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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倍的价钱,我爹娘都很开心,弟弟们也有饭吃了,是干饭。」她重复了一遍,舔了舔嘴唇。
徐元霆看她身上破破烂烂的,显然是出身贫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绳结是龙宫岛特殊的绑法,小姑娘试着帮他解,却怎么也解不开,于是只能每天帮他从怀中取出解毒丹药,喂他吃药吃饭,解手的事却是另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帮忙的。
绳索绑在身后,并不太紧,否则血脉不畅,到了龙宫岛时只怕双臂都要废了。
同一间房里关着十几个人,船行了几日,坐不了船的人将秽物吐了一地,房里臭气熏天,徐元霆几时受过这种苦楚,三番五次让玄龙蟒部的人给他换房间,那些人却只是推托。
好不容易熬过了十八天,那船终于靠了岸,便有人将他们赶上岸去。
徐元霆要离开时,却被阻住,只说即刻让赤龙岛上的管事来看人。
颠沛流离十几天,他已憔悴不堪,又易着容,十分的风华俊美如今也只剩下三分,玄龙岛上即便有人看过他,也想不到这人就是当年傲立群岛,以十二紫蛟之首的身分掌握赤龙岛的血蛟大人。
徐元霆被人扶上甲板,正头晕目眩,只见海天一色,五座小岛仿佛在水天相接处,果然到了龙宫岛。
他心下一松,却见一个红衣少年徐徐上了船,肤白如玉,细长的指上带着枚血玉扳指,腰间佩了一块红玉配饰,莹润流光。
「方雪尘?怎么是你?龙主呢,为什么不来?」按理说赤龙岛上管事的,轮不到方雪尘才是,即使赤龙主无心处理事务,但听到他回岛的消息,也应该前来看看,怎地却是来了方雪尘?
方雪尘对那玄龙岛的人说了几句话,命人将徐元霆带回赤龙岛。
徐元霆微微皱了皱眉。二人同属赤龙岛上的双蛟,明争暗斗两三年,落到方雪尘手里,他已预料到自己没什么好下场。
「血蛟大人,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啊!」方雪尘盈盈一笑,忽像想起什么似地,又道,「哦,我竟忘了,血蛟大人在中原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如今已不是血蛟啦!」
徐元霆心下大震,岛上的人不可私通岛外的人,这条岛规他向来没放在眼里,他也以为即使他和裴夫人的关系传到岛上,赤龙主会为他隐瞒此事,想不到的是,竟然连足不出户的方雪尘也知道了。
难道是因为赤龙主不想保全他?还是因为赤龙主早就恨上他了?
可是以赤龙主的率性耿直,必然不会在恨着他时还要给他送解药。他心下稍定,便道:「赤龙主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方雪尘微微一笑,说道:「赤龙主不会见你,你不要费心思找他了。来人!将这贱奴押回赤龙岛,先按逃奴之罪,打个一百鞭。」
他此时上身被缚,无法挣扎,只能被人拖到一条小船上,钉上手铐脚镣,这才给他解开绳索。
那手铐仍然是铐在身后,他只能仰面躺在小船上。方雪尘一手支颐,坐在他身旁笑道:「贱奴的滋味不好受罢?十二紫蛟之中,只有你并不是慢慢升任上来的,而是一步登天,坐上了这人人可望不可及的位置,如今你容颜已老,年华不再,要再想凭借升龙大会一步步地升上来,只怕没这么容易。」
「紫蛟的位置就有这么重要么?你口口声声都离不开身分地位,活着也甚是可怜。」徐元霆淡淡说道。
方雪尘冷冷地道:「什么东西容易到手了,便不会再想珍惜。你若是也在下面过上几天,只怕立刻就会怀念当血蛟时生杀予夺的痛快了!」
「这血蛟的位置,你既然想要,便让赤龙主给你好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已定了名号,又岂能再改?你放心,不必你让,龙主对我极好,必然会升任我的位分的,等到火蛟升任为十二紫蛟第一,我自然会第一个告诉你。」
「如今我已不是血蛟,你又何必这么关照我。」
此时桨声徐徐,只听得到船夫摇橹,小舟拍着水浪,水声荡漾。方雪尘四顾无人,压低声音道:「你老实说,龙主和你去中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受了伤?」
赤龙主受了伤?徐元霆心口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施施然道:「他既然对你那么好,你为何不亲自问他?他必定会告诉你的。」
方雪尘被他气得就要发作,却是忍了下来,忽而笑道:「他不想多提的,我当然不想让他为难,可是我还有别的方法知道,不是么?」
