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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玻璃碎片将她的手脚都割伤了,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可她丝毫不觉得疼痛,即便玻璃已经镶进肉里,她还是死死抓着那块三角形的玻璃片,死也不肯放手。
梁七少的身上已经被划了无数道伤口,可他依然在劝粟云:“粟云,听话,把玻璃放下,它会割伤你的。”
“魔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粟云激动的厉喝,再次挥着玻璃刺过来。
“啊——”宁慧惊恐的尖叫,梁七少没有避开,粟云手中的玻璃片直接刺入了他胸膛,他顺势抓住了粟云的手,红着眼,悲痛的劝道,“粟云,我是七少,我是七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粟云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他,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可是很快,她的眼神又变得暴戾,突然发疯似的挣扎,想要抽出手,同时不停的尖叫:“魔鬼,魔鬼,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不停的乱动,以致玻璃碎片更深的刺入了梁七少的胸膛,梁七少痛得脸都扭曲了,粟宁激动的大喊:“不要,云云别伤害他,他是七少啊……”
可是粟云根本听不进去,她还在疯狂的挣扎,突然低下头,狠狠咬住梁七少的手,梁七少痛得大叫,本能的松开手,她就在他身上乱咬乱抓,将他的伤口撕得更惨烈,梁七少忍不住疼痛将粟云推倒在床上,粟云随手抓起一块玻璃又刺过来……
“不要——”粟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想要阻止粟云,粟云忽然转过身来,挥起玻璃向她刺来,粟宁骇然睁大眼睛,眼看着那块玻璃片就要刺中她,一个人影突然冲过来,硬生生的抓住了那块玻璃片……
粟宁震住,愕然抬头,看到帝修罗邪魅的脸,他的表情是这样平静,仿佛千年不变的死海,没有丝毫涟漪,冰蓝色的眸子却充满了愧疚,深深的看着粟云:“你不可以伤害他们,他们都是这世上最疼爱你的人。”
“放开,放开,放开——”粟云用力拨着手中的玻璃片。
帝修罗的手却像镶在玻璃片中,怎么也拨不出来,鲜血从他们掌心流出来,可他却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继续紧握着,他看着粟云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粟宁,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怨恨自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帝修罗的手像镶在玻璃片中,怎么也拨不出来,鲜血从他们掌心流出来,可他却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继续紧握着,他看着粟云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粟宁,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怨恨他……
粟云还在歇斯底里的发狂,帝修罗挥起另一只手往她后颈处劈了一掌,她便软软倒在床上。
爱尔带着医护赶过来,给粟云和梁七少处理伤势,LILY准备给帝修罗包扎伤口,他却微微扬手,示意她退下,LILY只好低头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房间安静下来,帝修罗深深的看着粟宁,低声说:“我们谈谈吧。”
粟宁的唇角扬起嘲讽的冷笑,尖锐的盯着他:“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把云云害得还不够吗?”
“宁宁,有话好好说。”
宁慧轻声劝道,本来帝修罗跟粟宁在房间吵闹,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刚才看到帝修罗为了救粟宁竟然用手抓住玻璃片,宁慧又有些动容,无论如何,至少这个行为证明了帝修罗对粟宁是真心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粟宁憎恨的瞪着帝修罗,咬牙切齿的说,“你看到了?云云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都是拜你所赐,你不仅不承担责任,还包庇凶手,你以为这个小小的行动就能让我们一家人原谅你?不可能。”
宁慧伤感的低着头,无言以对。
“殿下,您还是先走吧,稍后等宁宁的心情平静一些,你们再好好谈谈。”粟海轻声劝道。
“我的心情很平静。”粟宁的眼泪滑了下来,嘴角却扬起悲凉的笑,“帝修罗,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储殿下,就可以对我粟宁为所欲为;因为你那些红颜知已贵为公主,就可以这样伤害我的家人,还不用负法律责任……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修帝这有片。
帝修罗看着粟宁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感到很愧疚,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
“粟小姐,殿下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他真的为您做了很多……”LILY轻声劝道。
“算了。”粟宁摇头苦笑,“殿下,我们分手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再跟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震住了,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粟宁居然敢对帝修罗说分手。
帝修罗的眉头凝起来,冰蓝色的眸子窜起炽烈的火焰,几乎快要将粟宁焚烧成灰,双手紧握成拳,伤口处的鲜血不信的往外流,鲜明的疼痛疼痛直接渗入了心底深处……
