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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很大的酒楼,上书醉酒阁,上下两层,雕梁画栋,很是气派,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俱是锦衣华服,看样子这醉酒阁的消费应是不低,多半是达官富贾们聚集之地。
苏长锦见她们二人都望着那牌匾看,便笑着解释道:“这醉酒阁三个字乃是先皇御笔所写,只为了这家酒楼里的好酒,待会儿咱们也要些让你们尝尝。”说罢便率先往里走,瑾儿和惜寒忙跟上,苏长清垫后。
一进门处就站着一个小二,容貌甚是清秀,热情的招呼道:“原来是苏家两位公子来了,请楼上坐,今儿是想吃些什么?”
苏长清闻言笑道:“我们不吃饭,只那些干果糕点之类便可,再拿一壶十里香,一壶女儿红便可。”
那小二闻言笑着点头,把人送到楼梯处,就有等在那里的另一个小二迎了上去,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几人选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言瑾儿趴在窗台往下看,街上车水马龙还不热闹。
“这醉酒阁的名气一源自他家的酒香,二则是这里的消息最是灵通,今儿若是想打听什么,只管问小二便是。”苏长锦看着瑾儿了悟的笑道。
言瑾儿脸色一红,原来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纯为了贪玩才出来的。
“瑾儿想问什么?”惜寒不解的看着两人,苏长清也没听明白,也跟着重复道:“瑾儿姐姐,你是来打听什么的?”
言瑾儿清了清嗓子,想着告诉他们也无妨,便笑道:“我是想知道哪里的茶花开的好?品种多。”
“这个,我却是知道一处。”苏长清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就在京郊有一个山谷,那里长了许多野生的茶花,年前我跟着豫王爷家的逸世子去探访过一次,满谷都是茶花的香气,世子还挖了几棵带回府里去了。”
“真的?”言瑾儿好奇的问道,“是在哪一处?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自是可以,不过要先问过逸世子才可以。”
“为什么?”惜寒也忍不住问道。
“你道为什么那里那许多的茶花却无人敢去挖?那里原是豫王爷家的封地,前些年又给了世子的,那山谷便是他的了,他那个人虽然性子极好,却对那山谷宝贝的很,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言瑾儿闻言,对那逸世子便多了几分好奇,想着那一日定要会会这逸世子,既然他宝贝那山谷里的茶花,便定是一个极爱茶花的人,能跟他切磋切磋也是好的。
苏长锦瞧出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和三弟跟逸世子还算是有几分交情,若是你真想去看看,我改日便去跟他说说,想来是无碍的,他本身也是爱茶花之人,你们两个说不定还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真的吗?”言瑾儿大喜,“谢谢二哥哥,谢谢三弟。”
苏长锦和苏长清都笑着摇头,“一家人哪用的着那样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听苏长锦如此说,言瑾儿才作罢,可是心里就像住了一只毛毛虫,心痒难耐,直想赶着到那山谷里瞧瞧才好,说不定就要自己想找的茶花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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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难得出门去(二)
不一会儿,刚进门时见到的那个店小二又上来了,手里端了他们点的糕点之类,另有两小壶酒,把碗碟放在桌上后,并不立刻离开,而是笑着等着一旁,苏长锦丢了五两银子给他,问道;“你可知道这岚京城里哪儿有茶花看吗?”
