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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顶头的悉数水声后,小卫生阁门开了,从而中止了我的歌声。
天,又是阿彪!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梳洗自己时卸下一切的模样,应该不可能,他不是在蹲坑么。自己太不小心了,竟然没有发现里面有人。
“看什么看,没听过唱歌啊!”我恶狠狠的瞪向阿彪,来个恶人先告状,然后“哼”的一声扭着水蛇腰出了卫生间。
然而我在转身的同时却看到阿彪的可怕眼神中透着闪烁不定的疑惑,或许我看走了眼,我跟他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互不相干。
当我一步三摇的来到盼儿厅,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奇怪,才出来十来分钟就怎会没人呢?不会刚才的表演太过夸张,吓跑了这帮公子哥儿吧。
问了问正在收拾东西的服务生,他说他也不知道。
看不,很难形容这些个有钱的阔少爷们,反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作所为当然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我们这些低等人哪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连声指派都没有。
总不能拖着这“醉酒”的身子骨到处跑去打听唐公子一行人的形踪,没有获得唐公子的金口玉言当然也不能随意的离开,我只好重新来到三楼的宝钗苑——宝钗苑几乎是唐公子的行宫,说不准他今晚还会再来这里和我共度良宵呢。
十
那晚,宝钗苑里空无一人。
我也只好在那里干等了,百无聊赖中环顾着四周。难得的天赐良机,让我有机会仔细的欣赏这物欲横流的好地方。说不定等我有钱了,也学学韦爵爷、Z大爷,开个丽春楼什么的。
虽说青楼的四阁、八厅、十二苑是个流光溢彩、玉润金泽的地方,仔仔细细的观察过后我不得不承认,当初的设计者还是瞒有素养和内涵的。
整个宝钗苑以暖色调为主体,体现富贵祥和的气氛,但个别设计又显现出小女儿家的温存柔情。
房间正中挂着一幅古代仕女图,题有诗云:“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浅红的苑幔,如水般的褶皱,顺落在厅阆两边,与仕女图相应得彰。
如果厅阆前面放上一张红木太妃椅,铺上些绒绒的皮毛,倒是给人些慵懒的意味。
只是有些不清楚,过了个三五载青楼怎的变成了这么副尊容。或许Z大爷就喜欢这样,毕竟这里是人间天堂么,怎么着,客户就是上帝。这不,原本就不空闲的厅中摆放着真皮沙发组,真有够气派的!
后来,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唐公子果然来了,只不过我已经装作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横躺在长沙发中。
这次真的惹毛姓唐的了。虽然他风流花心放浪形骸,但至少从不动手打人,所以在青楼的恩客中他还算是口碑不错。
但,这次。。。。。。
唐公子看到我,立马揪起我的衣领,赏了我两巴掌,声色俱荏,“起来!少给我装蒜!”
看来真的玩的过火了,不然一向以温柔而多金著称的风流唐公子,怎会动粗?我当时吓傻了,幸好是闭着眼睛,要不然非的露陷不可。
只有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我立即又正常起来。
我刚勉强的挣开双眼,唐公子就像摆弄布娃娃似的又开始摆弄着我。我赶紧捂住嘴,拼命的干呕,终于从不算太空的肚皮里翻出点汤汤水水,顺着我的手指流溢下来。
很不幸,唐公子又溅了些彩头。
“妈的”,唐公子终于忍无可忍,甩下我,又狠狠的揣了我一脚,“你给我小心着点!”,忿忿然离去。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哎,真的应了那句老古话,活该自作自受!
我长长的虚了口气,庆幸自己的演技不错,终于蒙混过关。看来以后确实得当心着点,唐公子连做人的最基本的虚伪都可以不顾了——或许在他眼里,我们这种低贱东西,怎能算得上是人?
春天的南京,细雨绵绵,其实很美。
不过我可没有多大心情去欣赏细雨中南京那僚人的春色。那天晚上回来洗澡时发现脸颊已经红肿起来,被唐公子踢中的肩头也青紫了一大片,第二天到药店配了点跌打药酒回来。
流言蜚语向来是青楼中出卖色相一族的宠儿,你争我夺,推陈出新。青楼就好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相互奔走相告,其传播速度可以和哈雷彗星相媲美。
没过两天,临近中午时分,阴子打电话约我出来,说要安慰安慰我这颗受到重创的心灵,我一点儿也不感到惊奇。其实在我看来,阴子是没有怀着对贫苦大众深切的同情心的,他只是想瞧瞧我到底被唐公子整成了什么样,顺便落井下石的嘲笑嘲笑我,也好让他没有被唐公子选进入宫的灵魂得到些许抚慰。
说定了在中山北路一家茶吧里见面,阴子说自从上个周末在那里看到过一个眼镜帅哥之后,就天天的魂不守身,这个周末王大富要陪他老婆孩子,所以他就想碰碰运气,以告一周的相思之苦。
一语中的,阴子这种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跑来安慰我?!
