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做不可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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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不准她当这事儿没发生,他的大男人自尊就那么强?!

    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硬是把眼泪逼回去,反正牙齿打落和血吞,都怪自己脑子犯抽,没事学人家借酒浇愁,落得这个结果也是自作自受,怨不了别人。

    几下穿好衣服,她偷偷摸摸出去,沈昱不在客厅,她便直接逃了。

    卧室里沈昱听见关门声,仰面倒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有了想对一个女人负责的念头,想保护她,想她对他撒娇哭闹,但那个女人竟然不买他的账,还口口声声要跟他两不相欠,这可怎么搞?

    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他起身去洗漱,穿戴好准备出门上班时,这才想起昨天是陆川送他回来,自己的车还留在酒吧,便掏出手机电调了辆出租。他想苏有有暂时不会想见到他,就没强迫她履行送自己上下班的义务。

    苏有有这边也想到了自己得送沈昱上班,不过下一秒她便狠狠地抛弃了这个念头,那只衣冠禽兽,她再也不想看见他了。身下的不适一直提醒她,她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送了出去,而且还真没法让他负责,就他那样不靠谱的性子,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回到住处,她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再换了件高领长袖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像个养蜂人,死禽兽,种草莓也不会种得低调一点,这么大热天的,是要她因为失身所以中暑致死吗?

    她不敢去细想自己的第一次没了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想请个病假窝在家里伤春悲秋,后悔一些改变不了的事,她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至少那时她是真的和顾家乔分手了,所以她谁也没有对不起。

    到公司以后,单有为在办公室门口碰见她,很是吃惊:“有有,你怎么穿这么多?不嫌热吗?”

    苏有有干笑两声,勉强道:“我……今天有点发烧,怕冷,所以多穿点。”

    单有为做了然状:“生病了就请假在家休息,别勉强工作,身体要紧。”

    苏有有继续干笑,没把他说的话当真,她到公司有些时间了,也听了些流言蜚语,单有为就是只笑面虎,她要是把他的话当真,病了就请假,估计她离喝西北风也就不远了。

    单有为想起一事儿,抬腕看了看表:“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没送沈昱上班?”

    苏有有硬着头皮扯了个谎:“他说今天不用送。”

    单有为哦了声,准备推门进办公室,被苏有有叫住:“单总,我能跟您商量件事儿吗?”

    20、不干了?

    单有为摆出一副知心大叔的嘴脸,慈悲地点头:“进来再说。”

    苏有有垂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进去;单有为在办公桌后坐下,先喝了口茶才道:“说吧;什么事儿?”

    苏有有小心翼翼地回答:“单总;市一医院沈医生那单,能换个人跟吗?” 说完忐忑地打量他的神色。

    “哦?” 单有为低头再喝了口茶;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眯眯地问:“你之前不是跟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想做了?”

    苏有有看着自己脚尖;苦着脸:“那个;我觉得我自己能力不够;跟这单没有信心;单总您还是换个老资历的销售去跟吧。”

    单有为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苏有有这说辞就知道是借口,要是她真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早怎么不说,现在才来掉链子:“小苏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有信心,我既然敢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上,就代表我确定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胜任那份工作。”

    苏有有一看单有为开始给自己扣大帽子,心里就叫苦不迭,这台阶儿捧得太高,自己下都下不来啊,硬下的话,估计得脸着地了。没能力这个借口看来不能用,单有为铁定会像现在这样不断洗脑她,逼着她继续跟单。

    “单总,那个,我刚才没说实话,其实是我跟沈医生关系不大好,我们总吵架,所以他也不要我送他上班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单肯定要砸我手上,您还是换个脾气好点儿的人去跟他合作吧。”

    单有为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你跟客户吵架?”

    苏有有为达目的,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他有的时候太过分,我就稍微回了几句嘴。”

    “你之前跟我汇报,不是都说的是一切顺利吗?”