小二拿了打赏,高兴的立刻就塞在腰间,低头哈腰的陪着笑脸,“听说城西的桃花寺里种了许多的茶花,甚至还有几株开的正盛,引的许多人前去观看,二公子不妨去那里看看。”
言瑾儿听到‘开的正盛’四个字,便来了兴致,想去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品种,毕竟夏日里盛开的茶花并不多见,可是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表现的太过分,便敛了心思问道:“除去那桃花寺可还有旁处有茶花可看吗?哪怕是野生的也可以。”
那小二闻言想了想才回道:“若说整个西苑国,茶花开的最盛的地方非清风镇上的田楼村莫属,那里家家养茶花,许多人都是以卖茶花为生,更有许多珍稀的品种,不过实在是有些远,若单说这京城里,小人听说豫王爷家的逸世子名下有一个山谷,那里生长了许许多多的茶花,小人记得二公子和三公子都是和逸世子相熟的,若是去说一声,怕就得了。”
几人闻言心里各有想法,苏家兄妹是没想到那山谷的事竟然街知巷闻了,当初逸世子还叮嘱过不许外泄的,也不知道是何人把这消息放出来的,而言瑾儿则是又想起了在田楼村的岁月,前几日,张家汉子托人写了书信捎来,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面大体是说今年又种了何种蔬菜、粮食,长势如何,又说那院子里偏房有些坍塌了,需要重新修葺之类的。
看着那些貌似琐碎的小事,言瑾儿的心里竟有着小小的温暖,仿佛自己又看到了那个破旧的院子,看到了那扇残破的雕花木窗……
“瑾儿,来,尝尝这女儿红的味道如何?”苏长锦的话把言瑾儿飘飞的思绪给扯了回来,她低下头见桌上摆着一模一样两个酒壶,酒气散发出来,一个醇香绵厚,另一个酒味有些淡,多了些果子的清香。
苏长锦给自己倒的正是那果子酒,言瑾儿端起来尝了尝,在淡淡的酒味中还略带了些香甜,还有些茶得清苦,她只尝了一口,便爱上了这种味道,一饮而尽之后看向正望着她笑的苏家兄妹,“这女儿红真是很奇怪的味道,但是好喝极了。”说罢眨了眨眼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麻烦大了,二哥哥,你可带出个酒鬼来,这回去以后若是让姑妈知道了,岂能饶你!”惜寒怕这酒的苦味,只浅浅的喝了一点就放下了,改而拉着苏长锦耍嘴皮子。
没成想苏长锦这次竟难得的听了她的话,抢过言瑾儿的酒杯,“这酒虽然香甜,可还是有些后劲的,不要喝多了!”
“对啊,免得害我们回去以后挨骂,你知道的,二伯母凶的狠。”苏长清边喝酒边取笑道。
“三婶婶的脾气才不好呢,上一次我娘打发我到你们院子里找她,见到她正打丫鬟们呢,骂得更是难听,比我娘凶多了。”惜寒此刻便又成了孝顺女儿,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娘亲。
“我娘那是……”苏长清无奈的皱眉,有心维护李氏,却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想了半日,才勉强说道:“下人们不听话是常有的事,他们若是犯了错,我娘自是打得骂得的。”
惜寒闻言撇了撇嘴,却并未搭话,只看了他一眼,无论你怎么解释事实总是摆在那里的,大家都知道。
苏长清有些尴尬,正不自在,就听言瑾儿说道:“这女儿红好喝的很,是用什么酿制的呢?”
苏长锦也有意不想让场面冷下来,便接口道:“这酒乃是用女儿果所酿,那果子红红的,小小的,又名女儿红,相传,南宫氏祖先建立了这西苑国,他有一个女儿名叫红果,容貌绝世,艳丽无双,她偶然间得了一粒种子,这种子发芽开花,结的果便是这女儿国,后来国中一位酿酒师得了这果子,便酿制出女儿红来,便把她进献给红果公主,公主尝后喜爱的很,命他时常进贡,日子长了便日久生情,可是那酿酒师求娶公主被拒,俩人饱受相思之苦,于是约定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日子双双殉情,皇上失去他的宝贝女儿,懊恼悔恨,当即颁布诏令,国中女子可自行选择婚配,不可强制嫁娶,这个诏令被南宫氏每一代君主保留下来,延续至今,但是现今还是会有强制嫁娶之事,且都是一些达官富贾,慢慢的就连当今天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三个人俱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都被男女主人公所感动,言瑾儿低下头细品这女儿红,便有了更多的感悟,这甜是恋人之间的甜蜜,这苦怕就是相爱不能相守的苦涩了。
见他们三个人如此这般,苏长锦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相思甚苦,他们如此怕也是解脱了吧!”
