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综漫〗好骚年！雄起撸！》
1【轮回×便当】
“我奉上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大人之命，将恶之王斩杀。”
当黑衣的夜刀神狗朗手执银白色的剑刃指向自己时，无色胸口蒸腾起更多的竟然不是恐惧，而是解脱。
“小黑……我没有……你快来救救我！哈哈哈，快来杀掉我啊！你们这些可耻的胆小鬼……本大人是最强的……会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嘴里近乎癫狂地说着刺耳的诅咒，无色无法分辨自己内心的本意究竟是什么，只感觉到无数的仇恨，愤怒，不甘，暴躁的思绪逐渐涌上他的心头，像是要吞噬掉他最后一丝理智的怪物一样，把他最后的一点人性都给抹杀了。
“就凭你们这样的人，也能杀我……哈哈哈……威丝曼！你这个胆小鬼！本大人一定可以杀光你们所有人！没有人可以质疑无色之王的权威……”
“真可悲。”
那个该死的白银之王用最开始见面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近乎悲悯地对他说道，
“你因为吸收了太多人的人格，自我已经接近毁灭了。你自己究竟曾经是怎样的人，你早已经不记得了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
无色的内心有过片刻的震楞，但很快更汹涌的杀戮欲涌上了心头。
我还是人吗？
我早就不是人了！
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必须死！
暴怒的，怨恨的，仇视的，嫉妒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让他脱口而出道，
“本大爷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我是第一王权者，最初的王。”
“真是可悲的力量。”
……
可……悲？
呵，我的确可悲。
即使在最后一刻，被威丝曼压制着灵魂，不得不接受来自赤王周防尊的最后一击时，无色的心情也是如此的。
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姓，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从来没有人崇拜过他的力量。
他没有朋友，没有氏族，没有家人。
所以，他要所有人都死。
“我的名字……是无色之王。”
**
【骚年，请记住，好人一生平安，作死不得好死——】
【骚年，请记住，做好事是不需要留名，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伟大行为——】
【骚年，你涉嫌12月7日晚上11时45分在镇目町3街2-5的比良阪大厦天台的一起谋杀案，现已被好骚年系统正式逮捕，鉴于你的本体年龄未满十八岁，吾辈暂时保留你上诉的权力，但正义的审判不能饶恕任何恶意的犯罪——】
【骚年，给你个机会做好事抵债，不用领便当了，愿不愿意啊——】
【骚年，吾辈都说了这么多了，所以可不可以快点醒过来啊阿鲁——】
聒噪的机械金属音在耳边不断地作响着，侧躺着的黑发少年像是被惊醒似的猛然间坐起，待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只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他先是浑身一震，接着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大喊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yoooooooo~你终于醒了哟，骚年~吾辈是好人一生平安系统，是伟大的神明派来专业拯救失足青年三十年的业界良心~本系统旨在帮助一切有隐情，有故事的反派boss，迷途羔羊找寻人生的新世界大门钥匙~所以，乃有没有兴趣和我修订契约，成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骚年啊？】
那声音一见黑发少年醒了过来，明显非常兴奋，噼里啪啦地就将一大通连珠炮似的介绍台词给丢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抱着头一脸痛苦的黑发少年显然听不懂也不愿意听这通唧唧歪歪的废话，干脆地无视了那在耳边持续叫嚷着的系统，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竟然是他所完全陌生的奇异空间。
此时空间周围空无一人，无数冰蓝色的光点组成了这个偌大的世界。目及之处，只有一面面像是镜子一般矗立着的巨大光墙，而等他的视线对上镜子中所投射出来的人影时，黑发的少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明显还是个少年。
黑色微卷的半长发丝，继承了他母亲的碧绿色眼睛，脸上从出生就拥有的赤色的丑陋胎记……
这竟然……竟然是他……因为太久没有看见过而早已忘却的真实容貌……
