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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赶紧贴了一句上去:“对呀对呀,是你先问我的!”
依桐气得两眼通红,对林凝吼道:“谁是你姐姐啊,你要永远记得阿懒得女朋友是覃雪!”说完气冲冲的回到隔壁把门摔出砰的一声。
依梧过来安慰了我们几句,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发火的嘛,她凭什么对我的朋友这么凶啊!我想过去说她两句,被依梧拉住了,她心情不好你就让让她嘛。
林凝在床上坐了一会,起身告辞了。走到门口她折回来小声对我说:“你要当心你姐姐喜欢上你呀!”我没听清楚,让她再说一遍,她一阵烟的跑下楼了。
回到屋子里,依桐已经等着了。一股无名火在我心头狂烧,我没好气的对她说:“我要睡觉”。意思是你该出去了。
她赖着不走,好半天才气鼓鼓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让人又爱又气的表情:“道歉的时候你嘟着嘴算什么呀!”
依桐一下子哭了起来,我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生怕被依梧听见,却被她咬得一口叫了起来。
“吵什么吵啊!晚上都没饭吃了,你们省点力气吧!”依梧进来就冲我们嚷。一听这句话,我们都不出声音的发呆了。三个人把所有的零钱摊在床上,也只有十来块钱,看样子连她们吃零食的钱都不够。
沉默了一会,三个人心照不宣的在屋子里翻来翻去,总结出能吃的东西也只有一小把龙须面和一大袋子大米还有妈妈做的一坛子泡菜。我本来想把爸爸离开时给的一百块钱拿出来,可是想了几次,总下不了决心,这一百块钱是爸爸离开时给的啊,而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钻进他的怀抱里享受他胡子用胡子蹭我脸蛋的感觉。
我倒不是很担心,因为没饭吃可以上爷爷和外公外婆或者干爹家蹭吧,这两个丫头就惨了,爷爷婆婆早就过世了,仅剩的外公还住在江西。难怪她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依梧做的晚饭,说白了也只有一锅大米加一碟子泡菜。我胡乱拔了两口放下筷子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回头看见她们的艰难样子,揶揄道:“没事没事,就当参加了减肥培训班吧!”
依桐狠狠的瞪着我:“我胖吗!我胖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和覃雪的身材,哪个好点!”
依梧摇了摇头,这样的日子不能过。想了想她抓起电话拨了号码:“喂,你好,请帮我找一下刘浩”。估计叫刘浩的接了电话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耗子我告诉你啊,明天带我们出去玩,吃喝拉撒你全包了,什么?就三个人,还我弟弟!”然后他们天南海北的胡侃了会,我知道,明天的大餐有着落了。
电话一放,依梧就骂了声,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可怜的凯子
耗子就是昨天吃饭的时候说他上课听见同桌放屁的那个男生。干瘦的个子,鼻子上架一副与脸不相称的大眼镜。我倒是真没想明白,这家伙是想追依梧还是依桐,不过从他迷惑的表情上看,我估计他也未必能分得清谁是谁。反正都是美女,找到哪一个都不吃亏呀。
早就听说成中跳神多,说白了也没那么夸张吧,无非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口袋里票子多点,说话也就口气硬点罢了。
耗子来得很早,差不多九点过就把她们俩从被子里叫起来,我知道他之所以没挨骂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带早餐来了。
难得的早起,不起床就不能跟着她们蹭饭去了。我们三个人挤在卫生间里刷牙,刷着刷着,居然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狂笑。耗子连忙跑进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都没力气的摆摆手,示意他呆一边去,接着又是一阵爆笑。
原来耗子决定让我们把时间浪费在溜冰场上,这个新开的室内旱冰场我第一次来。大门口张灯结彩的挂满了灯笼,进去就是一大片被栏杆围住的空地,整个空间被故意整弄成了阴暗的气氛,顶上两盏舞台旋转灯不时把灯光撒向每一个角落,又忽的旋开。只留下一片光影。
时间还早,池子里只有十来个人滑来滑去,而且大多是女生。耗子拿来三双鞋子给我们换上,带着依梧溜进冰池了。还是依桐有良心,笑嘻嘻的等我穿好了鞋子,伸出手拉着我,带我向前走。我本以为溜冰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想到鞋子一穿上腿就不听使唤了,刚走两步就扑通一声摔下去了。
依桐笑得花枝乱坠,赶紧过来扶起我。我的身体掌握不了平衡,也只能用手扶着铁栏杆慢慢向前走。耗子早就拉着依梧的手,在池子里玩得奔放了。我终于明白,他处心积虑的想来溜冰场原来是想一近芳泽。这小子选这个地方,说明他不笨啊!