言瑾儿同他碰杯:“多情自古空余恨,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惜寒和苏长清也举杯,为那个勇敢最求爱情的红果公主,为那个对心爱之人不舍不弃的酿酒师,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饮下那酒,言瑾儿便再没了吃点心赏美景的心情,郁郁寡欢起来,苏长锦拍着自己的后脑勺,苦笑道:“早知道你们是经不起这样的,我何苦讲给你们听,徒增伤悲而已。”
“不,二哥哥,这个故事很好听,我想红果公主最后一定会和她心爱之人在一起的。”言瑾儿是在安慰苏长锦,也是在安慰自己。
惜寒和苏长清也忙跟道:“对啊,他们一定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旁桌上也有几个人一直在听这个故事,闻言走过来感叹道:“姑娘刚刚那句话说的很对,多情自古空余恨,虽说有诏令,女子可以自由择婿,可这婚姻大事多半还是要依赖于家中长辈的意见,哪里来的自由可言?”说完还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话音刚落,便有与他同一桌的人笑道:“田三郎,你还是在想着燕郡主吗?我劝你呀,还是别再等她了,豫王爷何等的人,你家虽有几个钱,但终归是商户,他怎么能看上你家的门第的,你还是死了这心吧。”
那被称为田三郎的男子踉跄着步子走了回去,一拍桌子指着那人说道:“我跟燕儿是两情相悦,管他什么绿王爷、红王爷的……”
众人见状都道他是喝醉了,也不再多说,问店家要了醒酒汤,给他喂了下去,又把人交给了跟他来的小厮们,嘱咐着好生照看,这才又坐下来喝酒。
言瑾儿瞧着有趣,便要问苏长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便低了头去喝酒,不再言语。
第二十六章 大房里女人战争
待言瑾儿及苏家兄妹从醉酒阁出来,先去买了两顶帏帽,言瑾儿和惜寒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因为没有足够的马匹,仍旧是坐了马车,几人商议好了待过几日后一起去那城西的桃花寺里看看。
回了苏家宅邸,已是下午时分,言睿还没有回来,苏映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做针线,墨葵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诗书,声音清澈、干净,读起诗来煞是好听。
言瑾儿笑着跟苏氏打过招呼,说了今日的行程,又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又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之类,苏氏闻言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好孩子,那女儿红我小的时候也是常喝的,我听过的故事也是这样说,没想到锦儿那孩子也知道。”
“二哥哥什么都知道,他说过几日还要带我去西郊的桃花寺看茶花。”言瑾儿坐在她身旁替她分线。
“那桃花寺我也有好多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如今还是不是早先的样子?”苏氏放下手里的活感慨道。
“要不娘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苏氏摇头笑道,“你们几个孩子,我跟着去倒是不好了,他们几个也拘束,还是改日我得了空再去也好。”
言瑾儿闻言觉得有理,便也不强求,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苏氏见状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大荷和小荷去浇花了,烁烁也在,你去看看吧,别总是坐在我这里,无聊的很。”
“跟娘在一起才不无聊呢。”言瑾儿趁机撒娇道,却还是放下手里的丝线依言去了后院。
后院的廊屋前,大荷正在茶花园里浇花,小荷抱了烁烁坐在纜乳|芟驴懈晒矗纪O铝耸掷锏亩鳎鹕硇Φ溃骸肮媚锘乩戳恕!?br />
瑾儿点了点头,笑着看烁烁三两下窜到了她的肩膀上,小脑袋直拱她的脸,瑾儿温柔的拍了拍它,笑着走到茶花园子前,“谢谢你,大荷,我今日竟然把浇花这事给忘了。”
大荷憨厚的笑回:“姑娘难得出门子去,自然要玩的开心些,这些活我们平日里看姑娘干惯了的,就学着您的样子干了,您快来看看,这水我浇多了吗?”