不是那个白头发傻乎乎的伊佐那社，不是那个长头发虚伪得要命的威丝曼，不是他曾经夺取过的那些或是美丽或是强大的身体，而是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容貌……
“我……回来了？”
我不再是游离在别人身体里的可恶的外来者，我还是……我自己？
不再是那个连身体，思想都没有的怪物……不再是怪物……
因为过度欣喜而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都湿润了的黑发少年压抑住心头快要哭出来的情绪，朝空中的系统大喊道，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我可不会感谢你！你到底是谁，不要躲在暗处……”
【相信吾辈，骚年。你值得这样的鼓励。】
系统的金属音再度出现，平板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意外的同情与善意。
【在还稚嫩的时候，犯点错误总是值得原谅的，吾辈相信你是会改正你的错误的……你因为对自身容貌和力量的自卑而觉醒了无色之王的力量，希望通过夺取别人身体和力量的方式让自己变强，可最终你却迷失在了那些复杂的人性中，成了可悲的迷失者，失去了自我……骚年，这样的人森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专注神棍二十年的系统菌发挥起了自己长期推销的能力，一字一句都直戳眼前这个瘦弱少年的痛处。
“后悔……”
黑发少年闻言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忽然捂着脸，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就是要把好的都抢过来！我为什么要做好事去帮助别人！弱小就该死！那些敢杀掉我的人就要有胆量承受我无色之王的怒火！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啊啊啊！！”
话没说完，黑发少年就被一阵几乎贯彻他全身的电流电的浑身抽搐。狼狈地趴伏在地上，黑发少年脸色发黑地朝空中愤怒地大喊道，
“我要毁灭世界！我要杀光人类！谁也不能阻止我！！我……啊啊啊！！”
一道电流又一次闪过。
“我要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服从你！你这个混帐……啊啊啊啊啊！！”
一道电流再次闪过。
“杀了你！！！啊啊啊啊！”
一道电流。
“杀……啊！”
一道电。
“杀啊啊啊！！”
电。
【骚年，还要玩咩？南孚电池，电量管够哟（＾u＾）ノ~yo~】
系统欠揍的发出一声极具鬼畜意味的冷笑，同时一道极弱的电流再次贯穿了黑发少年的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
满脸泛灰的黑发少年一脸挫败，没有了曾经的执念和力量，他像是最初一样的弱小，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暂时按捺住心头的不甘，等待反击的机会。
【哎哟，刚刚都介绍过了啦，不要不听别人讲话的说骚年……】
系统不太高兴地咂咂嘴，教训道，
【吾辈是神明派来的好骚年系统，专注拯救失足青年三十年~吾辈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你哟，对你的性格呢，当然是非常了解的~只要你听吾辈的话，你所希望的我都会给你的哟~可是你如果不听话，吾辈就会像刚刚那样惩罚你~吾辈可素从网戒所毕业的鬼畜系统哟，对不听话做坏事的坏孩子神马的最丧心病狂了哟（＾u＾）ノ~yo】
“我要的……你都会给我？”
黑发少年像是听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眼神近乎狂热地抬起头，大喊道，
“我要强大的力量！我要他人的臣服！我要拥有这个完整的世界……你难道也会帮我！？”
【会。】
系统语气肯定地回答。
【但你先得对这个世界做出点什么，才能要求奖励对吧，骚年？】
黑发少年不说话了，内心的挫败和懊恼触动了他，好半响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我已经不记得……我上一次做好事是什么时候了……杀戮，欺骗，掠夺做的多了，就像是上了瘾一样完全克制不了自己……抱着自暴自弃的态度，感觉做什么样的事都无所谓……”
【别这样……骚年】
系统微微叹了口气，同时，趴在地上的黑发少年感觉到头上仿佛被一阵触不到风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做了一件坏事也许是一生不可磨灭的污点，但你可以用一生去做好事让别人相信你是个好人……】
“好……人？”
黑发少年呆呆地重复道。
【对，好人。不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无色之王，只是你自己。】
系统低低的机械声越发地飘忽，终于化成了黑发少年耳边的一声叹息。
【从今天起，你只是你自己了，好骚年——】
【无色，雄起撸吧~】
2【苏醒×任务】
【好骚年养成系统开始——滴声后，人物进入目标角色——】
【滴——】
无色从床铺上睁开了翡翠色的眼睛。
