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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请人,要擦亮眼睛,像这种没有真材实料的人,不要请来碍我的眼。”帝修罗严厉的喝斥LILY。
“是,殿……主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LILY临时改口,帝修罗来这里,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不敢叫他殿下,在关键时刻改口叫主人。
“退下。”帝修罗烦躁的低喝。
“是。”LILY带着女医生退下,女医生提着医药箱,跟着LILY离开了房间。
LILY送她离开,走到楼下的时候,那个女医生忍不住说:“本来做医生就是要先了解病人的病史,才能更精准的治疗嘛,我没有给她做过检查,刚开始你们又没说,怎么会知道她有心脏病?”
“好了,这是你的酬金,你可以走了。”LILY不想跟这个女医生说下去,将一叠钱塞在她手上,催促她离开。
“谢谢。”竟然心里感到不舒服,但是看在丰厚的诊金的份上,女医生还是扬起了笑容。
“记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以后会惹来很多麻烦,知道吗?”LILY严肃的提醒。
“我知道了,放心吧。”女医生说,“我不是个八卦的人,而且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她的眉头皱起来,凝重的说,“刚才你那位主人说病人有心脏病,我替她检查了一下,她的心脏病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LILY心里一惊,气恼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拿了钱赶紧走人。”
“我好心提醒,你怎么这样?”女医生也生气了,瞪了LILY一眼,愤然离开。
LILY往回走,心里忐忑不安,却在不停的提醒自己,别想太多了,这个女医生根本就是个庸医,她说的话根本就不正确,等贝蒂来了就知道了。
因为那个女医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LILY只得给贝蒂打电话,将粟宁的情况告诉她,询问该怎么处理,贝蒂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方法,让她暂时先替粟宁降温,自己刚下专机,已经往机场出口处走去,等见到唐箫就会乘车赶来。
……
LILY用掺了白酒的温水给粟宁擦洗身体,替她做物理降温。
帝修罗一直在床边陪着粟宁,愁眉不展,十分自责。
“殿下,您就别再自责了,粟小姐体质不好,免疫力比较差,所以才特别容易生病,也不能全怪您。”LILY轻声安慰。
“你早就提醒过我,可我执意要带她下车,弄得她这么严重。”帝修罗轻轻整理粟宁额边的发丝,愧疚的说,“如果当时听你的,事情就不会弄成这样。”
“您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才会带她下车,她不会怪您的。”LILY换了一条毛巾,发现粟宁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好像喉咙里有什么堵住似的,根本不能正常呼吸,她焦急的说,“殿下,您看粟小姐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
帝修罗急忙凑过去仔细观察,她的样子的确很不正常,可他现在又不能肯定她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不敢随便给她喂药,他急忙说:“给贝蒂打电话。”
“是。”LILY连忙给贝蒂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贝蒂心里也很着急,“我估计应该是心脏病发作了,可现在你们不能乱喂药,你在医药箱里找找,应该有吸痒器,给她接上,让她保持呼吸通畅,我快到了,等我赶来就没事了。”
“好好。”LILY连忙按照贝蒂的话去做。
……
虽然LILY给粟宁接了吸氧器,但粟宁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多大缓解,反而越来越糟糕。
帝修罗在房间来回不停的走,都快要急疯了,唐萧的车刚刚停下,他就冲出走廓大喊:“快快快——”
贝蒂被他催得心慌意乱,刚下车就往楼上冲来,几个随从拿着医药箱和仪器跟在后面。10IVa。
贝蒂来到房间,气都没喘过来,就迅速给粟宁做检查治疗,又紧张又担心,额头上渗出很多汗水,帝修罗捏着拳头,站在旁边焦急的追问:“她怎么样?她怎么样?”
“殿下,您再这样,我自己都慌了,要不您先出去吧,让我好好给粟小姐检查好不好?”贝蒂急得手都在发抖。
“殿下,您先出去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们。”LILY也劝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经过二个多小时的检查治疗,粟宁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贝蒂摘下口罩,眉头紧皱,神色十分凝重。
LILY试探性的问:“粟小姐只是淋了一场雨,前后十分钟不到,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太弱的原因?”