既然金贵芳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台长,而我又不想单独的应付阴子,所以我也顺道约了她。
阴子穿了件今年在夫子庙(注1)大为流行的斜领黑白格子紧身外套,套了条复古紧身喇叭裤,把他那美妙的排骨般的身材彻底展露无疑。
芳姐更是夸张,满身金属亮片的套装,高高束起的马尾,脸上还架起了一副墨镜,她以为她是黑道大哥的情妇?!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爆炸式的狮子头,宽宽的嫩绿羊毛衫,窄窄的墨绿长裤,黑色的皮鞋,远远的瞧来,就是一株会移动的向日葵。
刚刚碰面,阴子就急不可耐把我的双颊左瞧右看了好几遍,然后一脸恍然似的幸福状,假惺惺的差点没挤出两滴泪水来增加效果,强烈的想表达其关心爱护同志的伟大情操。
芳姐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人在河边走,哪有不失足。基于我对她的了解,她的兴致根本不在于此,不言不语不代表她不想表现自己,而是她不愿成为露天广播站。
我们一行三人,进入茶吧,吓得跑堂的小男孩嘴巴张开了又合,合上了又开,愣是没把“欢迎光临”这四个字吐出来。
挑了二楼可以纵观一楼的位置做下,阴子那双幽怨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一楼那个靠着窗口蒙头扒着睡大觉的男孩。
可惜,根本瞧不见阴子口里的那个眼镜帅哥的脸。
有了优雅舒适的环境,芳姐摘下墨镜,啜了口茶。看着她满脸春风,我就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最佳状态。
果不然,她用还含在口中的茶,清了清嗓子,机关枪似的连珠妙语向我和阴子扫射过来。看来她这个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台长确实兢兢业业,克尽职守,扎扎实实的把工作深入到人民群众中去,实实在在的把青楼的变幻风云吹向每个人的心坎中。
在芳姐的义正言辞巍巍凛然下,阴子也放下了眼镜帅哥的小我,投入到人民广播事业的大我中去。
按照芳姐的描述,“姜美人贵妃醉酒闹八厅,唐公子盛怒暴扁宝钗苑”这出戏已经遭到好些个编剧的改编,目前世间流传最广最受大众欢迎的版本是:那天晚上,唐公子对我大玩SM。我在宝钗苑先被唐公子扒的精光,遭受种种毒打和Xing虐待,最后还让唐公子霸王硬上弓并弃置于宝钗苑。
芳姐说的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阴子听的是如痴如醉,身临其境,简直就跟他们亲眼目睹的一般,而我这个当事人却并不知道唐公子原来还有此等嗜好。
纵情深处,他俩都纷纷向我投来怜悯的眼神,让我深深体会到人间温情的可贵。
就在他俩情群激昂,浑然忘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天晚宴中的黑炭头也进来了。
芳姐发现我有点心不在焉,竟然对她的高谈阔论置之不理。于是乎,伸出纤纤玉手推推我的脑袋,但就在顺着我的目光的时候,她也“噫”的一声,收集起全部的注意力,全神贯注的盯着楼下。
这道便宜了阴子,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偷看他中意的帅哥了。
黑炭头要了一壶茶,还和服务生窃窃私语了一会。
稍后,服务生端上了一杯茶送到了还在睡觉的男孩桌上。男孩醒了,和服务生说了些什么。然后,端起茶杯,对着黑炭头品了一口,又扒到桌上找周公聊天去了。
没过几分钟,黑炭头就离开了。
“芳姐,刚才那人你认识?”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他的来头可大着呢。”芳姐一脸的神秘样,从她灼灼生辉的眼神中,我读到了某些讯息。看来明天青楼肯定又有一场腥风血雨,而那个始作俑者肯定是我眼前的金大小姐,而我敢打包票,领衔主演肯定是黑炭头和楼下睡觉的眼镜帅哥。
“他是现任省委书记的干儿子,省建设厅厅长的大公子是他的同学兼战友,现任富景建设集团的总经理,你说他的来头大不大?”芳姐的口气很是惋惜,“那天要不是我临时有事,那会让林西柔那小细丫头抢的头彩!”