粟宁不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二个字,可是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疼,十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她身上放肆驰骋,转眼,她就对他说分手,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因为粟云,但他却认为,并非全然如此。
帝修罗觉得,粟宁要跟他分手,除了粟云的原因之外,还有龙千尘,因为粟云的事,粟宁对他的感情有所动摇,然后龙千尘趁虚而入,所以粟宁才更加坚决的要跟他离开。10IVa。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原因。
这个时候,帝修罗心中的怒火纵使再炽烈,也只得压下去,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跟粟宁争执,他甚至到现在仍然心存侥幸,希望粟宁和龙千尘的事只是他多心,希望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即便现在粟宁的态度已经摆在眼前,但帝修罗仍然想要给她一个机会,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
LILY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帝修罗对粟宁这么好,为了救她,甚至以身犯险,可惜粟宁却丝毫不领情,她忍不住说:“粟小姐,殿下已经为您做了很多事,您也应该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想啊,有些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也有很多苦衷的……”
“闭嘴!”帝修罗冷厉打断LILY的话,冷傲命令,“备车。”
“是。”LILY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下。
帝修罗转眸看着粟宁,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后天下午二点,我会让LILY来接你,我们必须说清楚。”
粟宁撇开眼,不想看他,更确切的说,她根本不想跟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今晚发生这样的事,她对帝修罗感到更加心寒绝望,虽然刚才帝修罗救了她,也平息了粟云发疯的事,可粟宁并没有一点点感激之情,心中更多的反而是对粟云的愧疚和疼惜,因此而牵扯出来的怨恨……
“你听见没有?”帝修罗扳着粟宁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眸子闪烁着彻骨的寒光,带着慑人心魄的威慑力。
粟宁冷冷瞪着他,对视了几秒,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他对抗。
帝修罗放开粟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帝修罗走了,别墅安静下来。
粟宁回了房间,宁慧留在三楼照顾粟云,粟海看着粟宁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非常担忧,确定粟云已经昏睡过去,而梁七少的伤势也并不是特别严重,于是下楼去看看粟宁。
粟宁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凌乱的大床,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缺少了一块,她垂着眼眸,看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突然拽下项链,用力甩出去,就像甩掉那段感情……
项链砸在墙上,又掉在地毯上,在黑暗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证明它的存在。
粟宁怔怔的看着那条项链,心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她知道,她永远都甩不开这段感情,除非帝修罗先不要她……
“咚咚~”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粟宁的思绪,粟宁回过神来,慌忙擦掉眼泪,低沉的问,“谁啊?”
“宁宁,我是爹地,能跟你谈谈吗?”粟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粟宁起身披了件外套,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爹地,怎么了?”
“你还好吗?”粟海怜惜的看着粟宁。
“我没事。”粟宁轻声说,“爹地,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宁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爹地只想跟你说二句话。”粟海凝重的说,“你与殿下的感情,我希望你以自己为主,不要因为云云和我们影响你的决定,另外,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殿下在一起,也要慎重考虑个人问题,千万不要再跟其它人纠缠不清,甚至玩三角恋,这种事绝对不能做,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粟宁怔了一下,点头回答:“爹地,这些事我有分寸,您放心吧。”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去休息吧,别想太多。”粟海关切的叮嘱。
“嗯,爹地,你去照顾云云吧。”粟宁目送粟海离开。
……
这一晚,粟宁彻夜难眠,她总觉得粟海话中有话,好像很担心她跟龙千尘在一起,这种感觉,她以前就有过,只是每次问到粟海,他都是闪烁其词,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龙千尘明明是他的恩人,粟海平时对他也是恭敬有佳,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防着他?