「若是你跪下来对我行三拜的大礼,或许我还会告诉你,若是你要严刑逼供,那就只好抱歉了。」
「你这东西,老不知羞!如今你不是血蛟了,凭什么要我给你行三拜的大礼?」
方雪尘恨恨起身,踢了他一脚。
徐元霆忍着剧痛没有呻吟,微笑道:「我是老了,可是我也年轻过。你呢,你老过么?不怕告诉你,你是运气不好,老龙主喜欢年轻的美少年,可是现在的龙主却喜欢成熟一点的,你是什么都没赶上啊!」
他原本不是这般轻薄无行之徒,但这少年名利之念甚强,他十分看不起,忍不住嘲笑了几句,却是没想到激起方雪尘的震怒:「胡说!龙主怎么会看上你?你又有什么好了?」
他忽然想到徐元霆现在的面容是易容过的,没易容之前俊美无匹,即使是美人堆积成山的龙宫岛也是他自认第一,无人再敢认第二的绝世人物。不由咬了咬牙,冷冷道:「来人!还不将这贱奴给我剥去衣裳,重打一百鞭。」
由于镣铐在身,徐元霆的衣裳并不好剥下,几个红衣蚌部的男子便用刀剑将他的衣裳割去。徐元霆怀里的药盒和瓷瓶掉落一地,那药盒里的解药还剩下二十几粒,瓷瓶里装着的却是卸容丹。
「我的药……」这解药关乎他的性命,他一时情急,不由叫了一声。
方雪尘看那盒子上刻着赤色龙纹,登时大怒:「什么药?是龙主给你的?」龙宫岛的丹房并不是所有药盒都刻龙纹的,但凡刻着龙纹的,都是龙主专属之物。
徐元霆看到他一脚踩在一颗蜡丸上,用鞋底将那蜡丸踩个粉碎,不由心也凉了下去。
方雪尘微笑道:「什么药?我怎么看不到?」
此时红衣蚌部已完全剥下了徐元霆的衣裳,露出了他身上赤色蛟龙的刺青。
这幅刺青精致绝伦,徐元霆动时,他背上的蛟龙便仿佛在他身躯上游动,令人忍不住凝神细看。
方雪尘仿佛被这蛟龙刺到了眼睛,红衣蚌部的一个仆从刚扬起鞭子,就被他夺了过来,劈头盖脸地抽了徐元霆十几鞭子。
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痛。方雪尘又是用尽全身力气,徐元霆只痛得钻心入骨,却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方雪尘又抽了几十鞭,发现徐元霆已晕了过去,喘着气,扔下鞭子,恶狠狠地道:「把他和那些货物关到一起,先调教个几天再说!」
红衣蚌部的仆从跟随方雪尘已久,从未见过他仪态大失,几乎已有狰狞之色,看他下手如此毒辣,也不由得心惊,一个仆从小心问道:「他伤成这个样子,怕是会死……要不要给他上伤药?」
「别让他死这么快!」方雪尘恨恨说道,「我要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
徐元霆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一间石室里,石室里空无一物,只在四壁点着油灯。
关着他的是单独的一间囚室,并没有让他和别的贱奴关在一起,想必这是方雪尘给他唯一的优待。
他身上只有一小块破布勉强遮住了耻处,这块布极小,几乎稍动一动,便会跌落下来。
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疼痛难忍,但浑身湿漉漉的,泼过了伤药,血肉模糊的伤口已愈合。
他的解药既然被方雪尘毁掉,那自然是不再想了,只希望赤龙主能早些知道他上岛,将他救出。
原先看那方雪尘野心勃勃,气质略逊,到底成不了气候,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恶毒,士别三日,真该刮目相看了。
他坐了十几天的船,又被打得伤痕累累,身体痛得厉害,过了半天就发了高热,流出的汗渗入伤口里,更是疼痛难忍,但身上连挣扎扭动的力气也没有,神智模糊时,听到低低的呻吟,竟是从自己口中发出。
他听到牢房外有人声,却是嘈杂一片,听不分明,想睁开眼,眼皮重如千钧。
他知道岛上经常有不少弟子到贱奴牢房挑选几个还能看的来泄欲,只能希望会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他想象得出现在的自己蓬头垢面,浑身血肉翻卷,和个贱奴没什么不同,唯一还能辨别出他身分的,大概就是他背上的刺青了。
原先深恶痛绝的刺青,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世易时移,实是让人说不清楚。
他迷迷糊糊地痛醒过来,又睡了过去,只到三两次时,感到自己被装入了一个大布袋里,昏昏沉沉地抬到了一个地方,被人放下来。
从布袋中出来时,又是兜头一盆冷水,他睁开眼睛,看到方雪尘坐在面前,低眉看着手中的一枚药丸,像是根本没看到他醒转。
徐元霆吃了一惊,那药丸的色泽分明就是他平时吃的解药,方雪尘不是都扔了么?