乖乖隆地冬,什么事竟然能让金大小姐放弃卖弄风骚的大好机会?
我正纳闷。
“什么临时有事,也不就是28天周期到了,多垫两块护舒宝不就结了!”阴子不屑的撇撇嘴。
哇!阴子果然是高人,我怎的就没有想到!
“死太监,你就知道给我拆台!” 芳姐拿出大姐头的架势,给阴子的脑门来个暴栗。
阴子最最痛恨别人称呼他“太监”,而金大小姐偏偏还加上个“死”字,这无异于重重的踩到了阴子的尾巴。
阴子怒目横眉,伸出兰花指,状如茶壶,“你这个假菠萝,难道我说错了!”
。。。。。。
啧啧,一对活宝!
注1:目前南京的夫子庙一路车站是个比较敏感的地点,具体情况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十一
前些天南京总是阴雨连连,今天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来。
早晨起来,看着我那半长不短的头发,突然有了一剪而后快的冲动——我是个标准的破坏分子!但想起还要让它来撑起剩下3个半月的门面,所以忍了一忍。
磨蹭磨蹭,吃了一晚冰糖桂花莲子羹,发现调补自己气虚症的八味草灵膏已经所剩无几,索性就做起了药方子来。此八味乃山草类的人参、隰草类的何首乌、芳草类的紫苏、蔓草类的覆盆子、水草类的萍蓬草、苔草类的石蕊、石草类的石斛、毒草类的附子。八味草灵膏补五脏,益精气,是滋阴补阳、益气养虚的上品。附子有毒,虽有补火助阳的功效,但计量必须得当,过而伤肝轻则损脾。萍蓬草虽补虚功厚肠胃,药理却与何首乌相辅相成,因此火候拿捏十分重要,否则减弱何首乌的功效。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熬炼成功,浇上两勺蜂蜜,存贮在玻璃密封瓶内,又可以让我逍遥自在一个多月。
下午,我背起背包,就在南京城内到处闲逛,看到药店就往里面钻,瞧瞧是否有我需要的中草药。不过,现在的药店西药较多,很少有中药卖,所以收效甚微。
就在逛到山西路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背后重重一拍,“大哥!真的是你!”
我转过身来,看到小虎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我佯怒道:“小子,人吓人吓死人的,以后不准在我背后乱拍乱叫的!”
小虎的脸嗖的变得通红,很不自在,“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真的,小虎真的很纯,傻傻的可爱。在这种尔虞我诈人心不古的社会,或许只能在学校里,才能保留一些纯真吧。
我不自觉的上前,揉揉他的头发,有些喜欢这种顺顺滑滑的感觉,哪像我满头的乱稻草。但是这种亲昵的动作,引来旁边女孩的满眼戒备。
哎,怪就怪我长的太媚惑人心,这不,连个小女孩都红眼。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开放的很,就拿去年“十一”长假高峰期过后来说,举国上下出现了堕胎潮,弄潮儿竟然是祖国大大小小的花骨朵儿——大学的,高中的,竟然还有初中的。芳姐闻讯感慨万分,连连叹曰“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啊!”当然,他们对同性恋接受的程度也比以往大很多,要不然,范学广怎会成为青楼顶顶有名的翠骨香鸭。
从这女孩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了假想的情敌。
呵呵,有意思。
“小虎,不介绍女朋友给我认识认识。”我对小虎巧笑伴兮,对于男人我向来大小通吃!