粟宁越想越头疼,她捂着额头,不愿再想下去……
**
回去的路上,帝修罗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粟宁,今晚发生的那些事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脑海,他知道自己有些冲动,每次只要知道粟宁跟龙千尘有什么瓜葛,他的理智就会被摧毁,到现在,他还在纠缠这段时间粟宁和龙千尘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他更想知道,粟宁坚持跟他分手,到底与龙千尘有没有关系。
加长版劳斯莱斯停下的时候,帝修罗突然睁开眼睛,对唐箫命令:“将今晚的事放出去,让龙千尘知道。”
“是。”
……
帝修罗一定要弄清楚,粟宁和龙千尘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必须弄清楚。
**
深夜,法国皇宫的书房,龙千尘正在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有新短信,他打开短信,看到内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殿下,今晚帝修罗来粟家,与粟宁发生争执,粟宁当众提出要跟他分手,帝修罗愤然离开,临走之前说后天接她出去谈清楚。”
龙千尘盯着手机屏蔽,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几秒后,他回了一条短信:“继续监视,有新情况马上禀报我。”
“是,殿下。”对方很快回复。
随即,龙千尘删除短信,继续审阅文件,但是看了几页,他就看不进去,又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拨通了粟宁的电话……
粟宁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头痛欲裂,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突然颤了一下,犹豫了好久,她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粟宁也在沉默,许久许久,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伤感的说:“每次感到灰心沮丧的时候,你都会给我打电话,就好像对我有感应似的,千尘,我好害怕,戒不掉你的好。”
第一百六十章 神秘来客(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粟宁也在沉默,许久许久,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伤感的说:“每次感到灰心沮丧的时候,你都会给我打电话,就好像对我有感应似的,千尘,我好害怕,戒不掉你的好。”
这些话就像一股暖流,传到电话的那一边,龙千尘的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比外面的月光还要温柔,对他而言,粟宁能够迷恋他的好,就是一种幸福。
龙千尘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掀开钢琴架上的白布,将手机打开扬声器,然后开始弹奏钢琴……
清逸悠扬的钢琴曲从电话里传来,就像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渐渐让粟宁的心安宁下来,她将手机放在旁边,闭着眼睛,静静聆听龙千尘带给她的安宁。
七年了,他总能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给她新的希望,在她灰心沮丧的时候给她支撑的力量。
这份情感,粟宁真的很眷恋,也很不舍。
但是她知道,即便再迷恋,她也必须戒掉,因为这份感情就像长在悬涯上的花,有致命的危险。
……
不记得什么时候,粟宁渐渐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的呢喃:“晚安,千尘……”
那边的音乐声停止,龙千尘盯着手机屏蔽,用唇语说:“晚安,Fair。”
他微微上扬的唇角衔着一抹迷人的温柔,这份温柔,只属于粟宁!
**
粟宁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感觉头有些晕晕沉沉的,很不舒服。
她拖着乏力的身体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气温降低,保镖们都加上了外套。
粟宁迷茫的看着外面的雨景,感觉这天气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潮湿阴冷,昨晚龙千尘的钢琴曲伴随她入眠,让她睡了个好觉,可是刚刚醒来,她的脑海里就反复浮现帝修罗复杂阴沉的目光,无论她怎么做,那目光都挥之不去。
“咚咚!”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女佣小心翼翼的禀报,“粟总,有客人来了。”
粟宁愣住了,这栋别墅除了龙千尘和帝修罗之外,没有外人知道,帝修罗昨晚跟她吵成那样,又说好了明天下午二点让LILY来接她,现在应该不会来,那么现在的来客会是谁?难道是龙千尘?
