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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帝修罗已经听不下去,眼中原本消逝的寒意又回来了,比之前更加慑人,他阴鸷的盯着粟宁,咬牙切齿的质问:“你骗我?”
“我没有……”粟宁惊慌的摇头,她不知道聂火儿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即便她们姐妹发现她怀孕的事,也不应该误以为孩子是龙千尘的,聂火儿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好不容易让帝修罗收回了理智,可是现在因为这一句话,帝修罗又要发疯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跟你做……爱的时候,LILY每次都有给你吃药,你怎么会怀上我的骨肉?”帝修罗阴森森的狞笑,一只手从粟宁赤…裸的手臂缓缓滑下来,突然狠狠掐住她的脸颊,“你以为我帝修罗真的是那么好骗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粟宁惊慌失措的摇头,“我没有骗你,孩子真的是你的,那次在波尔多,我们吵了架,后来你们匆匆离开,所以LILY没有给我吃药,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真的……”
帝修罗凝着眉,眼神闪烁,心里十分挣扎,在信与不信之间反复纠结,从感情上来讲,他真的很想相信粟宁,可是从理智上来讲,他又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太小太小。不对进是宁。
他不确信那晚LILY到底有没有给粟宁吃药,即便是真的没有,事情也太巧了,一晚就怀上了,而且那晚,他明明还叫着龙千尘的名字,后来还亲口承认跟龙千尘尚过床,谁知道她在同一天有没有跟龙千尘做过?
她向来狡黠,也许是为了自保,现在才说谎骗他。
他根本不应该相信她。
可是,他很想相信,很想相信……
就在帝修罗迟疑不决的时候,寝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龙千尘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看见帝修罗将粟宁绑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样子,他的眼神立即变得凌厉,气得怒火中烧;
帝修罗看到龙千尘,更是恨之入骨,杀气乍现,两人不约而同的冲向对方,拼杀起来。10IVa。
两个人都下手非常狠,招招夺命,简直想杀了对方。
粟宁手上的布缎本来就绑得不紧,趁着帝修罗不在,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用牙咬着布绑。
正打得火热的两个人根本不理会她,两人目前打成平手,你攻我拳,我还你一掌,毫不相让。
可是很快,帝修罗就落入下风,龙千尘往他心口处袭了一拳,他的心口竟然就流了很多血,龙千尘愣住了,帝修罗身上居然有伤,其实帝修罗前阵子去了一趟美国,在那里遇到枪袭,胸口中了一枪,但是除了唐箫和LILY,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粟宁终于挣开布缎,整理好衣服,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逃离这里……
“不准走。”帝修罗冲过去想要阻止她,龙千尘再次挥拳,凶猛的袭向帝修罗伤口处,粟宁下意识的惊喊,“不要——”
龙千尘顿了一下,转眸看向粟宁,就在这缓神的一刹那,帝修罗腾空跃起,一个飞旋腿,狠狠踢向龙千尘,龙千尘被踢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泓血液,步伐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帝修罗趁胜追击,冲过去还要再打他。
“不要,住手。”粟宁快速冲过去挡在龙千尘前面。
“让开——”帝修罗狂暴的怒吼,被怒火染成赤红色的眼眸中带着暴戾噬血的杀气!
“你们是亲兄弟,何必要手足相残?他刚才已经让了你一次,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粟宁的话还没说完,帝修罗突然扑过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壁上,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厉吼,“我打他,你心疼是不是?嗯?”
“啊……”粟宁痛苦的仰着头,惊恐的看着他,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说出一个字,嘴里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声,脸憋得通红,嘴唇一片青紫,双手无力的抓着帝修罗的手背,身体无力挣扎。
“你这个贱女人——”帝修罗痛恨的盯着粟宁,恨不得将她掐死,可是看到粟宁凄凉的样子,回想着他们以前的种种往事,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正准备松开手,龙千尘突然冲过来阻止,帝修罗出于惯性将粟宁推开,反手去对付龙千尘……
粟宁被帝修罗这么一推,踉跄的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茶几上,紧接着,她突然感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身下也开始有冰凉的液体流出,她痛苦的捂着肚子,身上汗如雨下,惊慌的低吟:“孩子,我的孩子……”
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如同蚊鸣般低沉,帝修罗根本听不见,还在跟龙千尘对打。
“粟小姐……”LILY跑过来,想要扶起粟宁,却发现她身下已经流下一小滩血,她惊愕的睁大眼睛,慌乱的大喊,“粟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孩子……”粟宁的心脏病也犯了,脸色煞白,呼吸不畅。
“殿下,别打了,别打了,粟小姐出事了。”LILY焦急的大喊。
帝修罗浑身一震,停下动作,回头看着粟宁,发现她脸色煞白,额头汗如雨下,身下还有一滩血,他震惊得目瞪口呆,震在当场,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推开她,她怎么会受伤?