他的头有点疼，但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身体有些疲乏，但是意外地有踏实感。比起之前一年他在各种人类的身体里流窜的飘忽不定，此时沉甸甸被束缚在躯壳里的感觉更让他怀念。
他回来了，他无色回来了，回到了他独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他不再是作恶多端的无色之王，而只是日本岛上一个很普通的刚刚成为孤儿的孩子无色织望。
维持着瘫睡在床上的姿势，他呆呆地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赤脚跑到窗台前拉开了窗帘。
米色的窗帘拉开的一瞬，窗外阳光大好，明媚的日光从琉璃的遮挡照射进久未被阳光洗礼的小屋，像是一场别样的洗礼，让无色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这是一座海边小城，一年四季都会传来海岸边海水呼啸的声音，湿润的空气也让人格外舒服。
远处依稀有高中生模样的两个少年沿着海岸线结伴往前走着，无色呆呆地看着，稚嫩的脸上还有些茫然与空白。
在觉醒无色之王的力量之前，他一直独自在这个母亲留给他的屋子里居住着，因为脸上天生的胎记和乖张的性格，他无法适应学校的生活，最终早早的离开学校。
而就在那时，他忽然拥有了石板赐予的力量和地位——第七王权者，汝名吞噬。
自卑，仇恨，渴望。
在力量和欲望的驱使下，无色夺取了他这一生第一个喜欢的人的性命。
获得了他所恋慕的出色的容貌和美丽的躯壳后，他只玩了几天又觉得没了意思，之后他就一路沿着其他几个王的名号一一去掠夺。
力量，思想，融合，吞没，他贪得无厌的偷走了别人的一切，直到他夺取了最伟大的王阿道夫k威丝曼的身体，并故意杀死了那个赤王的氏族……
无色想到这儿，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直到现在，他还能想到那个赤王氏族死去时的眼神和威丝曼被他推下飞船时错愕的脸。
“我才不会后悔……”
倔强地咬了咬下嘴唇，黑发卷发，面色苍白，一身单薄睡衣的无色赤脚走到了开阔的阳台上。
阳台的凹槽处原本种着他母亲生前精心打理的花，此时已经干枯地只剩下一些被雨水湿润的泥土。
“啾啾——”
一只蓬松着羽毛的黑色斑纹鸟雀扑棱着翅膀在阳台处落下，先是抖了抖身上水珠，接着便开始在阳台上蹦跳着寻找一块短暂休息的地方。
无色眼看着那只肥肥的笨鸟在自己的手边蹦跳的，心头有些不耐，刚想抬手顺便将它捏死，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机械的金属音。
【——好骚年准则第一条：对可爱的小动物永远充满善意——】
【——好骚年，快给可怜的小啾啾喂一些食物，它都饿坏了说~——】
“我为什么要喂它吃的！我自己也很饿……”
烦躁地皱起眉头，无色下意识地用手擦擦脸上那块赤色的胎记，粗声粗气地回答道，
“我讨厌动物……那些习惯性向强者献媚的低等生物……永远都会为了一点利益……哼。”
说着，不耐烦的无色便想干脆吓跑这只胖的都飞不高的笨鸟。故作凶狠的张大碧色的眼睛，他粗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道，
“喂！笨鸟，如果不想被我捏死，就赶紧飞走啊！”
“啾啾~啾~”
那只在阳台上蹦跳着的小灰雀非但没有被无色的粗鲁吓到，反而他的声音吸引，有些大胆地跳上了他的头顶，像是要和他玩耍一样欢快地叫唤了起来。
“欸！混蛋笨鸟！你跑到本大人的头上要做些什么！”
无色一下子炸了毛，苦恼的伸手试图去捕捉那只调皮的灰雀，却始终无可奈何，折腾了半天，系统倒是愉悦地笑了起来。
【骚年，皮在痒痒吗？小啾啾它在和你撒娇呢~你快去找点东西喂它~任务完成，有丰厚奖励哟（＾u＾）ノ~yo】
奖励？
呵，也是……眼下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任何一个脆弱的普通人无异，如果没有这个系统的帮助，他根本连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更别说，变强。
对，他渴望变强，变的比谁都强大……
想到这儿，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无色也只能强忍着把这只聒噪的鸟一把捏死的残暴欲望，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到家中闲置已久的厨房。
一通几乎累死他自己的翻箱倒柜，久未归家的无色终于从厨房柜子底部艰难地找到了一袋尚在食用日期之内的荞麦吐司。
“啧……吃完就快滚，笨鸟！”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无色还是就将手中面包粗糙的边缘撕下塞进自己的嘴里，又将中间相对细软的部分撕成小块扔给那只兴奋地蹦跳个不停的小灰雀。
【滴——恭喜骚年完成“关爱弱小者”任务，摆脱“问题骚年”称号，获得称号“爱心骚年”，奖励潜在能力“吞噬”【汉化体验版2o13】，请骚年继续加油努力哟（＾u＾）ノ~yo】
“吞噬？！”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无色就觉得心头一阵战栗，那些回荡在耳边的尖叫和诅咒仿佛还在回响着。强忍住恐惧和怒火，他大声地质问系统道，
