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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日子过的很穷,节衣缩食,董艾父亲是个知青,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跟着当地的农民朋友,一起吃住,一起劳作,董艾父亲说,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贫,但过的很快乐。
让他最怀念的就是当地的景色,有山有水,空气总是湿润润的,而让他们最盼望的是,劳累了一天,有人突然告诉大家说今天捉到了一条鱼,或煮或烤,虽然每人分不到几口,但那种在嘴中留有的余香,会让他们都高兴得好似过年一样。
说了许久后,董艾父亲愣了神,目光直视着前方,好像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渐渐的,他的眼圈开始湿润,我看了一眼董艾,又望了望董艾父亲,急切的问道:“叔叔,您怎么了?”
董艾父亲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用纸巾沾了沾眼角:“没什么,没什么。”当他说完话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情景中,许久,许久……
我就这样一直望着他,不敢说不敢动,过了一会,听到董艾父亲伤心的叹了口气,我问他道:“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董艾父亲说:“对了,你会下象棋吗?”
“会是会,可我下的太臭了。”
“呵呵,没关系的,先玩玩看,走,陪叔叔杀两盘。”董艾父亲说着,把我领到了茶几前,我们摆好棋后,开始厮杀起来。
我与董艾父亲一共下了六盘,结果是三比三,弄了个平局,董艾父亲夸我棋下的不错,其实,我说自己玩棋玩的不好,也只是出于礼貌小小的谦虚一下,我也不是夸自己,因为我的父亲就喜欢下棋,尤其是在他年轻的时候更是瘾大的不得了,就说现在,我家的书柜里还摆放着上百本棋书,我也曾翻看过一些。
天色见晚,董艾父母要留我吃饭,但在我的婉言谢绝下,我和董艾还是走了,董艾父亲叮嘱我,有时间常来玩,在一片欢笑声中,我拉着董艾离开了她家。
回到两居室的时候,林湘和她的男友正在厨房忙和着饭菜,当我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时,董艾突然恍然大悟道,今天是林湘男友的生日,之后的时间,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我跟林湘男友推杯换盏,越喝越高兴,结果我俩都喝多了,林湘男友借着酒劲耍赖不走,林湘只好把他搀进了屋,而我与董艾也顺理成章的进了卧室。
我们面对面的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虽未言语,但胜似言语。可能是喝酒的缘故,渐渐的,我发觉我身体里的荷尔蒙开始急剧分泌,有种想把董艾一口吞掉的冲动,但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却被董艾那种冷静的表情与话语,把我心中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给熄灭了。
“高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希望你别着急,等到咱俩真正洞房花烛的时候,我董艾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董艾轻轻的用手抚摸我的头,就像哄孩子似的,在我脑门轻轻吻了一下。
我木讷的看着她,本想跟她争辩些什么,但想了想后,还是点了点头,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睡觉。
深夜,我口渴的厉害,董艾立即起床帮我倒了杯温水,我一边喝水一边望着董艾,久了,董艾又有些害羞,白白的脸庞上泛起红晕,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我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我对董艾说:“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也是。”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是……”
我与董艾四目相对,我们用眼神传递着讯息,我感觉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慢慢的,董艾闭上了眼睛,我与董艾的嘴唇开始越来越近,十厘米!九厘米!……三厘米!两厘米!突然,董艾撤回了身子,冲着我哈哈大笑道:“好啦,明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我气哼哼的看着她:“你也有点太爱破坏气氛了吧,真是的,就差那么一点了,真吝啬!”
“呵呵,好啦,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听话啊,乖!睡吧。”董艾说完,关了灯,背对着我躺下了。我无奈的看着董艾的背身,自语道:臭丫头!等结婚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清早起床,我刚想跟董艾问个早安,却发现身边的她不知去向,这时,我看到董艾手里托着我要换的衣服走了进来,把衣服放到我的身边后叮嘱我把衣服换了,快去洗漱,我看着她幸福的笑着,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切完毕,我跟董艾还有林湘她们一起坐到了餐桌前,准备吃早点。这时,董艾把早点往我这边挪了挪,对我说道:“快吃吧,别等凉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也吃吧。”
我把食物撕下一小块,送到董艾的嘴里,董艾笑着张开了嘴,之后,她也学着把食物送到了我的嘴里。
这时,坐在身边的林湘看不下去了,对我俩大吼道:“你们到底还有完没完啊?怎么能这么恶心,这么放肆的无视我们的存在呢?真是受不了你们,还让不让人家吃了?”我与董艾同时笑着看了一眼林湘,之后,继续喂着对方。
上班的时候,董艾一直把我送到了公司门口,我们依依不舍,就好像即将生死离别似的,来回来去说着体贴安慰的话,当林湘提醒我俩已经有好多人看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我与董艾已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郎才女貌,众人羡之!