「火蛟大人,他已经醒了,不知该如何处置?」一个侍从问道。
方雪尘眉心微蹙:「谁让你们只用普通的伤药的?弄得不好,可怎么卖钱?」
徐元霆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方雪尘胆子这么大,竟敢将他当货物卖了,心下震怒,张口道:「方雪尘……你好大胆子……」
他这一场病来得又快又急,喉咙像脱了水一般,声音嘶哑低沉,几乎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还不堵住他的嘴!」方雪尘将药丸放回木盒,又放到抽屉里,浑然不顾徐元霆被人用衔珠塞进口中,皮绳绑在脑后。那衔珠是红色的琉璃珠,晶莹剔透,中间仿佛游着一尾深红小龙。
衔珠并不太大,刚好让他能合拢嘴巴,却是不能说话,唾液顺着唇角流出,令他狼狈不堪。他坐起身,却是浑身没有力气,头晕目眩,只能伏在地毯上。
方雪尘看他悲惨的样子,微微一笑,让人拿了上等的药膏给他敷上。
第十九章
「启禀火蛟大人,龙主驾到!」
方雪尘脸上现出喜色,道:「快请他进来!」却让人拿了一块红幔,将徐元霆盖住,裹了起来。
被这块红幔裹住全身,徐元霆像被紧紧包在一个蚕茧里。他生了重病,头晕目眩,只觉得难受至极,就连呼吸也十分困难,此时听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由得心下一阵激动。
这脚步声如此熟悉,他自然不会认错。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被进来的赤龙主发现,却感到一只脚狠狠踏在他背上的鞭伤处,他眼前一黑,几乎晕眩过去。
「龙主怎地来了?属下正在调教货物呢!」
赤龙主微笑道:「这等小事,让底下人办好就行了,何必劳你亲自动手?」
他的声音听过许多次了,徐元霆此时听来,却觉得另有一种桀惊不驯的张扬气质,令人迷醉。
「眼看过几天就到月潮小会了,这货物怎么教也不听话,属下也只好亲自过问了。」方雪尘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血蛟大人去了何处,竟留着这许多事务,让人忙也忙不过来。他的手下我又使唤不动,真让人难办。」
徐元霆勉强打起精神,却不由听得暗暗好笑,方雪尘开口就向赤龙主要位分,真是够直接的。却听赤龙主温言道:「我知道最近麻烦你了,让你做这么多事,但你去年才升任火蛟,总不好又立刻再升,弟兄们会眼热……」
「可是血蛟当年却是一来就当了血蛟的,你拿了赤龙珠对兄弟们说一句,在这岛上除了你,就我说了算嘛!」
徐元霆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方雪尘扯着赤龙主的袖子发嗲的神情了。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的,赤龙主也只爱他的容颜而已,但他不会撒娇,也不会看赤龙主的脸色,只怕……
不知怎地,心下竟有些惴惴不安。赤龙珠早被他吃了,当然不可能拿来做信物,但赤龙主早就和方雪尘有过关系,此时此刻会答应他什么,也并不奇怪。
房内两个人都在等待赤龙主的回答,赤龙主顿了一顿,笑道:「他算得了什么,我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徐元霆只觉得耳边轰鸣作响,几乎无力思考。他病得极为严重,只是翻来覆去地想,原来他竟是骗他,他竟然白来龙宫岛一趟。竟然相信这个人的话,竟然会以为这个人是……爱着他……
他脑海中杂乱之极,只听方雪尘娇声埋怨道:「你既然不喜欢他,当初还召他到你寝宫里作甚?他想杀你,你不处死他,还和他去金陵那么久。」
「你不觉得他那样子,让人想杀杀他的威风么?我就是想把他追到手,再把他甩了,可不知多有趣。」
方雪尘拍手笑道:「正是,让他吃吃苦头,灭灭他的威风。对啦,他是不是得了病?我听丹房的人说,你经常让药师大人炼制丹药,送出岛去。」