龙千尘看到粟宁身下的血液,也震住了,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他慌乱的撇开眼,不敢再看下去。
聂火儿和聂冰儿冲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转身冲出去,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怎么会这样?”LILY看着粟宁身下的血液越流越多,吓得不停落泪,她真后悔刚才没有及时拉住帝修罗,没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孩子,孩子……”粟宁脸色煞白,虚弱不堪,不停的抽气,她的眼泪不停滑落,声音虚弱得就像喘息,眼中却带着无比的凄凉和悲伤,“帝修罗,我不想恨你,可是,你杀死了你的亲生骨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帝修罗浑身一震,惊慌失措的看着粟宁,他终于相信了,一个人在这样的时候,不可能再撒谎,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亲生骨肉,却被他亲手毁灭,亲手杀死……
很快,贝蒂就赶来了,给粟宁初步检查之后,她残忍的宣布一个事实:“粟小姐已经流产了。”
LILY的眼泪掉下来,捂着嘴,悲痛的低泣。
帝修罗低着头,紧紧闭上眼睛,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悲痛欲绝……
他回头恨之入骨的瞪着龙千尘,终于明白,这一切全都是龙千尘的计谋,龙千尘步步算计,就是为了彻底拆散他和粟宁。
这场仗,还是龙千尘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帝修罗,你输了!”
龙千尘突然开口说话,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以粟宁的性格,绝不可能再跟帝修罗在一起,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放手与帝修罗展开真正的战争。
从他可以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真正的战争即将到来,只是,粟宁还在帝修罗身边,他有太多顾忌,不能放手去做,这场战争之中受到的伤害远比现在狠几百倍。
于是,他精心策划这一切。
其实龙千尘一直都很明白,这一生,粟宁是不可能属于他的,无论她是否会跟帝修罗在一起,无论以后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她都不会跟他在一起,所以,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得到粟宁,而是为了逼粟宁离开帝修罗。
他的初衷,从来就未曾改变过。
正如他最初所言,只要粟宁置身事外,即便后半生平淡无趣,也比现在伤痕累累,痛不欲生得好。
长痛,不如短痛。
“拿下他们!”唐箫带着大批精兵赶来,将龙千尘和聂家姐妹置团团围住。
龙千尘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冷盯着帝修罗,聂家姐妹波澜不惊,淡定从容。
帝修罗冰蓝色的眸子浮现一缕薄薄的冰雾,没有人看得懂他在想什么,许久,他缓缓扬起手,凛然下令:“退下。”
“殿下……”唐箫错愕的看着帝修罗,怀疑自己听错了,帝修罗这么憎恨龙千尘,居然会放他走?
帝修罗没有重复,只是微梢微扬,唐箫便低下头,带着士兵退下。
“你可以走了。”帝修罗的声音如同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平静无奇。
龙千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聂家姐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帝修罗突然说:“龙千尘,你将为这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龙千尘冷冷一笑,头也没回的说:“拭目以待!”