“大哥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小虎急急的争辩,“我是陪她来买东西的。”
哇赛,还是个多情女呢,可惜人家小帅哥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看不,小虎的一席话,搞的她一脸的受伤。可怜呀可怜,自作多情的人活该是伤神伤心。
小虎问我这些天怎么电话没人接,我和他打哈哈,他到也没继续追问。
我本来打算是和小虎聊上几句就拍拍屁股走人,但那女孩看我的眼神着实令人不舒服,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破坏破坏她的甜蜜之旅。
我说我要去买衣服,小虎兴高采烈的说他们也正在逛服装店,正好同行。
小女孩霎时脸色惨白,不解风情的小虎对她赤裸裸的一颗芳心又刺的鲜血淋漓,内伤急剧加重。
看得我都要替她掬一把同情的泪水,不过我泪腺不太发达,就免了吧。
我们从山西路来到湖南路,由于我对小虎的超级吸引力,最后成了小虎陪我逛街,女孩成了装饰品——可有可无。
我不时的搂楼小虎的肩,拨弄他的头发,刮刮他的脸颊,开心的吃着小帅哥的嫩豆腐。
小虎毫不在意,跟我有说有笑,分明忘了他今天的初衷。
女孩看着我是吹胡子瞪眼,满腔仇恨,如果眼光能够杀人,只怕我已经死了不下千万次;女孩看着小虎是幽怨委屈,欲语还休,好似所有的浓情厚意全部要凝结在她那如水的眸光中。
可惜,小虎得了青光眼,对她视若无睹。
我们进入真维斯,我在挑外套,她在挑毛衣。
她叫小虎帮她看看那种款式的好,可是当我套上一件夹克站在试衣镜前,小虎竟然屁颠屁颠的跑到我这来说这件颜色配我不好看,要我换一件。
量的积累终于达到质的爆发,女孩摔下手中的毛衣,暴吼一声,“傅虎,我恨死你了!”,狂奔而去。
小虎看看外面,又看看我,一副不明就理的蠢样,嘴里咋吧着,“她怎么了?”
实在是太经典了!可爱的小虎!
我终于忍不住了,扒在小虎的肩头,哈哈大笑。
就在我抬起头的时候,透过橱窗看到了对面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是,阿彪?
可是眨了眨眼,根本就没有,或许看错了,我的视力一向不太好,有些散光。
当我开开心心的和小虎过完下午,回到自己的蜗居。
刚打开门,我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强押进屋内,那人用腿顺道踢上了门。他迅速的把我转过身,用他的身体把我固定在门上,一手卡住我的脖子,一手摸索着门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还是我身体太单薄,我竟然无法挣扎,只能用双手拼命的想掰开卡住我脖子上的手。
豁然,屋内一片通明。
是,阿彪!
我停止了挣扎,直直的看着和我贴得紧密无缝有着立体面孔的男人。
他不会这几个月生意冷淡,落魄到这步田地,跑来抢劫我吧?正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那两个子,也是血汗钱哪,他,他,他。。。。。。
也不对啊,青楼内还有哪个男人比的上他,除非那些个钱婆阔太们被屎糊住了眼。阿彪的小日子应该比我过的好上几百倍,他来抢劫我,没有道理啊。
阿彪放开了他的手,但仍是把我圈在他的身体里面。
我咳喘了好些时候,这家伙力气真他妈的大,不知道在床上的干劲是否也是如此。我想应该差不离,要不然急着和他上床的狼女们那可能会排队到太平洋里去。
“彪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调适好心情,娇柔的问出我的疑惑。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直面对话,很具有历史意义,我当然要用最动听最悦耳的声音来表现自己。
阿彪正视着我,满脸不屑。“少给我装神弄鬼,你的鬼把戏只能去骗骗唐一凡!”他一下子就戳穿我的面具,让我感到万分惊奇,我和他算来算去也只不过打过几个照面而已,怎么可能?!
“哦,你怎么知道?”我伸出手,贴上他的脸,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瞟向他。如果他是个Gay,凭我的姿色,今晚他就是我的脔中肉了。
阿彪倏的抓住我贴着他脸上的手,几乎捏碎了我的手腕,“少跟我来这套!”。
我仍是不知死活,想试试阿彪的底线。慵懒的神情,爱娇的口气,“彪哥,来哪一套,你说啊”。
阿彪显得有些恼火,加重他手上的力道,“你他妈就不能显的有点人样!”他的眼神和他的语气极不相符,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无法逃遁——因为我看到了一团火跳跃了一下,不是怒火,也不是欲火,一种我无法体会的东西,似有苦难言,似恨其不争。“我只是想警告你,离下午见面的那个男孩远点!”
手上的痛楚,令我无法顾及其他。“你凭什么!”我正色道,不再演戏。原来下午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是他。这个烂人竟然跟踪我!
“不凭什么” 阿彪冷冷的看着我,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如果我把某些我认为是真相的东西告诉唐一凡,嗯,不知唐一凡会做何感想?”