赤龙主哈哈一笑道:「这都被你知道了?你对岛上的事真是尽心尽力。我在他身上下了春|药,只有我睡了他才能解,现在我在闭关练功,自然就给些药给他缓缓身子,免得他一下子死了,就没这么好玩了。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他如今已完全不是我二人的对手,这段时间我不是常常闭关练功么,就忘了告诉你了。」
连春|药的事都告诉方雪尘,赤龙主此时的话还有什么可怀疑?
徐元霆只觉得脑海间空白一片,只恨自己为何不能立时病死了,也好过听这一对无耻的奸夫说话,他对赤龙主恨之欲狂,转念又想到赤龙主正自己面前那么坦荡真诚,并不似作伪,心思混乱之极。
方雪尘咯咯直笑道:「你花这么多心思就为了玩他?」
「那是自然。你早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的。」赤龙主柔声细语,又说了几句情话,徐元霆只听得几乎连心都滴出血来。
「你说心里有我,可从来不带我出去玩。」方雪尘噘起嘴巴。
「吃醋啦?」赤龙主微微一笑,「等我闭关出来,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不管是到大漠去,还是到苗疆去,对了,我们可以坐船到极北的岛屿,那里会有五彩的极光,比龙宫岛上的晚霞好看一千倍。」
「真的么?龙主都去过那些地方?」方雪尘十分喜悦。
「当然。我以前武功还没练成,所以到处游历。等我闭关出来后,武功大成,就可以带你去了。」
徐元霆听他说的话十分温柔缠绵,却是对另一个人所说,心里仿佛撕裂开来。赤龙主和他相处那么久,从来不曾说过这些甜言蜜语。
他一直以为,对赤龙主的感情也仅仅局限于喜欢而已,想不到在他离自己而去时,竟会让他感到心碎似的难受。琴儿离他而去时,他心里只有痛苦,但此时听到赤龙主所说的话,却像是窒息一般,让他难以呼吸,再难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晕了过去。
◇
他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给他灌了不少药汁,身上贴的药也换了几次。睡梦中梦到和赤龙主相处时的情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赤龙主竟会在方雪尘面前将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可是赤龙主的话却是言犹在耳。
他不相信自己比赤龙主大那么多岁,却仍然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终日打雁,自然会被雁啄瞎眼,可笑的是,他已不能自拔,为了这样的一个男子,亲赴Yin窟,自投罗网,到现在才可悲地发现,这次权衡再三才付出的感情,已是难以收回。
他病得有些糊涂了,自然是顾不得其中的疑点,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上燥热不堪,下体空虚之极,总觉得有种极深的饥饿感让他难以满足,渴望着赤龙主的拥抱和亲吻,心底深处却清醒地知道,那拥抱和亲吻冰冷至极,只会让他绝望而死。
龙宫岛治疗外伤的伤药灵验无比,他心里存着死念,仍然醒转了过来。
醒来时四周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对面和隔壁的囚室里传来贱奴们微弱的呻吟。
他又回到了原先一个人居住的囚室。
方雪尘将他带出去,原来是特意让他听到赤龙主所说的话。
他怀疑那人或许只有赤龙主一样的声音,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却明白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即使学到他一样的声音,又怎能学得出他的气势语调?
