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怜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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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早知道那贱人的女儿会惹出今天这些事,当初就该把她赶到山上去当尼姑,省得今天来坏她的事!

    “惜娟!”她开口叫唤站在房外的婢女。

    听到叫唤,惜娟立时进门来,恭敬的站在谢宝珠面前等待指示。“夫人。”

    “去请小姐来一趟。”先把事情让织云知晓,看看接下来她们该怎么做才对。

    “是。”惜娟应了声,就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工夫,刘织云就领着巧巧来到了谢宝珠房里。

    一跨进门,刘织云就甜甜的叫着,“娘找我有什么事?”

    谢宝珠看着眼前爱娇的女儿,心里是又难过又心疼……她要怎么对她开口?

    刘织云纳闷的看着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的母亲,“娘,您是怎么了?您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哦!”

    “云云……”谢宝珠叫了女儿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

    “娘,怎么了?谁惹您不开心了?”刘织云脸上的笑容,因为母亲不寻常的反应而稍稍收敛。

    “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说什么?”刘织云眨着漂亮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问。

    叹了口气,谢宝珠决定直接说出来,“振青上我这儿来,说是要向刘静明那贱丫头提亲。”

    听到娘亲的话,刘织云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她颤抖着双唇,想开口说话,却没能发出声音。

    等到确实消化自己听到的话后,她脸上浮现出勉强的笑容,“娘,您别逗我了。”

    女儿的故作镇定让谢宝珠心疼不已,她摇摇头,“娘没逗你,振青是认真的。”

    “那我呢?我怎么办?表哥……表哥怎么可以娶她?怎么可以……”刘织云失神的低喃,眼泪随着她摇晃着头滴落下来。

    “你别急着哭,把眼泪擦干。”谢宝珠拿起手绢替女儿拭泪。

    “可是……”刘织云想说话,可是声音却梗在喉问,让她无法将一句话讲完。

    “别伤心,我们先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打消振青娶她的念头。”谢宝珠安慰着女儿,轻轻拍拍她的背。

    一旁的巧巧听了谢宝珠的话,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

    “夫人……”

    “怎么了?”谢宝珠一面安抚女儿,一连问了句。

    “奴婢……奴婢……”巧巧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口。

    “你没看到我正心烦吗?有什么事就快说,别拖拖拉拉的。”谢宝珠心烦不已,哪有耐心由得巧巧拖拉。

    “可是,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巧巧低着头,不敢看谢宝珠凌厉的眼神。

    虽然她平时仗着二小姐的纵容,在府里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可是倒也不曾真的做出什么害人的事,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事说出来。

    “奴婢在半个多月前,在大小姐住的院落外,瞧见……瞧见……”

    自从得知谢振青时常送东西给刘静明以后,她因为刘织云的交代,而开始留心刘静明的动静。本来她也只是有事没事悄悄过去看看,倒也从来没能瞧见什么。

    偏偏那一晚,她半夜去上茅房,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鬼迷了心窍,迷迷糊糊的,她就走到后园去了。

    当她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走到后园底刘静明住的院落。她吓了一跳,连忙想向回走。

    正当她准备回房时,眼角忽然瞥见一道黑影由刘静明的屋子出来,她惊惧不已,差点要叫喊出声,接着看清了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很快的,他就消失在后方的墙头上。

    之后她安下心来,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才明白原来刘静明真如传言所说,还未出阁就与野男人在一起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的刘静明,骨子里竟然是个风骚淫荡的女子,莫怪夫人常说她是个下贱丫头,就跟她娘一样。

    可是她也不敢将这事儿拿来说嘴,毕竟那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外面的传言大家不会当真,可要是她真的说了出来,是会害死刘静明的。

    虽然她是伺候二小姐的,平常也没多尊敬大小姐,但是人家也跟她无怨无仇,何必去蹚那淌浑水?平安过日子也就好了。

    而且,万一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是平白惹来一身腥吗?

    只是今日看着二小姐伤心难过的模样,她才忽然想起了这事儿来。

    如果能指出刘静明不贞,也许就能让表少爷打消娶她的念头……

    精明如谢宝珠,一听巧巧支吾几句,心知事情的转机,也许就得靠巧巧现在要说的话了。

    于是她先不急着催巧巧,反而向伺候自己的惜娟交代,“先扶小姐回房去。机伶点!”