言瑾儿笑着瞅了一眼,赞道:“这活以后就交给你了,比我干得还要好呢。”
大荷得了夸赞,不由得羞红了脸,忙扯开话题道:“姑娘今日出门的早,咱们府里可又发生了好玩的事了。”
“咦,什么事?”言瑾儿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就她出去这一会子,这府里都不能消停的。
“还不是大房,大夫人跟孙姨娘吵起来了,差点动了手,还好方姨娘拦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当即使人去衙门叫了大老爷回来,把人给领了回去,听说大夫人可是一点好也没捞着,孙姨娘被打了一巴掌,嚷嚷着要出家,听说大老爷好话说尽才哄回来了。”
这倒是一桩好玩的事,“那方姨娘没事吧?”她那样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夹在两个泼妇之间,怕是根本就拦不住的。
“方姨娘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身上倒没怎么样,老太太和大老爷都着实夸赞了她一番,大老爷甚至还说她比大夫人贤惠上许多。”
“咦,大舅舅当着大夫人的面说了这样的话?”
“可不是嘛,我去厨房的时候听到下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呢,里面还有大夫人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个个都是听见了这话的,奴婢可不敢撒谎。”大荷生怕言瑾儿认为她是个好搬弄是非的人,忙澄清道。
“我知道你不会的,”言瑾儿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那大夫人不得气死了?”
“可不嘛,”这回说话的换成了小荷,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干果,往烁烁嘴里塞了一个,说道:“听说把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大姑娘还是哭着从大夫人屋里跑出去的,大公子像是也受了气,出门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怕是要去找孙姨娘的麻烦呢。”
大夫人虽然性子冷冷的,却是极为疼宠自己的孩子,如今连惜雪和苏长远都挨了骂,怕是气的不轻,自己这两天最好少出现在她跟前,不然被连累了可不是好玩的。
想着便又问道:“这事我娘可知道了?”
“夫人自是知道的,就在姑娘回来前,还问过我们姐妹了呢。”大荷接口道。
“那她可说什么了?”
“夫人说让我们安分守己,不要掺和此事。”
言瑾儿闻言点了点头,正是这话,这苏家的事可真是麻烦的很,也不知道苏长锦怎么样,方氏并未受到什么损害,他应该没有苏长远那么坏的心情才是,但是恐怕那桃花寺之行最近是去不了了,还是等些日子的好。
看着大荷、小荷浇完水,言瑾儿便让她们先去洗洗,自己则抱了烁烁留在纜乳|芟伦牛胱虐兹绽镌谧砭聘筇降哪歉鲆菔雷拥纳焦龋膊恢赖降资歉鍪裁囱牡胤剑詈糜兴胍牟杌ǎ澡氲某錾瘢鋈欢咭老∠炱鹆私芯让纳簦巧粑⑷醵T叮墒侨词鞘凳翟谠诖嬖诘摹?br />
言瑾儿猛的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这后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呼救之声?正想着,就看见烁烁竖着耳朵听了听,然后进了花圃,在角落处一株茶花跟前停下来,并且回头冲着言瑾儿吱吱的叫着。
言瑾儿心知有异,便忙跟了过去,只见在那花圃的角落处种着一株鸳鸯凤冠,是她当时在田楼村时好不容易得到的,难道刚刚是它的声音不成?想着便蹲下身子细听,还真的又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怔了怔,却也没来得及多想,这鸳鸯凤冠的枝叶已经有些蔫了,土壤也是白色的,敲了敲花盆,声音清脆,又摁了摁那泥土,很是干硬,想是这几日大荷一直都忘了给它浇水,便把它搬到了纜乳|芟碌囊趿贡芊绱Γ虿杌ㄒ睹婧团柰僚缥硭攘艘换岫鸾サ幕指戳诵┥胖鸩浇酵杆?br />
待干完这一切,确定这株鸳鸯凤冠恢复生机之后,言瑾儿才细细的瞧起它来,这花期已过,嫩绿的叶子煞是喜人,想起刚刚烁烁竟然也能听到它的声音,便唤了烁烁,指了指那鸳鸯凤冠,说道:“它喝足水乐吗?”
