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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从伤口中渗出的一缕缕的像是丝线一般的东西和罪歌的刀锋之气瞬间缠绕在一起,发出了一阵阵如野兽嘶痛苦吼的声音。
“啊……该死的小鬼……狡猾的小鬼……我要杀掉你!”
之前那个一直试图控制无色躯壳的诅咒在罪歌的撕裂和吞噬下,一点点变得微弱,直到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像人类的尖叫之后,那些血红色的诅咒彻底消失,残留在无色面颊上除了一圈像是荆棘花纹一般的黑色纹路,什么都没有留下。
“啊咧……耳朵也不见了……”
少女眼睁睁地看着无色的面容像是被什么东西洗涤过一般,渐渐蜕变出夺目的光彩,与此同时他头顶的那对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化作烟灰一样的东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要看……”
黑发少年嘀咕着凑近少女,将她的眼镜小心地取下,接着自己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让我看看你的心吧……”
……
闻言颤抖了下眉睫,黑发女孩服从地闭起眼睛,透过迷雾般的内心之境,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那么真切,意识则逐渐脱离沉重的躯壳,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天地间。
她觉得……自己化作了空气,化作了雨水,化作了雨雾,化作了露珠。
有时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在地走过,有时她在柔软的云端漫无目的地睡觉,有时她在树叶和草木的间隙滚动。
生来没有任何的颜色,却能够吸收任何人的色彩。
意识的深处,黑色的石剑高高地悬挂在天际,以巍峨之姿俯瞰着整个天地,让人第一眼便心甘情愿地去臣服。
而在那里,她看见了她自己。
那是片美好的不可思议的天地,只有她自己可以去掌握一切,不需要去服从别人,或是去委屈自己。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可以不压抑一切负面情绪,甚至用血染红双手,或是用泪洒遍坟墓。
不服从于他人,只信奉自己,将世间之色尽数归为无色之中,自成一色。
这……就是无色的氏族存活于这个世上的规则。
……
真好,真好。
情不自禁握紧手掌中的罪歌,从意识中脱离出来的黑发少女猛地睁开眼睛,粗喘了几口气后,她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手背,朝面前的无色缓缓地行了个礼,声音中带着她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和激动。
“吾王参上,罪歌之主圆原杏里愿以一生去效忠,将自己的生命与无色氏族维系,以手中刀刃守卫王权……”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开始蒸腾起一层暗色的光芒。无色站直着身体,一丝丝暗色的流光从他的面颊出泄出,紧接着落到了圆原杏里的身上,像是蛇一般蜿蜒试探,最终在她的锁骨处停留了下来,形成了一块荆棘花一般蜿蜒缠绕的黑色刺青。
“这个印记以后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像是一个证明一样……证明着你无色氏族的身份。只要你还忠于无色氏族,你就能有权力控制这天地间的一切无色的事物……直到你的死亡或是我的死亡,这个印记才会消失……”
无色淡淡地说着,看着圆原杏里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柔和之意。
这是他的氏族……除却小黑之外的,可以和他在未来的战场上用无色的力量去战斗的孩子……
只是这般想着,就忍不住得意地够了勾嘴角,无色刚想再和圆原杏里说几句话,外面的巷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紧接着一个男孩的声音也不远不近地传了过来。
“圆原同学……圆原同学,你在哪里?”
“帝人……这里这么偏僻,可爱的圆原同学应该不会来这里吧?”