    苏有有苦笑:“我哪敢跟您讲实话啊,我这不是怕您怪罪我吗?”

    单有为不说话了,沉默地注视着苏有有,似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半晌后他挥了挥手,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语气:“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事儿我会看着办。”

    苏有有见他像是默许了自己的请求,发自肺腑地舒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不用再跟沈昱有交集了,昨天那档子事儿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忘记就好,反正以后都不用跟他见面了。

    …

    沈昱早上赶着上班,迫不得已叫了出租,晚上下班就提前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他。苏有有这厮一整天都没冒个泡,大概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他,他也不好逼太紧,免得她喘不过气。

    离开医院前,他接到单有为的电话,对方想请他吃个便饭。要按他之前的脾气,是绝不会去,但现在他同意了,他和单有为有苏有有这个交集,饭局中就必定会谈到她,他想多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事。

    司机小邢开着低调沉稳的黑色大奔给他送到饭店,单有为在门口迎他进去,打着哈哈:“沈医生,好久不见啊,您这脚好点儿了吗?”

    沈昱敷衍一笑:“还行吧。” 跟着四下张望,装作不经意地问:“哎,怎么没看见你那徒弟,小苏啊,她不是跟着你学习呢嘛?”

    小苏?单有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分明记得沈昱和苏有有第一次见面时,非常肉麻地叫她有有,现在怎么越处越生分了?难道真像苏有有所说,两人吵架了,所以导致关系恶化?

    赶紧堆起笑,他解释道:“有有她今天发烧了,所以我就没让她跟,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沈昱心一沉,怎么发烧了?难道是昨天她喝多了,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自己家里空调又开得足,他们还光着折腾了半天,所以冻着了?

    没细想,他脱口而出:“严不严重?”

    单有为一愣:“还好,就是看起来特没精神,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着呢。”

    沈昱还想再问,随即意识到如果再关心她,就超出正常范畴,显得可疑了,便生硬地转了话题:“单总今儿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单有为搓着手,嘿嘿地笑:“是这样,有有呢,她刚毕业就直接跟您接触了,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多,学习机会少,我呢,也有失职的地方,没有手把手地教她教到位,所以平时她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儿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沈昱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跟她计较了?可不是一直在容忍她吗?

    “行了,您也别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单有为这才道:“那什么,以后可能就不让她跟您这单了,她太没经验,还需要锻炼锻炼,才能独当一面。”

    不让她跟单?沈昱眉头唰地就皱了起来,这未免也太巧合,昨天他们刚上了床,今儿她就被撤走了?还是说,是她自己撂挑子不干的?

    “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单有为试探道:“她说跟您吵架了,说她脾气不好,不大适合跟您接触。”

    沈昱脸一下就黑得跟那烧久了的锅底似的,什么不大适合跟他接触?分明是不想跟他接触,才找了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借口!好哇苏有有,竟然敢这样子躲他,看他不整灭了她!

    微微抿了抿唇,他笑道:“单总,她那是误会了,虽然她年纪小没经验,有时脾气收不住,但人还是很有潜力,知情识趣,踏实肯干,我觉得跟她接触挺好,也习惯了,您要是想换一个人,可能不是很方便。”

    单有为也是察言观色,一叶知秋的人,虽然沈昱说得客气,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他不想换人。虽然弄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沈昱并没有讨厌苏有有,看来这单还是得要她继续跟。

    “行行,那我明儿就去跟她解释解释,她肯定是误会了,这小姑娘,还是小孩子心性,一有不痛快就想撂挑子。”

    沈昱闻言,这才满意地嗯了声,眉间皱起的包子褶儿也舒展开来。陪单有为吃完饭,他没多待,就吩咐小邢把他送回去。

    …

    苏有有窝在床上,拿被子把自己包得像个木乃伊,耳朵上戴着又厚又大的糖果色耳机,听Bon Jovi。她有些心绪不宁,刚开始听班得瑞,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舒缓宁静的音乐完全无法压抑她杂乱的思绪,脑子里总容易想起昨晚和沈昱滚上床的事,所以迫不得已换了摇滚,把思绪震成碎片,才好不去想那些身体交缠的画面。

    手机扔在床上,滋滋地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我艹,沈昱?立马果断地掐掉了。过一会儿他打来,她再掐,他再打来,她继续掐,如此较量了十数番,苏有有终于赢了,不再有电话进来。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神经病,还打来干嘛?他们之间难道还有可说的?!