等我几交摔下来,冰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奇怪的是看溜冰的比溜冰的多,这让我不敢再轻易的摔交了。依桐体贴的溜过来,很有气质的伸出一只手,我看了一眼。轻轻的贴上去。
就这么温柔的滑着,靠着依桐身体的惯性向前走,我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一回头,看见一群三中的人来了,急忙挣扎着溜回角落里去了。
忽然整个冰场里的音乐停了下来,广播里传来的一个女声:“刘浩先生为王依梧小姐点了一首童安格的新歌《收留》,请大家欣赏”。
哭不出来的一种悲伤越藏越凄凉
看过感情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坚强
在路两端我和你带着不快乐互相遥望
让日子漫长任心事疯狂却又不敢放
说不出来的一种失望越忍越沮丧
经过感情为什么还是让人一尝再尝
敬你一杯说好了从现在开始学会原谅
谁曾经受伤谁会被遗忘再也不要想
收留我的心从今后不想再流浪
点灯照亮前方
就算最后依然悲剧收场
若夜太感伤
记得还有我的肩膀
肯听你说谎肯陪你彷徨
和从前一样
歌没放完,依梧就顶不住了。换上依桐陪他,自己溜到我身边来。我揶揄她:“人家让你收留他呢!”依梧丢一个白眼过来:“我们家不许养宠物!”我吐吐舌头,不就是人家喜欢你嘛,也不用糟蹋成这样子嘛。
依梧和依桐并肩子在池子里滑来滑去,这很引人注目。我看见周围的男人都开始针对她们的每一个漂亮的转身喝彩了,我觉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耗子居然厚着脸皮冲上去牵了依梧的手,不过,三个人滑在一起确实很好看。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的夹了上去,我心知有事要发生了。因为这两个男生已经在附近徘徊了很久。果然他们故意撞了耗子一下,就开始滋事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家伙把眼睛一瞪,另一个长头发男生滑到了耗子后面,堵住了他的退路。
跟他们距离太远了,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明显这两个男生是针对依梧、依桐来的,撞耗子只不过是游戏的前奏罢了。我想过去,可是穿上这鞋子腿就不是我的了。只能站在暗处喊依桐的名字,让他们过来。
他们三个过来,那两个男生居然也跟过来,一直找耗子要一个说法。我看看周围还有些三中的人,心里有底子,所以干脆把双手抱在胸前,看这只耗子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也算是一种消遣吧。
我低着头不说话,依桐站在了我的身后,这让我很高兴,毕竟这让我感觉到她觉得我比耗子有安全感。耗子昂着头,一副你们先撞我,我没错的表情。依梧倒聪明,甜甜的叫了两声哥哥,说这件事算了吧。
这两个家伙得意并且怪笑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耗子很男人的拉依梧到身后,这个动作明显的激怒了他们。趁着灯光闪过,一人一拳头捶在耗子的肚子上,让他立刻就撅了下去。
白外套开始本性流露了,非得和依梧谈恋爱,依梧不屑的撇撇嘴,没有说话。耗子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骂道:“休想!”又被捶了下去。不过这个样子我倒是蛮欣赏他的,至少不算是一个软骨头蛋。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依桐气愤的说。
长头发小子嘿嘿笑着:“她是我哥的,你就是我的!”
我没有语言了,整个儿就完全当我没存在嘛。依桐气急败坏的拍拍我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回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该说什么啊?”