“不知道……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啊?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从声音来看,显然是之前那个黑发少年和黄发少年找了过来,无色歪了歪头,用眼角撇了撇圆原杏里,慢吞吞地开口道,
“看……至少还是有人在关心着你的……你并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去相信,愿意去看,其实这个世上美好的东西很多……”
说着,无色缓缓走到少女身前,将她紧紧握在手掌中的罪歌一下子抽出来。
“不用把它老是压抑在身体里,要是想j□j收拾几个不良少女什么多不方便……
抬手从少女的校服裙摆上随手撕下一块布料,在黑发女孩羞愤的目光中,无色吃吃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将那把罪歌用长布条一点点包裹起来,邪气地勾勾嘴角道,
“将它放在你的手能握到的地方……要是谁再敢无礼地对你做出什么可笑的举动,你就用罪歌砍掉他的脑袋。”
指尖在罪歌的刀身上点了两下,原本通体乌黑的武士刀一下子消散在空气中。
在圆原杏里惊讶的注视下,无色将已经隐匿不见的罪歌放到了她的掌心。冰凉的刀身接触到肌肤的时候,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紧接着,圆原杏里便感受到了有一双手才自己的肩上拍了拍。
“你的朋友们来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想要找我的话,就把消息告诉给风听……”
少女闻言愣愣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抚摸了下那块刺青,再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没有人存在……刚刚那个出现的奇妙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
无色走在无人的偏僻小路上,身旁没有任何人,只有一阵阵的细微的风像是特意跟随着他一般,将他微卷的发丝吹起,露出了脸颊处那块原本是赤色,现在却显现出黑色精致纹路的印记。
身上的诅咒因为罪歌的帮助刚刚已经被彻底清理出了身体。至于那些斑族的本源力量,却是根深蒂固地留在了他的身体里,就算是斑亲自来找他讨要,都无法将那些已经融入他骨血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弄出来了。
只要想着斑暴跳如雷的样子就忍不住好笑地够了勾嘴角,无色抓了抓头顶细软的卷发,还是决定先回去找夜刀神狗朗,两人回合后,再想办法回来找圆原杏里说明情况,毕竟这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助力……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伐便轻快了些,无色走到之前他停放小电驴的地方刚要弯腰开车,忽然一声细小的鞋底摩擦声让他一下子警觉地抬起头来。
“谁……在那里?”
巷子的那头久久地没有动静,好半响,一股刀锋之气忽然从里面出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可怕的震动,朝着他的脸一下子划了过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无色冷冷一哼,伸手便将那柄扔过来的小刀抓住,手掌却因为锋利的刀刃而绽开一丝血痕。
“呵……刚刚真是好精彩的表演啊……”
……
清脆的鼓掌声七零八落地从一边的小巷子里传来,一双黑色的皮鞋碾着地上的四处散落垃圾出现,接近着他的主人也从一片暗色的光影中走了出来,暴露在了无色的眼眸深处。
“hey……力量你不缺少,你缺的是真相……无知与力量对等,你感到由衷的迷茫吗……可爱的人类……呵哈哈哈……我们来交换东西吧……我可以告诉你很有意思的东西呢……我猜对了,你就让我拿走你的一样东西好不好……绝对不浪费呢~”
清秀,瘦削,身着着黑色的毛领外套,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但此时看上去完全没有收到影响的青年眯起狭长的眼睛,嘴角翘起了诡异的弧度。
“妖怪镰鼬……参上。”
58【交换×回合】
“妖怪镰鼬……参上。”
话音落下,巷子里久久没有人说话。从某方面来说,有不少共同点的两人互相打量了片刻,最后还是无色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还握在流血的手心里的那把造型别致的小刀把玩了几下,才慢吞吞地道,
“啊……本大人我可不认识什么妖怪镰鼬……我只想说的是,你这么莫名其妙的出手伤人,是在向我挑衅吗,呵……是想凭这柄小刀割断我的喉咙,”
“哦哦~当然不——”
摇着手指果断否认了无色的说法,黑发青年这般说着缓缓走近无色,用感兴趣的灼热眼神上下打量了下他,接着薄薄的唇角翘起,邪笑着开口道,
“以前啊,老是听说这个世界是由七位王统治的……我就想看看能够统治这个世界的人究竟是多么有意思咯……呵呵呵,果然很有意思,是了不起的异能吗?那么智慧呢?支配着你操纵世界的征服欲呢?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换点东西,我知道你目前最需要什么东西哦……”
……
黑发青年扭曲的声线听起来就有些不怀好意,无色并不喜欢和这样的人多废话,因此只略略地动了□子,接着冷冷地一笑道,
“我对你说的统统都没有兴趣,想要从我嘴里套话想都别想……”
“啊呀呀,被识破了……”
手指点在自己的颊边,闻言一下子大笑了起来,黑发青年低头看了看一脸冷淡的无色,吃吃地笑道,
“哼哼……我叫折原临也,是个游离在人类中间的情报贩子。如果有以后什么需要的,欢迎来找我……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要的……”
说到这,折原临也停了下来,俯□凑近无色,他眨眨眼对上无色闪烁着流光的翡翠色眼睛,含笑着道,
“七位王带来了灾祸,可是灾祸究竟是什么呢……哈哈哈,只有我才知道……黄金失去了色泽,白银沦为了废铁,黑色毁灭光明,绿色不代表希望,青色染上鲜血,赤色沦为灰烬……那么你呢?你想知道吗?哈哈哈……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吧,我就告诉你……我喜欢它们的颜色……只要你同意了……我会把它们放在一个漂亮的罐子里,和美丽的妖精的头颅放在一起……好不好?”
