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圈叉时代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只手封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轻咳了两声,娄澈捡起地上的验孕棒给卿卿:“上面……有说明,我先去换个衣服。”

    卿卿走进了浴室,就着灯研究了说明,再用验孕棒做出了对生命的第一次验证。

    一会儿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卿卿静静的坐在马桶盖上,瞅着手里的验孕棒。可等了几分钟,上面依然只显露了一条线,与她莫名期盼,又莫名害怕的心境极其不符。

    她到底是希望有呢,还是希望没有呢?

    卿卿闭上眼想了一会儿,就自身来说,她是既期待又害怕的,好似害怕更多了一些,主要是担心以她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要个孩子,又惧怕被爸、妈活活打死,但是转念又一想到娄澈脸上的神情,她似乎又有点不顾一切的冲动。

    “叩叩”,浴室的门被娄澈敲响了。

    叹了口气,卿卿随手将验孕棒扔进纸篓,起身打开门,抿了抿唇,说道:“一条线,没有。”

    “哦。”娄澈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失望,越过卿卿,捡起验孕棒瞅了瞅,果然没有。

    “别看了,都累了,睡吧。”卿卿拿过验孕棒,又扔进纸篓里,率先出去了。

    两人相对无语的睡下了。

    直到后半夜,在卿卿翻来覆去的惊醒第五次,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懊恼的抓着头发,在黑暗中对着空气叹气,最终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走进浴室,开灯……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捡起验孕棒检查。

    依旧是一条线。

    靠!

    最烦这样的!

    到底是真的没有,还是验孕棒质量有问题!

    这真是个自我矛盾的时刻。

    暗骂了一声,卿卿甩手又将它扔掉,一回身,却看到镜子里居然有两个人!

    “啊”的一声,卿卿大叫,表示她被吓了一跳。

    镜子内的娄澈正用无比冷静的眼神看着她,趁着她惊魂未定的发傻时,已上前一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他叹息道:“卿卿,别怕。”

    望着镜子里的他的眼,卿卿觉得委屈。

    “别怕,别怕……”娄澈不停地重复这句话,直到她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其实,咱们对对方的期许都太高了……”在找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卿卿先开了口,嗓子眼瑟瑟发紧,好似有种力量顶在那里,使得整个脖子的肌肉都变得酸疼。

    娄澈把脸埋在她的颈项间,灼热的呼吸徐徐拂过她最敏感的肌肤,接着是耳垂,再来是鬓角,直到她痒的缩起颈子,他才闷声道:“是啊,因为咱们都很紧张。”

    卿卿愣住了,主要是她搞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一直以来,她知道自己在面对这段关系时,是紧张的、彷徨的,虽然住在一起的这阵子有逐渐放松的趋势,但显然还不够。这不?因网游引起的“伪婚”事件,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之间的平静打散,令她原本预备降低的戒备再度收紧,时时刻刻担心着和娄澈在一起还会遇到什么风波。

    轰轰烈烈一直不是她想过的人生,平淡也有平淡的魅力。

    可“娄澈”这两个字,这个人,似乎就意味着“是非”,有他在,或是跟他有关的事,永远都是话题,这与她预备要过的人生大相径庭。

    套句老话说,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

    可是,娄澈又在紧张什么?卿卿问出了这个问题。

    娄澈笑着别开脸,垂下眼眸,道:“想抓到的人抓不到,想掌握的事超出掌握,想绑住的心也绑不住……我不该紧张么?”