这两个家伙很嚣张,甚至还伸手过来牵依梧的手,她尖叫的声音愈发刺激了这两个男生。我正准备站出来,一看耗子又起来了。我把头又趴回栏杆上去,心想,给他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吧。
“有种给我等着!”我知道耗子要去叫人了,因为一般人出事了都这么说。耗子让我们在这等等,依梧说算了算了。可这两个男生不依,看样子是想闹到底,在美女面前挣个面子,以搏芳心。
耗子出去打电话了,这两个家伙缠着她们俩不放,真想拉点人把他们做了。又想看看这件事耗子想怎么玩,于是我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家伙的一举一动,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准备沉默下去。依桐狠狠的掐了我一下小声说:“真没出息!”
我无所谓的摇摇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扁趴下他们俩吧,我又不是黄飞鸿。耗子打完电话就回来了,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家伙。我觉得奇怪,按照一般的事情发展思路上来说,这两个家伙要么应该闪了,要么应该叫人了。
我实在看不惯这两个家伙了,冷冷的说道:“别过分啊!”他们像忽然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我,长头发对白衣服笑道:“哥,我还以为这是一木头呢,没想到居然会说话!哈哈”。我不想被他们像打耗子一样把我弄趴到地上去,赶紧退了一步,坐到靠墙的凳子上。
耗子的人来了,五个。和依梧、依桐打了个招呼,我估计是他们一个班的同学了。我依旧没动,看他们六个人把这两个人围了起来,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果然又过来八九个人,反把耗子的人围在了中间。我把依梧和依桐拉了出来,不想她们被误伤了。溜冰场老板过来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先劝了两句。看着没什么效果,就让他们把事情解决了再进来玩。
白衣服得意的拍拍耗子的肩膀:“走吧,出去玩玩?跟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一群人出去了,依梧、依桐也要跟出去。见我坐在凳子上没动,依桐气呼呼的把我拉起来:“胆小鬼,走啦,耗子要出事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帮他叫点人出去了,反正冰场里面有不少人我认识。
我借口上厕所,气得依桐指着我得背影:“你你你……”,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们俩一出去,我就拉住了一个三中的家伙,让他把里面认识的人全叫来。等我带人出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二三十个了。
外面还没动手,依梧、依桐成了这群男人的主题,白衣服也并非真想打耗子,毕竟他的意图是这俩姐妹。他厚颜无耻的逼着依梧做他女朋友。这情景让我想起当初满天星逼覃雪的情景,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人未到声先到:“你们想追她俩,征求我同意了没有!”
所有的目光集中过来,依桐惊讶的叫了声:“呀!”意思是不明白我从哪一下子搞了这么多人出来。“你混哪的啊!”白衣服估计了一下实力,声音软了点。
“我哪也没混!”他们中有几个人认出了我们这边的人,小声在白衣服耳边嘀咕:“哥,他们是三中的。”
“三中?”白衣服一皱眉头:“那你们认识三中阿懒不?”
我在我们这边的人没说话之前,抢先说了:“听说过!”三中的人都笑了起来。我心里暗暗有些得意了,这几次跟二中的矛盾闹得居然名气大增,这是我自己没有想到的。
他得意的笑了笑:“三中阿懒是我兄弟,你们闪一边去,别插手了!我当你们没来过!”我们的人全笑得快站不起来了,我摆摆手让他们不要乱说话。把脑子搜索完也没这个家伙的印象。那也就是说,遇见乱打招牌的人了。
依桐糊涂了,跑到我身边:“三中?阿懒?你?”。我摇摇头。低声骗她不是的,三中还有另一个阿懒。我让跟来的几个女生把依梧、依桐带走,她们不愿意,我板着脸说:“这是男生的事,你们避开的好!”其实是我不想被她们抓太多的小辫子,依桐老拿来威胁,太被动了。
打得他们全趴在地上,我问他们是哪的,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靠近郊区的城南中学的。我一脚踏在白衣服身上:“你需要注意两点,第一,以后不许要挟女生和你恋爱,我很讨厌。第二,以后别拿阿懒的名字到处招摇,记住你不是阿懒的兄弟。”
“你是谁?”