而且……除了赤龙主之外,又有谁知道他身上中了极厉害的春|药,只有赤龙主才能解?
他身上的高热还没有退去,身体十分虚弱,狱卒送饭时也不解开他铐在身后的镣铐,他只能低头去喝碗里馊掉的米汤,发情时只能用发热难受的|乳|首蹭着冰冷的地板。
他知道自己从尊贵无比的血蛟大人,已完全沦落成一个贱奴。地位如何,都只是由人评论,他也向来不在乎,可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恐怕连贱奴也是不如,甚至只是一条奢望别人凌辱的母狗。
方雪尘明知他中了春|药,却仍然任由他在牢房里发作,狱卒都是方雪尘的心腹,他发作时,狱卒都走得远远的,不敢观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坚持活下来,可是他却知道,他心里的高傲并不能容忍他去质问赤龙主,因为他无法承受得到的答案并不如他所想。
活下来……或许只是为了远远地看他一眼而已。
此时回想起当年月夜下,赤龙主轻握住他的手,他掌心里厚茧的触感,竟像是将他的心底最柔软处割裂。
过了四、五天,方雪尘仍然没给他吃解药,赤龙珠的毒性累积得越来越多,他已不能克制自己,在牢房里扭转呻吟。
两个仆从灌了他一碗药汁,将他从牢里架了出来,用刷子刷洗了三遍。他身上的伤口结痂脱落,完全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敏感的身体被人用手指碰触过,发出奇怪的低吟,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
一个仆从发出了一声咒骂,却是不敢碰他太多,只能用一块布将他身上擦拭干净,再将一块红玉髓雕成的玉势塞入他的后庭。
空虚多日的身体被塞入不属于赤龙主的东西,似乎被冰冷刺激得收缩了一下,却是容纳了玉势的进入。
先前灌下的那碗药汁里掺入了化功散,他很快便感到身上没有力气。在Yin毒多日发作下,他的体力本来就已不剩下多少,此时更是十分虚弱,即使仆从解下他的镣铐,他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让人扶着,穿上一件漆黑的光滑皮甲。
这件皮甲仿佛量身定制一般,十分贴身,将他体内的红玉髓卡死,无法排出,暗处用小锁锁住,令他无法脱下。穿上皮甲后,只露出四肢和头部,便如防身的软甲一般,可是看前面时,却是露出两边胸部巴掌大的圆洞,和下体形状美好的性器。
徐元霆神智已有些迷糊不清,他被两个人扶着站在铜镜前时,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自己,那个媚眼如丝的男子已被洗去了脸上的易容丹,身上贴身穿着皮甲,皮甲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几乎是毫不掩饰地体现他隐藏在禁欲中的风流之态。脸上那种因情欲而慵懒的风情,让人忍不住下腹一紧。
他直觉地就要扯下这件皮甲,却立刻被人按住了手,将他拖到墙边,用钉在墙上的铁环铐住了他的手腕脚踝。
他清醒了几分,知道这是每个月的月潮小会了,虽然及不上每年八月十八的潮日,可是龙宫岛的客人也不少,亦能掀起一阵风波。
往日他常常在幕后主持这种卖场,安排买主看货拍卖,却是想不到有一天轮到他成了任人买卖的货物。
为了让买主看个清楚,普通货物和想换掉的贱奴一般是不穿皮甲的,方雪尘让人这么做,只是为了遮住他背后的刺青。
即使……赤龙主对他并没有真心,或许也并不想卖掉他的罢,否则方雪尘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瞒着赤龙主?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此时一个侍从揉着他的|乳|尖,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古怪的呻吟,那侍从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黑色|乳|针掉到地上。
两边胸部依次传来剧痛,|乳|针穿刺而过,胸口流下两串血珠,那疼痛却是比不过他心里的痛楚。
|乳|针是玄铁雕饰而成的两只小小鹰隼,仿佛叼住了他胸口的两粒红珠,诱人至极。下体被套上玄铁环,套弄一阵,便已呈喷薄欲出之态,却是被铁环卡住,只能从顶端处渗出白浊的体液。
另一个侍从将衔珠塞在他口中,系上皮绳。这衔珠却是黑曜石所制,比红色那颗要大上许多,不过片时,便从唇角流出津液,将脖颈前胸处弄得濡湿一片。
「妈的,真是Yin荡,看着这样子就能让人硬了。」一个侍从看了他一阵,才将一个玄铁面具戴在他脸上,并用铁锁锁住,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却是连嘴巴也没露出来,那衔珠自然是不能再取出了,玄铁面具贴在脸上,极为冰凉,但他无法合拢的嘴唇仍然不断地流出津液,顺着面具的下巴处流下来,黏腻Yin靡不堪。