“八嘎！这是什么破奖励！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吗？我才不要这个什么吞噬的破能力呢！”
【呀！骚年！不要急嘛~】
系统维持一贯的死板中带着欢快的语气回道，
【你之前的吞噬和现在的吞噬可完全不一样哟~试试看，你就明白了哟~】
无色不明白系统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内心竟因为这些话而意外地有些期待。
不由自主颤抖着握紧拳头，他抬起手掌轻轻地覆上那只灰褐色鸟雀毛茸茸的身体，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全部意识去寻找这只鸟雀身体内部的力量本源。
按照他之前的经验，这只此刻还在活蹦乱跳的小灰雀不久就会被他夺走所有的力量，它所见过的风景，它所喜爱的食物，它所拥有的记忆都会被他的力量夺走，最后这只灰雀……就只会剩下一个连意识都不会存在的躯壳。
内心恐惧着，可一碰上小灰雀弱小蓬松的身体，无色就一怔。
手掌触到的地方，没有产生饥饿的野兽一般的吞噬欲，只有像温吞的泉水一般融合的舒适感。
无色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像是柔和的微风一样毫无阻挡地进入了小灰雀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带着恶意的试探，没有任何的入侵者的感觉，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灰雀一样通过鸟儿小小的视角俯瞰了人间无数美丽的，奇异的风景。
无数个日夜，春来秋去，他飞翔于晴空之上，暴雨之中，大雪之中。
春天，他在田间啄食最美味的草籽；秋天，他在枝头收获最可口的浆果。
自由，欢快，像是自然的精灵一样翱翔于天际。
无色的鼻子莫名有些酸涩。
这种感觉简直美好到让他不舍，可是心头却偏偏生不出一丝掠夺或是破坏的欲望。
而等他从漫长又奇异的意识旅行中清醒过来时，就被耳边小灰雀清脆的啼叫声吸引了注意。
“啾啾——”
小小的灰雀没有一丝异样，大概是吃饱了的缘故，看起来比之前的样子还要健康活泼些。
无色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下一秒，他就感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挥动时带来的气流声。
【当当当~恭喜骚年乃获得啃基佬新奥尔良烤翅一对~】
伴随着系统带着恶意的机械提示声，顿感不妙的无色侧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后背上多出来的一对灰色的，带着黑色斑点的巨大翅膀。
“这！这是什么怪东西！”
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无色瘫坐在地上，用手掌艰难地抚弄到身后毛茸茸的肉翅，他近乎崩溃的叫喊道，
“混蛋！你可别告诉我！这个就是那个什么吞噬能力！”
【yooooooo~骚年，你乃第七王权者，乃的名字就素吞噬啦~但这里的吞噬绝对不是像你之前那样很不好地去抢别人的东西哟~吾辈所赐予乃的吞噬能力是一种河蟹的，正能量的吞噬……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说法，融合~】
【只要你用心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你就可以在不损害双方的情况下，短暂地拥有对方的能力，这个拥有能力的时效性是由你目前的善恶等级决定，只要你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骚年，就可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哟~】
一次性将之前没有交代过的规则统统地解释了一遍，系统察觉到无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疑惑地“咦”一声，问道，
【骚年，你还有什么不懂咩（⊙_⊙）？】
“这都是什么……破能力啊……”
咬牙切齿地从嘴里一字一句地吐出几个字眼，无色头一次体会到了被人耍的感受……
他帮助一只鸟就能获得翅膀，那他帮助一头猪是不是就能被人直接下锅被炖成菜了啊……
【啊咧，骚年~乐观一点，不要想得太多~你想想，如果你努力去帮助一些很腻害的人，不是也能很变的很腻害了咩~】
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系统第一时间温油善良体贴地对问题骚年无色开始了安抚。
“你在骗傻子吗……如果那个人是真的强大！怎么还会需要别人的帮助！”
冷冷一哼，无色显然对系统的说辞不屑一顾。
【骚年，上位者的寂寞不是你能懂的……你还太年轻……这世间的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帮助，不然……吾辈肿么会找到你捏（⊙_⊙）】
无色对于系统的话不太相信，但不可否认，比起他之前那个副作用更大的能力，现在的这个能力起码少了很多对他自身不利的因素。