在林湘的百般劝说下,董艾被她拽走了,虽有不舍,但也没办法。谁让我们还都是个打工仔呢,谁让我们还是靠着力气糊口的蓝领一族呢。所以,只有更卖力气的多干活多挣钱,我要为了董艾,为了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奋斗!
工作的过程中,我时刻回想着这几天所有发生过的浪漫事情,所有跟董艾有关的事情。致使我做的工作老是出错,虽然领导让我做的都是些不着急不太重要的,但反复出错,我却很庆幸的被老板狠狠训斥了一顿。
董艾也不闲着,只要一有空,就会给我发些类似想我之类的短信,那一天,由于我总是不经意傻笑,被同事起了个外号叫“花痴。”
到了中午,我早已忍耐不住对董艾的想念,早早的跑到她的公司门口,等待着与董艾一起共进午餐。饭菜虽说简单,但这一顿饭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香的一次。
下班时,我与董艾互相依偎着携手而归,把林湘远远的撇在了后面,也不是我们要故意疏远她,而是她自己非要这样。林湘觉得,与我们同行是件很丢人的事情,生怕让路人知道她与我们认识。
为了能与我多待一秒钟,做晚饭的任务交给了林湘,虽说林湘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是勉强接受,因为林湘觉得,去厨房做饭,要比看到我和董艾如胶似漆的不离半步要强的多。林湘还说看到我俩的样子,总觉得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
深夜,董艾陪我到很晚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我们聊了许多,也憧憬了许多。董艾为我们的将来规划了美好的蓝图。董艾向我保证,以后的她一定能做个贤妻良母型的好妻子,不离不弃的爱着我,董艾说喜欢女孩,如果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她希望是女孩……
第三十五章
当拥有了爱情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换了个人,我不再是我,好似脱胎换骨,又如得到了重生。渐渐,我的性格开始变的开朗,豁达,不急不躁,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就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无论做什么,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都有种动力在驱使我尽量做的更好更完美。
每时每刻,我的心里都是快乐的,甜蜜的,幸福的。很庆幸有这种让我自以为甚是奢侈的感觉,我很感动也很感激,我甚至相信真的有神灵之说,相信了前世的我只因做了诸多善事,而被上天在这个幸福的美好的时刻,给予我厚重的恩赐。
不单单是我,就连现在的董艾,也让我觉得她已变得更加温柔,更加靓丽,更加女人了。每每看她看到定神的时候,我都陶醉的无法自拔,我有些飘飘然,就好像我的整个身体浮动在鸟语花香满是阳光的纯净空气中,自由的翱翔着享受着。
天气越来越冷了,已经过了冬至的节气,一年的工作即将收尾,每天的任务变的出奇的繁重,不单是我,董艾和林湘也是如此。这阵子我们总是加班,已经好几个星期没休息了,每晚回来的时候,都想简单的洗漱后,就上床睡觉,实在太累了。
董艾每天下班回来时,总是表现出很颓废的样子,看的出来累的不轻。每当我心疼的安慰她说:累了就休息几天,可董艾每次又都会还给我一个坚定的微笑: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更幸福,我会坚持的!听到董艾的这句话,我每每都会被感动的哽咽,我会很用力拥抱董艾,拥抱幸福!
幸灾乐祸!是的,我就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我为什么不像董艾那样坚持的劝劝她,让她请假休息休息呢?
时隔几日,董艾病倒了,是在一天的深夜,正做着美梦的我,被一阵急切呼唤声所惊醒“高飞!高飞!快醒醒!。”
“林湘?”
“快看看去,董艾发高烧了,身上特别烫。”听到林湘的话,我的身体如弹簧般,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我看到董艾时,她的脸色惨白,眉头紧锁,我用手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摸了摸,给我的感觉至少在三十八度以上。
我问林湘:“家里还有退烧药吗?”