烁烁竟然真的凑到那鸳鸯凤冠跟前,吱吱的叫着什么,那茶花嫩绿的腰肢竟然略弯了弯,就像在对她表示感谢一样,言瑾儿觉得好奇,索性自己问道:“你好,我叫言瑾儿。”
没过一会儿,耳边便传来那特殊的弱弱的却欢快的声音,“鸳鸯凤冠、鸳鸯凤冠……”
言瑾儿闻言笑起来,这花可真是个好玩的宝贝,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回头去瞧花圃里的其他茶花,却是不知道为何只有这一株会说她听得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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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八卦惜寒来传话
几日里,大房的消息不断的传到言家的幽云居,今日说孙姨娘又去找了方姨娘,两个人藏在房里不知道商议些什么,大概是要联合起来对付大夫人之类,转过一日就说大老爷为了孙姨娘要把大夫人给休了,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可也没有人会认真的去查证、去计较,大家只不过是在等着瞧热闹罢了,其中最明显的要数二房和三房了,可是因为有老太太的高压政策在,谁也不敢幸灾乐祸的忘了形。
言瑾儿这几日一直在后花园里待着,跟那株鸳鸯凤冠培养感情,烁烁也欢喜的跟在旁边,不肯离开。
整个苏府如今爷只有惜寒有闲工夫来找她聊天,言瑾儿正在后院里浇水,惜寒悄无声息的进来,自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言瑾儿无奈的耸了耸肩,“二姐姐。”
惜寒笑嘻嘻的瞧着她,“你在做什么?”
“浇花。”言瑾儿说着话却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惜寒走到那储水的两个大缸前往里看,“这是什么水?”
“一个是积存的雨水,它不含矿物质,也不带碱性,最适合茶花浇用,而且雨水中轻水多,重水少,由于重水有放射性,对茶花有抑制作用,而轻水中含气体少,活动性较强,有利养分溶解,便于茶花吸收;另一个则是淘米水,用发酵后的淘米水加入2/3以上的天然水,冲淡后最是适合茶花浇用了。”言瑾儿详细给她解释道。
“这些……我怎么都听不太懂呢?”惜寒诧异的问道,却随即摇头道,“不管那些,种植茶花还是你精通,不过你可知道最近府里都传些什么吗?”
言瑾儿想着莫过于是大房的事,可是她不想让惜寒、让夏氏知道她们言家一直关注着此事,便摇头道:“我最近日日在这里照顾这些茶花,根本就没出过门子,哪里知道府里传些什么?二姐姐莫不是来为难我的?”
“你不知道大房的事?”惜寒质疑的看着她。
大房的事已经吵嚷了多日,要是强说自己不知道,是不太可信,于是言瑾儿笑道:“那日偶尔听大荷她们说起过,听说孙姨娘又挨训了?”
“哪里是孙姨娘挨训,分明是我那亲爱的大伯母,你的大舅母差点被大伯给休了。”
“休了?这么严重吗?”言瑾儿此时已无心浇花,索性拉着她到纜乳|茏拥紫伦藕炔杷祷啊?br />
“可不嘛!”惜寒端起言瑾儿刚刚倒给她的一杯君山银针,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这一出可把老太太给气死了,那日听说孙姨娘跟大伯母又吵起来了,也不去管那两个女人,直接命人去寻了大伯,待他回来却是见也不见,直接丢到了祠堂里去了,直跪了一天一夜才肯放他出来,自那以后,两个女人就没那么能折腾了,至少面上还算和和气气的。”
不亏是老太太,竟然能使出这招,看来那大夫人和孙姨娘即使再厉害,也还是比不过老太太去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那大老爷就没生气?”言瑾儿试探的问,毕竟这苏逸怎么说也是个正三品,就这样被罚跪祠堂,这事传出去可不是个笑话?