    闭上眼继续听歌,不知过了多久,在音乐的间隙,她听见自己单间的简易木门被敲得咣咣作响,伴随着舍友小花的叫声:“有有,有有,不好了,快开门。”

    苏有有第一个念头是,着火了?她慌慌张张地扯下耳机,从床上跳下,猛冲过去把门打开:“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着火了?”

    小花伸出一根手指朝客厅戳了戳,脸上一半兴奋一半腼腆:“有有,你有客人找。”

    客人?苏有有狐疑地探出头去,那被隔得只剩下一小溜的客厅里,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西装革履,身板挺直,戴白手套,拎着包东西,不知道是谁,另一个穿白衬衣美得跟仙儿一样,自然是沈昱。

    他他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苏有有被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想缩回头去装不在家,可惜来不及了,耳边灌进一个风凉的声音:“苏有有,你躲什么呀?” 跟着沈昱就身随心动,朝她走来。

    苏有有见自己已经暴露,无处可躲,反倒不怕了,把心一横,昂着下巴走出去,也不管自己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还穿着花睡衣,上面印着愤怒的小鸟里,那些哼哼唧唧,只会被打的猪头。

    她先声夺人:“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谁准你来的?!”

    沈昱笑容极为暧昧:“谁让你不接我电话,我只好找到这儿来了。” 说罢还冲她眨了眨眼:“宝贝,我想你了。”

    苏有有浑身一阵恶寒,起了一圈鸡皮疙瘩,旁边小花露出震惊的表情,左右打量二人,满脸难以置信,屋里其余的住客听见骚动,也都打开门,在门口看热闹。

    沈昱站在众人视线的中央,泰然自若,甚至甘之如饴,苏有有却扛不住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她皱起眉头,咬牙,做了个无奈的决定:“你等我会儿,我们出去说。”

    说罢她就转身回房,披了件薄针织外套,再拿了手机钥匙,气势汹汹地朝大门外走。沈昱嘴角一勾,尾随她去了,小邢安静地拎着东西走在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应该在明晚,或者是后天凌晨,现在是裸奔,没写出来也不好意思说具体几点,我尽力早更哈。O(∩_∩)O

    鸣谢以下童鞋的鸡血,群啵群啵╭(╯3╰)╮ ╭(╯3╰)╮:

    21、回头草?

    苏有有在电梯里摁下一层,跟着便沉默地盯着地面。沈昱站她旁边;偷偷拿眼角瞥她;她面色有些憔悴,精神不济;双手抱在胸前;从肢体语言上讲,这属于防卫的姿势。

    她果然是;很讨厌他?沈昱眸色微黯,电梯里一片沉默;逼仄的空间似乎听得见人呼吸的声音;门上映着两人并排而模糊的影子;他一直注视着她;她却始终不曾抬起头来。

    出了大厅;在楼前的花圃旁,苏有有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那儿的?” 他曾经送过她回家,知道她住哪幢楼不奇怪,可他竟然能找到房间里来。

    沈昱轻巧地耸肩:“这还不简单,你们住进来不都是要填暂住信息的么?我去物管那儿一查就知道了。”

    苏有有气愤道:“物管怎么可以随便泄露别人隐私!”