“各方面的原因都有吧。”贝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原本她的心脏病就很麻烦,复发一次,病情就会变得更加严重,她第一次在拍卖会上被人下药就相当危险,后来因为她妹妹的事反复受刺激,前不久又遭遇流产,前前后后,其实也就是二三个月的时间,在这短的时间内,心脏病复发了那么次,再加上流产造成的身体虚弱……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开始衰竭,抵抗力严重下降,必须尽快做换心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真的。”LILY惊得脸色都变了,“之前那个女医生说粟小姐的心脏病很严重,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我以为她是危言耸听,根本不理会……”
“唉……”贝蒂深深的叹息,“殿下很早就命令我全力寻找合适的心脏,直到现在,我也没找到任何线索,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殿下交待。”
LILY看着床上昏睡的粟宁,伤感的问:“粟小姐的心脏还能支撑多久?”
“难说。”贝蒂愁眉不展,“如果接下来,她不再受刺激,情绪稳定,心情愉悦,应该还能支撑个一年半载,如果再受刺激,那就难以预测了,说不定哪次复发,直接就……”她顿了顿,不敢接着接下去,转移了话题,“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做换心手术,最多也不能超过半年,超过半年以后,就算她心情再好也会很危险。”
“那可怎么办?”LILY急得声音都变了,“现在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心脏啊?”
“只能尽全力了。”贝蒂叹了一口气,“我得出去了,殿下还在等我汇报情况。”
“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她。”
……
贝蒂来到隔壁房间,帝修罗站在落地窗边,静静看着外面的雨景,想着心事。
“殿下!”贝蒂将右手放在左心房位置,谦卑的弯着腰,恭敬的说,“粟小姐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帝修罗缓缓转过身,坐在黑色皮椅上,低沉的呢喃:“暂时……”
贝蒂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看帝修罗,小心翼翼的说:“粟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的心脏病,是不是很严重?”帝修罗已经猜到了,贝蒂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一眼就能看穿她,如果情况不严重,她不会这么惶恐,而且她说话向来很小心,说了暂时这个词,就证明以后还会有危险。
“是的。”贝蒂吸了一口气,直接说重点,“粟小姐的心脏经过几次的反复复发,再加上流产倒置身体虚弱,现在已经开始衰竭,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心脏为她做换心手术,否则……”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否则,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她不能再受刺激,一旦受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帝修罗的眼神颤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握紧,其实早在七年前,他就知道粟宁的心脏病很严重,那时候她只要一复发就得进医院,每次都搞得人心恍恍,最近她一直受刺激,反复复发,好在有贝蒂这样的医术高手在,她才能逢凶化吉,可这并不意味着,她的病情不会加重。
以前,贝蒂每次汇报不好的情况,帝修罗都会大发雷霆,可是这一次,他却异常平静,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责骂她,而是垂着眼眸,沉默着,他冰蓝色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雾,贝蒂看不懂他在想什么。10IVa。
只是,贝蒂看着他低落的样子,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殿下也不必太担心,只要粟小姐保持稳定的情绪,愉快的心情,至少还能再撑个半年至一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多派些人,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心脏。”
帝修罗仍然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
贝蒂紧张的看了他一眼,连忙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片刻,帝修罗突然说:“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更不要让她知道。”
“是。”贝蒂慌忙点头。
“退下吧。”帝修罗低沉的命令。
“是,殿下。”贝蒂后退着离开。
……
房间只剩下帝修罗一个人,他抬起手托着额头,深深的叹息,心里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对他来说,地位的动摇,局势的起伏,甚至是他的个人安危,都不会比粟宁更重要,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可是,一旦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觉得自己生命的支撑都快要坍塌了,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因为即便他站在世界的顶峰,也没有人能够与他分享……
**
粟宁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她闻到食物的香味,突然就觉得胃里空空如野,强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帝修罗俊美的脸庞,他端着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坐在她床边,正大口大口的吃着,看到她醒了,他顿住动作,唇角扬起漂亮的弧度:“醒了?儿不饿?”
“你说呢?”粟宁盯着那块蛋糕,眼中有原始的欲……望。
“嘿嘿。”帝修罗舀了一点蛋糕喂给粟宁,“尝尝好吃不?”