    “是。奴婢知道。”惜娟连忙上前,准备搀扶哭泣的刘织云。

    “云云,你先回房去,娘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先别哭了,听话。”谢宝珠轻声的劝着女儿。

    等惜娟搀着女儿出去后,谢宝珠便专心的看着巧巧。

    “巧巧,把你看到的说出来,一点儿都不许隐瞒。”她对低头绞着手的巧巧道。

    巧巧怯生生的抬头,面有难色,“可是,奴婢不敢确定。万一是奴婢看错了……”

    “没关系,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你说,不要害怕。”谢宝珠亲切和蔼,好声好气的劝道。

    她看巧巧仍然踌躇不安、犹豫不决,再度开口,“巧巧,咱们刘家待你可是不薄,小姐平常也宠着你,没让你吃过苦、受过委屈……”

    谢宝珠停了停,观察着巧巧的反应,“你是个聪明丫头,你也看见了,现在小姐有多伤心,如果你有办法帮她,将来咱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巧巧心中暗暗思量着──撇开以前小姐对她的好不说,光是将来她能得到的好处,肯定就能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她握了握汗湿的手,下定决心将头抬起来,将那天夜里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谢宝珠。

    谢宝珠听完她的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连眼儿都弯了起来。“巧巧,这事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太好了,没想到她当初随意散布的流言竟有成真的一天!这下别说谢振青不可能娶她,那死丫头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奴婢明白!”奇怪的,把话说出来后,她的心不再紧张不安,反而稳定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不管刘静明有没有失德,都将只有一种结果,而她,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已将自己的良心卖给了谢宝珠……

    谢宝珠点点头,“事情结束后,如果你还要留在府里,我就把你升为总管丫头,将来等着接管事嬷嬷的位置。如果你想回乡下老家去找个人嫁了,我会替你办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反正你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她许了巧巧两条路,而不论是哪一条,对巧巧来说都是天大的好处。

    “谢谢夫人。”巧巧完全忘了方才的不安,为了自己的将来而开心,笑咧了嘴。

    另一头,被惜娟带回房去的刘织云,坐在椅上哭了好一会儿。

    她越想越不甘愿……凭什么刘静明才与表哥见过两次,就能让表哥为她着迷?而她多年来对表哥的付出,他都视而不见……

    强烈的不甘心涌上,让她怨恨的全身发抖,“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轻易的夺去我在意的人?凭什么?!”

    在一旁努力劝慰着刘织云的惜娟,看着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情绪激动起来的刘织云,听到她嘴里在说话,可是又听不清楚,于是上前碰了碰她的肩膀,“小姐,你说什么?”

    话声方落,刘织云忽然起身,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惜娟,就要往外走。

    看情形不对,惜娟连忙跟上前,着急的问,“小姐,你要上哪去?小姐……”

    刘织云不顾身后惜娟的叫喊,快步朝后园的方向走去,一心要去找刘静明。

    小跑步的跟在二小姐身后,惜娟心慌不已。她看得出来,现在二小姐的模样很不对劲。

    叫也不停,唤也不听,嘴里又不断喃喃自语……她又不能不跟着,怕万一出了事儿,不能向夫人交代──

    房里,刘静明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一样物事,想着心事。

    一连好些天,应嵘都没上刘家来找她。他说过要到沿海的东海城,去替皇上办事,可是算算日子,他也去了好些天了,说真的,她还真想他呢!

    她将应嵘送给她的龙纹玉如意拿在手上,考虑着要不要到允庆王府去一趟探探消息,好让自己安心。

    反反复覆的,她将玉如意收好又取出,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当她再次打消去允庆王府的念头,刚把玉如意收回枕下时,门扉被人用力的推了开来。

    她原以为又是铃铛生气的从外面回来了,连忙将枕头放好,站起身来,没料到她还没能站稳身子,左脸颊就传来热辣辣的剧痛。

    从门口像风一般朝她迫近的,竟然是刘织云。

    而迎面的这一耳光,将她打得差点儿仆倒在地,白皙的脸颊上立时出现触目惊心的红肿掌印。

    “啊……”她堪堪扶住床架,才没摔倒在地上。

    她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一片昏黑,脑袋昏昏沉沉的,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织云再度上前,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凶狠的捶打着她,嘴里不住咒骂道,“你不要脸!不要脸!”

    她像发了疯似的,不停的攻击毫无抵能力的刘静明,“下贱的狐狸精!不要脸!”