第一百八十五章 提前登基(月票加更)
沉睡中,可怕的恶梦无止尽的纠缠着粟宁,梦中,两条硕大的毒蛇紧紧缠绕着粟宁,窒息、疼痛、绝望、崩溃等复杂的感觉让粟宁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这些束缚,却无能为力,她伸出无力的手,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却只抓到虚无的空气。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来,她欣喜的睁开眼睛,期待那身影快点走近救她,许久,那身影终于走近,却幻化成两个人,一个是七年前那个温柔深情修罗,一个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储殿下帝修罗。
七年前的修罗柔情似水的看着她,焦急的说:“Fair别怕,我来救你。”
“她是个贱女人,她跟别的男人上…床,不配再得到你的留恋,不准你救她。”帝修罗憎恨的瞪着她。
“我没有,我没有,修罗,相信我,快来救我,救我……”粟宁凄凉的大喊。
“Fair,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对不起我?”修罗置疑的看着粟宁。
“我没有,没有,相信我……”
“不要相信她,是我亲眼看到的,她在骗你。”
帝修罗怒吼着,突然冲过来,将她推进了万丈深渊。
粟宁惊恐的睁大眼睛,绝情的看着帝修罗,她的手无力的伸出,可他却没有抓住她,她的身体不停的下坠,不停下坠,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伸出手,奢求的大喊:“修罗,修罗,修罗救我,救我,修罗……”
坐在角落里的帝修罗听见这句话,不由得心头一颤,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浓的恐惧、悲伤。
在她心中,现在的他和七年前的他完全是两个人,她不想将帝修罗这个恶魔与她记忆中的修罗相提并论,年少的时候,修罗总是将她捧在掌心,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伤害她,可是现在,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他已经让她万念俱灰,她对他,除了憎恨和畏惧之外,什么也不再剩下。
他知道,自己的疯狂举动正在将她越推越远,可是,他每次都是在错过之后才知道,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再挽回。
……
LILY看着粟宁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忽然跪在帝修罗前面,冒死劝解:“主人,求求你,不要再折磨粟小姐了,您看到她这个样子,难道就不心疼吗?女人的身子是经不起折腾的,心也一样,就算再深的感情,在这样残忍的伤害下都会被磨灭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她,就后悔莫及了……”
“我已经失去她了。”帝修罗悔恨的低着头,悲凉的低吟,“她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
“不。”LILY伤感的说,殿下,您不要太悲观,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么?我很早以前就替您和粟小姐占卜过,你们是命中注意的情侣,这一生一定会有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会经历很多挫折,但是,你们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呵!”帝修罗悲凉的笑了,“可惜,你没有算到结局……”
“我的确没有算到你们的结局,但我坚信,你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一定不会的。”LILY坚定不移的说,“其实我之前就为粟小姐占卜过,料到她会有此一劫,那次占卜算到她的人生有一喜一悲,我想,那个大悲应该就是指这次流产的事,至于喜,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也许过不了多少,风雨就会平息,她的世界也会有好的事情降临。那个好事,应该是你带给她的吧?”
“我还能带给她什么?”帝修罗沮丧的低着头,“我现在,根本无法面对她。”
“殿下……”LILY还想说些什么,帝修罗已经站了起来,她不敢再多言,垂着头退到一边。
帝修罗走到床边,静静凝望着粟宁,她的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像褪了色的玫瑰花瓣,气息很虚弱,即便昏迷,她的眉心还是紧紧皱在一起,不知道她的恶梦结束没有,梦里,是不是还那么害怕?
想起那滩鲜血,想起他失去的孩子,帝修罗心中如同锋芒在刺,他紧紧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插入掌心,这一切全都是龙千尘造成的,他不会轻易放过他,绝不能放过他。
“咚咚——”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唐箫小心翼翼的禀报,“殿下,女王陛下派人来邀请您去圣殿,说有要事相谈。”
帝修罗睁开眼睛,沉默了几秒,平静的应道:“我马上就去。”
“是。”
……
帝修罗深深的看了粟宁一眼,平复忧伤的情绪,回头对LILY命令:“我要离开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全心全意照顾她,不能有丝毫差错。”