    说到最后一句,他再度抬起头,透过镜子直视卿卿的眸子。

    反倒是卿卿,听到最后别开了眼,错过了以眼还眼。

    “有什么可紧张的,抓不到不会继续抓么……”卿卿嘀咕着。

    娄澈听了双眼一亮,就像突破重重黑暗的启明星,璀璨的晃人眼。

    “卿卿,不如咱们约法三章吧。”娄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可若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他眼中的算计,只是卿卿没看到罢了。

    “什么?”卿卿扭过脸看他。

    “第一,不要不告而别。第二,不要见异思迁。第三,不要把不满藏在心里。第四,如果真有孩子,咱们就结婚吧。”娄澈快而淡的说完,脸上风平浪静。

    卿卿疑惑道:“你这是四章了。”

    “哦,最后那章是总结。”娄澈挑着眉笑了:“有始有终,人生才算完整。”

    “你这算求婚么?”卿卿开始觉得不满,也没藏在心里:“求婚有这么求的么,鲜花呢,戒指呢,当众跪下起誓呢?”

    娄澈的笑容额外灿烂:“那些你要么?还不如我兑现存进你的户头里,给咱家过日子用?”

    至此,卿卿顿悟,娄澈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那你是答应了?”见卿卿半响不语,娄澈自动自发的下结论,一把打横抱起卿卿走回卧室,准备睡个回笼觉。

    在黑暗中静谧片刻,卿卿再度找回了被娄澈打断的思路。

    “其实,出国旅行的那几天,我也挺惦记你的,吃的不好,睡得也不好,本来我以为是水土不服……可等我回来了,一切却都好了。”卿卿叹着气钻进娄澈怀里。

    娄澈有好一会儿没找到语言,八成是被感动了。

    “嗯,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却没想到,娄澈一张嘴就说了句屁话。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什么素质啊!”卿卿怒道,顺便锤了他一下。

    娄澈笑着反击:“素质?我跟它一向不熟,我就跟你熟。”

    “你骂人!你骂我没素质!”卿卿控诉着:“我跟你熟么?我告诉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于死,而是你说跟我熟,我却不认识你。”

    娄澈大笑着捏了一把卿卿的腰肉,语气故作惊讶的反问:“咱俩都这样了……还叫不熟?你可真够开放的!”

    “靠,你大爷的娄澈!”卿卿怒吼。

    娄澈没完没了的继续调侃:“嗯嗯,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没准娄澈今天吃错药了,卿卿这么想着,嘴上说道:“难怪我妈老说,男人幼稚是一辈子的事,甭管他多大岁数,都……”

    后面半句,被卿卿噎了回去,主要是怕一旦说出来会引发不必要的动作戏。

    果然,娄澈问着“都什么”,可卿卿就是不答,决定今晚装死,一切的麻烦事都留待明天解决。

    临睡前,卿卿还在想着真理。

    有人说过,永远不要和一个傻瓜争辩真理,因为旁人会搞不清楚谁才是傻瓜。同理可证,她也意识到永远不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争辩,因为在旁人眼里他们不过是在打情骂俏。这就相当于暗恋它原本个默剧,说出来就变成了悲剧一样,浪漫它也是个默剧,说多了就成了闹剧了。

    附带一提,她老妈的后面半句是:“甭管他多大岁数,都喜欢吃奶。”

    正文 C apter 54

    小山羊的事还没解决,卿卿的大姨妈也一直没来,验孕棒换了三只也始终显示一条线,接二连三的事令卿卿陷入纠结,某天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掉了很多头发,心情更加烦躁。所以趁着娄澈上班后,卿卿也乔装了一下,准备到医院做个检查。

    当卿卿瞒过了所有狗仔队耳目后,一路赶到离宿舍最近的医院,挂号排队,如此顺利,真是不可思议,却想不到医生的检查结果更不可思议。

    简单地说,她没怀孕。

    具体点说,她怀孕了,不过是假性怀孕。

    医生给卿卿做了心理建设,劝告她不要因为太想怀孕而逼迫自己,导致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卿卿表示无语,对医生解释道她并不想怀孕,却哪知医生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专业的跟卿卿分析以往假性怀孕的案例大多是自己给自己压力造成,等等。

    卿卿不禁深思,莫非她想要一个娃?娄澈的娃?