「别乱说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么,连火蛟大人都怕他,不敢留在赤龙岛,要送他到玄龙岛去卖的。」
「连脸都遮住了,估计是没人认得出了罢!」那人喃喃道,解开墙上的铁环,将他从墙上扶了下来,取了一副手铐,仍然将他的手铐在身后,脚镣不如原来那么重了,却是极短,头上的铁面具极重,更让他觉得头重脚轻,几乎走一步都快要跌倒。
下体的玄铁环上连着一个小环,那人从环上穿过一根小指粗细的铁链,铁链便从他的双腿间垂下来,铁链极轻极细,碰到赤裸的大腿内侧时,都会让他发颤。
身体太敏感了,任何的碰触都会让他无法自制地发出呻吟,他只能尽量不做太大的动作。
可惜并不如他所愿,一个侍从拿起了垂在他脚边的细链一端,低声说道:「大人,我们都是奉主人之命,无奈之举,以后大人被人……请回中原,必定会有好日子过,大人饶恕我等不敬之罪。」
徐元霆心下叹息,点了点头。
那侍从放下心来,说道:「请大人随我们出去罢!」
他拉着细链,若是恶意用力,徐元霆必定被他扯得疼痛难忍,此时缓步而行,已是十分照顾。
走动时体内的玉势摩擦着他的肉壁,让他更是难受,走得更是缓慢。心里恨不得将方雪尘千刀万剐,此时此刻,却也只有被人贩卖这一条路可走。
两个侍卫护送他前去玄龙岛,一路上也有遇到认识的人,但他口不能言,又浑身被缚,任何的挣扎暗示都会被视为贱奴的反抗,只怕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打一顿了。
这一次玄龙岛上月潮会来的客人并不多,只不过一百多个人,大多蒙着面具,按身分尊卑而分玉石面具、金银面具等等。此时卖场已近尾声,场上只剩下十几个奴隶,都是赤身裸体,众人看到新上来的这个人是蒙着脸,穿着皮甲的,纷纷鼓噪起来。
有人道:「我们戴着面具是不露身分,你们卖的货物怎么也戴着面具?」
「遮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是丑八怪罢?」
「连身上都被遮住了,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病……」
就在吵嚷不休中,玄龙岛上几位管事商议了几句,有一人被推举上台,团团作了个揖,道:「诸位,此奴乃是赤龙岛所属,因赤龙岛今日并无月潮会,此人又桀骜不驯,难以调教,所以特地送到玄龙岛代卖,底价为二十两白银,算是本岛奉送给诸位的惊喜,但凡照顾过本岛生意的,都可以出价,老规矩,玉面者先选,金银次之。」
「二十两?二十两也是钱!」
「不要以为有钱人都是白痴!」
众人吵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个定论。
只怕白送也没人要。徐元霆只听得暗暗发笑,方雪尘大概只是想早些把他处理了,却是不想价格越低,就越是惹人起疑。其实二十两纹银已算不菲,普通人家积攒一辈子只怕也未必赚得了这个数,但这里既然是龙宫岛,已算得上最低了。
他知道方雪尘虽然不出面,但一定会在暗中关注这件事,心里不由得冷笑,此时却觉得下腹处一股热气涌来。
自从断了药后,Yin毒就会时不时地发作,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他也早就习惯。现在不论是被谁买走,到最后他都会死于赤龙珠的毒性之下,对此他大概比方雪尘更为镇定了。
只是想不到竟在此时发作……他感到身体空虚之感更甚,渴望被赤龙主火热的分身充满,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软倒在地上。
只听台下传来惊呼声,这廉价的奴隶竟然还可能患有重病,登时引起了更多的窃窃私语。但这显然不是重病,而是一场极为风流的艳色表演。虽然没有暴露太多地方,但|乳|晕和下体颜色都是极美,比暴露的更让人感到色欲的刺激。
远远坐在亭子里喝茶的方雪尘脸色铁青,看着台上那个男子好端端地忽然倒了下来,在台上呻吟扭转,而台下竟开始疯狂喊价。
龙宫岛为免伤和气,向来是不支持竞价的,标了价后被谁买走,就凭买主的身分地位而定,毕竟这些奴隶买回去,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为了送礼,如今大家都蒙着面,如果以后送礼正好送到和自己竞价之人的手中,反而不美。
把权贵间的明争暗斗放上了台面,事情便不好收拾了。
方雪尘「啪」地把杯子放下,那杯子几乎快被震碎:「还不给他喂解药,你们怎么办事的?」
旁边的红衣侍从应声退下,却又有另一个侍从急匆匆跑到他面前道:「不好了,大人,价格飙升到十万两,出价的好像是京城来的蔚王幕僚……」
一旦过了十万两,这件事便不好遮掩了。十万两白银,买到的人又岂会不将他的面具摘下,看上一看?