“没了,我刚找了半天了,以前有的,可搬到这里后就找不到了。”
“那你照顾她,我去给她买点药去。”
我转身刚出屋,忽听林湘大声喊着:“董艾!董艾!你怎么了?高飞,快来啊!”
我又急忙回身,这时的董艾开始抽搐起来,我呆了,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董艾蜷缩着身体,双腿并拢,抽搐的样子,就好像一条被捉到的鱼,想奋力从网中挣扎出来。董艾用力弹着双腿。渐渐,我听到董艾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林湘见我还愣着,突然大喊一声“犯什么愣啊,快帮我压住她。”
“哦,哦。”
我趴在董艾的身上,用力压住她,而这时的董艾,力气大的惊人,我跟林湘再怎么用力也压不住她,我甚是着急的喊着董艾的名字,让她回应我。这时,董艾强忍着痛苦,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高飞,我冷……冷……。”我和林湘立即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了她的身上,之后,我又趴在被子上压着她,阻止她继续抽搐。
过了几分钟,董艾渐渐安静了,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见她不再抽搐,我叮嘱了林湘几句,便披了件外衣跑去买药了。
外面的风很大,别说在路上跑,就连走都是很费力的,虽然路灯都是亮着的,但由于风沙过大,我一睁眼就会被风中带起的沙粒所打到,眼睛半睁半闭摸索向前走着。
好不容易来到了药店,看到里面的灯亮着,但我足足敲了十分钟的门,却没人理睬。我的心里开始渐渐烦躁起来,有些发泄的用脚踹起门来,虽然这样有些不道德,但还是很管用的,没有两分钟,我看到医生打着哈且慵懒的向门口走来。退烧药,消炎药,去火的,治感冒的,一下子买了好几样。
回去后,让林湘帮助着给董艾把药吃了。半个小时后,董艾的额头开始冒出了汗珠,烧渐渐退了,见董艾的病情稍有好转,我的心里也随着平静了许多,把林湘打发到我的卧室休息后,一个人陪在董艾的床边,看着,听着,守护着,心疼着……
清晨,董艾醒了,她告诉我自己已经没事了,劝我按时上班,不用惦记她,本想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但由于公司这阵子效益不好,为了精简开支需要裁员。针对每个员工的考核正在进行着,我在公司里也干了几年了,工作上得心应手,并对公司已有了感情,要真是因为某些事情被辞掉了,心里确实不会舒服的。所以,我听了董艾的话,还是上班了。走之前我强迫着董艾吃了半碗稀饭,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上班的过程中,我的心里时时忐忑,总是放心不下,跟同事谎称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之后便溜回了家。第一次回去的时候,董艾熟睡着,体温正常。第二次,还是熟睡着,体温正常。到第三次的时候,已是中午,我从食堂打了些易消化的清淡饭菜回了家。
当我刚刚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清楚的听到,屋里“咣当”一声,我急忙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是董艾正从地上痛苦费力的挣扎着起来。我一边搀着她一边心疼的对她说道:“你想做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吗?非要我担心,非让我心疼是不是啊?你要万一摔坏了哪里,家里又没人,你让我可怎么办啊!”看着异常憔悴的董艾,我的心里也随着隐隐作痛,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真希望患病的是我自己。
“高飞,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也很爱你,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可是,可是……”董艾说着,突然眉头紧锁,脸上显现出很痛苦的神情。
“董艾,董艾,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我急切的对董艾喊着,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我要上厕所,我快忍不住了!”