话音落下,折原临也的袖子里又划出了一把小刀,灵活地用掌心握住,他勾了勾嘴角,接着照着无色的眼眶就扎了下去。
“嗖——”
刀刃能够划破一切坚硬的物体,却在遇到面前的无形的空气时变得动弹不得。
无色面无表情地看着被迫停顿在原处,眼神比方才更加热烈地注视着自己的折原临也,眯起翡翠色的眼睛道,
“还要试试吗?我可以随时把你杀死……折原临也。”
“呀呀……我害怕,你要杀死我……呵呵呵,可是我不想死啊……”
闻言耸了耸肩,黑发青年毫不惧怕地收回自己手中的刀刃,撇撇嘴有些遗憾地开口道,
“因为深爱而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果然因此遭到了厌恶吗?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为什么就不能更慷慨一点呢……池袋到处都是怪物,你到了这儿会被分食掉的……话说,罪歌是不是已经听命于你了?”
“是又怎样?你管得着吗?”
靠在小电驴上,无色懒洋洋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无视自己还在淌血的手掌,他叹了口气,紧接着语气轻慢地回道,
“喂喂……不要再和我说那些我压根就听不懂的话了,我完全没兴趣听……如果你真想要告诉我什么,就快点说好吗……”
“唔……和小静一样不可爱……我讨厌直肠子。”
摇晃着脑袋,折原临也一脸困扰地皱皱眉,接着凑到无色的耳边,暧昧地吹了一口气道,
“你是无色的王是吧?嗯~虽然在现代社会,王什么的,听起来是有点蠢,但是……最为亲眼见过那些可怕的异能者力量的人……我倒是很能理解你的这份可爱的自信来自哪里呢……不过,作为新晋的王……你目前最缺少的……就是能够忠于自己的部下是吧?欸,亲爱的孩子,你知道在池袋最庞大的组织是什么吗?do11rs……无色帮……没有任何特征能够证明他们存在于池袋,但是他们却的确是覆盖在池袋的最强大的组织……在那场有意思的灾难即将到来的时刻,你不觉得你应该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有办法让那些人全部听命于你……你想听听交换条件吗?”
**
“诶……岸谷大叔,你不是说带我去找黑王的吗?为什么在池袋这里就下车了?”
十束多多良背着大大的行李包,蹲在车站的门口望着来往的人群暗自出神,侧眸看了眼面前穿着白大褂和防毒面具的岸谷森严,他语气无奈地道,
“你真的不考虑把面具摘下来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实在是……”
“像个变/态是吗?”
岸谷森严以同样猥琐的蹲姿和十束多多良一同在车站的门口发着呆,见身边的年轻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他面具后的嘴角得意地翘了翘,接着哼哼唧唧地开口道,
“这是我的标志,秘医岸谷森严从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知道吗?知道我真实面目的人,除了我的儿子,都已经死了……所以我的脸可是非常神秘的,一般人怎么会有资格看见……”
“啊……其实是因为医死了太多人的性命,怕被追究责任所以才整天藏头露尾的是吧?”