    刘静明反射性的用手挡住她的攻击,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刘织云根本是没头没脑的乱打,她只能一直处在捱打的地位。

    这时铃铛从外边回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房内不寻常的骚动,她还看到谢宝珠房里的丫头像被鬼追似的,从她们的院落朝前院飞奔而去。

    她心里顿时涌上了不祥的感觉,一边儿喊着自己的主子,一边拎起裙角朝房里跑。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铃铛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上前想要扯开刘织云。

    “二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手!放手……哎呀!”

    铃铛拉不住失去理智的刘织云,反而被她打了一拳,向后趺坐在地上。

    “救命啊!二小姐发疯了!你不要打了!快来人啊!”铃铛从地上爬起,再度上前意图解救刘静明。

    她扯着嗓门大声喊叫,随即绝望的想起她们住的院落平常就没人会经过,现在怎么会有人来救小姐呢?

    她上前硬是挤到刘静明身前,用身体阻挡刘织云的拳头。

    背后被刘织云打得疼痛不已,她被吓得不住哭泣,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但她仍忍着疼痛,坚决的挡在刘静明身前,守护着她。

    刘织云红了眼,不管铃铛的阻挡,仍想攻击她身后的刘静明。“你给我出来!出来!”

    “二小姐,你不要这样……”铃铛哭着哀求刘织云。

    刘织云逮到一个空档,硬是抓住了刘静明的头发,想将她从铃铛身后拉出来。

    刘静明被头皮上传来的灼热痛感给逼出了哀叫声,“啊……”

    铃铛见状,边哭边伸手抓住刘织云,要不然以她现在的力量,刘静明的头皮怕会被她给扯下来。

    正当铃铛用力扳着刘织云的手时,谢振青从外面跑进来,阻止了疯狂的刘织云,解救了她们主仆。

    “织云,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手!”他一个大男人竟然都无法立时将刘织云拉开,可见失去理智的刘织云力气有多惊人。

    他从后面将她抱住,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逼使她不得不松手。

    谢振青努力的控制住不停挣扎、疯狂扭动的刘织云,将她拖离己瘫软在地的刘静明。

    谢振青大喊着跟他一起进门,呆站在一旁的小厮,“阿牛,你还发什么愣?还不过来帮忙!”

    被他一喊,吓傻了的阿牛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帮忙制伏刘织云。

    当谢振青将刘织云拉开后,铃铛哭着跪到软坐在地上,脸上身上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刘静明身边。

    她看着嘴角流血、双颊红肿的主子,手却不敢伸上前碰触她,怕会碰疼了她,只能六神无主的在一旁大哭。

    “小姐啊……”

    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句的刘静明,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她被这突来的意外完全吓住了。

    眼前脱序的景况让她反应不过来,她就像看着别人发生的事一样,愣愣的看着仍然不停疯狂叫嚣挣扎的刘织云,脑袋暂时失去了判断能力。

    她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刘织云被人架出房去,室内少了咒骂叫嚣,只剩下铃铛的哭泣声音。

    渐渐地,她意识到在哭泣的人是铃铛,这才缓缓眨了眨眼,将焦距移向身旁哭泣的铃铛身上。

    她伸出布满抓痕的手,摸了摸铃铛被泪水浸湿的脸。“怎么了?你哭什么?”

    铃铛闻言,哇的一声,抱住刘静明放声大哭。

    她的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欺负,这样打骂?

    谢振青暂时将场面控制住后,连忙上前看望刘静明。

    “我的天,你……”

    他看着刘静明,不敢相信刘织云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光是看得到的地方,到处都有指甲抓出的血痕,脸上更是红肿不堪。

    都是他害的……谢振青后悔不已。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把话说出来……

    第十章

    被强制带离的刘织云,回到房后情绪依然无法平复,就像发疯了似的,不断意图攻击人,嘴里更是不停的咒骂着。

    心急如焚的谢宝珠,无法相信刚刚还好好的女儿,转眼间会像是犯了失心疯的模样。

    好不容易,大夫强喂了她安神的药汁,才让她安静下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谢宝珠冷声询问站在身后的谢振青,“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为了一个不贞的下贱女人,你让云云变成这个模样?”

    还好大夫说织云只是一时承受不了过多的刺激而暂时失控,不是真的疯了,不然她也不要活了。

    “姑母……”谢振青愧疚的看着谢宝珠。虽然他并没有与刘织云有过任何承诺,但不可否认,表妹确实是为了他才会变成这样。

    “哼!姑母?我看你眼中只有那贱丫头,哪还有我这个姑母!”谢宝珠冷哼了声,讽刺道。

    “姑母,我不是故意要伤害织云的,我没想到她会……”看到织云躺在床上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呀!