“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粟宁吞下蛋糕,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我扶你。”帝修罗放下蛋糕,扶粟宁坐起来,细心的给她披了件衣服,然后将蛋糕递给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慢慢吃,别急,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
“嗯,帮我拿杯牛奶,谢谢。”粟宁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帝修罗拿了一杯牛奶,坐在旁边看着粟宁吃,她吃几口蛋糕,他喂她喝一口牛奶,她吃得很香很快,其实她真的饿了很久,昨天下午昏迷,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足足一天一夜。
很快,粟宁就吃光了蛋糕,喝完了牛奶,她还想吃,帝修罗却不给了:“少喝多餐,吃太多,胃不舒服的。而且你才刚刚醒来,身体虚得很,等下再撑坏了,又麻烦了。”过经淋得治。
“讨厌。”粟宁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再给我喝点牛奶,我真的很渴很饿。”
“好吧,一点点。”帝修罗又端了一杯牛奶过来,喂粟宁喝了小半杯,就马上移开了杯子。
粟宁意犹未尽的舔着唇,撑着想要起床,帝修罗连忙拉着她:“你干什么?”
“我想起床洗漱一下,然后出去走走。”粟宁说,“我现在感觉挺精神的,真的,感冒全好了。”
“感冒是好了,但是……还是得注意身体,你体质太弱了,抵抗力很差。”帝修罗不想让她知道,她的心脏病很严重,从现在开始,他要更小心的呵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情绪的波动。
“我可以多穿一点嘛。”粟宁抱着帝修罗的手臂,撒起娇来,“多穿一点不会有事的,你看,外面的夕阳多美啊,我还想去找我爹地妈咪的坟墓呢,你的假期就那么几天时间,现在都浪费二天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闷在酒店吧?”
“你爹地妈咪的坟墓已经找到了,就葬在你家的原址,那里现在是多瑙城最后一片玫瑰园了。”帝修罗昨天就派人去查过,幸好,那两座坟墓还在,没有被人移走。
“真的?太好了,我们走吧。”粟宁喜出望外。
“等一下。”帝修罗捏了捏粟宁的脸蛋,“你想去,可以,但要乖乖听我的话。”
“知道了。”粟宁爽快的答应,然后大步向浴室走去。
“你慢点……”
“我好罗嗦……”
**
出门的时候,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大雨过后的天空清澈得就像孩子的眼睛,纤尘不染,未经任何渲染。
二十度的气候,LILY却给粟宁穿上了长长的昵子外套,不过这样也好,她不会感到冷,而且,她披散着长发,穿着黑色高跟皮鞋,优雅中带着一种唯美的气质,帝修罗穿了一杏仁白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粟宁挽着帝修罗的手走在酒店的小树林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舒适的阳光,感到特别幸福。
上了车,粟宁还跟帝修罗说个不停,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她父母的事,又问起他是怎么找到她父母的坟墓的,帝修罗微笑的说:“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真难得!”粟宁深深的感叹,“这个小城全都改变了面貌,没想到那两座孤坟没有被移掉,而且还葬在一片玫瑰园里,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帝修罗微微的笑,没有说话,眼中逝过一缕复杂的光芒,他早已派人查过,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改变这个小城的面貌,是想毁掉他身世的证据,留下那片玫瑰园和那两座孤坟,是想弥补对粟宁的愧疚,其实,这一点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做这些事的人让他感到意外,不是伊丽莎白,不是龙千尘,而是……帝啸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帝修罗早已派人查过,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改变这个小城的面貌,是想毁掉他身世的证据,留下那片玫瑰园和那两座孤坟,是想弥补对粟宁的愧疚,其实,这一点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只是做这些事的人让他感到意外,不是伊丽莎白,不是龙千尘,而是……帝啸王!
帝啸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是因皇族而起,所以感到愧疚?再加上一丝善意?
或许吧。
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而且也比较适合帝啸王慈悲的性格。
……10IVa。
小城的交通没有那么拥挤,车很快就开到了那片玫瑰园。
从车上下来,粟宁看着一望无际的玫瑰,心情豁然开朗,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将玫瑰的芬芳都吸入灵魂里。
“真美!”帝修罗搂着粟宁,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唇边扬起惑人的弧度,这片玫瑰园种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每一种颜色分成一片,就像天使用画笔在这里画上美丽的画卷,美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一切都是天然的,泥巴筑成的栅栏,清澈的天空,还有桔色的夕阳,绘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还以为多瑙城的玫瑰园全都消失不见了,没想到还有一片净地。”粟宁抬步向玫瑰园走去,“我们真幸运!”