“三中阿懒!”我在他的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转身找依梧她们去了。耗子很感激我,我没兴趣听他恭维了,穿上溜冰鞋在边上晃荡。毕竟刚能慢慢滑点就有兴趣多了。
依桐很高兴的样子溜过来,让我扶着她腰。玩开火车。我们俩滑进池子里,不大一会儿后面居然一个挨一个的跟了一长串人。我只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方向了,而且好几次转弯的时候差点摔下去,我对依桐喊不行了不行了。可她玩得高兴哪里听得进去啊,我只觉脚下一滑,扑倒在地上,后面一长串人谁也避之不及,全撞在了一起,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倒下去。幸好我在倒下之前放开了依桐的腰,她才幸免遇难。
后面的人一个个爬起来想骂是谁那节出的错,有人低声说是阿懒。顿时爆发出一阵友好的笑声,人群中有人问阿懒你学溜冰多久了,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两个小时不到呢。郁闷倒一片人。
我终于体会到溜冰的乐趣了,在这里只要满足三个条件就可以如鱼得水的寻找快乐。第一混得不错,第二冰溜得不错,第三人长得不错。等能自由自在的溜来溜去的时候,我就能不注意脚下的鞋子,而注意身边的漂亮妹妹们了。
很不错的感觉,能在和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女生借擦肩而过的机会对视一眼,如果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线光芒。那么轻轻的牵上她的手,溜上一圈,一般是不会被拒绝的。
牵了好几个妹妹的手,都是用眼神诱惑成功的那种。这下子惹到依桐了,老仗着技术好冲过来撞我,还几次都把我逼到墙角去了。
中午吃的丰盛。晚上吃的比中午丰盛。而且还不用为谁洗碗这些小事争执不停。耗子把晚饭的钱付清以后,不失时机的表达了对依梧的感情,结果被依梧冷冰冰的一句了解不够拒之千里,没有挣扎的机会却留下了一线继续被宰的希望。
回到家,依梧又开始翻电话本了。我饶有兴趣的在旁边听着。趁电话未接通,依梧小声的告诉我,这个是喜欢依桐的家伙。
“喂,小卫吗?依桐不见了,爸爸妈妈出去旅游去了,能不能帮我找找啊!”她装出很急的声音,不明白的人还真以为是这么回事了。
依梧示意我把门开了再关上,我照做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平静了:“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要不要和她说两句?”然后依梧招手让依桐过去,她死活不肯,被我和依梧硬架了上去。
两人先南辕北辙的客套了几句,依梧在旁边做着口型:“往吃上面引!”
“对了,听说北大街那块新开了一家小火锅,好象味道不错哦……哦……我没去过……,什么?你喜欢东门那家呀……”我和依梧听的蛮着急得,这笨丫头绕的圈子太大了嘛。
“什么?都去尝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穷人家的丫头!”依桐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楚可怜,谁听了不心动啊。
“请我?不去……”,那边的男生说了半天,依桐才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句:“那我姐姐跟我弟弟怎么办呀?……行吧,明早过来接我们!”
我摇摇头道:“真狠,这回落成咱们去了还是给他面子了。”
依桐没好气的告诉我:“女生没有不会骗人的,你女朋友覃雪也一样!”