    “咱们是自己人,你们俩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怎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刘静明?”为了女儿,谢宝珠强压下对谢振青的不满。

    “那不一样。我对织云是兄妹之情,但对静明……”

    “也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拿她当宝!你知不知道,她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

    “姑母,这可不能开玩笑,这关系到女人的名誉呀!”谢振青不相信谢宝珠说的话,脸色更加深沉了几分。

    “开玩笑?我没那个精神说笑!你不相信?”谢宝珠冷笑了声,斜睨着谢振青。

    “我不相信。也请姑母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要他如何相信一个端庄大方的闺阁小姐会做出如此不知羞的事?他认为这是姑母为了要他放弃刘静明而说的谎话。

    “振青呀!你会后悔的。”谢宝珠泛起诡谲的笑容,朝门外唤,“巧巧。”

    站在门外的巧巧听了叫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夫人,表少爷。”

    “把你看到的,全部说给表少爷听。”她交代巧巧后,就转过身看着刘织云,用手轻轻抚着女儿的额头,脸上泛着得意的笑。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个婚前失贞的淫乱女子。相信谢振青也不会例外才是。

    谢振青从那日听了谢宝珠及巧巧指证历历的话后,连着几日都没出房门。

    他手上拿着酒壶,一口口的灌着酒,却懊恼自己不曾喝醉,反而神智清醒的让他痛苦。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们说的话。也许巧巧是姑母找来欺骗他的人,实际上刘静明还是个玉洁冰清的闺女……可是,他的心不愿意相信,他的头脑却已经接受了她们的说词。

    不然他现在不会如此痛苦难过……

    正当他沉沦在对刘静明的矛盾中时,刘织云推开门走了进来。

    “表哥。”休养了几日,已经恢复神智的刘织云,按捺不住的找到谢振青的房里来。

    她走到谢振青身边,将他手上的酒壶拿开,阻止他再喝酒。“表哥,你不能再喝了,对身子不好。”

    “织云,你告诉我,姑母是骗我的吧?事情不是那样的,是不是?”谢振青伸手抓住刘织云的手臂,向她求证。

    “表哥,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我哪里不如她?你为什么不爱我?”刘织云哽咽的问,泪水早在进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充满了眼眶,现在正随着她的问话,一串串的滑下脸颊。

    “我也不知道……”谢振青不敢看刘织云哭泣的脸,他放开她的手臂,起身拿起另一只酒壶,缓缓的走到窗边。

    “可是,她已经有男人了,她不爱你呀!”她走到他身后,哀哀切切的轻诉。

    听到她说的话,谢振青猛然转过身来,将酒壶朝地上一摔,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顿时地上满布酒壶的碎片,伴随着酒液遍散地上。

    被谢振青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刘织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他用力抓住肩膀,扯到身前。

    “我不相信!这都是你们编出来的谎言!都是谎话!”他红着眼,粗暴的摇晃着刘织云,在她耳边大吼。

    “我没骗你!表哥,我们没有骗你……”看着他凶恨的模样,刘织云心痛万分,泪流满面的反驳。

    “滚!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滚!”他不愿意面对事实,将刘织云硬拉向房门。

    “表哥……”刘织云不断哭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被谢振青拉到门口。

    谢振青不顾她的哭泣,将门打开,毫不留情的用力将她推了出去,随即将房门关上,不曾再看她一眼。

    刘织云被推倒在地,摔疼的身子比不上心里的疼痛。她看着门被无情的关上,伤心的趴在地上痛哭。

    地上的冰冷渐渐传到她身上,缓缓的浸到她心中……最后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困难的移动僵硬的身子从地上站起,眼神逐渐凝聚森冷的无情,不再留恋的离开谢振青房前。

    半个多月后,这天一早,刘织云带了几名小厮婢女及一名从府外请来的产婆,冷着脸领着一行人朝刘静明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门外,她朝巧巧点点头,要她上前去敲门。

    巧巧走上前,在门上敲了两下,就听见里面传来铃铛的声音。

    “哪位?”铃铛一边问,一边将门打开,随即被门外聚集的人群吓了一跳,尤其当她看见刘织云,心跳更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小姐的伤好不容易才好了,可别又来一回呀!