如果来的人真的是龙千尘,那就麻烦了,帝修罗知道他来找她,一定会把事情弄得恶化。
想到这里,粟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沉默了几秒,她说:“跟客人说,我生病了,请他回去。”
“是。”女佣恭敬的领命。
随即,粟宁听见女佣在外面说:“karen伯爵,真不好意思,粟总生病了,不亦见客……”
粟宁听到这句话,立即走过来打开门,karen已经转身下楼,正准备离开,听见声响,她又回过头来,脸上的微笑依如从前那样温和友善,“粟宁,你生病了?还好吗?”10IVa。
“没什么事,可能有些累了,头晕。”粟宁牵强的笑了笑,慌忙撇开目光,她不敢对视karen的眼睛,虽然她与龙千尘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实际关系,却依然暧昧不清,她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karen关切的说了一句,便准备离开。
“等一下。”粟宁叫住她,歉疚的解释,“karen,刚才我不知道来客是你,所以才让佣人那么说,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先去书房坐一会儿,我洗漱一下马上过来。”
话电就这有。“你的身体没问题吗?”karen担忧的看着她。
“真的没问题,只是小事。”粟宁对佣人命令,“带karen伯爵去书房,我马上过来。”
“是。”
……
粟宁洗漱更衣之后,匆匆来到书房,她有些感冒,头重脚轻,浑身乏力,精神不太好,所以只是随便穿了一套家居服,披散着长发,还拿着纸巾捂住口鼻,歉疚的说:“不好意思,karen,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冒了,真是失礼。”
“其实是我失礼才对,突然来这里找你,打扰你休息。”karen愧疚的看着粟宁,“其实我这次来,是专程来向你们一家人道歉的。”
“道歉?”粟宁怔住了,她不明白,karen为什么要向她们一家人道歉。
Karen凝重的说:“你妹妹是在我家门外出的事,而且那天也是因为你去参加我和千尘的订婚典礼,她才会去找你,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们家族要负上一部分责任。其实我早就应该登门拜访,亲自向你们一家人道歉,可是出事之后,你们一家人就走了,我辗转再三,才打听到你们来了法国,打你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于是我又想办法打听到你家的住址,所以就专程赶来了。”
说到这里,karen叹了一口气,“唉,因为殿下将这件事的消息全部封…锁,所以我知道得并不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愧疚。”
karen深深的看着粟宁,“我只能说,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需要我去做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谢谢你,karen。”粟宁感激的看着karen,由衷的说,“你真是一个善良高贵的女人!”
粟宁真心觉得karen的气度和人品是真正的高贵,只有karen才配得上贵族这个称谓,沈诗诗,迪贝儿,狄洛琳只是外表高贵,内心像垃圾一样肮脏。
“粟宁,你不怪我吗?”karen仍然很愧疚,“如果那天你没有去参加我和千尘的订婚典礼,你妹妹就不会去那里找你,也就不会出事……”
“这世界上有很多如果。”粟宁扭头看着窗外,眼神十分迷茫,“可惜每一个如果,都是改变不了的命运。”她收回目光,真诚的看着karen,“karen,这件事与你无关,那些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不是在你的订婚典礼,也会在其它时间地点发生这种事,该来的,总是会来,谁也逃不掉。”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粟宁眼中涌现了慑人的杀气,她在心里说,沈诗诗,迪贝儿,狄凯斯,狄洛琳,你们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谁也别想逃掉……
“唉……”karen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跟殿下闹得很不愉快,殿下甚至亲自来法国找你,我今天来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我在这里看到他,就证明你们已经和好了,如果没看到,就证明你们还在继续僵持中,我很不希望是后者,可偏偏就是。”
粟宁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关于帝修罗,她不想说太多,好像说起这个人,她心里就有一肚子的怨恨,但她不想像个怨妇一样数落他的不是,所以干脆选择沉默。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一件事。”karen咬了咬唇,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女王陛下让你来找我?”粟宁已经猜到了,伊丽莎白女王时刻都喜欢掌控时局,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视若无睹,必然会在背后做点什么出来,那才是她的本性。
“是的。”karen点头,直言不讳的说,“姨婆得知我要来法国找你,特地私下跟我谈了谈……姨婆让我将一句话转告给你!”
“什么话?”粟宁看着karen,她倒真想知道,伊丽莎白女王能用什么话牵制自己。
karen幽深的看着粟宁,郑重其事的说:“她说:自始至终,你都是修罗唯一爱过的女人,她已经决定成全你们!”