“是啊。”帝修罗微笑点头,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感谢帝啸王,感谢他为自己留下这块净地,如果这次回来,看不到记忆中的玫瑰园,找不到粟宁父母的坟墓,她该会有多失望多伤心啊,而他,也会难过的吧。
“你们好!”一个样貌斯文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客气的说,“请问你们就是昨天联系过的那位罗老板吗?”
“是的。”LILY回答,“我们主人想进去看看。”
“好的,二位请进。”中年男人热情的带路,“我是这片玫瑰园的老板,我叫伯侥。”
“伯侥先生,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合作伙伴?”粟宁好奇的问,这片玫瑰园很大,一般的小商人开不起,以前,这里玫瑰园都是跟自己的亲友一起合开的,通常一个玫瑰园会有好几个老板,其实粟宁这么问,关键的原因是想打听一下帝修罗以前那个老板泰西,当年泰西夫妻好心安葬她的父母,还替她父母看守墓碑,她因为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回来,这次想要当面感谢他们。
“没有,这片玫瑰园是我一个人的。”伯侥感叹的说,“我年轻的时候在歌伦城做地产生意赚了些钱,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想再那么辛苦的奋斗,就来到这里买了一片地,种起了玫瑰。这些年,多瑙城的玫瑰园逐渐被商人收购,建成高楼大厦,唯独我守住了这片玫瑰园,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我也没有卖,因为我无儿无女,也没有妻子,对金钱已经没有什么欲……望,只想守着这片花田,过着清静安宁的日子,只要看到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我心里就会感到舒畅。”
“是啊,很多人一生都在追逐名利金钱。”粟宁心生感慨,“直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最可贵的。”
“呵呵……”伯侥笑了笑,“人都是这样,不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就算再大的道理摆在眼前也没有用,必须亲自痛过才会懂得珍惜。”
“伯侥先生感悟很深啊。”粟宁看着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以前,她父亲是一位教书先生,温文尔雅,学识渊博,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
“呵呵,我是过来人了。”伯侥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主动跟帝修罗攀谈起来,“这位罗老板霸气外露,雍容尊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必生意做得很大吧?”
“还行。”帝修罗淡淡一笑,他不太喜欢与陌生人谈到这种深入的话题,平时,他与别人都是说政务、公事、国情、民…生,从来不会说人生,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必须对每一个人都保持戒备。
伯侥见帝修罗无心与他闲谈,就没有再打扰他,笑了笑,说道:“昨天唐先生说,罗老板有两位故友的坟墓就在我的玫瑰园里,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谢谢你。”说起父母的坟墓,粟宁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
伯侥带着他们来到玫瑰园右侧深处一片小山丘,两座孤坟孤独的屹立在那里,虽然被一片红玫瑰围绕,却还是显得十分凄凉。
这坟墓很简陋,只有两个石碑而已,后面全都是土丘,甚至土丘上都长满了野玫瑰,不过看上去很整洁,没有什么杂草,坟前还有几碟果盘,很新鲜,显然是刚放上去的。
离着十几米的距离,粟宁停下脚步,忍不住热泪盈眶,远远的,她就看见墓碑上的照片,那还是他父母档案里的照片放大而成的,她的家全部烧毁,不留任何痕迹,根本找不到照片,所以原来的玫瑰园主去民…政…局的找了这二张照片勉强砌在上面。
因为是小照片放大,所以很模糊,五官都看不太清楚,只能勉强看到轮廓。
但是粟宁仍然清晰的记得父母的样子,她走到坟前,扑嗵一声跪下,忍不住泪如雨下:“爹地妈咪,女儿不孝,过了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
帝修罗远远站在一边,不敢走得太近,因为他无颜面对这两座孤坟。
当年他们一家人在这个小城孤立无助,经常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但粟宁的父母从来没有对他们另眼相看,反而一直都很照顾他们一家人,他们受过他们一家无数恩惠,最后不仅没有回报,反而还连累他们无辜惨死,帝修罗从心底感到无比愧疚。