正巧此时，无色身上从小灰雀那儿获得的飞翔的能力也失效了。一阵绚丽的光芒过后，无色背后的那一对美丽的灰色翅膀就化成了无数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视线所及，那只休息够了的小灰雀展开翅膀再次飞向了它真正的家——天空，在心底打定主意要赌上一把的无色收回视线，不太自在地对系统低声开口道，
“我虽然会听你的……但如果你让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吾辈绝对不会难为你的~相信吾辈就有糖吃哟~骚年~】
“哼，你要是敢骗我……”
黑发碧眼的少年说着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森森的白牙看起来气势十足，威胁力却远远不够。
“我就会杀了你……管你是什么东西……都要杀了你……”
闻言，系统也笑了起来，在无色的耳边突兀地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后，系统如是道，
【啊咧~啊咧~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游戏开始了哟~骚年~】
3【桃子×登势】
下午的时候，无色决定出门去转转。
老守在家里本来也不是个办法，他和他母亲没有什么亲人，根本就不会有人上门来在乎他的死活。更何况，那间屋子里面到处充斥着霉味，厨房里没有任何可以食用的食物，衣柜里的衣物也大多是不合身的，一个正常人都不能在里面活下去。
因为母亲的去世，无色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
他母亲生前在镇上的歌舞町工作，本来就不是什么光鲜的职业，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朋友。再加上他出生后，他母亲有意不想让面部有缺陷的儿子接触外面的世界，结果就造成了无色在性格上本能的排斥外界。
可现在，毕竟不是从前了。
上一世，在觉醒力量后，他更多的是像游魂一样飘荡在各处，这一次，他是个正常的人类，虽然他目前还没有钱和足够强大的力量，但这次他一定会努力活的更好。
这样想着，无色整理好身上仅存的一点钱物，抬脚从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小屋里走了出来。
外头的太阳此时大的有些刺眼，无色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将黑色套头衫上的帽子带好，遮住自己脸上对于其他人来说过于显眼的胎记，这才踏着慢吞吞的步伐往前走着。
他现在首先需要一份工作。
虽然系统曾经承诺会给他想要的力量，但在捕捉到更强大的人，并获得他想要的力量之前，他也要首先拥有活下去的力量。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时不时和几个拿着祭品的老婆婆擦肩而过。
没想起来今天具体是什么日子的无色稍稍停顿了几步，刚要继续往前走，前面一个提着几个桃子的老婆婆忽然就停了下来。
“撕拉”一声，老婆婆手里的袋子被扯坏了，圆滚滚的，泛着粉色光泽的大蜜桃咕噜噜地滚了一地。
【——好骚年准则第二条，永远不要对年长者说不。——】
【——骚年，快上去帮老婆婆捡桃子哟~会有丰厚奖励哟~】
系统金属质感的声音又一次及时在耳边响起。
无色闻言一怔，见那个撑着阳伞的年迈老人在烈日下弯着腰极其艰难地捡着地上的桃子，他心里觉得有些别扭，嘴里下意识地嘟哝道，
“为什么我要去……这些鸡毛蒜皮，没有意义的小事……”
【你总在抱怨这些事小~那么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又能做什么呢，骚年~】
系统一听这话就咂了咂嘴，也没给他面子，毫不留情地就戳中了无色眼下最难堪的痛处。
“你！我就是不要帮那个老太婆！怎么了！我就是不帮！”
一听这话，气急败坏的无色就涨红了脸。可他的气话还没说完，不远处，那位老婆婆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一位淡茶色头发，抱着一只肥胖招财猫的清秀少年。
……
“嗯？谢谢你……”
弯腰捡着桃子的老婆婆看见淡茶色头发的少年蹲上来帮忙，先是一怔，但惊讶之后她又很快绽开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
淡茶色头发的少年微微一笑，白色的半袖衬衫一尘不染，清秀的面容一看上去就是温柔随和，脾气很好的样子。
“如果没有摔坏，这个你就拿去吃吧。”
老婆婆像是被少年的笑容感染，伸出手掌将手中的一只桃子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不用，您拿着吧。”
淡茶色头发的少年又回了一个浅浅的，带着善意的笑容。
即使是明显的拒绝，也不会让人有一丝不快。
“没关系的。”
老婆婆笑得愈发柔和了。
老人家坚持的好意总是让人难以拒绝，少年也不好再推辞。
礼貌地双手接过，少年真心地开口感谢道，
“那么，就谢谢您了。”
……
【啧啧啧，那才是真正的好骚年哟~】
系统发出一阵感叹，还不忘故意出言刺激生着闷气的无色道，