“不会啊,我朝天子是以孝治天下,大伯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估计还得受表扬呢。”惜寒不以为然的说道。
“啊!”不是吧?因为媳妇吵架被老娘罚跪祠堂,这事传出去也算得上是光荣?言瑾儿只觉得眼前有数只乌鸦飞过,可还没等她腹议完,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她这些日子已经习惯的轻轻的喊叫声,“喝水、喝水……”
言瑾儿突然紧张起来,这个秘密要是被惜寒发现了,难保不会传到夏氏的耳朵里去,夏氏那样爱钱的一个人,那还不得拿她的宝贝茶花去展览啊,想到这儿,言瑾儿忙去看惜寒的神色,惜寒正喝茶,见她看着自己,以为她还是对大房的事好奇,便接着说道:“我还听说大夫人的兄弟这两日刚刚升了官,官职虽然比不上大伯和我爹,可是颇受丞相的器重,恐怕还是有向上升的机会,因此大伯才没跟大伯母一般见识,不然怕是连把她扫地出门的心都有了。”
见她没有任何异样,言瑾儿放了心,顺着她的话问道:“难道大舅舅就那么宠爱孙姨娘吗?”
“不,大舅舅其实更喜欢方姨娘,这是我偶然间听我爹爹说起的,也不知道真假。”惜寒又爆出一个猛料,让言瑾儿有些应接不暇了。
“方姨娘?你确定自己没听错吗?”方姨娘自从生了二哥哥苏长锦之后就不怎么受宠了呀,倒是孙姨娘正得意,这话又怎么讲?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爹爹是那么说的没错,对了,我来之前见到二哥哥了,他让我告诉你,问你明儿个可有空,若是得了空咱们上桃花寺去。”
“好啊。”言瑾儿听到这个消息高兴起来,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那咱们要带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用带,你只带上一个丫鬟跟着就是了。”惜寒说罢又喝了一杯茶,便起身要走,言瑾儿拦不住,只好跟着把她送了出去,约好明日出门的时间。
待她走后,言瑾儿回到后院给鸳鸯凤冠浇透了水,便去找苏氏,苏氏正在房里做针线,见她进来笑道:“刚刚惜寒那孩子来了?”
“嗯,说了些大房的事,主要是来告诉我二哥哥已经约了他们几个明日去桃花寺,娘,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是可以,多跟着他们出去走动走动没什么坏处,只记得不要给长锦那孩子添麻烦。”苏氏拉着女儿的手在自己身边站好,将手里的衫子在她比划了比划,嘴里喃喃道,“肩膀这儿还是不太合适,待我再修改一下就好了。”
言瑾儿拉着她的手坐下,心疼道,“娘,这些活您就不要再做了,家里若是没了银子,我可以出去卖花……”
“傻孩子,我已经答应你爹了,绝对不会再让你出去卖花的,你就安心在家里等到及第,嫁个好人家便是。”
“娘,你别听爹说那些,咱们家如今寄居在苏府,动辄就要看人脸色,我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要找个地方搬出去再说别的,不然就是到了嫁人的年纪让人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也不太好。”言瑾儿听到成亲那两个字就忍不住想往后退,想到那三妻四妾、公婆、小姑子的大家庭,她就连找块豆腐闯死的心都有了。
“这……”苏氏依稀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自家相公说的也不会是错的呀,这可该怎么办,还是等他回来再跟他商量商量好了,苏氏如是想着,便道:“你这几日都在后院照顾那些茶花,娘也没叫你,如今你这孩子可是越发懒了,针线几乎都不怎么拿了,这可不行。”
“哦,明日从桃花寺回来后,我就日日跟着娘做针线可好?”言瑾儿头疼的想着各种借口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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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雨中巧遇旧相识
苏映寒问言瑾儿女红之事,言瑾儿推脱道:“明日从桃花寺回来后,我就日日跟着娘做针线可好?”