闻言的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睛,用无辜的语气好奇地发问,言辞间对于岸谷森严的话完全不相信。
“喂喂……你在开什么玩笑……”
大声地反驳了一句,岸谷森严提高了声音,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瞪着眼睛,压低声音道,
“我可是池袋最了不起的医生,知道我曾经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吗?那些人哭泣着哀求我,用金钱去诱惑我,我都不一定会去救他们……我想要救的人从来都没有治不好的好吗?怎么可能会医死别人……真是好笑……”
“听起来真可怕……如果岸谷大叔没有说谎的话,那你一定是个很可怕的人……”
“啊呀呀……你才知道啊……所以赶紧对我礼貌一点,我可是挥挥手就可以毒死一头史前猛犸象的男人啊……”
闻言,岸谷森严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手指岔开朝十束多多良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叉腰抖胸的样子一看起来点所谓的厉害样子都没有,幼稚愚蠢的要死。
“啊……可是为什么刚刚遇见那几个流氓勒索的时候,你就表现的像个没用的废柴一样啊?”
说着挑了挑纤弱的眉目,十束多多良促狭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慨着开口道,
“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来救你,你都要被那几个小流氓打死了呀……咦?为什么大叔你不像对付可怕的猛犸象一样将他们随便地干倒呢……”
“咳咳><那种事情不重要啦……年长者总是不屑于和那些幼稚愚蠢的小鬼一般见识的,如果我和他们动手,那显得我多么没有格调啊……是吧是吧?”
“那么可怕的,了不起的秘医岸谷森严大叔……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来池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显然也并不想和岸谷森严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十束多多良没在意他那苍白的解释,将话题主动带到了之前的正题上。
“啊……因为我要和我儿子见个面呀,他那里有我下阶段的工作计划……如果不见他,我都无法找到那个盗贼头子的踪迹……不过我觉得那死宅的小子应该不会来接我……他平时不到特殊情况根本就不会出门,每天就在家里陪着那个女怪物……真是……”
嘴里不满地絮叨着,岸谷森严的语气带着点不满,让十束多多良一瞬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那可是你的儿子,如果觉得不满意,不是可以随便教训吗?你可是他的爸爸,教育孩子可是你的权力……而且听你这么说的话,你们的感情明显很不错啊……有家人陪伴总是好的,大叔你就不要抱怨了……”
“切……那家伙肯定超级不欢迎我……五岁以后他就不是我的儿子,只是那个女怪物的孩子了……”
情绪低落地咕哝着,岸谷森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灰白色头发,转头对十束多多良警告道,
“喂喂,十束小子,以后你有了女朋友,可一定要听你父亲的意见啊……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你绝对不可以和那个人在一起知道吗?女人是影响父子亲情的大杀器……远离女人知道吗?!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尤其是漂亮的,善于迷惑他人的那种女人……”
摇晃着脑袋,老神在在地诋毁着某个无辜的夺走他儿子的女人,十束多多良在一边好笑地听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张布满恼怒情绪的精致小脸和那双漂亮的像是孔雀石一样的眼睛。
“嗯……以后如果能我的那个他再见面的话,我会带着他去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让他们祝福我们的……毕竟被在乎的人祝福着的感情才完整啊……大叔也不要那么任性啦,你的儿子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对象的话,就不要老是说着伤他心的话了……好好地接纳他们吧,这样才是一个好爸爸该做的……”
……
话音落下,一阵类似于兽类嘶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巨大的黑色浓烟,一辆帅气的重型摩托在十束多多良和岸谷森严的面前停下,紧接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落在了地上。
“嗯?”
十束多多良满脸茫然,看着面前带着黄j□j型头盔,身材曼妙的女人一身劲装地骑在摩托上刚想开口询问,却在视线落在她身后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无色!你怎么在这里!”
59【继续×会面】
赛尔提在生气。
摩托车发出像是骏马嘶吼的声音,带起浓浓的尾气烟雾。如最初在爱尔兰森林驰骋一般紧握着手中的加速器,头上戴着黄j□j型头盔的无头女妖精将油门踩到最大档,不顾路旁的行人发出阵阵惊恐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向着目的地开去。
……
今天她和新罗吵架了。
虽然她最终还是向新罗妥协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生气。
没有脑袋,平时也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去思考她和新罗的关系,但是赛尔提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胸腔中蔓延着的不满情绪。
新罗平时什么都听她的,食物,电视节目,双方感兴趣的话题……赛尔提喜欢他的体贴,可是他今天这种隐瞒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生气。
不是说喜欢她,愿意为她付出全部吗,
只是因为那个虚伪,狡诈的老头要回来了……所以他就要这样欺骗自己了是吗?