    她挡在门前,嗫嚅的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刘织云没有理会铃铛,面无表情的向身后人下令,“把她给我拉开!”

    两名小厮立即上前将铃铛架住,用力拉出门外。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铃铛惊慌的不停挣扎,想要摆脱身上的钳制。“放开我!放开……”

    在房里的刘静明听到门外铃铛的叫喊声,顾不得自己刚起床还未梳妆,连忙跑了出来,生怕铃铛出事。

    她才刚踏出房门,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刘织云就向站在身边,满脸皱纹、身形矮小的产婆及三名体型壮硕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那四人动作迅速的朝房门口的刘静明移动,两名丫头抓住了刘静明的手臂,不顾她的意愿,硬是将她拖进房去。

    刘静明的挣扎对两个高壮的丫头而言,就像小鸡拍翅似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身形娇小的她根本无法撼动抓住她的丫头半分,不一会儿工夫,就被她们带进了房里。

    在门外的铃铛看着眼前不寻常的阵仗,害怕的用力踢踹抓住她的小厮,大声叫喊着。

    “你们到底要干嘛?你们放手呀……二小姐,你们要对小姐做什么?”

    原本刘织云是看着虚掩的门,听到铃铛的嚷嚷,她缓慢的将头转向她的方向,用让人发寒的眼光看着她。

    铃铛被刘织云异常冷酷的神情及眼光震慑住,叫喊的声音立时消失,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惊恐的看着她。

    刘织云吓住铃铛后,倒也不开口,重新专注的看着房门,眼神异常炙热,还透露着期待。

    在房里的刘静明,不论她如何用力扭动挣扎,却还是被强力的按压在床上,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按住她的肩膀及腿,让她横躺在床上。

    她心惊的听到那名老妇人说出可怕的话──

    “把她的亵裤脱下来!”产婆的声音苍老沙哑,就像恐怖的恶鬼般。

    闻言,刘静明的心像被人用力挤压,痛苦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害怕的发不出声音,用力踢着双脚,想躲开那名丫头的手。

    因为她的挣扎,让那名丫头无法顺利的将她的亵裤褪下,于是另两名丫头各空出一只手,将刘静明不断踢动的双腿制住。

    刘静明惊惧的感觉到下身赤裸裸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听到产婆沙哑的道,“把腿拉开!”

    她全身布满冷汗,不住的颤抖着,努力的挤出声音哀求道,“求你们放了我,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

    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哀求有所响应,仍然冷着脸,继续动作着。

    她绝望的感觉到自己的腿被强力的向两旁掰开,她战栗的哀求被猛然插入下体的异物截断,倏地梗在喉间。

    她放弃挣扎,闭上了眼睛,任由屈辱的泪水不断流出,将她的脸完全浸湿。下体被人无礼的触探,那种恶心羞耻的感觉,让她无声的哭泣。

    一会儿,那老产婆检查完,她身上的钳制总算放松下来,她就像个破布娃娃般躺在床上。

    产婆等丫头们将刘静明的衣物大略弄整齐后,就领着她们一起出了房门。

    她走到刘织云身边,附在她耳边对她说了句诸,接着就看到刘织云因为产婆讲的话而笑弯了眼。

    “巧巧,多赏点银子给吴婆婆。你替我送她出去。”她心情非常好的对巧巧交代。

    然后她对其余的丫头道,“进去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拖出来,把她关到柴房去!从现在起,不准给她任何吃的喝的,听到没?”

    看着丫头依她指示向房里动作,刘织云呵呵笑着转身离开。

    这时候,被小厮放开的铃铛,连忙朝房里跑去。

    她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心急慌张的看着自己的小姐被拉去柴房……

    当天稍晚,谢振青铁青着一张脸离开了刘家,回到谢府去,此后,他没有再踏进过刘家一步。

    刘织云蜷缩着身子窝在柴房一角,紧靠着堆放在地上的稻草及杂物,好稍稍阻挡从门缝透进来的刺骨寒气。

    她已经快两天没有吃过一口食物、喝过一滴水了,身体虚弱的让她连将手抬起来都要费好一番力气,所以她干脆静静的躺着,好保留所剩无多的气力。

    “小姐……”

    刘静明在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叫唤,她不禁担心起来──忽然发生了这些事,铃铛那个胆小鬼肯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她又听到了铃铛的呼唤,只是这回更清晰,而且声音也更着急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我是铃铛呀!小姐……”

    那声音近得就像在身边,于是刘静明移动虚软的身子,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铃……”她高兴的看着铃铛巴在柴房窗口上的小脸,想响应她的叫唤,但是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铃铛看着刘静明,哭着道,“小姐,怎么办?柴房锁住了,我进不去……你饿了吧?我拿吃的来了……”

    可是她却只能站在门外,焦急的看着挨饿受冻的小姐……有吃的又如何?她进不去呀!