苏氏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针线,端了杯茶喝了一口,“那我明日可等着你了。”
“好。”言瑾儿高兴的笑了起来,抱着苏氏的脸亲了一口,“谢谢娘。”
“这孩子,”苏氏瞧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哭笑不得的拿帕子擦脸上的口水,总像长不大似的。
第二日天有些阴沉,厚厚的云层里夹杂了大滴小滴的雨水,天闷闷的,空气温热潮湿的很,言瑾儿小心翼翼的骑着马,感觉身上新穿的宝蓝色衣衫长裙就能拧出水来。
忽然一阵凉风破空而来,吹得人衣衫都飘了起来,精神都为之一振,惜寒笑道:“好一阵凉风!吹得我浑身舒坦。”
言瑾儿却是一阵摇头,勒紧了马绳子,她这刚刚学会的半吊子的骑术可比不得其他人,定要加倍小心才是,“我看咱们还是加紧赶路吧,这雨怕是不一会儿就要下来了。”
“而且还得是一场瓢泼大雨,”苏长清笑着插话道,几人闻言都不由自主的扬起了马鞭,可是那桃花寺远在城西,苏府在城东,中间隔了好大一段路,几人还不曾到那桃花寺,雨就已经下来了,几人慌忙之中躲到路边一处亭子里避雨。
把马拴好后,苏家兄妹几人凑在一处还算得上比较干爽的地方站定,看着外面的雨帘,言瑾儿叹道:“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这却是一句应景的诗。”苏长锦佩服着瑾儿反应迅速的才情,接道,“只盼着‘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惜寒却急道,“你们在说什么黑云墨云的?”
苏长锦用手里的折扇拍了她的额头,“这就是你平日里不肯用功的后果。”
惜寒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了笑。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二姐姐,我可只说一次哦,你可记住了。”苏长清笑着闹道,却被惜寒丢了一个白眼过来,只得无辜的摸着鼻子详细的解释了起来,“这诗的意思是说夏季的天气瞬息万变,刹那间乌云翻滚,像泼墨一样迅速扩散开来,远处还没有遮盖整个山顶,眼前却已经是大雨倾盆,又密又大的雨点像无数颗白色的珍珠在船上欢蹦乱跳,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把黑云吹散了,雨过天晴,从望湖楼上向下望去,湖水像晴朗的天空一样清澈明净。”
“哦,我明白了,所以二哥哥才说‘只盼’,对吧?”惜寒恍然大悟道。
“这明白的还不算太晚。”言瑾儿取笑道。
惜寒刚想反驳,便听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马蹄声,听声音怕是有三五匹之多,没几分钟便走得近了,也下了马挤进这小亭子。
言瑾儿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几个人的衣饰都是上好的衣料,尤其是银白色长衫的那个公子,更是别有一番风流倜傥的意味,容貌好看的不像话,比女子还要清秀上几分,让人看了仍不住还要再看两眼。
但是言瑾儿没那个心思去细看,因为她发现眼前这人竟是熟悉的很,便下意识的躲在了苏长锦身后,苏长锦意味她只是害怕那些不相熟的人,也没多想,便抱拳走上前去,“原来是逸世子,真是巧的很,不知道世子这是要到何处去?”
南宫逸头戴着一个竹子编成的斗笠,掩盖住了眼前的视线,在听到苏长锦跟他打招呼后才认出两人来,笑道:“原来是长锦兄和长清,真是是很巧,我有事路经此地,谁知道却碰到这样一场大雨,”抱怨完又问,“你们这是……?”
“我们本是趁着今日有时间,想带着家中妹子去桃花寺游玩,下了雨,便寻了这亭子避雨。”苏长锦说着看了跟在南宫逸身后的几个人,俱是平日里跟在他身边得侍卫,也都是见过的,便一一打了招呼。
南宫逸见状挥挥手道:“无须和他们如此客气,长锦兄去桃花寺是要去看桃花?还是茶花?我是不会相信你要去拜佛的。”
苏长清闻言笑道:“还是逸世子了解我二哥,他这个人可是从不相信什么神啊佛的,我们此去是去看茶花。”
“哦?”南宫逸挑了挑眉,“长清不是之前去过落茶谷的吗?怎么还会想去桃花寺那样的地方去?难道是新有了什么好品种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是家妹想去看茶花,我兄弟二人在未经过世子同意之前是不敢往那儿领人的,却又挨不过她的恳求,只得先带她来这桃花寺瞧瞧。”苏长锦忙打圆场道。
“家妹?”南宫逸这次不是挑眉,而是直接换成了皱眉,“我记得你们府上倒是有三个姑娘,可是却没有哪一个是爱茶花的?”
惜寒闻言瞄了言瑾儿一眼,却正巧看到她冲自己哀求的神色,便上前一步笑道:“世子又不了解我们姐妹三人,又如何晓得我们并不喜欢茶花呢?”