“是!”LILY恭敬的回应。
“如果……”帝修罗眼睫轻颤,沉默几秒,又说,“如果他执意要离开,不要强求她,不过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要确保有人能够妥贴的照顾她,不要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是,殿下,我会安排好的。”LILY恭敬的说。
帝修罗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却又回头说:“等她醒了,记得让她吃东西。”
“我知道了,主人,您放心吧。”LILY微笑点头。
帝修罗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离开,待他的脚步声消失,LILY才走过去关上房门,深深的叹息:“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要互相折磨,唉,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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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天色正暗,今晚下起了蒙蒙细雨,外面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明,圣殿的灯却全都打开着,四处一片明亮,似乎有人很害怕黑暗。
帝修罗来到大殿的时候,伊丽莎白女王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天鹅毯,屋里的暖气开得有些大,她却仿佛还觉得冷似的,令人连壁灶都打开了,里面燃烧的熊熊火焰带给她真实的温暖。
帝修罗在离伊丽莎白女王几米的距离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她是真的老了,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一直不断的感冒伤寒,到现在也没有好,要不然,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不参加今晚那场晚会,就连那么重大的事情,她也是事后好几个小时才知道,到现在才诏他过来。
“修罗,你来了。”伊丽莎白女王缓缓睁开眼睛,苍老的声音低哑而疲惫,年纪越大的人,越是不能熬夜,如果是别的事,她还真不想管,偏偏是关于龙千尘的,她又不得不管。
“女王祖母,这么晚了,您应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处理。”帝修罗在伊丽莎白女王面前的沙发上坐下,阿芙拉给他倒上香浓的热红茶,还准备了一些热腾腾的糕点,然后匆匆退下。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管?”伊丽莎白女王深深的叹息,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其中的伤感和担忧却那么明显,也许是因为感冒没有好,她的声音十分沙哑,“没想到,你父亲终于还是把那孽障的声音给治好了……”
帝修罗垂下眼眸,什么也没有说,唇角微微勾起孤冷的弧度,这一刻,他也跟伊丽莎白女王一样,感到空气突然就变冷了,烈火温暖不了他的心,没有人能够体会他内心的那分孤独。
突然间,他对伊丽莎白女王这个祖母的感情倒是浓郁了几分,至少还有她,跟他站在同一阵线,处处为他的利益着想。
“唉……”伊丽莎白女王深深的叹息,此时此刻,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也全都尽在不言中,她与帝修罗对于此事的心情和看法肯定是一致的,说出来,只会显得多余,一声叹息已经足以。
气氛有些沉默,帝修罗倒了一半杯红茶递给伊丽莎白女王,淡淡的说:“我明天去美国,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你上次在美国遇袭,凶手还没找到,这次怎么又去?”伊丽莎白女王皱着眉,“又是为了星泽的事?他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不能老是依靠你这个哥哥。更何况,你现在四面楚歌,哪里有时间去理会他那些个人感情?”
睡沉惧缚尽。帝修罗淡淡解释:“星泽喜欢的那个女人是美国楚家楚老爷子的亲外孙女,其实这件事也是个投资,只要我帮了她,以后,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而且,那个女人跟夜傲风也有纠缠不清的感情,夜傲风与我的商业合作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我想趁这次机会一起落实,只要处理好这二件事,鹰国的商业危机就彻底解决了。”
“嗯,这些事,你计划就好。”伊丽莎白女王点头,“不过,去美国的事要推迟二天,明天我要召开一次议政会议,宣布元旦那天正式退位,让你提前登基!”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孤寂的人
“嗯,这些事,你计划就好。”伊丽莎白女王点头,“不过,去美国的事要推迟二天,明天我要召开一次议政会议,宣布元旦那天正式退位,让你提前登基!”
帝修罗微微一怔,诧异的看着伊丽莎白女王:“女王祖母,还有二个月就到元旦,会不会太仓促了?”
