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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是寂静。
章虚突然道,〃这样有意思麽,林笕?〃
林笕没有回答,过了一阵才笑,〃倦了?〃又嗤笑一声,身体後仰,枕到石头上,撇过头,夸张的吁一口气,〃啊~才一半啊。三个月的钱,拿不到了呢。〃
章虚歪过头看著他侧脸,那人眼神有些阴郁,有些熟悉的味道,章虚想起学生档案上的那张照片。
谁有说过要结束了?他本来想这麽说,话到嘴边,却落了下去。
乞丐饿倒在路边,一个人走过去,递过面包一袋。乞丐瞧两眼,手一挥,忒鄙视地笑,你拿这个给老子?!打发叫花子呢?!
这个人,这个人,他有什麽资格。他这麽想著,怒气一点点上升。
什麽时候他章虚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得这种东西了。
性,就该是性,痛快就行。
OK。你需要钱,我给你。你给我什麽?性,行,我不再多求。
生意人的本性,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在固定的投资上获得最多,却碰上了不买账的;既然不想灭了对方,就只能认亏,不过一次而已,没什麽了不起。
不过,银货总得等价,他愿意让步,不代表他想吃闷亏。
林笕倒在石头上,等著他的金主开口,等了一阵,没有任何声音。
连呼吸都没有。他惊讶,难道走了?
转回脸来。那人还在,正好压下头来。
林笕伸手去挡,〃你做什麽?〃
章虚抓拢他两手,往後压,微笑,〃我能做什麽。〃
林笕一愣,然後反应过来,开始挣扎,〃MD!你敢做试试看!〃
章虚冷笑,〃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不是麽?〃
林笕怔住,停止挣扎,微笑,〃把手拿开。我自己来。〃
章虚挑眉,〃自己来?自己来什麽?〃
〃你装什麽傻啊?!〃林笕推开他手,一把扯开自个衣领,〃不就要做麽?老子自己脱衣服,不劳您大驾!〃
章虚皱眉,〃谁说我要脱你衣服了?〃
〃呵!〃这倒奇了,林笕一想,道,〃也罢。不脱就不脱。〃手大摊摆在身旁,微斜著视线看著上方的人:看他怎麽捣鼓。
章虚解开他皮带,一手伸进去,一手把他衣领合拢,〃这种天气,你想感冒不成。〃
林笕不吭声,任那人的手摩擦自己下体,身体慢慢地热起来,像著火。然而神智越发清醒,阳光洒在身上的触觉,有风、很微、细腻的触摸。
他把视线对向头顶的太阳,阳光很刺眼,一阵昏眩,意识短暂中断,被狠狠搓揉的下体有些疼痛。
脑袋清醒地告诉他,身体虽火热起来了,可就是没有Xing欲,他硬不起来。
身上的人进入他身体时很重,林笕感觉到他压抑的怒气,不由得勾起嘴角,学著记忆中冷笑的表情调整脸部肌肉,却有些失败,笑得不成样子。
MD!到底在玩些什麽啊?!
衣服是完好的,随著身体的晃动摩擦著石板,灼热得像要烧起来,裤子被扒下,垫在屁股下,硌得肌肤有些刺痛。
身上的人抿紧的嘴唇,从头至尾未发出一点声音。呼吸越发沈重,动作越来越粗暴。
下体突然一阵湿润,不知是什麽东西,热烫烫地溢出,刚到体外便染了外头的温度,像水般冰凉。
林笕睁大了眼睛直视著有些发白的太阳,眼中有液体分泌出,呼吸越发轻飘。
真累,昨晚果真没睡好啊。他这麽想著。
然後,意识中断。
(二十四)
章虚坐在车上,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没少听说,生意圈内的人,年纪比他父亲还大的,也有比小玄还小的,兴高采烈地吹嘘,在床上怎麽玩弄,不管男女,玩残玩死的,没少了去,反倒是个勋章,用来展示。
他也玩,但是厌恶这种暴力,总觉得很白痴,靠这种东西来做为成就炫耀,不免好笑。
所以,不习惯面对这之後的场面。
林笕被他放在车内,睡得正沈。
章虚瞄他一眼,睫毛下的黑色吸引了他。
黑眼圈?