    想到这,就是一阵心虚,可她却没多余的时间理会,一走出妇产科的走道,转身就遇到另外两个人——钟擎和言谈谈。

    “Hi,真巧啊!”卿卿假笑着寒暄。

    言谈谈戴着大墨镜侧着脸,尴尬的笑了,反观钟擎一派落落大方。

    看着钟擎漾着属于正常范畴的笑容,卿卿心里一阵慌,主要是因为一个神经病要是正常起来,那就跟一个正常人神经病起来一样,没准他的正常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不正常做铺垫。

    思及此,卿卿更慌了,匆匆跟两人道别,就一路往医院门口冲去,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为脚步的急促而停歇,不靠谱的预感愈来愈深。

    终于,卿卿的预感得以实现,在离医院大门口还有三十几米的时候,她被一股力道往后拉去,不由分说就被拉进旁边的走道。

    “嘘!”

    毫无悬疑的扭脸,不出所料的看到钟擎,卿卿肚子里的火儿“蹭”的窜上了脑门。

    “我说姓钟的,你是不是一到医院就犯病,还是你觉得这里靠近精神科,所以你犯病了也能及时医治?还有,为什么你回回都要折腾我?言谈谈呢?你怎么不吓死她去!”卿卿一口气骂到底,声音大得出奇,响在走廊里还有阵阵回音。

    钟擎却一脸高深莫测的冷笑着,说道:“你看那边。”

    顺着钟擎的手指,卿卿看到了三五个狗仔,心里“咯噔”一声,却不防钟擎可以贴近她的耳垂,呼着热喷喷的气对她低语着:“只要你一走出去,明天的头条就都是你的。”

    卿卿感到很憋屈,别开脸瞪着欠抽的钟擎,说道:“那你呢,看好戏来的?还是准备也踹我一脚。”

    钟擎皮笑着:“我很舍不得。”样子别提多反派了,还接口道:“不过我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在这时踹你一脚也很正常。”

    卿卿无语。

    正在僵持着,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到了言谈谈遮遮掩掩的一路走来,反而更引人关注,最起码狗仔们一眼就发现目标,紧赶慢赶的上前围攻。

    至于狗仔围攻了言谈谈什么内容,卿卿和钟擎这边是听不到的,距离有点远,不过也能猜的**不离十。

    而眼下,更值得深究的反而是钟擎。

    “言谈谈来这里不是意外吧?”卿卿眯着眼,疑惑的打量钟擎的坦然,从刚才就升起的猜测逐渐得到证实,反而令她更不舒服,半点被解脱的畅快都没有。

    “当然不是。”

    钟擎笑着,优雅的笑着:“我接到记者朋友的消息,说你来医院做检查,所以我就想跟他做笔交易……正巧谈谈来了电话说不舒服,叫我陪她来。这样,我就用她转移了记者的注意力,也算是帮你个忙。”

    卿卿怔怔半响无语,直到开口时,只说了四个字:“你真卑鄙。”

    在武侠小说里经常看到一句话,“无毒不丈夫”。以前的卿卿还不以为然,现如今亲眼见识过钟擎的无耻,卿卿只想就此脱下脚上的鞋朝他脸上拽过去,却不知为什么原因,什么都没有做,拼命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这时,言谈谈那边传来骚动,貌似是她跟记者们吵了起来。

    卿卿白了钟擎一眼,道:“瞧你干的好事。”说完便转身就走,却被钟擎拉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钟擎蹙着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呢?”卿卿甩开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往言谈谈方向冲去,扒开两个记者的肩膀,挤了进去,张口就来:“干嘛呢这是?”随即一脸关心的看着言谈谈,又道:“我说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害我找了你老半天。”

    言谈谈不愧是演戏的,当下就入戏了,委屈的拉着卿卿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记者们只是一愣,便立刻反应过来,“噼里啪啦”的问了许多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有关“小山羊”事件的问题,也有抽空问卿卿和言谈谈今天来干嘛的。

    卿卿始终保持着疏离而淡定的笑容,不温不火的一一回答,在提到“小山羊”的时候,她只说道:“现在要出头的新人太多了,手段卑劣点我也能理解,不过还是希望有些人能注意一下素质,毕竟亏心事干多了也是要遭报应的。”

    记者们哗然,卿卿拉着言谈谈,又道:“今天我是约了谈谈一起来做身体检查,不过正巧我去了洗手间,手机又没电了,所以才会走散。”

    话里虽有破绽,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记者们很不甘,欲再说点什么,却听身后一道声音:“卿卿,谈谈?”