南宫逸笑了笑,“我依稀记得府上大姑娘像是随大夫人一样喜欢牡丹的,二姑娘也未听过有这个爱好,三姑娘更是年纪尚幼,轻易是不肯带出来的吧?”
苏长锦刚想应是,便被躲在他身后的言瑾儿扯住了袖子,忙改了口说道:“世子,这一位正是家里的二妹妹。”
话音刚落,南宫逸探究的眼神就落到了惜寒身上,“不知姑娘可喜欢哪个品种的茶花?我虽然懂得不多,却是颇为喜爱茶花,咱们可以切磋切磋。”
“不必了,”惜寒哪里懂得这个那个品种的茶花,她顶多也就觉得那花长的好看罢了,那里懂得这许多,“今日并不是最佳的时间,雨已经小了很多,我想我们也该要离开了。”
众人的注意力本是放在南宫逸和惜寒身上的,听她那么一说,都转了眼睛去看外面,那雨果然小了许多,原先的瓢泼之势仿佛一个玩笑一样,转瞬即逝。
“那也好,我眼下正有差事要去办,待我回了京,一定亲自上门讨教。”南宫逸又看了惜寒一眼,冲着苏家兄弟两个点了点头,便带着他的几个护卫冒着小雨离开了。
言瑾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吐了口气,心想还好他没看到自己,不然要真是还记得那十两银子的账可就不妙了,不是担心银子的问题,只是怕因为自己的一时调皮丢了苏家的人,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苏长锦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打趣道:“莫非瑾儿认识那逸世子?”
“不是!怎么会呢,呵呵,我只是听二哥哥你和长清都说起过,这位逸世子也是很爱茶花的,而且怕是颇为精于此道,我是怕让他看见我后会没完没了的纠缠。”言瑾儿说完伸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打着哈哈笑道。
这个解释很合理,苏长锦和惜寒、苏长清并未起疑,待到雨更小了一些,几人也离开了那亭子。
第二十九章 桃花寺里寻花处
外面的雨仍旧是淅淅沥沥的,就像江南的梅雨天气,还真有点连绵不绝的意思。
桃花寺建在西郊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路崎岖不平,又因为下雨路滑,马匹行走不便,只得牵着往前走。
待几人到了那桃花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多多少少溅了些泥点,形容狼狈不堪,几个小沙弥都是识得的,见四人到了寺前,忙迎了上去,引领着进了特意为相熟的香客准备好的客房。
寺里有在京里知名的制衣铺子里订制的衣服,都是为了此类情况的香客准备的,言瑾儿和惜寒都换上小沙弥们送来的衣衫,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跟来的贴身丫鬟们找了个包袱装好,这些衣服虽然是已经脏了破了,可是到底是闺阁女子,衣衫却是不能丢在外面的。
言瑾儿和惜寒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刚刚收拾完后,苏家兄弟两个就在外面敲门了,惜寒打开门,见二人也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身的清爽打扮,笑道:“不知道若是二哥哥和三弟换上这小沙弥的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你这鬼丫头,成日里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苏长锦拿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们也都换上了,咱们不如出去逛一逛吧?”
“好啊,去哪逛?”言瑾儿和惜寒都高兴的凑到他跟前,“可是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咱们这会子出去还不得又淋湿了?”
“没事,我刚刚询问过寺里的方丈,寺里有油纸伞提供给香客们使用,而且这茶花便是要在烟雨朦胧的天气里才能看出其中的意境来,是吗?瑾儿?”苏长锦说着转头去看言瑾儿,“是吗瑾儿?”
“这话却是没错,那二哥哥就使人去借伞吧,咱们这就去赏花。”言瑾儿拍掌笑道。
苏长锦闻言便打发身边跟来的小厮丹童去跟方丈借伞,几人在那客房前没站了两分钟,丹童就抱着几把伞回来了,看着自家公子笑道:“公子,只借来这几把伞,寺里的方丈说今日因为这雨滞留在寺里的香客多了许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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