【骚年，乃不是要找工作咩~那位花子婆婆的儿子就是镇上最富有的商人~刚刚如果你主动帮助了她，就可以从她那里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可是……唉~】
无色眼看着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极其友善地替老婆婆捡起了所有的桃子，然后那位老婆婆露出了感激欣慰的笑容的场面，本来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被系统这么一说，更是瞬间委屈难受地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吗……”
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无色也不再和系统去说话，就这么直直地往前走。
【欸欸~怎么不说话了~】
“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坏的要命……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吧……”
无色低低地冷笑着，心头的本来已经平复负面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就是无法像那个淡茶色头发的少年一样微笑……他就是没有勇气去帮助别人……
他的容貌……他的性格……没有一点能让人喜欢……
所以，也就没有人会在乎他吗？
“咦？这个小鬼……”
粗哑，低沉，像是中年男人一般的嗓音忽然响起，一门心思往前走的无色还没来及抬头，头顶就被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弄得顿了一下。
“呀呀！还真是戊子生的那个孩子吗？”
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迫着被一把竹扇柄挑起，无色僵着脸和眼前这个穿着传统和服，画着浓艳妆容的瘦高老妇人对上眼。
“蠢孩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一只手执着铜质的烟斗，另一只手挽着一只盖着白布的小篮子，吞吐了一口烟雾的老妇人耷拉着画着厚重眼影的眼皮，用打量的眼神上下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无色，才开口问道，
“今天是祭祀先人和神明的日子，你和你死去的母亲已经那么久没见了，居然还不去坟头祭拜她？”
“你是谁……你认识我妈妈？”
无色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古怪的老妇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除了那些追债的债主，鲜少会有人记住他母亲这样一个普通的歌舞伎町舞女的名字，更何况还知道她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好骚年准则第三条，一定要对长辈有礼貌——】
【——骚年，快去向歌舞伎町女王登势婆婆问好行礼，任务完成会有丰厚奖励哟~】
“登势……婆婆？”
嘴里下意识地重复这几个字，无色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或许和自己母亲有一定联系的老妇人，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皱眉行了个礼道，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4【坟墓×馒头】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弯腰朝登势行了个礼，无色出于习惯抬手将自己脸上的那块胎记掩了掩，心里却总有些尴尬和别扭。
他久未与人相处，实在不懂得怎样分清别人的善意和恶意，但系统的提醒近在咫尺，踌躇良久，他还是沉声开口问道，
“请问，您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债主登势，戊子她呀，直到死的时候还欠了我一大笔酒钱了！喝了我那么多昂贵的好酒呀！居然敢从没付过我一分钱，还说什么要把自己十六岁的儿子抵押给我……哼哼……真是……”
登势婆婆张嘴就开始数落起无色的母亲生前的行为，听在无色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无比，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杀了这个聒噪烦人的老太婆。
他的妈妈就算再这么卑微差劲，也不要别人来指责……该死的……
无色狠狠地握紧拳头，低下了头掩住了脸上的一切表情。
愤怒……还是妥协？
自从他回来以后，他对于过往的记忆就有些缺失，有时他甚至连妈妈的脸都记不住，更别说想起她的安息之所……
况且系统指定的任务一定是有它的安排的……如果自己再任性反抗的话……只会让又一次机会错失……
他等不起……