    回身一看,是钟擎。

    三位公众人物一同出现在大堂,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轰动,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趁着大家指指点点的时候,钟擎拉过卿卿和言谈谈,二话不说,健步如飞的带她们离开现场,对身后紧追不舍的记者们采取无视态度,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但卿卿却不可否认,这次的钟擎总算做了一件正常的事。

    钟擎开车先把言谈谈送回家,又把车停在路边偏僻的角落,这才看着卿卿,一副准备深谈交心的架势。

    卿卿很讨厌钟擎这时的眼神,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雄鹰,对手都是白鸽么?虽然钟擎长的很英俊,但性格的恶劣却是用什么都弥补不了的,这一点,卿卿很清楚。

    钟擎拨了拨额前的发,轻佻的朝上吹了口气,随着发丝被撩动,整个人都充满了迷人的风采,尤其是瞅着卿卿的眼神,深邃的含着笑意,竟然是温柔的。

    “你有什么目的,麻烦你尽快说明,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卿卿故意看了下手表,随即冷冷的回视他的眸子。

    “呵呵呵呵。”钟擎笑得不怀好意,或者可以说隐含了某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只听他道:“听你刚才对记者们说的话,我就知道你一定被他蒙在鼓里了。”

    他,指的可是娄澈?

    顷刻间,卿卿心里蒙上了警惕,但却无法控制自己忽然而起的好奇心,满怀着一种又想探知又不想知道的心情,皱着眉盯着钟擎良久。

    随即,她先开了口:“你指什么事?”

    但一开口就后悔了,这意味着在定力上,她先输了。

    钟擎一手搓着下巴,笑得额外得意:“‘小山羊’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又是谁指示他给你设圈套的?难道你都没怀疑过吗?”

    听到这话,卿卿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出卖我的就是我的枕边人吧?他可是你哥哥啊,你有必要这么诬赖人么?钟擎,你骨子里除了怎么陷害自己家里人,还能装些什么?”

    “你想多了。”钟擎轻蔑的瞟了卿卿一眼,别开脸看着窗外,不会儿才再度开口,语气低了很多:“我说的不是娄澈设计,是杨克。”

    卿卿怔住了,完全没往杨克身上想过,但此时经过钟擎点醒,她才想起在那段日子里,自己确实曾跟杨克提过新剧情的构想,杨克也热心的提过不少建议。

    也就是说,除了娄澈,最有可能把她的构思拼合起来的,就只有杨克。若真是杨克设计,“小山羊”的突然出现也就可以解释了。

    思及此,卿卿好一会儿没言语,静待钟擎揭穿谜底。

    钟擎果然不负重望,没卖关子的快速讲完整件事情:“你也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很多编剧背后都有写手团,‘小山羊’只是其中一个。为人好投机,在杨克的背后也出过不少力,假以时日,没准也能闯出点名堂。可是,他性子急,等得不耐烦了。这次,也是多亏他性子急,才坏了杨克的布局。”

    原来,杨克的本意是希望小山羊以他徒弟的身份,捏造出卿卿抄袭杨克构思的事,凭借他们手中掌握的剧情资料跟卿卿手里的雷同程度,这件事绝对可以炒的惊天动地。到时候,众人眼中一向私生活不检点的卿卿,必会遭到诸多质疑,小山羊再适时的暴露出当初的《相恋在澡堂的臭水沟》也是杨克构思,是卿卿凭借男友娄澈的关系抢了过来。

    届时,大家是会相信曾经绯闻满天飞的卿卿呢,还是会相信导演出身的杨克呢?