……
愤愤难平的赛尔提强忍住心头的不快,开着幽灵摩托又快速地驶过一个三叉路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倾斜过来形成诡异的弧度,她游刃有余地驾驶着,却在猛然间抬头的一瞬间,被眼前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个黑发少年吓得立马抓进了刹车……
“嗤——”
……
“所以说,你是在转弯路口的超速行驶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
十束多多良搂着瘦弱的少年,脸上虽然风平浪静的看着抱着头盔的赛尔提,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危险。
“是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失误,不小心擦伤了他……可是我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我是想带他去找新罗……就是一个医生去看看的……”
在智能手机上啪嗒啪嗒打着字,赛尔提有些内疚地努力解释着,可是面前的亚麻色头发的青年却脸色很不好地低下头去查看那个黑发少年的伤势,完全没有注意她的解释。
“额……十束小子,你不要着急啊……你认识这孩子?”
岸谷森严有些尴尬地两人之间,看了看他怀中搂的紧紧的,此时还昏迷着的无色,他上前简单地做了下检查,接着安抚道,
“啊,不要紧的……他并不是因为被撞伤才昏迷的……除了手上的刀伤,这小子好得很,应该只是睡着了……”
“嗯……我知道了……”
闻言点点头,十束多多良将皱紧的眉头稍稍松开,接着朝一边的岸谷森严笑了笑,站直身体扶着昏迷中的无色,慢吞吞地回答道,
“之前还想去岸谷大叔家做客的……但现在很抱歉,我恐怕要先带他去该去的地方了,至于黑王的下落,我会和你保持联络……如果你接下来你要去见他,请务必通知我好吗?”
岸谷森严听出十束多多良此刻的情绪有些紧张,知道他是因为面前这个黑发少年的缘故才会失了从容,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无色。
目及之处,瘦弱的少年有一张精致好看的脸,黑色的卷发软软地搭在小小的脸上,看起来就乖巧温顺的要命。
啧啧……怎么人家喜欢的人就这么好看……自己儿子的审美观就那么奇葩……
岸谷森严在心里默默感叹着,用眼角瞄了瞄身旁和他保持了相当距离的赛尔提,冲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接着扬声回答道,
“放心吧……不出三天,那群家伙就会在京都出现,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你如果要向他们讨要东西……就到时候来吧……”
“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希望下次会是个不错的见面……顺便也请那边小姐以后可以尽量注意一下你的车速问题。”
闻言的赛尔提的身形一顿,背脊挺得笔直却还是掩不住她瞬间的尴尬。
揽着无色的身体背到自己的身后,十束多多良见状笑了笑,怀抱着黑发少年便踱步向不远处的车站走去。
**
“咳咳……”
趴伏在沙滩上,浑身湿透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夜刀神狗朗将揽在自己怀中的银发少年拖上岸,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发现这里已经离小镇很远,目及之处的景色全是完全没有见过的。
远处的建筑群依稀是个高等学院的样子,再环顾了下四周,四面海水包围着的小岛……
难道是京都的学院岛?他居然被海水一下子冲到了这里?
夜刀神狗朗惊讶地挑了挑眉,在心底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被那股可怕的暗流一下子冲到了数千公里以外的学院岛来。
“嗯……”
耳边响起浅浅的呻/吟声,夜刀神狗朗听见动静回眸一看,只见此时正湿漉漉地仰躺在沙滩上的银发少年在海滩阳光的照射下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像是一只可怜的落水猫咪一样哀鸣着。夜刀神狗朗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赖床的无色来,心头一时柔软,他俯下/身子,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面前少年的脸颊,压低着声音问道,
“欸……醒醒,你没事吧?快醒醒……”
“唔……呕……”
张着嘴像是脱水的鱼一般喘着气,被夜刀神狗朗拍的脸颊都红了起来,银发少年虚睁开沾着海水的眼睛,一对上上方夜刀神狗朗的视线,他先是迷茫地眨眨眼睛,紧接着猛然间瞪得老大,推开抱着自己的夜刀神狗朗,一下子尖叫着坐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沙滩上,夜刀神狗朗皱着眉稳住身形,将自己湿透的长发绞干水搭在肩头,接着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刚刚遇到了海难,你还有印象吗?”