想到这儿，无色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好半响，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非常抱歉……因为一直独自生活，我大意忘记了祭拜母亲的重要日子。得您的提醒，真是万分感谢……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了……拜托您了……”
瘦弱的身体，细弱颤抖的声音，黑发少年紧张拘谨的态度和带着隐隐敌意的眼神看上去像是一只桀骜的幼狼一般莫名让人心痛。
“你……”
登势婆婆不自觉地停下手上吞吐烟雾的动作，原本她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此时却被无色的这一番话，弄得彻底无言。
……
【滴——恭喜骚年完成“遇见长辈要问好”任务，获得称号“守礼骚年”，当前称号“爱心骚年”，“守礼骚年”。】
【滴——恭喜骚年获得歌舞伎町四天王之首登势婆婆的好感度+1ooo，成为“旅店寺田屋的第1o9位候选继承人”】
“倒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和戊子那个疯婆子可一点都不一样……”
斜眼瞧着无色，登势婆婆那张画着弄艳唇彩的嘴巴还是忍不住嘟哝了几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孩子的岁数才只有十五六岁，但论心智却比她在歌舞伎町生活了那么多年所见过的很多成年人还要了不起。
虽然眸子里闪动的是和他母亲一样的倔死人的骄傲，但此刻看上去倒也意外的顺眼。
回想起他那个苦命的舞女母亲，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无色白皙肤色上那块突兀的胎记上，登势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一般将烟斗揣进和服袖口，轻轻牵起无色的手，开口道，
“啧，真是麻烦的小鬼……我要去先拜祭我那死鬼老公，你就和我一起吧……”
**
登势婆婆领着无色一路来到了镇上所有人死去埋葬的公共墓园。
墓园里很安静，只零星有几个人在高处祭拜祖先。
无色难得乖顺地跟着登势婆婆往前走，冰冷的手被老人温暖粗糙的手掌包裹着，竟意外地安心。
“记得戊子的坟头在哪里吗？”
登势婆婆说着停驻到一座墓碑前，送开无色的手上前将篮子里的祭品一一摆出来放在坟前。
“不记得了……”
眼看着登势婆婆将一碟子白馒头放在墓碑前的石座上，无色板着脸摇摇头，低声回道。
“啧……蠢货。”
登势婆婆不耐烦地皱皱眉，指使着无色将篮子的香烛拿出来，粗声粗气地吩咐道，
“先给我死去的老公上一注香吧，他会保佑你在这世间活的更好的……等我弄好，我就带你去找戊子的墓碑……啧啧，戊子的儿子怎么会愚笨成这样……”
“我干嘛要给他上香……我又不认识他……况且，你就给你过世的丈夫吃馒头？”
接连着被骂了好几句笨蛋，无色也有些不快，阴沉地虎起脸，他看了眼登势拿出来的那些寒酸的祭品，语带不屑地开口问道。
这个叫登势的老太婆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但光这副毒舌难缠的样子就让他难以忍受。
如果是以前……本大爷早就把她给杀了呢……
无色在心里冷冷地这般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起来。
而另一边，登势婆婆摆好几碟馒头，听到无色失礼的话也没在意，只笑了笑，望着墓碑上泛黄的相片，兀自感慨道，
“啊，他不过是个自私地跑到另一个世界的死鬼，难道还要我大鱼大肉的供奉吗？美味珍贵的食物是留给活在这个世上操劳的人吃的，给他吃馒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小鬼……永远也别小看食物的力量，婆婆我可是曾经用一个馒头钓来了这个世上最后一个拥有武士之魂的男人呢……”
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登势婆婆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那种嘲讽嫌弃的表情，话语间也将那位已不在世的丈夫数落的很惨……
但在无色看来，总觉得这个已经年迈的老妇人……也许是真心思念着早早离去的丈夫的。
“嗤……其实你一定很想念他吧……”
无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他眼看着登势婆婆的背影一僵，过了好一会儿，登势婆婆粗糙的声音才伴着微弱的哭腔响了起来。
……
“蠢孩子……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就是他……又怎么会不想他？”
“这世上……最难以承受之痛……不过死生离别……”
……
【——好骚年准则第四条，永远别眼睁睁看着别人流眼泪——】
【——快去递手帕安慰啊，好骚年~任务完成会有丰厚奖励哟（＾u＾）ノ~yo】
耳边的系统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提示音，无色呆呆地
( 〖综漫〗好骚年！雄起撸！ http://www.xshubao22.com/13/132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