“你真卑鄙!”从来没有如此的被人要挟,让我莫名火光。
突然发现阿彪竟然和小虎长的很像,怪不到上次晚上看到小虎觉得他有些面善。难道阿彪就是小虎一直寻找的亲生大哥?嗯,绝对可能。
他不是什么好鸟,我也不是什么好菜,我会怕他!“如果我把某些我认为是真相的东西告诉小虎,嗯,不知小虎会做何感想?”我贼贼的笑着,拿他的话去堵他。
阿彪突然大笑,蓦的看着我,锐利的眼神几乎要穿透我,手上的力道更是让我几乎流出眼泪。“你以为我会在乎?!”
狗日的,他竟然瘫下来玩了!不错,他不会在乎;但我却千千万万的在乎,唐公子是何等人物,我惹的起么?
这根本就是不对等的谈判,我终究是要输掉的那一方。难道今天的晴天只是预兆我以后黑暗日子的开始?!谁来救我?!天哪,这难道就是乐极生悲的下场?!
十二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如果昨晚我对阿彪言听计从,如果昨晚我对阿彪面善声和,如果昨晚我对阿彪教之以理,晓之以情,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什么教之以理!什么晓之以情!阿彪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昨天没有跟他大打出手,就算便宜了他——没有教训他的根本原因是在整个谈判的过程中,我至始至终都被他很好的“照料”着,无法动弹。
在他的Yin威下,我终于屈服,跟他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条约的内容如下:
1 不准和小虎见面。(他以为我想啊,昨天不过是碰巧遇到小虎,而他也碰巧遇到我们。昨天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什么天大的好事都碰在一块了。妈的,真让我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太小了!)
2 他将长期进住在我这里,监视我对第一条的执行。(如果第二条的完全执行,那么第一条将形同虚设)
3 不准在他面前装腔作势。(原因是他一看到我的惺惺作态就有卡死我的冲动,基于对生命的负责,所以本人决定以后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比较妥当)
4 每天晚上十点必须向他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因为他目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他有权利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包括今天跟谁谁谁上床,明天跟谁谁谁Zuo爱)
。。。。。。
呜呜呜,我就这么着把自己给卖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半夜时分,飘起了毛毛细雨。(注1)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我端起茶盏对着窗外的老梧桐,缓缓念出李情照的“声声慢”,并以茶代酒一饮而尽,目前的个中滋味只有我最清楚。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再倒上一盏,仰头一口。现在虽然不是黄昏,但也不是黎明前的黑暗,我的光明,我的自由,你们在那里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抽什么筋啊!”阿彪咕噜从床上做起,被子滑落在他的腰间,健硕的胸膛一览无疑。
如果在平时,我一定舍不得这个大肆窥视帅哥胸肌的大好时机,可是如今我是他人的鱼肉,而眼前号称“秦淮第一性感小屁屁”的他就是宰割我的刀徂,我哪有什么心情,伤心还来不及呢。
这个土匪,霸占我的房间,霸占我的床,还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我在释放感情,不行啊!”我瞧都不瞧他,继续我的唐诗宋词。
阿彪嗖的起身,夺过我手中的茶盏丢在桌上,把我扛了起来。也不管我的大呼小叫,把我往床上一丢。
他也乘势把我压在他的身下,久久不语。
“怎么不睡?”终于他先开口,并用手理顺我的头发。
“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我据实以告,口气不佳。这是从昨天到现在阿彪第一次用如此和善的语气对我说话,说句老实话,我还真的无法适应。
阿彪把床头灯调亮了一些,我清楚看见他那如雕刻一般性感的脸,胸口为之一震。
“你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掩饰自己?”他眼神深邃,很可怕。
“我喜欢,不行啊!”我不想让他太过靠近我,用力撑着他的身体保持些距离。
“为什么要装作那幅德行?”他跟我玩起了躲猫猫,我一用力他也加力,我松劲他也减力,他始终是贴的我紧紧的。
“我就是喜欢犯贱,如果你不喜欢你大可离我远点,我正求之不得呢!”我不屑的冷笑着,他就如同世人一般的肤浅。
这是个自由的世界,道德规范的枷锁是随人要不要取用的,不是说人们力主清高,就可以强迫他人亦随着那条规则去就范,所以有人可以正义凛然,有人就可以枭小狼狈,有人视财如粪土,有人就金钱至上。他和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就应该清楚,表象只是一副臭皮囊,剥去之后大家还不是都一样。但凡不贪赃枉法,不坑蒙拐骗,不偷不抢,就可以抬头挺胸的活下去。
他此言何意?