    “物管也是人,是人就有人情可讲。”

    “……”

    苏有有无奈,不过纠结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只好直接切入正题:“你找我做什么?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是她喝醉了勾搭他,他克制一下又不会死,这人真是有便宜就占,人品堪忧啊。

    沈昱也知道上床那事是他有些不厚道,可他被春梦折磨死了,对别的女人又提不起兴趣,再加上喜欢的人在面前搔首弄姿,他哪里把持得住?只想着先吃了再说,反正她也分手了,自己日后把她追到手,让她做他女朋友不就行了吗?

    他微动下巴,司机小邢立即会意地上前,把手上那包东西递了过去,苏有有狐疑地后退一步:“干嘛?”

    沈昱轻咳一声,眼睛看向别处:“听说你病了,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苏有有没伸手接,冷着脸道:“就算我病了,也不关你的事。”

    她浑身带刺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让沈昱极为不爽,他安静了会儿,薄唇抿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怎么跟我无关?昨晚要不是我折腾了你那么久,你又怎么会病?我可只想给你高~潮,不想让你生病,所以这些东西你必须得收下。”

    苏有有一听高~潮两个字,身上的血液就都往脑门儿上冲,她本来就对自己在他身下那啥了感到不齿,再说这还有外人在,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这种流氓话?!

    僵了片刻,她失控地跳着脚咆哮:“谁特么高~潮了?!你那儿就跟个牙签似的,鬼才能高~潮!”

    司机小邢一不小心,脸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感受到身旁两道冰冷的视线后,又立马悻悻地垂下头,收声。

    沈昱铁青着脸,须臾,双眼危险地眯起:“看来我很有必要在你清醒时重新证明一次,不然你这么一直误会下去可就不好了。”

    重新证明?苏有有片刻后才回过味儿来,啐了一口:“呸!你想得美!上次是我喝醉了不算,以后我要再失身给你,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有有苏?” 沈昱挑眉,轻轻笑道:“念起来倒还不错,我很期待。” 跟着就朝司机小邢做了个手势,小邢上前两步,将拎的东西硬塞进苏有有手里,跟着跑到黑色大奔前,替沈昱拉开车门,一溜烟儿地开跑了。

    苏有有拎着那包东西,留也不是,扔也不是,她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些物理降温的冰袋,以及补充维C的大橙子。

    他到底什么意思?

    …

    隔天上班,单有为向她传达了沈昱的意思,这单要她继续跟进。苏有有感到晴天霹雳之余,也从单有为严肃的脸色中读出了一种意思,那就是如果她要躲开沈昱这单,就只有不在这里干了。

    她左右衡量了下,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喝西北风继续啃老,她宁愿硬着头皮和沈昱过招,反正跟单是一回事,努力去拿到单又是另一回事,她躲不过,难道还不能积极抵抗吗?

    打定主意,她就跟单有为反省了下自己的幼稚,再表了个决心挽救一下形象,单有为见给她台阶她就下了,也没拿着捏着或是反抗,就没为难她,让她继续努力工作。

    苏有有阳奉阴违地答应下来。

    不久后沈昱接到单有为的电话,确认了苏有有将继续与他接触,沈昱心中不免有胜券在握之感,他抽空给苏有有打了个电话,试试她的反应,她竟然接了,没等他开口就先说道:“你别特么找我说话成吗?我有洁癖。”

    “……” 沈昱闻言皱眉:“苏有有,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

    “不服咬我?”

    沈昱一滞:“我还真是想咬你。”

    “滚。”

    沈昱一僵,换了个话题:“我车还留在欲望城市,你去给我开回来。”

    “又不是我的车,我为什么要去开?”

    “是因为你我的车才留在那里的,难道你不该去开回来?”

    “你不是有洋气的,戴白手套的司机么?让他去开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折磨我啊?”

    “我就爱折磨你,不服咬我?”

    苏有有嗤笑两声:“您做人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有病就赶紧去看兽医,别来烦我,行不?”

    沈昱一下被说得脸都绿了,她从没对他这么狠过:“苏有有,这单你还想不想要了?”