    铃铛又着急又难过的在门外跳脚哭泣。

    “铃……铃铛……”刘静明努力的要发出声音,沙哑的嗓音像被砂子磨过。

    “小姐……”铃铛听到刘静明的响应,手巴住窗口,努力的想仔细听小姐说的话。

    “回房去……”她还没能将话说完,就被铃铛截断了。

    “不要!小姐,我不要回房去!人家要救小姐出来啦!呜……”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好不狼狈。

    刘静明无力的闭了闭眼。她真是拿这个活宝没办法,也不听完她说的话……要知道她没有多少力气能浪费了。

    “闭嘴!”她努力喝止铃铛的哭诉。

    好不容易,铃铛控制住哭泣,眨巴着大眼看着她,刘静明才再度开口。

    “你听清楚了,回房后……到我的枕下找一个用黄色锦布包着的……”

    她停下来喘口气,才接着道,“包着的一块玉如意。你拿着它到皇闱街允庆王府去,找人来救我……听懂了吗?”

    铃铛虽然无法理解小姐的交代,不过有人能救小姐,要她做什么都没问题。

    “小姐,我到那儿要找谁呢?”铃铛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鼻涕,哽咽的问。

    “找那玉如意的主子……就算他不在,那府里的人也会帮你的……”应嵘恐怕是还没从东海城回来,不然不会还没来找她。

    “我这就去!”铃铛拎起裙角,转身就跑走了。

    趁着夜深,铃铛悄悄的从后园爬墙出去,死命向允庆王府的方向跑去……

    铃铛走后没多久,柴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重新窝回墙角的刘静明抬头看向门口,不意外看见进来的是刘织云。

    刘织云充满妒意的看着身处恶劣环境,衣衫凌乱、头发披散,却依然美丽的刘静明,心中的忿恨更是难平。,

    她站在刘静明身前,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多恨你吗?”她的语气与话中的意思完全相反,异常的轻柔细软。

    刘静明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真的没想到,在刘织云心中,她的存在不只像一根刺,而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刨着她的心……

    “我是正室生的女儿,可是爹爹却不曾好言好语的哄过我、疼过我,更不用说伸手抱抱我……稚龄幼儿时,我尚且不懂你我之间的差异,可当我懂事后,看着爹爹对你的疼惜爱怜,你说,我是做何感想?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女儿,我却得不到爹爹一丝一毫的关爱?”

    刘织云将长年来深埋在心里的痛苦娓娓道来。

    直到这个时候,刘静明才知道,因为爹爹的忽略,妹妹心中竟留下如此深刻的伤痛。

    “你只看到我娘的强势泼辣,你以为你们母女受尽我娘的欺负跟侮辱,是不是?”她冷哼一声,“那你们母女可知道,我娘夜深人静独守空间的孤寂?可知道因为不受丈夫的疼措爱怜,她又是怎样的伤心难过?

    “你告诉我,我娘做错了什么?她当初出嫁时,不也向往着一段恩爱姻缘吗?”

    刘静明只能流着泪摇头。虽然她不曾恨过大娘在爹娘死后苛待她,不过她也不曾想过她做这些事的动机。

    原来大娘也是个可怜人,表面上风光亮丽,背后竟藏着无尽的伤心哀痛……

    刘织云笑了笑,“现在,表哥轻易就爱上见面没几次的你,我在他身边守候了这些年,他却全没放在心里……”

    她说着说着,由轻笑转为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再度说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织云……”刘静明泪流满面,为刘织云心疼不已。比她小上两岁,应该天真可爱、活泼不知愁的妹妹,竟然会因为自己而尝到这么多痛苦……她光是听她诉说就觉得心酸。

    刘织云缓缓蹲下身,看着哭泣的刘静明,“姊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杀了你,还是杀了我自己?哪样才能让我脱离这些痛苦?”