正文 第三十章 偷青?偷情
一九九六年的寒假,一场大雪提前来了。四川这样的天气难得有雪,这让我们很高兴。爽爽的玩了一回雪,给覃雪打电话诉了一通苦,她非得请我们姐弟叁出去饱餐一顿,依桐不去,依梧自然也不去。我们俩找个了小店子聚了聚,由于寒冷,也很快的各自回家了。
王叔叔和母亲终于回来了,看着我们没洗的一大堆衣服乐得不行。母亲到外公家拿回来一些腊肠,电视里又不停报道某某领导视察老人院,某某贫困家庭得到几百斤大米过年不愁了。在形象工程的衬托下,年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覃雪在车站打电话过来说要去重庆外婆家过年了,我叮嘱她玩开心点。一挂电话就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估计又有很多天不能在一起了。想必小别相见的时候更能让人激动怀念吧。
今年的春节晚会导演张小海,第一次采用了京、沪、陕“三地互传”的方式。赵本山、范伟、李海的小品《三鞭子》,黄宏、徐帆的小品《今晚直播》,牛群、冯巩的《明天会更好》都是能博老百姓开心一笑的好东西。
十二点的钟声终于敲响了,外面都是霹雳啪啦的鞭炮声。我们快乐的在楼顶天台上跑来跑去,把白天买好的烟花一只只放在地上点燃。依梧和依桐捂住耳朵,跟在我身后跑来跑去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烟火燃红了半边天,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温馨味道。鞭炮声渐渐的淡了下来。我们的心情却仍然不能平静,总觉得有种兴奋让人情不自禁的快乐。而且睡意全无,我们蜷缩在依梧的房间里玩起了扑克,守住一岁是一岁。
厨房里的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流了一晚上,用母亲的话说就是细水长流。初一自然得准备早起,按照风俗谁要是大年初一睡晚了,那么这一年的运气就不会好。外面很冷清,大伙都走亲戚去了,楼下到处都是燃放过后的烟花包装,还伴着冷冷的风,街上也难得看见平时拥挤的人群。
挨到元宵节,已经是公历一九九七年的二月二十一日了。按照我们本地的习俗,这一天天黑之后可以上农民的菜地里采摘青菜,意寓偷青菜就是把清净也一块偷回来了。而且这一天,如果你偷菜的时候被人骂了据说一年的运气就会特别的好。当然骂人的人也就会特别的背哦。
早上起来吃过汤圆,秦雪就在楼下打电话了。她特地一个人从重庆赶了回来陪我过元宵节,感动死了。一听说我们要去田野里转转,依梧、依桐也都要去。我先下楼了,覃雪穿着红色的高领毛衣,下身穿一条厚厚的黑色一步裙,长发批肩,站在楼下的街道边上把双手合在一起,很随意的转动身体,样子可爱极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覃雪更加亭亭玉立了,个子也似乎长高了些,看见我她高兴的几乎快跳了起来。我冲上去牵了她的手,又赶紧放开了。因为这楼底杂货部的大妈已经冲这边望了好几回了。我居然发现覃雪忽然之间比我矮了不少。等她惊讶着叫出来啊懒你长高了,我才明白过来。
覃雪给我重庆的小吃,讲朝天门码头的轮船,讲长长短短的石梯。差不多半个小时依梧和依桐才下来。覃雪机灵的叫了两声“姐姐”,依梧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依桐只是淡淡的点点了头。
我注意到她们俩都刻意打扮过了,衣服一样,颜色一样,连头发都一模一样,同样用一支紫色的发卡卡了起来。不管近看远看,其中一个都是另一个的复制品。我忽然发现,原来依梧依桐把头发扎束起来,居然会凭添一种成熟的气质。幻惑人心,心动不已。
四个人各怀心思的走在一起,居然也能说说笑笑,我总觉得依梧依桐之间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她们总会在一个不经意的问题上有些特别的针对覃雪,这让我很难堪。不过还好覃雪似乎并没打算放在心上,总是一笑置之。
其实白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看到底附近的田野里哪块的菜地多一点,顺便为晚上的偷青行动做准备。所以我们一直朝着小河的方向走。虽然寒冬仍未完全离去,但田野里已经春趣盎然了。小草已经微露头角,远远看去已在大地上铺了一层淡绿。更让人喜爱的一根根紫红白嫩的鱼腥草,在田坎上密密麻麻长成一片。轻轻摘一茎放在鼻子边,一丝淡淡的腥香味顿时沁人心肺。
“咚”的一声,小河忽然绽开出一朵水花。水滴溅射到我们几个人身上。寻声望去,对面一群顽童用泥块往河里扔,玩得不亦乐乎。依梧嘴快,毫不犹豫的骂了两句。没想到这一下捅了马蜂窝了,泥土块雨点般的飞过来。打得我们东奔西窜。迫不得已也捡起泥土块还击。
我巡视了一下四周,河面大约有两丈多宽,这一段却又没有石桥,难怪这群不大点的乡下小子敢这么嚣张的欺负我们。我们刚开始还用泥块瞄准人射击。可后来双方似乎都发现如果让泥块溅起的水撒落在人身上更加有趣,愈玩愈起劲。
等河对面那帮小子被打败撤走,我们欢呼过后才发现全身脏得不成人样了。几个女生同时尖叫起来,怎么见人啊!