“名字……海难……”
双眼茫然地睁大,脑子里的记忆纷纷杂杂像是一团理不开的乱毛线一样纠缠在了一起,银发少年呆呆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了半天,还是慢吞吞地回道,
“抱歉……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什么的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失忆?”
夜刀神狗朗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见面前的银发少年一脸被吓坏的模样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接着走到他的身边,将自己的手掌递出,接着郑重地回道,
“无论怎样……你至少不是一个人……和我一起来找找出路吧?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所信赖地那位王者曾经对我说过……在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中,也不能放弃想要活下去的希望,不然……就太丢脸了不是吗?他和你的年纪相仿……所以快站起来吧……嗯?”
**
“室长……情况如何?”
在放哨塔外等候多时,见那个身姿挺拔,犹如神袛一般朝自己缓缓走来的青衣男人平安无事,淡岛世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上前行了个礼,接着试探着询问出了口。
“啊……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真实的情绪都无法泄露的可怜老者而已……又怎么会有什么事呢……”
将手放在腰间的武士刀上,优雅地停驻在防哨塔外,宗像礼司清冷的面容上是冰寒一片,声音却带着从没有过的轻松惬意。
“至少在即将开战的时刻我能够保证我们的后盾不是个无用之人……淡岛小姐,这难道不是件好事吗?京都的所有异能力者名单我们已经全部向上峰报告了,接下来就由黄金之王来决定究竟是将这些力量归为己用,还是消灭干净了……啊,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无论如何,现在我们需要担心的就是另外三位不确定的因素了……伏见那边怎么样了?”
“绿王已经可以确定就在学院岛内了……我们的人已经将那里看管住了……之后的情况还需要由您亲自指示……”
“呵……那可是位了不起的王者……如果触怒了她,那整个学院岛恐怕都会成为那位小姐的玩具呢……”
这般说着,宗像礼司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已经亲眼目睹了那位绿之王将这个世界玩弄在鼓掌的有趣样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朝前迈步一边对身旁跟随着的淡岛世理开口道,
“所有人保持一级警戒,不可以惊动她……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出面和她交谈,现在的一切还不是时机……周防尊的威斯曼偏差值到目前为止有没有恢复正常?”
“嗯……是的……赤王阁下的威丝曼偏差值在今早白银之王陨落的时候雨曾经短暂地失调过,但是目前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将目前这种稳定的情况一直保持住……毕竟前人的事情在那里……”
淡岛世理斟酌着语言,用尽量迂回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可是紧接着她还是看见了面前这个一向情绪不外露的男人非常不愉快地皱了皱眉。
“周防尊暂住的那家酒吧在哪里?”
“嗯?”
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淡岛世理猛地停下了脚步,用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上司,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调。
可惜宗像礼司显然并没有和他开玩笑,只见他略挑了挑眉,用那双长期淤积着冰雪的青色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得力下属,这位septer4的最高领导者用异常认真的语气再度开口问道,
……
“淡岛小姐,赤王周防尊目前居住的酒吧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
60【预言×拜访】
“尊哥怎么了,为什么从早上起就一直没什么精神地躺在那里啊……”
头上扎着深色头巾,面容秀气的小个子少年靠坐在吧台上默默嘀咕着,心底对于趴伏在沙发上的周防尊有些疑问却不得其解,内心煎熬着,想了想还是怀抱着心爱的滑板凑到正擦拭着酒杯的草薙出云身边,八田压低声音,环顾四周,鬼鬼祟祟地开口道,
“诶诶……尊哥他不会是在想念外出的十束先生了吧……草薙哥……嗯……你一定知道原因吧,”
闻言,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下,茶色墨镜后的眸子微微地眯起,草薙出云看了看面前一脸费解的八田,嘴角勾了勾,接着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啊,你如果承认你一早上这么兴奋是因为早上遇见了出任务的伏见,我就告诉你大将他这么反常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因为十束好不好?”
“啊啊啊啊——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草薙哥!”