粟宁心头一颤,脸色大变,她知道,这句看似简单的话却暗藏玄机,伊丽莎白女王用了“自始至终”这个词语,证明她已经知道粟宁的真实身份,这句话软硬兼施,即表达出伊丽莎白女王准备退步成全粟宁和帝修罗在一起,还在警告粟宁,如果她不识相,伊丽莎白女王必然要追究她隐瞒身份的事。
真不愧是女王,一句话就给了粟宁下马威,如果她不识时务,再继续不依不饶的追究这件事,麻烦的人就是她。
粟宁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在心里说,怎么办呢?我粟宁偏偏就是不识抬举,这件事,我必然要追究到底。
不过,伊丽莎白女王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粟宁一件事,如果她真的跟帝修罗分手了,她的地位芨芨可危,伊丽莎白女王也会打击她,她想要斗过沈诗诗那几个大有来头的厉害女人,根本难如登天。
这一瞬间,粟宁突然在心里改变了策略,原本想要跟帝修罗分手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几秒的时间,粟宁脑海里千帆过尽,她抬起眼眸,微笑的对karen说:“karen,谢谢你,女王陛下这句话我听进去了,我会慎重考虑我和殿下的关系的。”
“嗯,你好好考虑考虑吧。”karen拍拍粟宁的手背,“其实殿下对你真的很好,他为你做了很多事……”
“啊欠——”粟宁一个喷嚏打断了karen的话,她用纸巾捂着口鼻,歉疚的说,“karen,真的很报歉,我今天感冒了,恐怕不能跟你多聊,这样,过几天我身体好了,再请你吃饭,我们有什么事再详谈好吗?”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karen站起来,关切的说,“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要去皇宫找千尘了,再见。”
“再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永远都不可能
连绵不断的细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似乎每个人都在盯着时间,即紧张又忐忑的等待下午二点的到来。
尽管粟宁吃了药,但感冒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加重了,现在,她的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早上起床吃了点早餐,服了药就继续睡觉,一直睡到下午二点,LILY来别墅接她,粟海来敲门,她才醒过来,无力的应道:“什么事?”
“宁宁,LILY女官来接你了。”粟海小心翼翼的说。
粟宁硬撑着想要起床,却感到很无力,这时,LILY和粟海在外面轻声交谈——
“粟小姐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的确有点严重,是重感冒。”
“那我像殿下禀报一下吧,或者改个时间再谈。”
“也可以……”
“不用了。”粟宁立即说,“LILY,请在外面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粟小姐,如果您身体不适,我可以禀明殿下,安排你们晚点再谈,您真的不必勉强。”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
“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
……
粟宁换了一套衣服,并没有精心打扮,穿着休闲而随意,吃了点感冒药,拿了一个提包就下了楼。
粟宁仍然感到浑身无力,宁慧扶着她下了楼,LILY看到粟宁的脸色苍白的样子,皱起眉头,担忧的说:“粟小姐,您的脸色不太好,有没有找医生来看过?”
“只是小感冒,吃过药了,不会有事的。”粟宁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我们走吧。”
LILY本来还想劝粟宁留在家里休息,可是见她坚持的样子,LILY就没有再多言,扶着她上了车。绵连感她到。
……
加长版劳斯莱斯缓缓开出别墅,车上,粟宁捂着额头,闭目养神,LILY倒了一杯热开水给她,轻声说:“喝点热水吧,喝了会舒服点。”
“好的,谢谢。”粟宁接过水杯正准备喝,车子突然停了下来,粟宁微微一怔,“这么快就到了?”
“还没有。”LILY应了一声,对司机说,“怎么突然停车?”
“女官大人,粟小姐,千尘殿下的车拦住了我们。”司机恭敬的应道。
粟宁心中一惊,端着水杯的手颤了一下,开水泼出来,烫到了她的手,如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措手不及,这个时候,龙千尘怎么会出现?难道他又想左右她的决定?不,她已经决定暂时不同帝修罗分手,等报了仇再说,不能因此他而动摇,绝对不能。
LILY的眼中逝过一缕复杂的思绪,但很快又变得波澜不惊,转眸平静的说:“粟小姐,请在车里稍等片刻,我下车看看情况。”10IVa。
“好。”粟宁轻轻点头,尽管知道龙千尘是为她而来,但她现在坐在帝修罗的车上,必须注意影响。
LILY推门下车,聂冰儿和聂火儿也在同时下了车,聂火儿守在车门边,聂冰儿走过来,客气的说:“女官大人,我们千尘殿下是来见粟小姐的,麻烦您请她下车。”
“粟小姐现在要去见我们修罗殿下,如果千尘殿下要见她,就请改天再约。”LILY的语气也很礼貌,但显然不太客气。
聂冰儿的语气也略微变得强势起来:“粟小姐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我们殿下只想耽误她五分钟时间,我想,她不会拒绝的。”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LILY淡淡的说。
“那也急于这一时吧。”聂冰儿挑眉浅笑,“上次我们千尘殿下要带粟小姐走的时候,你不是也代表修罗殿下对粟小姐说了几句话吗?当时千尘殿下可没有那么没风度。”
“这……”LILY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聂冰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恭敬的对着车上的粟宁说:“粟小姐,我们千尘殿下有几句话要对您说,只耽误您五分钟时间,请您下车见见他好吗?”