    “不,想,要。”

    沈昱挑眉:“你这态度,就不怕我在你们单总那儿给你一差评?”

    苏有有冷笑道:“哎我说,你丫一个大男人,能不拿单有为压我吗?还有,你尽管去给差评,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

    沈昱心一沉,她要是真辞职了,就跟他没啥关系了,以后他上哪儿找人去。

    还没等他开口,就又听见她说:“你也别像上次那样跑到我住的地方来,告诉你,你敢来我就打你!” 说完吧唧一声,把电话掐了。

    沈昱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发愣,谁来告诉他,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被完全压制了么?真是伤自尊啊!以前那个嘴硬心软的有有哪里去了???!!!

    苏有有挂完电话,喘了口气。她并不是真不想要那单,她只是嘴上咋呼一下,就跟香港电影里赌神打扑克牌一样,一手烂牌还要装出一副稳赢的姿态,拼的就是一个心理素质,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无所谓,对方相信就行。

    她赌沈昱想继续折磨她好玩,所以绝不会去单有为那里告状。

    …

    自那以后,沈昱着实消停了些日子,几乎淡出了她的生活。苏有有也不会刻意去想起他,在空闲时她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把顾家乔送她那些小玩意儿,两人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一起去过的旅游景点门票,等等等等,都装进一个纸箱,用黄色胶带封起来,拿到门外扔掉。

    可到最后,她又把这个纸箱捡回来,藏到了自己床底下。

    生活这个bitch笔直地从她身上碾过,还俏皮地倒了个车,让她知道这世上原来有比分手更惨的事。别人分手好歹还能说,至少曾经爱过,她都不知道她跟顾家乔在一起的这大半年,究竟算个什么?

    尽管如此,她还是舍不得曾经那么爱过他的自己。如果那段感情里还有什么是真的,一定是她爱过他的心情。

    周末苏有有抱着被子睡回笼觉,手机响了,她睡眼惺忪地拿过一看,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号码,挫骨扬灰她都记得。

    他打来做什么?

    苏有有忽然不敢想下去。每个女人看见前男友来电,都会在恍惚间滋生出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念头,他是不是来求复合的?因为分手后不再是朋友,没有打来的理由。

    她不敢接,也不挂断,只是拿被子裹住身体,缩在床角,看着屏幕从明到暗,又重新亮起来。

    断断续续地有几十个电话进来,苏有有跟个碉堡似地坐着,巍然不动,她的身体像一个被重置的机器人,清空的内存上只有一条指令,就是绝对不接顾家乔的电话。

    时间很短,较量很长,但苏有有还是赢了,扰民的铃声终于不再响起,换成了嘟嘟的短信声。她犹豫了下,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把手机勾到脚边,未读信息一条。

    她指尖靠近那个信封的图标,犹豫着要不要点开,但离得太近,手机不知怎么感应到,自动弹开了信息,上面写着:有有,我们谈一谈。我在你楼下等你,不见不散。

    苏有有安静了会儿,手指微动,把这条短信删除。手机关机,后盖打开,电池卸下来锁在抽屉里,然后她该干嘛干嘛。谈?谈个毛!不见不散?那你就等吧!

    做完杂事,她打开电脑,QQ自动登录,杨颖见她上线,给她发来消息:那谁找你了吗?

    苏有有一愣:怎么这么问?

    杨颖打过来一个挖鼻孔的表情:那谁前两天找过我,问我要你地址,我看他挺诚心的,你不是也想着跟他复合呢嘛,我就把你地址给他了。

    苏有有无语。顾家乔的真相她没告诉任何人,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她还不是回不到认识他之前的时间。

    杨颖见她半天没反应,继续八:喂喂喂,他到底找你了没啊?