阿彪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总是这样的偏激?”
我的冷言冷语,他为何没有发怒?阿彪到底想干什么?我很迷惑。
他拨去我前额所有的刘海,让我的脸袒露在他的目光之下,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毫无遮掩的被他人打量着。稍然,他的左手扶上我右肩,那一大片青紫在光洁的皮肤上分外的鲜艳,他轻轻的磨娑着。有一阵,我几乎误以为他眼里的是怜惜。
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费解。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就拿现在来说,我俩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从少的可怜的衣服间感觉得出,他对我没有任何“性趣”——贴在我腹部的东西仍然是软软的。
我不再言语,被人探秘是痛苦的。我只是我,他只是他,可是他的无端,却强行介入我的生活。我无法去改变他的思想行为,但我可以保持我的沉默,固守我的阵地。
阿彪见我不再说话,他轻轻的笑叹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无垢的笑容——今天我俩有了太多的第一次。以前在青楼,他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女人就是喜欢他的拽样。但是现在这种轻松的笑容里却有另一番风味,让我都忍不住想咬他一口。
僵持了没多久,阿彪从我身上翻起,靠着床头坐着。他拿起他的长裤,翻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
我立即起身,抢过他手中的烟,“不准在我这里抽烟!”
阿彪没有反驳,收起那包烟和打火机,双手枕在头上,那大卫般的身材甚是僚人。
我举起手上的那根烟,靠着鼻子吸了吸。烟叶的味道其实很特别,涓涓的清香,可是点燃后的烟味却很呛人。
“你那些个瓶瓶罐罐都装些个什么东西?”阿彪终于问出了他刚进我房间时的疑惑。我还以为他一直都不打算问呢,也不怕憋出病来。
既然他有长期的住下去的打算,而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所以现在的心情不比从前,反倒有些坦然。无所谓了,再过三个多月把唐公子打发完,我也不打算在青楼混下去了,到那时我又是自由身。
“是些中药”我躺在阿彪的身侧,把头枕在阿彪的腰上,总不能让自己太吃亏,揩点油,充当房租算了。
“你喜欢研究中药?”看来他今天非的当足了小学生的瘾不可。
我转了身,侧着脸,正好对着他小裤裤的突起。“嗯”,我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一个想法迅速在脑子里形成。
我向上挪动我的身体,脸紧贴着他的腹部滑动到他的胸膛,唇角若有若无的轻轻开合。攀到他的胸前,我翻身扒在他的身上,左大腿正好准确无误的搁在他的小弟弟上。
“彪,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我?”我故作清纯的看着阿彪,双眼透出初恋般的渴望。
阿彪俯首看向我,脸色诡异。嚯,这可是我第一次扮清纯,他奇怪,我也正浑身起鸡皮呢。
稍久,阿彪抽出手托住我的脸靠向他,慢慢的,慢慢的。就在他的唇贴上我的唇的时候,突然转变方向,他咬住我的耳垂,“少来,这招不灵的!”
说完就搂紧我哈哈大笑,“睡吧,习惯了就好!”
妈的,我这个九世妓女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不行,不上阿彪,我下辈子还是当妓女!我发出世界上最狠最毒的誓言。
都上过了九个世纪的男人,区区一个阿彪算得了什么!阿彪,我跟你铆上了!!!
注1:梅雨时节,经常是这样,下了很多天雨,刚刚转晴,又开始下雨。
十三
和阿彪斗智斗勇了三天三夜毫无战果,今天一大早他就起身,不见了人影。
早上起来,洗了个澡。这三天够累的,觉睡不好,还脑力透支。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像熊猫,头发如鸡窝,活像对面菜市场里卖烤肉串的老妇女。
脸上的红肿早已消掉了,可是肩头的青紫却丝毫没有消减。我虽然稍懂医理,自己也配了些消淤止痛的药,可是仍然不见多大起色,只要稍稍一碰,就疼痛难当。想想,属于气虚体质的身体,一般是外敷无效,也只能慢慢的调养些时日。
洗完澡,把自己甩在床上,爽爽快快补我的美容觉去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唐公子那晚的事情在青楼传的愈演愈烈,还是由于上次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唐公子的赌局,所以今天下午姓唐的给了我一通电话命令我在虎距路的汉中门大街的立交下等他。
幸亏休息了一上午,要不然真没有精神去应付他。我对着镜子稍作打扮,重新让自己容光焕发,临出门前对自己拌了个大鬼脸——我是个不会言败的圣斗士——阿彪也好,唐公子也好,来多少,我接多少!