我厚着脸皮去街上拦了两辆三轮车,把依梧依桐送都楼下。覃雪的母亲还在重庆,腻着我让去她家。我看看身上斑斑点点的泥点,又不忍拒绝她的心思。刚刚在车上轻握了她的芊芊小手,我已心似狂澜,想一吻芳泽了。
我让三轮车载着覃雪在楼下等着,一溜烟的跑上楼,拿了几件干净衣服刚走到门口。依桐从屋子里冲出来拽住我的衣脚:“阿懒!你要去哪里!”我心一惊,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语气中似乎爆含愤怒。
依梧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按我抱着衣服要去覃雪家,也和依桐站在了一条战线上:“懒弟弟,你这么做真的不对了,家里又不是不能洗澡。你泥猴子样的乱跑,而且还去一个女生家洗澡,这算什么嘛!”我心里只想着覃雪在楼下等着,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丢下一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啦!”匆匆下楼。身后传来依桐愤怒的喊声:“梁懒懒,你有种,你给我记着!”
覃雪把门打开,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用后背把门抵回去,覃雪一转身扑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把头贴在我的胸口。我轻轻的扶起她的头,深深的呼吸她淡若如兰的香气。覃雪已仰面闭上了眼睛。
长吻之后,我们深情凝望,半晌覃雪樱唇微启,吐出四个字:“相思真苦!”两行清泪已经挂再腮边。我心一疼,轻轻用舌头卷起一滴眼泪,甜甜涩涩的。
覃雪忽然一把推开我,用手捂住脸一跺脚娇羞的说道:“哎呀,你弄哭我了,难看死了!”我嘿嘿的傻笑着看她钻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放水洗澡了。房间里很快充盈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蒸腾热气从透气窗里冒出来,香香的热气诱惑着我回忆起相拥覃雪入眠的日子和在池塘和她赤裸相对的春光片刻。我居然脑子里出现一个邪恶的想法,想弯腰从透气孔里欣赏一下覃雪的身体,理智和欲望开始挣扎,我奋力的一咬舌头,舌尖一疼,终于清醒过来。
覃雪开始叫了起来:“懒懒,懒懒!”
我心虚的轻手轻脚溜回客厅答应了一声,再故意走路走出声音来:“怎么了啊?”
“我……我……我忘记拿衣服了!”沉默了一阵,‘衣服在我屋子里的柜子里,你……你去给我拿来吧!”
我脸微微的一烫:“拿什么衣服啊?”
“你!你明知故问!”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再问下去就会挨骂了。打开覃雪的衣柜,选了几件我蛮喜欢的颜色的衣服。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内衣的位置,不得不又跑过去:“小雪儿,那个……那个……”我吞吐了半天,硬是没吐出内衣两个字。
“在床边的小抽屉里。’覃雪已经猜到我想问的问题了。轻轻的说了句就不再说话了,我心中一笑,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脸红红的,特别可爱了。
拉开柜子,内衣折叠得整整齐齐,触摸着这些接触过覃雪肌肤的衣物,我的心跳得厉害。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跃入眼帘,会心一笑,覃雪穿上这件内衣一定特别迷人。
她将洗澡间的门打开一条小缝,害羞的躲在门后面,伸出一只莲藕般的玉手示意我将衣服放在手上。我忍不住将这只热气腾腾的小手捉住,把嘴唇印在了上面,覃雪没说话,我却能感觉到这只手在微微的颤抖。
连咬了三次舌头都没忍住这股欲望之火,我一冲动试着用一只手拉门,却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就拉开了半扇。覃雪赤裸的身子立刻映入眼帘。她“啊”了一声,赶紧用手护住胸口,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了。
我睁睁的看着水珠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的流成一条弯曲的路线一直到股间发呆。覃雪不敢回头的娇嗔道:“放下衣服关门啦!”