被准确戳中了弱点而瞬间狂躁地站了起来,八田像是一只愤怒的吉娃娃一样原地跺了跺脚,将高脚椅一下子踹翻在地,却没办法将自己的怒火向此刻正一脸促狭的注视着他的草薙出云发泄出来。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因为那只该死的猴子而兴奋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是呀,你到底为什么要因为一只该死的猴子就这么兴奋呢?”
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气的满脸通红的少年,草薙出云忍不住笑出了声,将手掌掩在唇边咳嗽了一下,他坏心眼地继续道,
“额……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担心他万一出任务遇到危险什么的……所以才这么心神不定的对吧?”
“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地猜测别人的想法啊——啊啊啊啊,说到底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这明明是尊哥和十束先生的问题不是吗?”
脸颊涨的通红,像是一头肺活量很高的公牛一样从鼻子里不断地喷出粗重的气流,八田刚要大声地继续反驳草薙出云的话,门口的风铃却猛然间响了起来。
……
“叮铃——”
金属的铃铛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撞击声,推门而入的时候带起了卷着寒气的凉风。
沙发上的周防尊感受到熟悉的力量波动,缓缓睁开赤色的眼睛;坐在他身侧把玩着弹珠的安娜放下手中的玩具,眼神中开始迷漫开恐惧;草薙出云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却在将杯底触碰到酒吧吧台时,感受到了桌面表层的轻微颤动。
酒吧内正悠闲度过午后时光的所有人听见声音后,都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却见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十束多多良背着一个人站在门口,朝屋内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日安啊各位,我回来了啊~”
……
“十束先生!”
第一个跳起来朝门口的十束多多良跑了过去,八田的脸上满是欣喜,也没有思考为什么十束会这么回来,他亲热地揽上十束的脖子大笑了一声,接着便开始将门口的青年往酒吧里面拽。
“十束先生,还好你回来了……尊哥他因为你不在,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的呢……”
将自己没根据的猜测毫无保留地全部告知了满脸笑容的十束,语气里带着不作伪的喜悦,八田的笑脸在接触到十束身后昏迷不醒的黑发少年时,一下子凝固住了。
“啊咧——这家伙是谁?!”
声线猛地提高,所有人的目光被八田的话所影响,一下子从十束多多良的身上又移到了他身后昏迷不醒的无色身上。
“十束……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从酒吧吧台后缓缓走了出来,草薙出云用白色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边走边将疑问审视的目光落到十束的身后。
“我的上帝……”
暖色的眼睛因为惊讶难以控制地张到最大,一向平稳镇定的声音也明显的颤抖,手中的手帕缓缓落在脚下的地板上,草薙出云迈着大步走近他,用惊恐的目光上下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十束背后背着的那个少年熟悉的容貌,紧接着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还真的……你到底把他给怎么了!?”
“喂喂……草薙哥,你不要紧张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被草薙出云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十束多多良摇着手掌,干笑着退后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虽然我的确是想对他做点什么,但是显然没有机会不是吗?”
“所以……十束……你果然是想做点什么的是吧?”
环着胸,用严肃的目光看着面前满脸无辜的十束多多良,草薙出云的茶色墨镜上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呵……是呀,因为喜欢所以真心想要对待某个人的情绪也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十束多多良的眸子里开始涌上些温柔的情绪,看在草薙出云的眼里却莫名地觉得心底一沉。
……
“你知道他是谁吗?怎么可以怎么任性妄为……要知道这很有可能会引起氏族之间的战争和矛盾,就算是你真的忍不住了,也不可以将这个孩子弄成这样子啊……他都昏迷了……”
“啊咧……十束先生做了什么?草薙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迷茫地站在两人之间,八田费解地消化着两人对话间的强大信息量,显然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对话节奏。而另一边,安娜从沙发上提着裙子挤开众人跑了过来,凑到十束的面前看了眼他身后的无色,紧接着她压低着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传了过来。
“十束……为什么要带他回来……为什么……”
“安娜酱,你怎么了?”
被小姑娘快哭出来的样子弄得慌了神,十束多多良也没有功夫去向八田和草薙解释,径直蹲下/身子,摸了摸安娜细软的发顶,开口安慰道,
“为什么哭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安娜酱,先让开些,让我把他抱到房间里去可以吗?”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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