    答案不言而喻。

    没想到的是,在这件事里,杨克也失算了。

    那小山羊不禁是投机主义者,还是利己主义者,不甘于在整件事里只做个穿针引线的小角色,索性连杨克也一脚蹬开,直接把自己扶上台面,所以在《亡命之徒的信用额度》抄袭事件里,才没出现杨克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他还没机会出场便被小山羊取而代之。

    听完整件事情,有好一会儿的功夫,卿卿都找不到语言,思路混乱,正在理清中,不由得想起上高中时的故事。

    在一次考试前,卿卿埋头苦读,终于勉强记住了考点,心里感到压力很大,考试前一晚也没睡着,直接导致了第二天的精神不济,影响了临场发挥。当时她在班里最要好的朋友小曲先一步写完,主要是抄了作弊小条,所以事倍功半。

    小曲为人好大喜功,经常招摇过市,眼见着卿卿对着考卷抓头苦思,便料到是怎么回事,于是二话不说交了卷子,随即大手大脚的把一团纸扔到卿卿的桌上。

    这一扔吓了卿卿一跳,下意识的很怕被老师以为她作弊,连忙把纸团攥在手里,打算塞进兜里不了了之算了,却不想这个动作已被老师尽收眼底,把卿卿抓了个现行。

    任凭卿卿如何解释,老师也不相信她没有作弊。

    事后,小曲没有半点愧疚,还无奈的对卿卿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都把答案给你了,你还得了个零分,以后可要小心点啊!”

    小曲这种贼喊捉贼的态度让卿卿有口难言,心里呕的要死。

    再看如今的杨克,真是与小曲的行为不遑多让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容易出卖你的人”。

    但卿卿又能如何呢,除了暗骂自己的识人不清,遇人不淑以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正文 C apter 55

    钟擎一语不发的透过后照镜看着卿卿,心里蓦然升起某种微妙的感觉,隐约感到卿卿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却仅仅是一种暗藏的浅而淡的变化,隐藏在她的眉宇之间,难以用语言形容。

    钟擎一味的揣摩着,无奈揣摩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愿打断这难得的融洽气氛,从通过后照镜瞄着,一直到干脆侧首望着卿卿,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却也不再掩饰隐忍的情绪。

    许久,卿卿似乎是想通了些什么,淡淡说了一句:“谢谢关心,我先走了。”

    未料,她刚把手搭在车门的开关上,钟擎便伸长了胳膊阻拦,说道:“再坐一会儿,行么?”

    卿卿蹙着眉,扭脸看他:“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我现在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我知道。”钟擎挑眉,满脸的不在乎:“我一向都不在乎这些的,你也早知道。”随即又立刻示软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待一会儿,没别的意思。”

    “钟擎。”卿卿甩开钟擎的手,坐回原位,平静而冷淡的说道:“我很感谢你今天能告诉我这些真相,但是你在说这些话的背后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事情如何发展都好,你选在这个时候揭发一切,是想挑拨我和你哥的关系么,还是想通过我制造轩然□,你再从中取利?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在你利用他人的同时,他人会不会甘心被你利用,又或者会不会反过来利用你?”

    钟擎的眼中一闪而过烦躁,却在卿卿捕捉到的下一秒别开了脸,选择逃避。

    “怎么会呢?”钟擎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声音放得很低、很沉,说道:“我怎么会利用你呢?虽然当初你被迫离开这个圈子的事,是因我而起……但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本不想伤害你。呵呵,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信……但是卿卿,为什么我和他都做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事,为什么你会选择原谅他,而不是我,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公平的人是你,在你心里,早就选择站在他那边,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他做错什么都可以被原谅。这就是你的双重标准,不是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卿卿不耐烦的将他打断,道:“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做错了事还能理直气壮,用几个荒谬的理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所有责任推卸掉,这样做你心里会好受么?”