“……哦,哦,那你快去吧。”
深夜,我把沙发挪到了董艾卧室的门口,睡在沙发上,虽然希望董艾能平静的睡上一夜,但又怕到时候她还会不舒服。
果不其然,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董艾又开始发烧,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这次药效只管了两个小时,董艾再次高烧,因为退烧药不能多吃,我只好在董艾的额头上,反复换着冷毛巾,只为了给她降温。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林湘帮着给董艾穿好衣服后,由我背着去了医院,医生给开了三天的消炎针剂,但当三天的药物都用完的时候,董艾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看着更严重了,并且伴有流鼻血的症状。
第四天的时候,我考虑再三,一个人带着甚是憔悴的董艾,我们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开始的时候,医生紧让董艾做些简单的检查,但过后,医生看到检查单上的数字,又打发我们做了更多的检查,当检查还差三项的时候,我兜里的一千块钱已经所剩无几,当我有些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董艾叫我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
董艾的父母一小时后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简单的寒暄后,继续帮着董艾做完检查,一切完毕后,我们把各个结果放在医生面前,我注意到医生的的表情突然有了些变化,有些淡淡吃惊的感觉。
医生建议立即住院,医生说董艾现在的情况还不能确定,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从诊室出来后,我让董艾的父母陪自己的女儿休息会,然后自己楼上楼下的给董艾跑住院手续。
把董艾安排到病房,已经下午五点左右了,我从外面的饭馆买了些饭菜,但董艾父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们为自己的女儿着急了,心疼了,董艾妈妈甚至眼圈都已经湿润了。
到了晚上8点的时候,医院开始轰家属了,每个病人只允许有一位家人陪护,我与董艾父亲走出了医院,把董艾父亲送上了车后,一个人望着医院病房的窗户,有些恋恋不舍,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窗户哪个是董艾的房间,但我相信,在这个时候,董艾一定希望能再次看到我。正想着,我的手机来了短信:记得明天早点来,晚上要是想我可以给我发信息……
回到两居室的时候,林湘正在客厅看着电视,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董艾住院了。”
“住院了?得的什么病还要住院?”
“医生说还要做些检查,还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她妈妈陪着她呢。”
“哦,这样啊,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
“别不饿啊,现在董艾病倒了,你要是也病倒了董艾也该为你着急了。”
没等我说什么,林湘从厨房帮我端来了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我甚是感激的注视着林湘说:“谢谢你。”
“别,别这么客气,我可受不了,但,等董艾病好了,可要请我搓一顿。”
“呵,一定!一定!”
第三十六章
夜里,我没怎么睡觉,心里总是惦记着董艾。我曾发过两个信息,但都没有回复,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别的原因,我有些想念,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我很害怕董艾在晚上的时候,会再次发高烧,就像昨晚那样。我没问过医生,为什么发烧会在深夜比较厉害,白天会略有好转呢?
其实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经常挑食厌食。身体抵抗力差,经常发烧,尤其是在晚上,总是三十九度以上。那时,我妈曾担心我,总是这样高烧不退而恐会夭折。
思念的心情迫使我,在早上五点的时候起了床,我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了,简单收拾后,跑了出去,虽然这时天气很冷,行人很少,虽然还没有公交车……
我曾听别人说过,凌晨的时候,对着天空即将退去的星星许愿,会非常灵验,每颗闪烁的星星都是位守护神,她会在上空聆听人们的愿望,之后,就会在天亮之前回去,把这一夜所有人的愿望分门别类,一一实现。
这也许是个神话,也许是个传说,但我还是试着做了,我对天空祈祷,愿董艾快点好起来。
七点多时,我到了医院门口,想着,再过几分钟就能见到董艾了,心里觉得无比兴奋,并且我还买了朵红玫瑰,我遐想着董艾看到花时,脸上会露出笑容,就算董艾紧紧看它几秒钟,我都会觉得它是值得的。
临进病房,我借着门玻璃,把自己的衣服整了整,举着花微着笑走了进去。这时,董艾的床边围着两个护士,正在给董艾注射着药物,看的出董艾这时是很痛苦的,只见她的眉头紧锁,额头也有了汗珠,并且,现在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无半点血色。
董艾母亲的眼睛已经红肿,看的出来是哭的。董艾母亲见我来,勉强笑着打了招呼“高飞,你来啦,快坐快坐。”阿姨说着,递给了我一把椅子。
“阿姨,董艾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发烧?”我看着董艾,心如刀绞。
“昨晚你走的那会还好好的,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董艾开始头疼,当时就发烧了。”阿姨说:“后来,护士给打了退烧针好了些,可没过多长时间,她又开始发烧,而且老说胡话。”