“原来这是你的父母啊。”伯侥伤感的叹息,“我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原来的老板没有跟我讲价,只提了一个要求,让我不要移掉这两座坟,他们说,这两座坟是可怜人,让我多多照应着,我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做,每天早上出来晨运的时候就顺便打扫一下,所以坟墓看上去还算干净,只是真的有些简陋,墓碑的边角都破了。”
“谢谢你。”粟宁擦着眼泪,哽咽的说,“真的很感谢你,伯侥先生,好人会有好报的。”
“呵呵,我只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伯侥真诚的说,“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原来的园主,他们当年千叮呤万嘱咐,叫我万万不要向铲掉这两座坟,甚至连价格都没跟我讲,我是看在便宜买来这片地的份上,才帮着打理的。”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帝修罗问。
“唉……”提起那对夫妻,伯侥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他们也是不幸的人,那个老板泰西原本有点小财,有个胖胖的太太,还有一个女儿,他们一家人本来过得挺好的,后来突然飞来横祸,泰西出车祸,双腿截肢,从此以后,他们家就开始败落,他太太因为心疼他而抑郁成疾,又有糖尿病、高血压等各种肥胖症,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泰西和太太治病都花了不少钱,他无心管理玫瑰园,就把玫瑰园卖给了我,带着女儿去一个一个叫金柳的小村子里过日子,起初,我时常还会看到他们,但是这二年就再也没有看到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些事,粟宁和帝修罗的心情都变得十分沉重,没想到泰西老板最后居然会变成这样,那个胖胖的老板娘虽然说话刻薄,为人小器,但心底却很善良,居然早早就去世了,真是可怜。
粟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对伯侥说:“伯侥先生,我想将我父母的坟墓迁走。”
“没问题。”伯侥爽快的点头,“也的确应该迁走了,这里因为种植玫瑰,土壤很松驰,每次下雨我都怕坟墓会倒,将他们迁到一个合适的好地方吧,以后想要拜祭也方便些。”
“谢谢你。”粟宁感激的说。
帝修罗使了个眼色,唐箫便跟随从开始动手挖坟。
“我带你们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吧。”伯侥指着不远处。
“好的。”粟宁和帝修罗跟着伯侥走到亭子里,伯侥家的长工送来热气腾腾的玫瑰花茶和玫瑰饼,伯侥热情的招呼两人品尝。
粟宁本来没有胃口,但碍于伯侥的热情招呼,就尝了一点,忍不住赞叹:“嗯,真的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等下我让工人包一些给你们带回去吃。”伯侥微笑的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粟宁从心底觉得,这个小城的人真的很纯朴,跟他们相处,不需要花太多心思,更不需要用心去防备,人生真的应该如此简单才对。
修帝弥出有。粟宁一边吃东西一边与伯侥闲聊,说起小城近年来的变化,帝修罗的话不多,默默品尝着玫瑰花茶,欣赏周围的风景。
突然,唐箫匆匆走过来禀报:“粟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突然,唐箫匆匆走过来禀报:“粟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您父母的坟墓里面什么都没有。”
粟宁心里一惊,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慌忙站起来,心急如焚的走过去。
帝修罗立即跟在她身边,体贴的扶着她。
两人跟着唐箫走到坟前,果然,坟墓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粟宁惊慌得手都抖了起来。然突出帝粟。
“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挖开看过。”伯侥急切的解释。
“别担心,也许泰西怕你父母的骨灰受损,所以提前移到别处了。”帝修罗安抚道。
“是啊,要不我们去见见那位泰西先生吧,问问清楚。”LILY提议。
“我要见他,我要马上见他。”粟宁的情绪十分激动。
“你别激动,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帝修罗不停的安抚粟宁,唯恐她的心脏病再复发。
“唐箫,你赶紧去查查金柳村在哪里吧。”LILY低声提醒。
“好……”
“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吧。”伯侥说,“这件事我也想弄清楚,正好也去看看泰西。”
“那麻烦你了。”帝修罗客气的说,随即对唐箫命令,“备车,马上去金柳村。”
“是。”
……
离开玫瑰园的时候,夜已经落幕,天际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没有完全昏暗,却没有多少光明。