    “如果我不好受,你会替我难过吗?”突兀的,钟擎回首看着卿卿,专注而温柔,提出了这个不管她答“是”还是“不是”都是错的问题。

    “呵,你真让我觉得好笑。”卿卿嘲讽的回道,下一瞬又问道:“你今天说的事是谁给你的消息?谁这么好心会把内幕透漏给你?不会是娄澈的,到底是谁?”

    钟擎似是被戳中了罩门,眼神闪烁,不敢看卿卿,嘴里转移着话题:“只是一个朋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朋友?让我猜猜……不会正好就是小山羊吧?”卿卿大胆的假设着:“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但牵扯了我,还牵扯了娄澈和CAB,他怕承担后果,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出一切,借由你的嘴探听我的态度,究竟是暂时原谅他,还是把仇恨的目标转移到杨克身上?”

    钟擎半响不语,卿卿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喃喃自语道:“哼,不是杨克的朋友,又怎么会知道事情的全部,只有朋友才是最难防范的。”

    钟擎有些烦躁,长叹了一口气,劝道:“就算你知道是谁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是谁告诉我的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卿卿斜了他一眼,一手按住车门开关。

    在钟擎疑惑的问道“什么”的时候,卿卿也打开了门,一脚踏了出去,背对着钟擎道:“因为我不想和这个人做朋友。”

    钟擎没有阻止卿卿,浑身都被一种名为“挫败”的情感困扰住。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卿卿在为人处事上有一种可贵的单纯,却也并不影响她分析事情的能力,甚至在某些角度上,比别人看到的更透彻,偶尔展现出来的冷静,反令人胆战心惊。

    而卿卿,她此时的心情就类似于风暴前的平静一般,一点都不像是刚知道一切真相后该有的反应,她只是觉得自己并不懂钟擎,主要是也从未主动地想理解他。其实,她对钟擎有一种惧怕的心理,惧怕他随时再丢出新难题,更惧怕他有时的执着,那是一种偏执,是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情感。

    眼下,除了钟擎,她还想到另一个男人——娄澈。

    想到娄澈,卿卿的心情很难再平静,如电磁波一般起伏不定,随着大脑慢慢的消化完外界的所有讯息,她也迫切的想问娄澈一些问题,一些她心里早就有答案,却不得不亲口问出的问题。

    卿卿发了短信给娄澈,告诉他她会在家里等。

    娄澈很快回复道:“好的,等我。”

    这句话就像一个定心丸,令卿卿一整个下午都能安之若素的看电视,循序渐进的寻找自己有兴趣的节目,用几个小时的时间一连看了三集电视剧,十几个广告,又把台转到了电影台,静等下部电影的到来。

    这时候,娄澈回来了。

    卿卿沉默的关掉电视,始终还保持静坐在沙发上的姿态,直到娄澈走过来俯身印下一吻在她额头,她才似笑非笑的抬头瞄了他一眼。

    娄澈微微挑眉,顿觉今日的卿卿有些不同。

    “今天我出了门,去医院。”卿卿以一种不太在意的口吻叙述,看着娄澈坐到她身边,任由娄澈揽着她的肩膀,她才又道:“你想知道结果么?什么样的结果,你会满意?”

    娄澈微微敛眉:“卿卿?”

    “如果你、我将来的孩子也是利字当头,重视事业大过一切的人,这对于你、我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卿卿自嘲着,全然不给娄澈提问的机会,便下了结论:“不过现在……这些似乎也不重要了。”

    “卿卿?你今天怎么了?”娄澈扳过她的肩膀,双眸中充满了关怀的颜色,却不再让她窝心,只觉得堵。

    卿卿蓦然笑了,笑意没有传达进眼里,只留一片的冷:“娄澈,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诚实的回答我,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骗我,好么?”

    “你说。”娄澈心里隐隐浮现不安,握住卿卿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更加用力,他却不知,这种不安也呈现在他的脸上,被她尽收眼底。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娶我的,对么?”