    经过多年,她才再度唤出这声姊姊……她的眼睛泛酸发红,却连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刘静明勉强爬起来跪坐在她身前,伸出双手将脸上显露出强烈哀伤的刘织云抱住。

    她搂住她的肩,手抚着她的后脑,脸靠在她颈侧,痛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织云,我不知道……我从来就不知道,我带给你这么多痛苦,对不起……”

    刘织云并没有反抗,任由刘静明抱着她哭,就像一只美丽的瓷娃娃,毫无生气。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刘静明一句句歉疚的话语,听着刘静明不曾停止的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肩上的衣服被刘静明流下的泪水浸湿,她清楚的感受到身前柔软温暖的躯体散发出的温度,透过她们相贴的身子传到她身上。

    渐渐的,她脸上冰封的表情一点一滴褪去,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嘴唇的线条不再紧绷。

    刘织云忍不住口中的哀鸣,紧紧回抱住刘静明,在她的怀抱中像婴儿般号啕大哭,像要将胸口的委屈心伤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这时候,火速抵达的应嵘猛然破门而入,柴房的门就像纸做的一般脆弱不堪,在他的踢踹下应声而倒。

    急忙冲进柴房的应嵘,本来以为会看到刘静明被凌虐折磨的模样,没想到映入眼中的,竟是姊妹俩抱头痛哭的场面。

    全身蓄势待发的力量顿时无处宣泄,险险让他被自己的内力所伤,幸好他实时敛下内力,暗自运气放松紧绷的肌肉,才调回身息。

    应嵘只能呆站在一旁,看着刘静明姊妹哭得声嘶力竭,全然无用武之地。就连随后赶到的铃铛及莫家兄弟都不懂眼前上演的是哪一出戏。

    呃……他们不是赶来救人的吗?

    应嵘抱着刘静明,抬起大脚将雕刻着翔龙游云的沉重木门踹开,大摇大摆的走进华美的寝殿。

    他等刘静明哭够了以后,强硬的喂她吃了点粥喝了些参汤,确定地身子并无大碍后,暂时放过刘织云等人,不顾刘静明的反对,硬是把她一把抱起,就带了出来。

    在喂食刘静明的同时,他要铃铛将所有事情都跟他交代得清清楚楚──听完,他强忍着怒火,准备等他安顿好刘静明后,再来好好整治让她受伤的人。

    一路上他也不理会刘静明的问话,带着她飞高跃低的,像风一般急速朝某个地方移动。

    被他抱着的刘静明因为夜风强劲的吹拂,让她连眼儿都睁不开,更别说看看他将她带往哪里。

    直到他踢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才让她惊得睁开眼。

    她还来不及看清到了什么地方,就被一道带着戏谑的爽朗男声吸引了注意。

    “我的门是怎么碍着小王爷啦?”

    刘静明循声看向前方,覆盖着深浅金黄水纱屏幔的锦缎大床,透过半掩勾起的莹面水纱,她清楚的看见躺在床上的一男一女,那爽朗的声音,就是由那名男子发出的。

    当她意识到那男子并没有穿衣服时,连忙将脸转了过来,埋进应嵘的怀里,不敢多看。

    那人接着道,“你瞧,你的粗鲁把朕的小美人给吓坏了。”

    应嵘没好气的看着还在耍嘴皮子的堂兄,粗声响应,“她是被你累坏的,别牵连到我身上。”

    “啧啧啧,咱们小王爷脾气可大着呢。”应昊看得出来应嵘是有事来。

    “虞妃,你先退下吧!”他将身畔的妃子打发走,才起身披上衣物。

    他是不介意让人看啦,不过就怕应嵘那死小子会介意,所以他还是乖乖穿上衣服比较好。

    应昊挥退了一旁被应嵘引来的太监宫女,转身朝软炕走去,不意外的看到应嵘早已端坐在那儿。

    “你还真不客气……说吧!半夜把朕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到底有什么事?”他舒服的坐上软炕,倚着靠垫,好整以暇的问。

    应嵘紧抱着自从听到应昊自称朕后,就不断挣扎着要下地的刘静明,“让你见见你的义妹!”

    听了他的话,应昊还没搭腔,在他怀里的刘静明先发难,“你说什么?”

    “这就是我上回跟你说的解决之道──请皇帝收你为义妹,以公主的身分嫁给我。”应嵘抚着刘静明的背。

    “我的天!你……皇上……”她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半夜随着他将皇上吵醒,将人家的妃子赶出去,而她现在甚至还没规矩 ( 幸得君怜 http://www.xshubao22.com/1/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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