    苏有有:找了,他说现在在我家楼下等呢,要跟我不见不散。

    杨颖:我告诉你,你可不能马上下去,必须得Hold他一段时间,这男人呐,就是欠调~教,你不给他两鞭子,他还就欺软怕硬地骑到你头上来了,你要抽他两下,新鲜了,他还觉得爽呢。

    苏有有看着杨颖给她传授男人调~教法则,脑子里却已经走神到她之前说那句:他看起来挺诚心的。

    她忽然感到烦躁,打断了杨颖的滔滔不绝: 顾家乔当时追我,是因为他跟朋友打的一个赌。

    杨颖一下子没声音了,好半晌才回: 不可能吧,谁告诉你的啊?你可别被有心之人骗了啊。

    苏有有:他自己默认了。

    杨颖:!!!我艹这个下三滥!!!

    跟着又打过来一连串崩溃的表情:啊啊啊我都干了些啥啊,我竟然把你地址告诉他了,我这不是卖国嘛?!

    苏有有:算了,你又不知道。等不到我他会走的。

    杨颖:你可千万别下楼,千万别心软啊,中午我给你叫肯德基吧,我对不起你。

    苏有有:不关你的事,是我没给你说。

    杨颖:不过他现在到底啥意思啊?想吃回头草啊?

    苏有有:大概是吧,他今天打了四十七通电话给我,我没接。

    杨颖:没接是对的,不能让他好过,也太缺德了,怎么能拿别人的感情来打赌呢?!

    苏有有:我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杨颖迟疑了会儿,还是决定去捅那个马蜂窝:那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苏有有看着这行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说不出现在对顾家乔是什么感受,但自从知道他在楼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坐针毡。

    杨颖见QQ对话框的上方显示正在输入,片刻后停止了,然后又是正在输入,反复几次之后,苏有有只写过来四个字:我不知道。

    杨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她是看着她谈恋爱过来的,知道她对那谁有多好,那谁就像一棵树,深扎在她心上,不是说拔掉就能拔掉。

    拿起千斤,放下四两,终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她打过去一行字:有有,别去见他。

    苏有有回:嗯。

    回复完她关掉对话窗口,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日头正毒。

    犹豫片刻,她起身到客厅的窗前,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顾家乔果真如他所说,在楼下等她,穿了件白色T恤,站在暴晒的阳光下。

    那身影小小的,显得可悲又可怜。

    苏有有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握着窗棱的指节有些发白,随后她便回房,倒头就睡。身子在床上,心却已经到了楼下,质问顾家乔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不早点跟她坦白一切?为什么明明没有得到她,却散播那样的谣言?

    为什么,还要来找她?难道还想再骗她一次?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杨颖不想她下楼,给她订的肯德基外卖送来后,她也没吃几口,恹恹地放在一旁。看着小桌上的闹钟,秒针滴答滴答地朝前转着,她感到一种被催促的焦躁和不安。

    甚至在时针超过数字2时,她开始担心他没有吃饭,没有喝水,烈日下站那么久,会不会突然暴毙身亡,那她岂不是成了主要责任人?她该怎么向他的父母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评论快出来,吐槽吐槽快出来,意见意见快出来!让我听到乃们的声音!

    22、道歉?

    沈昱坐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打游戏。心不在焉地撞坏一辆跑车之后,他兴致缺缺地扔了手柄;拿过茶几上的手机。

    翻出苏有有的号码;拇指悬在上面,若有所思;片刻后;又把手机放了回去。自从上次她吼了他,他们就再没联系过。

    一方面他伤了自尊;他也是有爹妈生养的,被她说成脑子进水外加有病;实在太内伤了;虽然某种程度上;他得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另一方面;苏有有为了躲他;竟然不惜考虑离职,这让他感到担心,自己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紧,才导致她现在反弹如此厉害?

    思来想去,他决定暂时退让一步,给她喘息的空间,等到她没那么反感自己时,再对她下手也不迟——这招就叫做以退为进。

    沈昱笑了笑,为自己的策略感到满意,再回忆起那天苏有有酣睡在他臂弯里,安静得像个天使,把她搞到手的决心就更加强烈。

    门口忽然传来意外响动,他探出半个身子一看,顿时不爽到极点:“妈,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林秀容回身关门,还没开口,俞可熙就先声夺人:“你就那么讨厌看见我啊?!”