这些有钱人当真是疯子!方雪尘心中暗骂,冷冷道:「把人拖下来,先别卖了!」
「可是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规矩也是人定的,快去!」方雪尘下了命令,却见有客人上到月潮台去了,也顾不得发号施令,蒙了面纱,便往月潮台行去。
只见那蔚王的幕僚面上戴着白玉面具,一跃上台,剑尖划过徐元霆身上皮甲。这具皮甲虽嵌入铁锁,但毕竟乃是皮质,剑锋过处,割裂开来,露出里面矫健的身躯,背上繁复的赤色蛟龙立时现出,台下众人登时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方雪尘脸色极是难看,他并不觉得自己不如血蛟,但偏偏这世上的人都没长眼睛,他心下恼怒,暗自忖道:徐元霆露出刺青,众目睽睽之下必定瞒不住了,只好将徐元霆打包送给蔚王,在赤龙主面前一口咬定,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正要让人盖住徐元霆的身体,直接将人送到蔚王幕僚的下榻处,但走到台上,便见一道红影先他一步掠到徐元霆身旁,将他抱在怀里。
「元霆,是你么?」赤龙主一边说着,便要揭下他脸上的玄铁面具,但却被锁扣着,他又怕弄疼了他的脸,不敢直接拧断,登时发作起来:「钥匙呢!快拿钥匙!」
旁边一个带眼色的侍从把钥匙给他,他一把抢了过来,将锁打开,摘下他脸上面具。只见他眉如鹰翅,双目紧闭,口中含着衔珠,面颊殷红如血,已是情动难抑的模样,台下诸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此人竟是人间极品,只怕岛上再也没有。心下都是暗暗后悔,当时怎么不爽快把二十两银子付了,如今就是出得起十万两,又有谁敢和蔚王抢人?