看着董艾痛苦的样子,我又一次慌了,傻了,呆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好想帮她分担,分担那种对董艾来说已无法承受的痛苦。
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董艾总是发烧是因为什么,还要做检查,董艾还要拖着虚弱的身子,在各个即将检查的科室等候。
董艾睡着了,睡的很甜,听董艾母亲说,刚才护士给打的是镇定药物,为了退烧也为了止痛。这时我才注意到,董艾的嘴唇流血了,只因刚刚身体疼的厉害而自己不小心咬破的,董艾的妈妈用棉棒轻轻擦拭着,动作轻的几乎触碰不到,就好像她稍不注意就会把正在熟睡的董艾吵醒似的。
八点多的时候,董艾父亲来了,他想让阿姨回家休息,但阿姨不同意,说自己不累,要与我们一起陪着董艾。董艾父亲扭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检查整整做了一个星期,结果出来了,但不是我们希望的,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出乎我们的意料,但这是真的,我们曾多次向医生确认是不是搞错了,医生的答案却很肯定,董艾得的是——急性白血病……
从医生口中听到这个噩耗时,我的心情犹如天塌地陷,董艾的妈妈晕倒了,董艾的爸爸心脏病也再次发作了,幸好董艾父亲正在医院,救治的及时,没有大碍。
我们的心情都沉寂在痛苦悲伤之中,但这个消息却没让董艾知道,我们每次都是在董艾身边的时候,总是强颜欢笑,但当我们一旦出了她的病室,就都会忍不住哽咽。董艾倒是很安静,但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董艾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怎么呼唤她,董艾就是没反应,犹如一个植物人。过了许久,我看到董艾的眼角溢出了泪,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真不明白董艾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病情的,开始的几天,董艾不吃不喝,这让她的父母悲痛欲绝,但在医生与我们劝说下,董艾渐渐听话了,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董艾每天起床都是面带笑容的,真的不像得了重病的患者,董艾总是这样,到让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治疗白血病的方法,无非就是找到合适的骨髓,虽然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治愈率已经很高,但得到相应的骨髓,还需要等待,需要运气,需要缘分。
而且,面对治疗的高额费用,董艾家的存款也是杯水车薪。董艾母亲天天以泪洗面,而她的父亲刚刚没几天的日子,两鬓已泛出屡屡白丝。难道老天真要夺走董艾的生命吗?她可是刚刚二十多岁啊,为什么命运这样的不公平?董艾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上天要这样惩罚她……
这段时间,我去了周边的寺庙,道观,甚至是教堂,我望着各个神灵跪地恳求,恳求他们,我不能没有董艾,不能让我失去董艾,董艾是个好女孩,她的父母都很爱她,请上天为了董艾的亲人,为了所有关心她人爱她的人网开一面吧!
几天时间,董艾消瘦了,消瘦的让人心疼。但她很坚强,总是以微笑面对我们,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董艾一边等着适合的骨髓,一边做着保守治疗,医生说,现在的办法只有尽量稳定病情。一切做化疗的症状在董艾身上体现,脱发,呕吐,每当看到她那痛苦的样子,我——生不如死。
董艾总是为了安慰我,说自己没事,但董艾不知道,她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痛苦,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董艾身上的痛苦移到我身上,我将不会犹豫。
林湘是在得知董艾病情的当晚过来的,见到董艾,除了哭,林湘说不出一句话来。临走时,林湘给董艾的父母留下了一万块钱的存折。林湘对董艾的父母说,虽然这点钱微不足道,但她手头只有这么多,希望能帮上忙。董艾的父母推脱不要,但林湘还是把存折扔在了董艾父母的脚前,哭着跑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董艾的被单上,董艾醒了,而且精神不错,董艾想去散散步,跟医生申请后,我推着她在医院里的花园慢慢走着。董艾很静,不说一句话,好像在想什么,好似有心事,但她的脸上一直拥有着微笑。
走了许久,我问她道:“想什么呢?”
“想你啊,我敢想别的吗?”
“呵,哪里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董艾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高飞。”
“嗯?”
“你说,真的会有天堂吗?”董艾望着天空,没等我回答继续说道:“如果我去了天堂,我会一直在天堂的入口等着的,我希望你有个好归宿,找到一个爱你的好女孩,等你们百年以后,或者多少轮回以后,只要等你能想起我的时候,来看看我,我就知足了,我答应你,我会在天堂入口等着的,我不会乱跑,一直等着你……”
听到董艾的话,我突然感觉心头很酸,那种感觉让我无法忍受,我不顾一切的抱着董艾哭了起来,我知道董艾的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她已明白自己的病情,就现在看来,匹配的骨髓和治疗费用,都是个问题。
而且,我听说就算找到合适的骨髓跟足够的钱,有些得了白血病的人也会离世而去,治疗之后恢复的很不理想,并更加的痛苦,说白了,这全都是命!