    沈昱无奈:“我都说八百回了,我对你没意思,你就不能换个人纠缠吗?”

    “不能。” 俞可熙一嘟嘴,对身边的林秀容说:“阿姨,你看他的态度嘛,现在是这样,上次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女的,冒充是他女朋友,太过分了。”

    “我过分?” 沈昱嗤笑:“你跟我妈串通好逼我相亲,结果我一看,好家伙,来的竟然是你,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那不是刚回国,想给你一惊喜嘛,谁叫你老躲着我。”

    沈昱撇嘴:“惊喜?噩耗还差不多。”

    “你……!” 俞可熙又气得说不出话了。她从小就喜欢沈昱,可是他偏偏只拿她当妹妹看,她留学归来,想见他,但知道单独约他肯定约不到,才借助了阿姨的力量,设计他相亲,其实她只想和他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林秀容见状赶紧打圆场,逮着自己儿子训:“还不都是你这个不孝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我才把熙熙带来让你们处一处。”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鞋柜,在里面摸索:“我们跟老俞家也算是世交了,知根知底的,熙熙又这么喜欢你,你就试着跟她谈个恋爱呗,我这还等着抱孙子呢。”

    俞可熙听见抱孙子三个字,羞涩地垂下头去,林秀容猫着腰在鞋柜里掏一次性拖鞋,眼尖地瞄见里边儿有个盒子,就拿出来一看。外面是超级可爱的包装,里层透明的玻璃纸下,是一双褐色的轻松熊拖鞋,明显是给女孩子穿的。

    “哎呦。” 林秀容一下就高兴了,拿着那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喜道:“小昱,这是给妈妈买的吧?哎呀好可爱,妈妈好喜欢,你爸爸在家都不让我穿这么可爱的拖鞋,上次我说要把窗帘换成小黄鸭图案的,你爸爸也不同意,真是气死我了。”

    沈昱没想到自己藏起来的拖鞋竟然能被发现,蹭地一下就从地毯上爬起来,几个大步跨过去,从他妈手上夺走了那鞋:“这不是给你的。”

    “啊?” 林秀容大失所望,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爪:“嘤嘤嘤,你个死孩子,连双拖鞋都舍不得给妈妈,妈妈每次来还得换一次性拖鞋,妈妈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沈昱知道他妈那德行,一见着可爱的东西就丧失理智,不能自已,索性白眼一翻:“你又不经常来,我给你弄双拖鞋放在那儿,不是也脏吗?你要喜欢这个,回头我买一双送你。”

    “嘤嘤嘤。” 林秀容继续哭泣,又掐了他一爪:“你个死孩子,回头送给妈妈有什么用,你爸爸又不让我穿,说是跟家里不和谐,妈妈只有在你这里穿穿了,你到底给不给妈妈穿嘛?”

    沈昱把拖鞋往身后一藏:“妈,您别闹了,这是36码的鞋,您穿不了。”

    林秀容立马不哭了,眼一瞪:“谁说我穿不了?我就是36码的脚。”

    沈昱无语,你明明是38码的好不好……

    僵持间,俞可熙已经脱下细高跟,换上一次性拖鞋,闷闷不乐地道:“沈昱,你这鞋到底给谁准备的?”

    沈昱不答。

    俞可熙一跺脚:“你还真有人了啊?”

    林秀容这才回过味儿来,诧异:“不可能啊,你不是一直觉得那什么,生命贵,爱情更贵,什么为自由故,两个都可以不要么?”

    “……” 沈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自己已经不那么认为了,跟苏有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要是现在让他妈察觉他有浪子回头的迹象,非逼问对方是谁,然后催着他赶紧生孩子不可,到时万一没搞定苏有有怎么办?