其实夜晚出行对粟宁的心脏病恢复是没有好处的,但是帝修罗知道,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她今晚是不可能睡得着的,而且会一直揪着心,抑郁寡欢,所以,他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
有伯侥带路,很快就找到了金柳村。
这里之所以叫金柳村,是因为靠近金柳河,而河岸上种着一排金柳树,即便在晚风中,依然风景悸人。
可惜现在没人有心思欣赏这些风景,车里,粟宁的手一直捂在心口,垂着眼眸,心事重重,眼中的忧伤那么浓郁,让人看着就心疼。
“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帝修罗握着粟宁的手,轻声安抚,“泰西是个好人,他不会骗你的。”
“我知道……”粟宁强忍着心脏的刺痛,低沉的说,“我知道他不会骗我,我只是担心……”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掉下来,“根本没有骨灰,因为他们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帝修罗心里一惊,他差点就要忽略了,当年粟宁的父母是被火烧死的,熊熊大火吞噬了她的家,连房子都烧得只剩下框架,更不要说是尸体。
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因为心脏病严重复发,正在手术台上,根本就没有参与父母的后事,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她身体暂时平衡,才乔装回到小城,从村民那里打听到是泰西夫妇帮她处理父母的后事,可那时后事已经处理完了,她没有亲眼看见父母的骨灰。
所以这些年,粟宁一直都抱着奢望,希望大火及时灭掉,警方多少收集到了她父母的一些骨灰。
可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心里的奢望都被打破了。
她很害怕,很害怕得到那样的结果……
帝修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粟宁,只得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亲吻她的发丝,他能体会她现在的感受,就算他亲手挖掉母亲的坟墓一样,此时,她的心也一定很疼很疼……
**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终于到达了金柳村。
伯侥不确定泰西的家到底在哪里,所以大家只能下车一家一家的打听,问了好几家,终于得知泰西的家在村西那个青灰色的小楼。
一行人立即开车前往,来到这栋所谓的青灰色小楼,大家都傻眼了。
小楼破旧不堪,墙壁都掉灰了,院子里乱七八糟,堆满了杂物,一只瘦弱的小黄狗在院子里不停的乱叫,面前的瓷碗被舔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污渍都没有,可见它已经很久没有东西吃了。
“这里真的是泰西的家吗?”粟宁有些不安,印象中,泰西是一个非常爱整洁的人,从来不允许自己居住的地方有任何脏乱,可是眼前这个房子,跟乞丐的锅几乎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是多了一层小楼而已。
“肯定是的。”帝修罗的下巴朝小黄狗身上仰了仰,“你看那只狗身上系的铃铛,跟当年那二条恶狗的铃铛一模一样。”
“真的。”粟宁也发现了,“泰西特别喜欢养狗,看来这里真的是他的家。”
得到了确认,她急忙往房屋走去,帝修罗拉着她,向唐箫使了个眼色,唐箫上前去敲门:“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问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唐萧推门进去,找了一遍,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家,真正是家徒四壁。
“唉,我看泰西肯定又是去喝酒了。”伯侥皱着眉说,“他自从变成残废之后,整个人就开始自暴自弃,后来老婆死了,他更是颓废,卖地的那点钱治病花了一部分,给了一些女儿,自己留了一些,天天在附近的酒吧里喝酒。”
“我们去酒吧找找吧。”粟宁很着急,一刻都等不了。
“让唐箫去,如果他在那里,就直接把他带回来。”帝修罗向唐箫使了个眼色,唐箫带着二个随从,跟伯侥一起往酒吧方向走去。
……
“我们上车等吧。”帝修罗扶着粟宁上了车,LILY和另外几个随从在外面候着,等了二十多分钟,也没见人回来,粟宁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说,“修罗,不如我们去酒吧看看…吧,我想快点见到泰西。”10IVa。
帝修罗看到她迫切的样子,不忍拒绝她,只得点头道:“好吧。”
他们开车前往酒吧,很近的距离,几分钟就到了,看到这个酒吧,帝修罗的眼神变得复杂,竟然跟他母亲以前驻唱的那个酒吧装修得一模一样,就连酒吧外面那几个灯柱都一样,还有酒吧里传来的歌声,也跟他母亲的歌声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位置不同,他还真的以为他穿越了时光,回到七年前的多瑙城……