但,我不想我的董艾就这么认命,虽然等待骨髓需要时间,可需要治疗的钱,应该提前准备,为了董艾,我找朋友,找朋友的朋友东借西凑,找来了三万块钱,前几天,我手头上还有一万多块钱,但帮董艾买这买那的时候给花了,我这个人不怎么会攒钱,之前的日子,除了吃住,就是花在游戏上了,现在才明白,一旦真有急事的时候,才发现钱的重要,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现在的情况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了。
在董艾得病的期间,我曾回家一次,想多凑些钱,我把事情的经过跟父母说了一遍,想得到他们的帮助。毕竟,钱多准备点心里会越踏实的,但,当我说完一切的时候,他们却都低着头沉默不语,静了许久,我对他们吼道:“到底行不行,你们说话啊。”
爸爸叹了口气,说:“孩子,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但你想过没有,白血病有多难治吗?”
“现在医学发达了,不像以前了!”我急切的说道。
爸爸拦住我说“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就算那个姑娘的病治好了,面对这几十万的债款,你们要怎么还?还没结婚却因为她的原因,让你的肩膀上扛上了这么重的担子,你觉得值吗?”
“爸,你放心,这些我都想过,都仔细的考虑过,但在诸多困难面前,我还是舍不得董艾,我真的好爱她,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委屈,鼻子酸酸的。我想起了过往,想起了与董艾相识时的情景,想起了重逢,想起了她为我做的一切……
当要离开家的时候,爸爸还是塞给了我两万块钱,虽然给了我,但当爸爸把钱放在我手里的一刹那,他却很失望的摇了摇头,说了句让我路上小心点,便转身回了屋。望着爸爸的背影,我突然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些驼背了,我不知该说什么,该对爸爸说声谢谢,还是说声对不起?我对着屋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第三十七章
除夕,中国人最期盼的日子,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由于心里惦记着董艾,我的脸上总是给人以苦大仇深的感觉,妈妈说,就好像别人欠了我几千块钱似的,总是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
每年除夕的晚上,家家户户都等待着春晚报时,当时针、分针、秒针都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四面八方都会鞭炮齐鸣震耳欲聋,而每年放爆竹的事情都是我必做的,不到十二点的时候,我把鞭炮在院子里准备好,只等父母在屋里一声号令:点!随着炮竹在半空嬉戏纷飞,美好的新年便从这一刻开始了。
晚上吃年夜饭,我简单的扒拉了两口,就乘车去了医院,虽然父母没说什么,但我的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愧疚。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我却不顾亲情,不考虑父母心中的感受,决然奔向了爱情。
今夜好美,整个天空被爆竹渲染得如同白昼,绚丽而刺眼。之前的日子,我曾幻想着与董艾一起过这个春节,与董艾一起燃放爆竹,一起聊天,找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尽情的享受,享受我们给予对方那无限的爱情。
可惜,这个想法,今年是无法达成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尽可能得陪伴在董艾的身边,望着她,照顾她……
来到董艾的病房门口,透过窗户,我看到董艾正静静的望着窗外,好似欣赏着烟花,又似想着心事,很入神的样子,就连我走到她的身边,她都未曾发现,我不想打扰她,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等待着。
许久,董艾深深得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我轻轻唤了一声:“董艾”。
“嗯?你怎么来了?”董艾惊讶的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对我说:“你怎么没在家陪叔叔阿姨过年?”
“我想来陪你。”
董艾渐渐露出了笑容,但不只是笑容,还有慢慢淌下的泪水,眼神一寸不离的看着我,微微说了声谢谢……
我轻轻的帮她擦拭着泪水,董艾突然坐了起来,狠狠的搂住我,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我本想安慰她几句,但我没有,我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哭,她的声音很大,就算我想说什么,也会被她的哭声压下去。我知道,她心里的那种委屈已经压抑了许久,一旦发泄出来,她的心情多多少少会变好些的。
过了许久,董艾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庞,对她说:“好了,别哭了,瞧瞧,眼睛都肿了,都不漂亮了,我的董艾可是美女,我可不想找个熊猫眼的女友!”