    “是啊,我一直都认为自由最重要,现在还这么认为。这拖鞋吧,咳咳,是超市的赠品。”

    林秀容满心期待:“所以可以给妈妈咯?”

    沈昱吐出两个字:“不,行。”

    俞可熙满心期待:“所以上次那个女的,是冒充的咯?”

    沈昱迟疑了会儿:“是。不过你也没希望。”

    俞可熙一皱眉,鼻子耸起来:“死沈昱,我不会放弃的!”

    沈昱无视她,对林秀容道:“妈,您今天突然跑我这儿来,请问您到底干啥来了?”

    林秀容一愣,这才想起正事儿,然后又扑上去掐他:“嘤嘤嘤,你个死孩子,把腿摔着了也不跟妈妈讲,妈妈还想来照顾你,结果你现在连拐棍都不拄了。”

    沈昱边躲边想,幸好特么腿快好了,不然还不得被他妈和俞可熙烦死。

    不过司机小邢那嘴,看来没能在高压逼供下守住,他明明交代过两点死都不能说,一是自己腿受伤,二是跟苏有有的事。幸好依目前的形势,第二点应该是保住了,小邢捡回一条命。

    …

    苏有有在屋里坐立不安。她自然恨顾家乔,但如果他不回头找她,她可以彻底地恨,纯粹地恨,用尽天下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可是他现在来了,在她楼下。

    害她连恨都不能恨得肆意。

    夕阳西斜,落日最后一丝余晖也即将被黑暗吞没。顾家乔在楼下站了至少八个小时,没有喝水,没有吃饭,腿都软了。苏有有在楼上同样备受煎熬,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事,为什么此刻她感觉自己像个坏人?

    她终于忍不住,换了衣服,拿了钥匙下楼。

    顾家乔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深深地松了口气,苏有有双手抱在胸前,走到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无法直视他,只好看着别处,冷冰冰地说:“你要谈什么?”

    顾家乔开口,嗓子因为干渴而显得黯哑:“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苏有有冷笑:“你可以说,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我没想过凭一句话就让你放下过去,这对你不公平。” 顾家乔说着,站直了身子,瘦削的身形在碎金色的余晖下,显得郑重其事:“有有,对不起,我不该为了跟人打赌,就拿你的感情当赌注。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所以你尽管恨我,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消气。”

    他说得流畅,像事先准备,苏有有紧咬着牙关,昂起下巴:“我不想消气,我就想一直恨你。凭什么你做错了事,就要让我消气,然后你就良心得到解脱?”

    顾家乔看着她的神情十分忧虑:“有有,你别这样折磨自己。”

    他的口吻温柔爱怜,一如曾经的每句情话,苏有有差点憋不住眼泪,想暴躁如雷地大跳着喊:老子就要折磨自己,老子就要折磨自己!!!关你屁事!!!

    末了,她只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咙的哭意又咽回去:“你歉也道完了,可以走了。” 说着转身要回去。

    “有有。” 顾家乔叫住她:“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苏有有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也没继续朝前走,背影安静得像石雕。

    顾家乔上前两步:“我想姚晓恬大概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们去开房那次,原本是为了完成赌注,但我却做不下去,我不能再伤害你了,我已经拿走了你的感情,不能连你的身体一起拿走。”

    苏有有觉得好笑:“所以我应该感谢你的慈悲?感谢你没有跟我上床,然后到处跟别人说,我在床上像死鱼一样?”

    顾家乔绕到苏有有身前:“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你像死鱼一样?”

    苏有有见顾家乔表情严肃,不似玩笑,一时茫然。

    “姚晓恬说的是不是?” 顾家乔蹙起眉头:“她是为了陷害我。那个打赌我自动认输,也退出了他们的小圈子,我想我跟他们那样的富二代终究不是一类人。她征服欲太强,一直想逼我跟她交 ( 非做不可 http://www.xshubao22.com/1/1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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