远远的看见唐公子的沃尔沃驶来。
都说暴发户喜欢奔驰,绅士青睐沃尔沃,看来姓唐的确实不是那些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们。就是不知他的品位和涵养会不会因为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而掉价?
基于宝钗苑那码子事,我上车后立即表现的如小媳妇一般,对唐公子唯唯诺诺。
唐公子也一言不语,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由于他带着墨镜我根本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更别说想从他的眼神中获取些许信息。
自从去年宁波的向阳渔港进驻到南京,在本不平静的南京餐饮娱乐业中又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南京的餐饮娱乐业一直受到外地餐饮娱乐业的鲸吞蚕食,浙江的占据了大半壁江山,张生记、状元楼、刘长兴,去年更是来了个巨鳄——向阳渔港,不仅在江东路盖了个可同时容纳1000人就餐的豪华餐馆,今年更是来势汹汹,准备在月牙湖建个号称可同时容纳2000人就餐的超大豪华餐馆。
青楼既然是南京硕果仅存的本地餐饮娱乐业奇葩,当然是肩副重担,挑起了对抗外地餐饮娱乐的大梁。品牌效应是青楼手中的一张王牌,老主顾使得青楼依然牢牢占据“金陵饮食住宿休闲娱乐第一楼”的美名。青楼打造的品牌众多,除了旧有的四阁、八厅、十二苑,今年年初更是隆重推出——玉晶池——玉芬兰玉桑拿玉足底按摩城。俗话说的好啊,“玉养人,人养玉”,这个玉晶池全部是用上等的缅甸红玉堆砌而成,来这里逍遥快活的达官贵人公子少爷们还不得养的白白净净肥肥胖胖的。
既然有上头的庇护,青楼各主管经理们就可以有的放矢,大搞一条龙大酬宾服务。四阁率先搞起了八折优惠;八厅立即推出了买一赠一活动;十二苑更绝,也不管众鸡鸭们愿不愿意,强行实施“多买多送,买五送二”。风头最劲的当然是青楼的新贵——玉晶池,轰轰烈烈的上演了一场限时消费限量供应的闹剧,搞的上上头(上头的上头)大为不满,差点关门大吉。原因是开张不久某一副市长前来捧场,谁知限时消费限量供应的结果直接导致该副市长差点就光着肥肥的大腚跳进早已干涸的玉晶池中畅游!
唐公子载着我驱车来到青楼玉晶池前。
说句老实话,我对玉晶池一无所知。当我重新来到青楼挂牌的时候,虽说玉晶池早已名满金陵,但我也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到里面一窥其斑倪。
我随着唐公子,在服务小姐的指引下,来到“蓬莱仙境”。
包间内灯光昏暗,唐公子摘掉墨镜,悠闲的半躺着,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命令我脱光所有衣服。
金主有旨,我只好照做,反正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也不是第一次。
真没想到唐公子还有此等癖好——就当欣赏脱衣舞表演一般看着我一件一件的脱掉所有衣物,只怕是开心的口中没哼出小曲儿来。
可惜啊,可惜啊,难得唐公子今天如此的雅兴,我竟然要破坏,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了。我心里泛着邪恶的泡泡——既然今天要当小媳妇,那就当个彻底!——唐公子啊,唐公子啊,你要怪就去怪那个混蛋阿彪,谁让他叫我这些天日子不好过,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很恶劣,你就勉为其难的担待着吧。
我一改以前的风骚娇媚,含蓄而缓慢的脱下衣物,双眼泛出璇然欲泣的眸光。我知道我楚楚可怜的模样的杀伤力就好比原子弹,方圆五百里内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幸存者,全部会因此而阵亡。
我注意到唐公子已经没有先前一副看好戏的兴致,浓眉微蹙。
加把劲,再接再厉。
当脱的只剩下短裤的时候,我用双手抱紧我的肩头,乘机狠狠的捏了一把受伤的右肩,当即痛的我泪眼婆娑。
“过来”唐公子命令道。
我垂头走向唐一凡。
唐公子拨开我环抱的双手,赫然发现了雪白肌肤上他的杰作,因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用右手勾起我的脸,怔怔的看着我,似乎想得到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我不言不语,闭上了眼睛,拼命的酝酿感情多挤了几滴珍贵的泪水出来——可是就是因为这几滴泪水,害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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