车里的粟宁紧紧握着水杯,心里如五味杂陈,复杂难言,上一次,龙千尘极力说服粟宁离开帝修罗,是因为不希望她卷入这场纷争,可惜她却因为帝修罗的甜言蜜语临时改变主意,以致发生了粟云的事件,而她,再一次被帝修罗肆虐侮辱……
这个教训,像刀子深深刻在粟宁的心中。
在见到karen之前,粟宁真的是铁了心要跟帝修罗分手,可权衡利弊,她还是决定暂时留在他身边,但这个原因之中有大部分是因为利弊,只有少得可怜的感情因素。
现在龙千尘在关键时刻来找她,一定是想再次劝她离开帝修罗,下不下车,代表了给不给龙千尘机会。
粟宁心里很矛盾很纠结,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粟小姐,如果您不听他说完这几句话,会遗憾终生的!”聂冰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重如千斤。
车里依然沉默,粟宁还在挣扎……
“冰儿,粟小姐的沉默已经是很好的回答。”LILY皱起眉头,毫不客气的说,“她根本不想见千尘殿下,请你们马上退开,不要阻挡我们的路。”
“你……”聂冰儿刚准备说话,车门就推开了,粟宁从车上下来,歉疚的对LILY说,“不好意思,LILY,我想,我还是应该跟千尘殿下谈谈,只是五分钟,很快的,麻烦你稍等一下好吗?”
LILY深深的看着粟宁,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缓了几秒,她意味深长的问:“粟小姐,您确定要见千尘殿下么?”
“是的,我确定。”粟宁点头,目光坚定不移。
“那好吧。”LILY垂下了眼眸,“我在这里等您,五分钟。”
“谢谢。”粟宁微微一笑,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才转身跟聂冰儿向附近那辆白色法拉利走去。
聂火儿打开车门,弯着腰,恭敬的迎请粟宁上车,然后跟聂冰儿走到几米之外的地方候着,不打扰龙千尘和粟宁谈话。
隔着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LILY清楚的看见粟宁上车跟龙千尘坐在车后面,两人深深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许久,粟宁终于开口说:“只剩下四分钟时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龙千尘垂下眼眸,握住粟宁的手,简洁的写了三个字:“离开他!”
这预料之中的三个字却让粟宁的心狠狠颤了一下,这已经是龙千尘第二次在她掌心写下这三个字,上一次,她也是考虑了很久,可最终却让帝修罗简单几句话返回了她的心。
这一次,她仍然很矛盾,虽然情感与利弊各占一部分,但仍然那么纠结。
她无法做出决定。
龙千尘紧握粟宁的手,再次写到:“所有的事,由我来帮你完成。”
粟宁的心慌乱,她明白龙千尘的意思,那所有的事,不仅仅包括查出她父母惨死的真相,替她父母报仇,还有粟云,这些,都是帝修罗不能为她办到的,而她自己也很难完成的任务。
还是像上次一样,龙千尘已经为粟宁铺好了所有后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这次对她已经是例外,但绝对不可能会有第三次,如果她再拒绝,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这一刻,无论是从理智还是在情感方面,粟宁的心都偏向了龙千尘,她知道,她应该答应他。
“千尘……”粟宁几乎快要说出“我答应你”这四个字,却突然想起粟海那句话,“小心千尘殿下!”