“一点都不仓促。”伊丽莎白女王深深的看着帝修罗,凝重的说,“修罗,从你当王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说过,这江山迟早都是你的,我之前之所以把时间定在明年九月,是希望你能够先巩固自己的势力,做好一切充足的准备,上位之后就能应对自如。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下去,这些年,那个孽障仗着威廉五世撑腰,暗中拉拢议政大臣,并处心积虑与karen订婚,就是为了垄断鹰国的商业,这次鹰国陷入经济危机,karen家族却没有伸出缓手,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当年,我为了巩固鹰国在国际上的势力,想要拉拢威廉五世,才让你父亲与雅琪拉联婚,我为他们举行了空前盛大的婚礼,处处拥护雅琪拉,她本来就是公主身份,再加上红颜薄命,去世的时候被媒体宣扬得凄凉唯美,所以让她在鹰国皇族拥有很高的威望,也有一些拥护者。10IVa。
我们鹰国人很重视身世血统,你父亲名义上只有雅琪拉一位夫人,鹰国臣民只会接受她的子女继承王位,所以当初,我接你回皇宫的时候,才对外宣布你是雅琪拉的儿子。因为文臻和龙千尘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所以这个谎言才能顺理成章的隐瞒下去。
虽然鹰国知道龙千尘身份的人并不多,但全都是在朝政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一旦你们二人的身份爆光,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些年,因为那孽障不能说话,身体有残缺,我虽然小心防范,但也不至于太担心,可是现在,那个孽障突然能够说话了,他对你的威胁已经无限扩大。
那孽障存在的目的就是与我们帝氏家族作对,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例出证据,证明你的真实身世,那你的地位就真的难保了,你必须马上登基,同时要马上消除一切有关于你母亲的证据,包括她的坟墓,让她永远掩埋在过去,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将会彻底被他打败,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让帝修罗浑身一震,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心里混乱如麻,其实伊丽莎白女王所说的一切,他早就想到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硬伤,一旦被揭穿就会让他威信大跌,甚至动荡他辛苦建立的地位。
以前,伊丽莎白女王就曾对他提起这样的要求,要他消毁所有关于黛妮儿的证据,甚至给她母亲黛妮儿立墓碑都是百般阻拦,那时候,伊丽莎白女王所说的一切理由,帝修罗都不想听,他因为感情用事,不顾一切后果,坚持要替黛妮儿立墓碑,伊丽莎白女王迫于无奈,只得妥协。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伊丽莎白女王所说的话,句句真理,一针见血,他连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到。
以前,若是伊丽莎白女王提出这样的要求,帝修罗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现在,他只能沉重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很清楚,他已经没有回绝的余地,如果他不按照伊丽莎白女王所说的那么做,真的会一败涂地,永远不得翻身。
地位和信念,权势与亲情,到底哪个才最重要??
帝修罗感到很迷茫……
但是他很清楚,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帝修罗,从前的他,一无所有的站在地平线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所以他不怕输,但是现在,他已经站在世界的顶端,一旦摔下去,就会粉骨碎身。
他将会失去的不仅仅是地位权势,信仰荣誉,还有他宝贵的爱情和尊严。
这些,他一样都输不起,输不起……这嗯退异丽。
“修罗……”伊丽莎白女王握住帝修罗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现在必须这么做,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让你毁掉那些证据,也不能代表什么,你母亲已经去世多年,长眠于地下,却永远活在你心中,她的灵魂会与你同在,你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形势上的东西?先把她的坟墓迁走,等你日后打败了龙千尘,巩固好自己的地位,再在敦皇宫的皇家陵墓最顶峰重新给她建个墓碑,那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吗?”
帝修罗仍然低着头,垂着眼眸,伊丽莎白女王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她很不安,继续劝道:“修罗,我已经老了,也许活不了多久就要永眠于世,在我有生之年,我只想看到你登基为王,看到你让帝氏家族继续繁荣下去,这些年,你那么辛苦建立的一切,难道真的甘心就这样拱手相让吗?”
顿了顿,她残忍的说,“还有你的Fair,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今晚还流产了,这一切全都是龙千尘所赐,难道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你你可别忘了,龙千尘有个好外公,可你什么后路都没有,一旦你不再是鹰国王储,你将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你该何去何从?你只能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苟且偷生……”
“够了!”帝修罗突然打断伊丽莎白女王的话,抬起头,低沉的说,“我今晚就去敦皇宫,拆掉那座孤坟……”
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心却在颤抖,这一刻,他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很混帐、很没用、很无能、很窝囊,这些年,他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实际母亲的遗愿,不让任何人瞧不起,他要站在世界顶端,成为万众瞩目的王者,可惜高处不胜寒,他如今站在这样的位置,却比从前一无所有时更身不由已,而他成为王者的前提,竟然是要无情无义……
“去吧。”伊丽莎白女王拍拍帝修罗的手,低哑的说,“明天下午我等你回来,一起召开议政会议。”
帝修罗点点头,站起身,向伊丽莎白女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显得异常清冷,异常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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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修罗从圣殿出来,就直接赶去皇家坪场,乘专机去敦皇宫。
专机起飞之前,帝修罗下了一个命令,只说了四个字:“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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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半,帝修罗的专机到达敦皇宫。
这个古城正在下着倾盆大雨,从专机下来,随从站了一排,全都举着黑色的大伞为帝修罗遮挡风雨。
他穿着黑色风衣,大步向烈火宫走去,尽管随从紧随左右,将雨伞都移到他头顶,但他的风衣还是被雨淋湿,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目光没有任何焦点,这一步,他都在想事情,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到烈火宫殿外,鲁宾带着佣人随从匆匆迎来,帝修罗临时说要来,他们没有作好任何准备,直到听见专机声音才迅速赶来迎接,所以有些仓促,鲁宾将右手放在左心房位置,谦卑的弯着腰,恭敬的问候:“殿下早安!”