那蔚王的幕僚拱手一礼道:「这位公子请了。此人已是在下夺得……」
「不卖了!要卖找别人去!」赤龙主神色不悦,不愿多说,便想将人直接抱走。
方雪尘暗暗焦急,恼恨那蔚王的幕僚直接将人带走便是了,偏偏手贱要破开皮甲,惊动了赤龙主。他走到赤龙主旁边,小声道:「龙主,这么做不太好罢?」
那蔚王幕僚道:「实不相瞒,十万两在下是拿不了主意的,今天和我同来的其实还有世子……」
「世子又怎么了?说不卖就是不卖了,你聋了吗?」
蔚王幕僚甚是为难,便有玄龙岛上的管事来劝慰他,毕竟徐元霆的身分是人人都知道的,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被卖了,如今龙宫岛弄出这么一个乌龙,玄龙岛也吃不消,只能多给世子赔罪,赔罪不了再向赤龙主禀报。
赤龙主冷冷地道:「方雪尘,你可知罪?」
方雪尘垂下头道:「属下对赤龙主忠心耿耿,不知何罪!」
「你和岛外的人私通,还当我不知么?如今又是因妒生恶,以下犯上……」
方雪尘愤愤道:「我几时和岛外的人私通?」
「裴玉衡,你忘了这个人吗?」赤龙主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做什么都可以瞒过我。」
方雪尘看着他脱下衣衫披到徐元霆身上,温存备至,眼眶登时红了:「不错,我是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可是他和裴五夫人说的话还少了吗?他们以前还有过私情,连蟒部的人都知道了,他现在便应被打为贱奴,我哪里以下犯上了?以他贱奴之身,我卖了他也没什么!」
赤龙主挥了挥手,十分不耐道:「什么贱奴贱奴的,他是我的龙后!」
方雪尘脸色大变:「龙主,你、你……」
「我早就把赤龙珠交给他了,他不是我的龙后却又是谁?」
「你骗我,你骗我!」方雪尘浑然顾不得斯文,便要冲到赤龙主面前,却是被人架住,仍然叫道,「你既然对我无心,却又为何对我说那些甜言蜜语?」
赤龙主皱眉道:「甜言蜜语吗?我可曾对你说过一句爱你?如今你既然对他不好,赤龙岛是容你不得了,我也只能将你转送给黄龙主。」他不愿多和方雪尘解释,又怕耽误了徐元霆的病情,便直接将人抱起,让玄龙岛就近给他找个僻静的房间。
第二十章
徐元霆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被赤龙主放到床上,他腿上的脚镣刚被解下来,手还被铐在身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去需索赤龙主。
徐元霆在月潮台上时,当赤龙主抱住他那一刻起,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万分敏锐,当然听到了赤龙主和方雪尘的对话。可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的对话也来不及细想,此时和赤龙主肌肤相亲,双腿便自动去夹住赤龙主的腰。
赤龙主亦是十分心焦,裤带解了好久也没解下,索性一把撕开,露出已蓄势待发的性器,揉捏了那花蕊,发现花蕊中已有玉势,便先将玉势引出,又将他紧扣下体的玄铁环捏开。
徐元霆在排出玉势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泄了一次身。感到赤龙主炽热的分身慢慢进入自己空虚已久的身体,他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赤龙主也不急着抽动,托起他的腰,就着下半身相连的姿势,将他抱在怀里,解开了他绑在脑后的皮绳,让他吐出衔珠。
被口水润湿的唇色柔润细嫩,赤龙主低头吻住了,缠绵了一阵,才开始抽动下身。徐元霆的肉壁湿润柔软,他强忍着没用猛劲,只是慢慢抽动着下体,让身下的男子逐渐习惯他的节奏。
毕竟有半年不见,赤龙主在抱着这个人时,竟有些情怯,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他。但徐元霆此时中毒极深,他又没带解药,只好用最本能的解毒法了。
赤龙主抽插了一阵,看他精神恢复了一些,忍不住又去吻了吻他的唇:「元霆,你怎么来龙宫岛了?什么时候到的?我听人说你当时在玄龙岛,就立刻赶了过来。若不是我当时离玄龙岛不远,他们就对你……」赤龙主此时说起,仍是火冒三丈,当时情形混乱至极,也不知多少人看光了徐元霆的身子。
徐元霆浑身虚软,几乎没有半分力气,被折腾了十几天,就是立刻解毒也不能马上恢复元气,更何况现在还在消耗体力。他对于自己会闯到龙宫岛仍然觉得不可思议,除了情不自禁外,实在是无法解释自己的做法,转过了话题道:「其实早来了,不过看到你和方雪尘在一起很亲密,不好打扰……」
他声音很轻,但赤龙主却没有漏过一个字,心里不由十分欢喜,忙道:「我和方雪尘根本没有私下相处几次,就除了上次他请我到他房里议事……难道你就在他房里?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既然对他无意,又何必对他说,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心里恨的的确只有他一个人。」赤龙主语气很不高兴,「是他两面三刀在先,既对我说此情不变,又对那裴玉衡多有牵扯。哼,如果不是他对裴玉衡说了你的身分,裴家又怎么会知道?」
徐元霆闭口不语,皱紧眉心,感受着赤龙主在他下体里的进出。
像他们这种人,一旦进了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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