刹那间,她的心跳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她改口说:“谢谢你,千尘,我会慎重考虑我和帝修罗之间的关系,也许我真的会离开他,但是,如果我离开,绝不会是因为你!”
龙千尘震住了,错愕的看着她,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她会是这样的答复。
粟宁深深的看着他,坚定的说:“云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我父母的仇,我也会报,无论那条路有多么艰难,我都会坚持走下去,这是你教我的嘛,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随即又郑重的说,“千尘,karen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她!”
龙千尘仍然震在那里,有些回不过神来,粟宁已经推开车门,准备下去,龙千尘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她回头看着他,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用唇语问:“我不明白,为什么??”
粟宁咬了咬唇,残忍的说:“因为,我对你没有爱情,所以,我不能依附你!对不起,千尘。”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器刃,终于斩断了龙千尘和粟宁之间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龙千尘怔怔的看着粟宁,缓缓松开手,看着她的手从指尖滑落,他的心,如同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以前,每一次,粟宁这样对待龙千尘的时候,他的唇角都会嘲讽的扬起,用诡异凄美的笑意佯装自己不在乎,可是这一次,他的唇角已经扬不起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与粟宁永远都不可能。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因为是你不要我
短短十米的距离,粟宁却走得如覆薄冰,她知道自己再一次伤了龙千尘的心,身后,龙千尘悲凉的目光如同锋芒在刺,她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好沉重……
她在心中责骂自己的冷漠无情,也为自己之前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心感到惭愧,是她不够坚定,给了他希望,又亲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是她太过贪婪,过度迷恋他的温柔他的好,所以才那样依依不舍。
有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在他身边,她会那样安宁,伤了他,她会这样痛,离开他,她会这样伤感。
这种感觉,甚至在帝修罗身上都不曾有。
她感到很迷茫,她想,这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
粟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直到车子启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已经远离了龙千尘的世界,她侧着脸,从车窗看着不远处那辆白色法拉利,它还停在那里,孤独而落漠,如同此时的龙千尘。
粟宁的心,突然颤了一下,眼角,有一滴泪滴落在掌心,滚烫滚烫,烫得烙人,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掌心,在心里说,对不起,千尘!
……
一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一栋海边别墅门外,LILY打开车门,恭敬的迎请:“粟小姐,请!”
缓了几秒,粟宁才回过神来,一直不想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要面对的,只是,直到这一刻,她仍然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到底分还是不分,她无从决定。
抬步下车,粟宁看着眼前这栋梦幻般白色城堡,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这栋城堡就像她和帝修罗之间的感情,唯美而梦幻,美得有些不真实,曾几何时,她甚至在怀疑他们之间的爱情,到底还在不在……
“粟小姐,里面请。”LILY的声音打断了粟宁的思绪,她垂下眼眸,跟着LILY走进别墅,一路上,她无心观察别墅的装饰与风景,心里想要抓紧时间做出决定,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潜意识的默数着自己的步伐,直到走了八百多步,LILY终于停下,恭敬的禀报,“殿下,粟小姐来了!”
粟宁心头一颤,收回神游的思绪,抬起眼眸,才发现自己现在置身在别墅的后花园,帝修罗背对着她站在凉亭里,天际依然在飘着毛毛细雨,烟雨朦胧,像雾一样迷惑着粟宁的思绪,她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间觉得,此刻的他,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卸下了所有的锋芒与高贵,这一刻的帝修罗变得孤寂而清冷,仿佛全世界都没有人懂他,他一个人孤立无助的站在世界的另一端,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进他的世界,包括她。
“殿下,粟小姐,我先退下了。”LILY离开的时候,轻轻推了推粟宁的手臂,眼神向前挑了一下,示意她主动跟帝修罗说话。10IVa。
可惜,直到LILY的身影走远,粟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默默看着帝修罗的背影,猜想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惜,她怎么也猜不出来。
许久许久,帝修罗才缓缓转过身,深深的看着粟宁,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千年不变的死海,没有任何波澜,那冰蓝透澈的眸心倒映着粟宁,就像大海淹没了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粟宁垂下眼眸,莫名的,心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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