帝修罗的目光有些迷茫,盯着灯光绚丽的酒吧,思绪回到许多年以前,那时,他还很小,牵着帝星泽躲在后台,看着他母亲在台上驻唱,看着台下那些色米米的男人赤果果的打量母亲,用一种原始的目光窥视她,那时的他,恨不得变成一只野兽,冲过去将那些男人撕成碎片……
“修罗,修罗!”粟宁的呼唤声传来,打断了帝修罗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搂着她走进了酒吧。
打开门,绚丽的灯光倾泻而来,一群男人的尖叫声,呼喝声带着兴奋的欲…望在酒吧里此起彼落,帝修罗扫了一眼酒吧,目光定在舞台上,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旋转的高脚凳上,用古典的麦克风唱着古典的爵士歌曲,正是他母亲以前最喜欢唱的那道“王妃”……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可怜
像蠢动的音乐教人们怎么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
锋利的高跟鞋让多少心肠破碎
弯刀一般的眉捍卫你的秘…密…花…园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那催…情的音乐听起来多么愚昧
你武装的防备伤你的是谁
靠近我一点点是不一样的世界
安睡在我的肩我用生命为你加冕
事隔十几年,这首歌被人改曲成另外风格的摇滚音乐,拥有另一种神秘邪魅的感觉,可是以前,黛妮儿就喜欢用慢爵士的风格唱这首歌,此时此刻,台上的这个女孩跟她当年唱的一模一样,甚至那巅倒众生的风情,妩媚诱人的目光,还有隐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份忧郁和伤感,也是如此的相似……
帝修罗看呆了,恍惚中,仿佛真的回到了年幼时期,而台上的女孩,也变成了他的母亲黛妮儿,那么美,美得凄凉,就像在风雨中摇曳生姿的红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美女,来喝一杯吧。”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拿着一瓶XO冲上舞台,想要灌女孩的酒,女孩清冷的推开他,继续唱歌,她的目光看过来,定在帝修罗身上,歌声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柔情似水,一只手做着勾引的姿势,就像一只迷惑众生的妖精在you惑着他。
帝修罗的眉头皱起来,瞬间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怀里的粟宁:“这里很吵,我们走吧。”
“没看到唐箫他们,他们去哪了?也不知道找到泰西没有?”粟宁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帝修罗身上,她也不留意这首歌,更没留意台上的女孩。
“今晚我包下全场,就是为了得到你……”那个男人又向唱歌的女孩扑了过去。
“滚——”女孩恼怒的厉喝,厌恶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下台。
“给我站住。”男人拉住女孩白玉般的手腕,指着她的鼻子,恼羞成怒的骂道,“泰妮儿,你这个臭…婊…子,不就是个卖唱的吗?装什么清高?老子包你是你的荣幸,我告诉你,今晚我偏要得到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给我站住。”男人拉住女孩白玉般的手腕,指着她的鼻子,恼羞成怒的骂道,“泰妮儿,你这个臭…婊…子,不就是个卖唱的吗?装什么清高?老子包你是你的荣幸,我告诉你,今晚我偏要得到你……”
帝修罗心里一惊,这个名字跟他母亲的名字多么相似,只差一个字而已,而且泰和黛的音都差不多,他差点就以为,那个男人叫嚷的名字是他母亲的名字。
“无耻的男人,给我滚开。”泰妮儿丝毫不示弱,愤然甩开男人的手,还想走,可那个男人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他将泰妮儿推倒在旁边的桌子上,当场撕扯她的衣服,一张充满酒气的嘴在她脖子上无耻的乱啃。
“放开我,混蛋——”泰妮儿惊叫着,不停的挣扎。
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不仅没有人帮忙,反而还幸灾乐祸的吹口哨,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帝修罗的眉头紧紧皱起来,盯着台上那一幕,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年少时,也有男人这样冲上台羞辱他的母亲,恍惚间,台上那个泰妮儿仿佛就变成了他当年那个苦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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