“去皇家陵墓。”帝修罗没有停止步伐,径直往后院处走去。
“是。”鲁宾立即跟上,一队军士和随从也紧随其后。
鲁宾留意到几个军士手中拿着铁锹之类的工具,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帝修罗要做什么,但他不敢多问。
后院都有亭廊,帝修罗步伐匆忙,一步疾步,半秒都不停歇,终于到达皇家陵墓,这时,他却停下了脚步,仰着头,神色沉重的仰望那两扇高大的墨绿色铁门,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脚下像被什么钉住似的,再也迈不开了。
鲁宾弯着腰,惶恐不安看着帝修罗,正想询问一下,手机突然震动了,他看了来电显示,脸色大变,立即接听电话,是伊丽莎白女王打来的,通知他,不要阻止帝修罗所做的任何事情。
于是,他总算放下心来。
帝修罗终于迈开了步伐,走到门外的时候,他突然命令:“退下。”
鲁宾顿住脚步,唐箫和其它军士一个也不敢跟上去,帝修罗伸出手,唐箫立即将一个铁锹递给他,他拿着铁锹,冒着大雨,一个人走进了皇家陵墓……
唐箫看着帝修罗的背影,在大雨之中显得特别特别孤寂,全世界,仿佛都没有一个人真正懂他。
墨绿色的大门缓缓关上,将那道挺拨的身躯隔绝在视线,唐箫伤感的低下头,深深叹息。
……
帝修罗一路疾步,很快来到黛妮儿的坟前,就这么站在大雨之中,静静的凝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悲伤,紧紧闭上眼睛,重重跪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没有余地
帝修罗一路疾步,很快来到黛妮儿的坟前,就这么站在大雨之中,静静的凝望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悲伤,紧紧闭上眼睛,重重跪下……
他低低的垂着头,用低哑的声音说:“妈咪,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一股强烈的悲伤在心中反复萦绕,他替自己感到悲哀,人人都说他是战场上所向匹敌的战神,是政界运筹帷幄的王者,可是现在,他竟然连母亲的坟墓都保不住。10IVa。
他真没用。
可他不会继续输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踩着龙千尘,站到世界的顶峰,对世人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所有人,他不是雅琪拉的儿子,他母亲是个伟大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葬在陵墓园的最高处。修帝己头到。
可是现在,他必须亲手毁掉这个坟墓,毁掉母亲最后一个卑微的居所。
帝修罗缓缓抬起头,将墓碑上母亲的照片扣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衣内的口袋里,然后开始亲手挖掘母亲的坟墓,他用铁锹狠狠砸着墓碑,每一下就像砸在自己心上。
砸了没几下,铁锹就变形了,他就用拳头硬生生的打,一拳一拳,将上面的石灰壳都打破,再用变形的铁揪将染了鲜血的水泥块铲掉。
当他将上面的水泥块全都铲掉之后,又用手亲自去挖泥土,他的右手本来就受伤了,手上的纱布还没有拆掉,现在折腾几下,很快就被磨掉,指甲和皮肤也磨破了,鲜血淋淋,血肉模糊,可他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继续用手挖着泥土……
倾盆大雨像鞭子抽打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躯在这个凄凉的夜晚显得异常孤寂,异常落魄,雨水将他手上的血液冲进泥土里,灌溉着他的悲伤……
雨越下越大,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对悲怜的母子感到心疼。
很久很久,帝修罗终于将黛妮儿的骨灰挖出来,他跳下坑里,小心翼翼的抱出母亲的骨灰坛,如视珍宝般的抱在怀时,用染满鲜血的手,一点一点清释上面的泥渍……
然后,他竟然笑了,笑得那样温柔,那样亲切,对着骨灰坛说:“妈咪,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叹息的低吟,因为他不想吵醒母亲,她沉睡了七年,不理世事,那样安宁,因为她相信,她的儿子会让自己很好的活在这世上,他不想让她失望……
他用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抱着骨灰坛,转身离去,他身上一片泥泞,满是污渍,就像他不堪的私生子身份,而他脚下这条泥泞坎坷的道路就像他艰难的人生之路,即便再艰辛,他也会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直到,世界的尽头……