董艾听到我的话,扑哧一声笑了,有些撒娇的轻轻打了我一拳,对我说:“谢谢你来陪我,其实……我心里幻想半天了,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家家都热热闹闹,唯独我一个人独守着寂寞,再加上,我的病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心里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委屈,而这个时候,我好想你来陪陪我,但这个想法只是一瞬,我真没想到你能来,我以为你会在家陪自己的父母踏踏实实过除夕之夜,最早见到你也会明天早上。”
等董艾说完之后,我把她拥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来呢?我也想你,也想多跟你聊聊天,多看看你,等你的病好了,咱俩也去放烟花放爆竹。”
许久,董艾都没有说话,再一看她,董艾再次流下了眼泪,我急切得问她道:“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别哭了好吗?你总是这样,我的心里犹如刀割,看着你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求求你,就算为了我,你别伤心了,好吗?”
“等我的病好了?我的病会好吗?”
“当然,当然会好的,你不要瞎想,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董艾微微点了点头,但点的却是那么不肯定,那么没有信心,我知道我简简单单的几句安慰的话,不可能让董艾的病情有所好转,我不是医生,更不是命运的主宰,我只是希望董艾的心情会好些,并让董艾相信,与病魔战斗的不只是她一人,还有我,就算连老天都想要抛弃她,至少——还有我!
董艾的父母不知去干什么,一夜未归,整整一宿我都搂着董艾,用力的搂着,很紧很紧,我只想让董艾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我的存在,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我一直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清晨的时候,董艾父母带着疲倦,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回到了医院,董艾父亲一见到我,就高兴的对我说:“高飞啊,我跟你阿姨昨晚真是没白跑,找了几个朋友,一共凑了十万块钱,哈哈。”
“嗯,真是太好了,不过,叔叔,阿姨,您们也别太着急了,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啊。”
“没事的,只要能找到足够的钱,这些不算什么。”
我冲着他肯定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还是高兴不起来,十万块,对一个白血病患者来说,要想治愈还是件遥远的事情,就算现在有了适合的骨髓,做手术还是要花上几十万的,对于一个董艾这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这几十万要从哪里能凑来呢?
之后的日子,我基本都在医院里度过,如果董艾的父母晚上不在,我就会可以舒舒服服的趴在董艾的床边过上一夜,如果她的父母在,我就会在走廊的椅子上忍上一宿,有时回家,也只是换换衣服,换好后便还会匆忙赶回来。
春节的假期终结,各科室的主任医师,都陆陆续续的上班了,负责董艾的医生,给董艾又做了一次检查,很高兴的是,董艾的病情被控制住了,并且有好转的迹象,听到这个消息,我们的心情都比过年还高兴,那一天中午,董艾的父亲破例喝了点白酒,我也喝了,并且喝多了……
那一天我睡的很香,那一天是我最放松的一天,我已经有好久没那么踏踏实实的睡觉了,在那些天,我都是闭上眼睛休息个五分钟十分钟的,便会睁开眼看看董艾。
可是,在我们几个人心中,这种几乎是带来希望的“好消息”,只维持了一个星期,我们的心情便恢复到了开始时的样子,并且比开始时更加痛苦。
那一天是正月十五,我们正吃着元宵,董艾父亲一边吃着,一边跟我们说着他经历过的趣事,我与董艾认真听着,约摸十多分钟的样子,董艾说自己有些恶心,想吐。可还没等我们说什么,董艾已经扶着床边哇哇吐了起来。刚刚吃的那点元宵,一点不剩的全都倒了出来。
董艾父亲把医生叫了过来,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告诉我们,董艾发烧了,对于白血病来说,发烧不是个好兆头。医生让我们回避,我们在走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焦急的来回踱步,心里祈祷着,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半个小时以后,医生从病房走了出来,还没当我开口,医生就告诉我们,检查结果要等明天才能出来。
深夜,董艾总是发烧,就算打了退烧针,也是隔不了多久又再次发起烧来,我与董艾的父母一夜未合眼,在她的病床前一直守候着,我想尽自己的所能为董艾多做些事情。
董艾的父母年纪大了,我很怕他们因为着急,而身体上出现什么不是,尤其是董艾的父亲患有心脏病,别到时候董艾的病还没治好,她的父母也跟着病倒。想起之前,得知董艾得的是白血病的时候,董艾父亲的心脏病就发作过一次,要不是救治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的上午,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了进来,医生告诉我们,董艾的病情不是很乐观,比之前严重了,医生让董艾的父亲,联系亲戚朋友,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骨髓……
第三十八章
本已稍显喜悦的心情,再一次跌落到了谷底。那些日子,董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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