我“哦”了一声,赶紧把衣服给她挂在墙上的方便勾上,逃之夭夭。
晚上出去偷青的一共有六个人,覃雪和依梧、依桐外,鸭儿跟村长也去了。文雯不知道跑哪了,还没联系上。本来说带上几支手电的,可是总以为此行是去偷东西,商量了一下也就没带了。
出了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一般的黑暗。村长自告奋勇的要做护花使者,找了半天也没分清谁是依梧谁是依桐。覃雪咯咯一笑,却不知道为什么惹了依桐。
“有什么好笑的,很奇怪吗?”依桐明显的针对覃雪了。姐妹连心,这次连依梧也帮着依桐说话了:“小雪你这样就不对了哦!”
明显的无理取闹嘛,肯定是报下午的一箭之仇。我想发火,被覃雪狠狠一拽,意思是让我不要说话了。依桐避开村长的纠缠,绕到我身后二话没说挽起我胳膊。覃雪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依桐斗嘴了,两人每每都是暗藏机锋,倒霉的是谁一落下风包准在我身上狠狠的掐上一下,用以出气。最可恨的是我还要忍住疼痛,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表情。
实在忍不住了,我借口说开始偷菜了,大家的注意力才转移到菜地里,气氛总算平静多了。路过一单户人家的门口,我发现这块的菜长得非常好,忍不住叫大家下手。从屋子里走出一乡下妇女,脸上看起来很气愤的样子,却没有阻止我们偷菜的意思:“你们小心点,别踩坏浪费了!”
我们刚开始还有点胆战心惊,听她这么一说,胆子大了不少,鸭儿故意对妇女说:“骂我们呀!你骂骂我们吧!”
妇女一脸对这个习俗的虔诚:“不骂,骂了是为你们好!”其实我们也真想证实一下这个习俗的真实性,是不是偷青的时候被人骂了,这一年的运气就会很好。一路偷去,遇见不少同道中人,大家路过的时候总会互相一笑。或者互问一句,挨骂了没有?大过年的找骂,这不明摆着犯贱嘛,还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哪位没事瞎琢磨的前辈先人规定下来的。
居然找到一块甘蔗地,虽然用篱笆围了起来,但是我们还是很容易的找到入口了。我们高兴得几乎快跳了起来。瞎忙了半天才发现,我们居然没办法折断结实的甘蔗茎。迫不得已的鸭儿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切了半天,总算弄到了好几根。不远处手电的光芒闪耀,接着就是骂人的声音。我们吓得一口气跑了好远,居然还能听见。高兴得我们集体大喊了一声:“好啊!终于挨骂了!”
菜没偷到多少,但按照规矩一人把了十二根蒜苗,拔一根数一月,一直拔到十二根数到十二月,而且每一根蒜苗都必须连根拔起,意思是同去年的十二个月有一个清算,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时间不早了,秦雪悄悄附在我耳朵边让我去陪她,因为她怕一个人在家的感觉。依桐似乎有所发觉了,紧紧的跟在我身边。我犹豫了半天对依梧依桐说道:“姐姐,我……我今晚不想回去。”
依桐立刻对秦雪发火了:“秦雪你给我听着,别得寸进尺,做得太过分了!你们是想偷青还是想偷情啊!”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东窗事发
覃雪生气了。嘴唇蠕动着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吐出一句话来,最后用牙齿狠狠的咬在了嘴唇上。我心疼的抱住了她,她委屈的在我怀里直掉眼泪。
依桐在旁边冷笑道:“哭吧哭吧,又会撒娇又会发嗔的女人,难怪阿懒会被你迷住!”
“过分了!”我冷冷的丢下一句。鸭儿和村长急忙劝道:“都是出来玩,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几个人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我胡乱的把脚往黑暗里踩,心里却做着激烈的挣扎,是回家?还是陪覃雪?
城市的灯火渐渐阑珊,小路出口的街道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站住了。覃雪抬起头看了所有人一眼,眼睛红红的,泪水把睫毛弄得湿湿的,显然是趁着黑暗又哭过了。好半晌,她幽幽的说了声:“我走了!”转身走进暗黄色的路灯光线里。
依桐得意的叫了辆三轮车,让我上车回家。看着覃雪孤单的背影,我的心一阵阵撕疼,终于咬着牙吐出四个字:“不想回家!”