不远处,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看着这一切,悔恨痛心,万分愧疚,直到帝修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帝啸王才收回目光,看着那片已经被挖空的孤坟,悲痛的泪水滑落,紧紧闭上眼睛,伤感的低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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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帝修罗走出皇家陵墓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他那双手,仿佛已经不像是手,那满手的血污震憾了每个人的心,可他的神情却是那样的平静,就像暴风雨过后的天空,没有一丝波澜。
“殿下,我给您处理伤口吧?”鲁宾惊慌失措的问。
帝修罗没有回应他,抬步往前走,他的步伐很快,鲁宾和唐萧等人匆匆跟在后面,不敢怠慢。
他们都不敢再多言,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帝修罗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透过雨幕,看着不远处的皇家陵墓,陵墓高处那几排坟墓有亭阁遮挡,被灯光照亮,即便在风雨中依然奢华高贵,没有受到风雨的倾袭,不像黛妮儿的那座孤坟,一直在默默承受风吹雨打,日晒雨淋。
他将黛妮儿的骨灰坛紧抱在怀里,坚定不移的说:“妈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葬在这个陵墓园的最高处,一定会!!!”
这个承诺,是他半生的信念,他将会为此付出一切,不久的将来,当他终于做到的时候,却失去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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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修罗没有在敦皇宫作丝毫的停留,带着一身的湿漉和污渍,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乘上了回程的专机。
在专机上,他也没有沐浴更衣,依旧抱着骨灰坛发呆,脑海里,仿佛有数不完的心事需要沉淀,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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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帝修罗又亲手将母亲的骨灰葬在那片紫玫瑰花园,这样,每天早晨,当他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时,第一眼就能看见母亲,晚上关上落地窗的时候,也能对母亲道晚安,他要让母亲陪着他,见证他一步一步踏上成功之路!
这一次,帝修罗没有给黛妮儿立墓碑,他只是将她葬在那片花园的正中央,在他房间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他谴退了所有随从和军士,一个人,一把铁锹,一点一点挖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小心翼翼的将母亲的骨灰坛放在那里,然后将泥土洒在上面,一点一点的掩埋那个青花瓷骨灰坛。
然后,他将一片紫玫瑰移植到那里,让母亲闻到玫瑰的芬香……
一切都处理好了,他站在坟墓前,对母亲深深的鞠躬,许久,都不愿抬起头,因为他的愧疚太重,太重!
……
帝修罗准备回书房沐浴更衣的时候,突然听见自己寝殿里传来的尖叫声,脚步突然顿住,手僵持的握在门把上,眼神十分凌乱,犹豫着要不要回房看看刚刚苏醒的粟宁。
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向来坚强隐忍的粟宁,这次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悲痛的情绪,放肆的大哭,她哭得很绝望很痛心,那声音,一阵一阵传到帝修罗的耳中,像佛祖的经语声声念着他的罪孽深重。
帝修罗垂着头,眼睛突然就红了,眼颤不停的颤抖,如同他疼痛蚀骨的心,他紧紧闭上眼下,硬生生的将那份悲伤逼了回去,果然的推开书房的门,亦然走了进去,他无法面对粟宁,也许更确切的说,他没有勇气面对。
……
洗手间里烟雾萦绕,热气腾腾的水冲洗着帝修罗身上的污渍和血渍,却洗不净他心中的罪恶,闭上眼睛,他就情不自禁想起从粟宁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些血污,有个声音在反复提醒他:“帝修罗,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这声音就像一个噬血的幽灵,随时随地都会钻出来,狠狠啃噬他的心脏,即便撕心裂肺,他却不能喊疼?
( 危险爱火,殿下的亲密敌人 http://www.xshubao22.com/1/1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