗亏之后,也变得沉稳内敛了不少。

    “左嫒,你昨天回去,结果如何?”

    左嫒在沙发上坐下,让贝贝坐在她腿中,她点了点头,“得到证实了,我今天约了季老夫人,想和她谈谈!”

    双胞胎的事,卓浩刚开始并不知道,是她说的,昨天回去,也只是想在母亲那里得到证实。

    黎嵘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给她,“我和你一起去吧!”

    左嫒接过牛奶,却是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了,我曾经做过琳琳的钢琴老师,和季老夫人接触过!”

    黎嵘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我是她们的父亲,不是吗?”

    呵呵,从什么时候起,他说这些话变得自然又顺口了?

    左嫒被堵的无言,他说的不错,她是她们的妈妈,可黎嵘,也是她们的父亲,她没有权利剥夺她们的父爱,同时也没有权利阻止黎嵘照顾她们。

    这是一笔说不清的账,结不开的死结。

    “阿郎哥,你还是让她自己去吧,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比以前,牵扯太多,对左嫒和两个孩子都不好!”

    卓浩还是一如既往的叫他阿郎哥,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很好,他很是崇拜他身手,他爱武,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如今,他的身份复杂,而左嫒又和荀欢在一起,他了解左嫒,知道她不喜欢复杂纠结的事,所以,他始终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最后商量的结果,黎嵘坐在车内等她们,并没有露面。

    咖啡厅的包间内,左嫒带着贝贝坐在那里等,不久,暗红色的木门被人推开,身着一件墨绿色貂毛大衣,手提名贵包包的季老夫人走了进来。

    说是老夫人,其实也就五十来岁而已,再加上有钱人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四十出头,优雅端庄,贵气逼人。

    “左小姐,你找……”

    季老夫人在她对面的位子上落座,当她抬眼看到贝贝那张脸时,她眸子陡然一缩,话语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你……你……她……”

    “季老夫人,这是贝贝,我的女儿!”左嫒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摸了摸贝贝的毛茸茸的帽子,语气甚是平静。

    终归是见过世面的豪门贵妇,季老夫人在刚开始的震惊过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她向侍者要了杯清茶,眼神在贝贝身上打量了片刻。

    这才转眸看向左嫒,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和左歆是什么关系?”

    听到她熟稔地吐出母亲的名字,左嫒讶异,“她是……我妈!”

    这时候侍者端着托盘进来,放下茶便出去了,季老夫人轻呷了一口热茶,沉寂了片刻,方才幽幽道:

    “我女儿身子一直都不好,很难怀孕,所以也特别重视她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我不满意她嫁给一个穷小子,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半夜羊水破了,送到医院,孩子剖腹出来的时候已经……”

    “巧的是,那时候我的好友左歆也就是你妈打电话给我,至于说什么事,想必你也清楚,只不过,当时她并没有说明,那是她女儿的孩子,我和女婿商量之下,便第一时间去千里之外的G市,抱回了琳琳。”

    不长不短的一句话,解释了一切,当年她的孩子生下来,两个孩子,她一个交给了卓浩远房的一个表姐,另一个则是交给了她的好友季老夫人。

    她从来都不知道,母亲居然还会认识豪门贵妇一般的季老夫人。

    一段话下来,季老夫人面色平静,她低头优雅地喝了一口茶,“左小姐今天找我来,是想认回琳琳?”

    左嫒抬头,眸色有些红,她吸了吸鼻子,抬手取下了贝贝头上的帽子。

    看着那张和琳琳九成相似的脸庞,再看看她光秃秃的头皮,季老夫人心下微恻,“这孩子……”

    “白血病,她患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领养她的家庭没钱治疗,她被放弃,是我弟弟发现,我才知道,我认为已经夭折的孩子,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夫人,我知道你对琳琳真心疼爱,但我真的很需要她,当然,这不仅仅是需要她的骨髓,两个都是我的女儿,哪一个我都心疼。”

    左嫒说着,想到小小的贝贝所承受的苦楚,她心里就忍不出一阵阵的揪痛,隐忍的泪水不断地溢出眼眶。

    “妈妈给,不哭了,贝贝听话,贝贝不治病了,不花钱的!”

    小贝贝短而瘦弱的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圆圆的大眼深陷进眼窝里,此时眼底满是小心翼翼与怯弱。

    听到她的话,左嫒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将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角,“贝贝乖,妈妈不哭,放心,妈妈会让医生治好你的!”

    许是她听多了养父母对她病情的念叨,在说到她病时,她就特别的敏感和害怕,生怕她也会像她们一样,因为她生病要花钱,而不要她。

    季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涩涩的,良久,她出声,“找个时间去看看琳琳吧,那丫头挺想你的,已经闹了好几次了!”

    唉,这左歆,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上天要如此惩罚她,自己命运多舛不说,连女儿都是如此。

    抱着贝贝从咖啡厅出来,黎嵘的车停在门口,见她们出来,连忙下车帮她们拉开车门,手掌护着左嫒头上,以防碰到车门顶。

    暗处,咔嚓几声,那一幕幕亲昵相护的画面一一被摄入相机内。

    半山腰,属于荀老的那栋别墅里,此时荀老坐在轮椅上,看着桌上那一张张照片,里面的主角儿赫然是黎嵘左嫒他们。

    “将军,没想到那女人还生下了荀少的孩子,不过,她显然将黎嵘当成了荀少,而且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黎嵘不但没有否 ( 霸爱一强上悍妻 http://www.xshubao22.com/1/18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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