    卿卿试图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将问题道出,说完后却没有预期中的松了口气,反而更觉得心燥。

    “会。”

    娄澈的答案,对她来说就像是寒天喝冷水一般,冷上加冷,她的心仿佛快要冻住了。

    “就算你没有怀孕,你、我也会结婚。”娄澈继续道。

    可这句话在卿卿心里,也没起到温暖的效果,只是多余的存在。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卿卿别开脸,刻意回避了眼神,深呼一口气,才道:“有关《亡命之徒的信用额度》的抄袭事件,真相究竟是什么,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了?”

    娄澈沉默片刻,蹙着眉,语气也冷了几分:“谁跟你说过什么?”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一切都在解决之中,叫我不用担心?”卿卿没理会娄澈的话,也对他在自己肩膀上加重的力道浑然未决,只是无比坚定的持续自己的观点。

    “CAB和杨克之间还有合同,所以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即使我和他之间出现了矛盾,即使抄袭、栽赃这些不光彩的事一一出现,也不会影响CAB和他之间的合作关系,对么?”

    “所以,你之前才叫我不用担心,你说你都会解决的。粉饰太平,安抚杨克,隐瞒真相,平息谣言,这些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对么?”

    “而我,不管是站在你女朋友的立场上,还是站在公司员工的立场上,我都该体谅你,以大局为重,牺牲我个人的荣辱、利益,包容一切,对么?”

    “你对我的隐瞒,除了是你所谓的为我着想以外,也因为是你要避免在我知道真相以后会提出一些令你为难的要求,对么?”

    卿卿一连做出四个结论,虽是疑问的却是以肯定的语气道出,口吻冷冽犀利,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哪还有情人间的温和。

    “甄卿卿!”娄澈攥着她的肩膀摇着,声音提高了几度:“在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给我定了罪了!”

    “那你呢!”卿卿也吼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不该知道真相?你凭什么以为在我知道真相以后,不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你又凭什么以为你、我之间的关系经得起欺骗的考验!”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互相瞪视,谁也不放松,谁也不让步,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片刻后,卿卿哑着嗓子先开了口:“我居然会忘了你除了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老板……做老板的都希望员工无私奉献,全无怨言,宁愿只有他自己是剥削阶级,可以无穷无尽的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甚至当老板的所讲的道理,也永远都是对的,因为在老板的背后只有利益驱动,而员工的利益只能是老板的利益。”

    娄澈闭了闭眼,好似在强压着怒意,但用劲的指关节却始终难以放松、

    “说话啊?怎么不说?你现在不替自己辩解,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了。”卿卿低语着,期盼娄澈能否认她的话。

    怎奈,过了好一会儿,娄澈始终一言不发,令卿卿心里的火瞬间烧高,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难怪我妈常说,‘人在社会不要害怕工作,因为工作不会害人,只有人才会害人’,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钟擎算计我,杨克害我,你明知道却一个字都不提,你以为这是在保护我么?你这是在袒护元凶!你在跟他们一起搞蒙蔽!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整天无忧无虑!你们真可怕!”

    “是钟擎说的?”娄澈了然道,眉宇间拧了好几道结。

    “重要么?”卿卿好笑的反问:“这跟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难道不懂么?钟擎、杨克,他们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都与我无关。因为让我觉得心寒的人,是你……”

    说罢,卿卿猛力挣扎起来,双拳捶打着娄澈,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怒火通通发泄。

    娄澈的力气很大,始终不肯放松,在卿卿的捶打中不断收紧手臂,直到将她困进自己的世界。

    “卿卿!卿卿!你听我说!”