一直没说话的依梧发言了:“懒懒,你知道晚上你不回家家里是不允许的。而且……而且如果家里问起来,我们也只有实话实说”。
越是被威胁,我想和覃雪在一起的决心就越大。我无所谓的摇头笑了笑:“你们愿意怎么搬弄是非是你们的事,反正今天,我决定不回去了!”
“我们是为你好,怎么搬弄是非了!”我已经不想跟她们无谓的争辩了。朝着覃雪背影的方向大步大步的追去,从身后将她紧紧搂住了。
我知道她们在背后看着我亲吻覃雪的脸,亲吻覃雪的耳垂……覃雪一脸泪水的笑:“我知道,我知道懒懒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覃雪家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们估计是我家打来的。覃雪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我摇摇头说让它响吧,它高兴怎么响怎么响,愿意怎么响怎么响!覃雪恩了一声,整个人扑过来,把我撞得陷进了沙发里。
我们对视一眼,覃雪的嘴唇主动的迎了上来,而且肆意的扭动身体,我感觉一团火从心中燃烧,一直蔓延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急速的心跳,缓不过来的呼吸,一片空白的大脑,这种感觉奇妙的像在飞……
她的一只手伸出去,在旁边的桌子上摸索,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奶糖用一只手巧妙的撕开塞进我的嘴里,然后趴在我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知道,其实我们都很害怕那种疯狂的身体接触后控制不住灵魂的后果。因为,我和覃雪之间,那种叫距离的东西越来越少,也渐渐的没能力拒绝对方的任何一个要求了。
我们并排躺在温暖的小床上,仰面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谁也没有说话,其实都知道我们担心着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毕竟今天晚上的事被我家里知道,如果再被两个臭丫头添盐加醋火上浇油的胡扯一番,明天回去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本来有些微微的悔意,责怪自己太冲动,可侧头一看见似水的覃雪,又觉得幸福得可以承担任何后果了。我把手从她的颈窝中穿过去,稍稍用力扳过她的身子,侧身和她贴在了一起。
温玉满怀,我把头轻轻的贴在覃雪的胸口,听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见她没有抵制的意思,我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缓缓的将头移向她的胸部,并顺手关掉了电灯。
房间里一黑,覃雪就把手移到了胸口,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身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我试探着解开了两颗纽扣,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更加放肆起来了。一盏茶的工夫,我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去得只剩下那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了。
当我们赤身裸体的拥抱在一起,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恶魔,双手在覃雪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当我把覃雪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在我背上狠狠的用指甲划出几条长长的痕迹。疼得我摔了下来。
覃雪喘着气道:“懒懒,不可以的!我们不能这样的!”
我默默的将她揽进怀里,睡吧宝贝,让我就这么抱着你。我发现,我们身体之间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侵透了。
外面的电话还在响着,我们折腾得累了,都沉沉睡去。
开门的声音,丁丁冬冬的脚步声,覃雪和我同时惊醒过来,我发现她的脸都快变青了。客厅传来她妈妈的声音:“小雪,小雪,妈妈回来了!”
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来不及了,卧室的门被推开,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呆楞住了,空气凝结成冰,我想,我们谁也呼吸不过来了。
“你是谁!!!”她妈的声音尖锐得刺人耳膜。我和覃雪谁也不敢起来,因为我们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寒冷了。看着屋子里被丢得满地都是的衣物,她妈简直愤怒得像一头快要吃人的母狮子:“小雪,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恨不得找个坑能钻进去,哪怕有一个洞能让我像鸵鸟一样把头藏起来也好啊!覃雪用被子把头捂住了:“妈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自责,覃雪比我坦然多了。
估计她妈也衡量了一下,觉得把我们从被窝拉出来确实不太好,恨恨的把门重重的关了过去。覃雪反而很冷静了,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虽然我很慌,简直慌得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了。我努力的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紧紧的将她再一次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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