    娄澈头一次面对卿卿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制止她的冲动,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作为弥补。卿卿是个固执的人,在某些方面认死理,坚持自己的原则,这些都是他以往最欣赏的优点,却不想全都变成了此时最惧怕的致命伤。

    “娄澈,你真虚伪,你让我觉得……可怕。”

    被困在娄澈的怀里,卿卿闷闷道出这句话,用一把刀子划伤自己的心,也划伤他的,痛的淋漓尽致。

    “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怀孕,所以……你、我之间不会有婚姻,也不会再在一起。”

    不知不觉的,卿卿留下了眼泪,**辣的滑过脸侧,好像在哀悼自己的愚蠢,也是在为一段关系的结束划伤最残忍的句号。

    娄澈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却蓦然的笑了:“我是虚伪,我让你觉得可怕,可是……我不会放开你。”

    他斩钉截铁的放下这句话,笑容充满了决绝与冷意:“不信,你可以试试。”

    最后一句,他说的既柔又狠,却如刺进她心口的刺,再难□。

    “我……我到底爱你什么?”卿卿喃喃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犯慌。

    是啊,她爱他什么呢?爱他的大丈夫作风?爱他的行事果断?还是爱他的冷静自持,从不感情用事?

    娄澈轻叹着气,将情绪徐徐吹拂至她脸上,饱含着意味颇深的语气,道:“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卿卿。”

    似乎,许久、许久以前,娄澈也用这种半含认真、半含轻松地语气警告过她:“卿卿,千万别爱上我,因为你输不起。”

    那时的她,根本不会当真,一笑置之,如今想起来,真是现世报。

    而撰写这份现世报的娄澈,可以温柔,可以下流,可以善良,可以卑鄙,可以君子,可以小人,让她深陷于厌恶他并自我厌恶的情感里,再不能自拔。

    正文 C apter 56

    争吵的特点就在于没有结果,通常都是以女人的谩骂作为结尾,若是男人不懂的谦让,将意味着新的战争的开始。

    娄澈和卿卿也是如此。

    卿卿对娄澈的宣誓不以为意,心里自顾自的以为他俩完蛋了,趁着各自冷静的空挡回屋收拾行李,结果当然是被阻止了。

    卿卿说:“我们都需要冷静,所以我搬出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娄澈回:“冷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能冷静的人去哪儿都没用。”

    卿卿又说:“搬不搬出去是我的自由。”

    娄澈又回:“怎么,又想一个人躲起来大半年?逃避就是你的选择?”

    卿卿无语,不得不承认娄澈的激将法太管用了,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相吵无好言”,与其勉强的迎合,倒不如保持沉默。

    哪知娄澈将她的行李一一掏出不说,还极有耐心的分类叠好,再放回原位。

    这使卿卿强烈意识到,娄澈对她的了解,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境界,她就像是飞进老鹰嘴巴里的小鸽子,折腾吧,使劲儿折腾吧,就是出不去。

    “我真希望我是一台电脑。”卿卿对着坐在床沿的娄澈的后脑勺说道。

    娄澈并未回头,随口回道:“那这台电脑该报废了。”

    卿卿怀疑娄澈是不是故意要气死自己,又说:“如果我是一台电脑,我第一件事就是重启,重启完了格式化,把你丫给删了!”

    娄澈低笑出声,依旧用后脑勺看人,却丝毫不影响他损人的功力:“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真是猪,怎么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卿卿气结,负气的往门口走去。

    身后的娄澈又道:“我知道你属猪,怎么老重复。”

    “你!”卿卿豁然转身,指着娄澈“你”了几次,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就此领悟了为什么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都是留给最爱的人的,因为只有爱人才会因此生气,陌生人只会拿看“蠢猪”的眼神看着你,再加一句“白痴”。

    想到这,卿卿感到自己很失败,娄澈很成功,因为她的失败都是被娄澈的成功打败的。

    所以,仰起头,用不屑的态度冷哼一声,这才是她该做的,而不是在原地对着娄澈的后脑勺生闷气。

    却哪知,卿卿才“哼”完,一个优雅的转身,却不防被身侧的墙撞到了鼻子,华丽丽的悲剧了。

    “我靠!”卿卿捂着鼻子骂道,被**辣的痛弄得龇牙咧嘴,甚至感到某种热乎乎的液体正通过鼻腔逐渐释放。

    她脚下迅速往浴室 ( 新圈叉时代 http://www.xshubao22.com/1/198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