他有些讶异,想了一会儿,手一挥,到一半时又断了。
把手收回放到方向盘,那手,本来是该砸在座位上的。
只是看看那人的黑眼圈,不想吵醒他是一方面。再者,那黑眼圈正是个证明。
他有多愚蠢的证明。
车子离弦般飞回WBH。
林笕醒过来,房间一片黑暗。
拧开灯,微微地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多难受,只余微疼。
他慢慢爬起来,鞋子也没穿,走进厕所。
厕所镜子里的人影,穿著睡衣,身体很干爽。那处也没什麽异物感。
他无声笑笑,这种善後的事情,章大少爷怕是第一次做。
洗了把脸,慢慢移动脚步,准备到客厅坐坐。
到门边上时,听到说话的声音,他顿了顿。
是章幻的声音,很低。
微不可闻的笑实在很假,〃哥,看来我们兄弟都做了很愚蠢的事。〃
另一人〃嗯〃了一声,声音更低,道,〃倔得像头驴子,口是心非,一不注意就被糊弄......〃
林笕微笑,自个当自个是白骨精,在唐僧面前摇摆起舞,没想到人家是孙悟空一只。
听到外边章幻又笑了,这回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当时就说了吧。哥,能找到个不无聊的人就不错了,你那点高傲,有时候留著压箱底还好点。少一两个地方不用不会折损你什麽的。〃
然後一阵沈寂,许久章虚的声音才响起,道,〃我会处理的。〃又道,〃倒是你,这一身怎麽回事?〃
林笕很想打开门看看,不过想了一会儿,又爬回床上,脑袋有些闷热。突然间觉得喘不过气来,又爬起来,一把推开窗户。
没有收拾好力道,铝合金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
卧房门被推开。
章虚站门口看著他,眉头皱起,道,〃别告诉我你在梦游。〃
林笕回过头,道,〃我闷。〃
章虚盯视他一会儿,林笕眼神有些迷蒙,他叹口气,〃闷也用不著开窗户,既然醒了,到客厅里来吧。〃
林笕跟後头,低著头,嘴角微微翘起。
章幻坐在沙发上,透过灯光,脖子上乱七八糟的痕迹,完全无遮掩的呈现,很是显眼。
林笕挪到他对面,慢悠悠地坐下。章幻微微皱眉,朝他笑一下。林笕也回他一个笑容。
三个人都无话。
章幻最先开口,朝著他哥,〃哥,你说的愚蠢事,就是这个?〃说著指指林笕,意思是刚才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和坐姿。
章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撇开脸。
默认。
章幻皱起眉头,有些生气。〃哥,你什麽时候格调降到──〃说到此,突然收了音。
因为他看到,林笕在微笑。
想一下,突然明白他哥前面说的形容语句的意思。叹口气,道,〃我回去了。〃站起身,走到章虚身边,轻笑一声,〃哥,你自求多福。〃惹来章虚没好气的眼神一个。不由得又轻笑,一边摇著头,一边往外走。
林笕一直看著他的行动未吭声,直到他走到门边,才出声道,〃章幻,等一下。〃
〃啊?〃
林笕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管东西,抛过去,章幻接住。
抬眼一看,药物名称使得他皱眉。
林笕微笑,〃很有效的。〃边说边移到沙发上坐下,〃当然,如果你想一个礼拜内都不吃不喝不上厕所的话,就扔了吧。〃
章幻看他一会儿,也笑,〃多谢。〃又对章虚道,〃哥,我收回前面说的,我这个,不能叫蠢事,玩乐而已,你不用担心。〃开了门,离去。
房内两人静默下来。
林笕坐在沙发上,看了两眼章虚的侧面,那人正对著空中某点,不知想些什麽,他也懒得理会,便不吭声地坐著。过了一阵,倦意上来,昏昏欲睡,但他不想动,便一直呆著,只脑袋越垂越低。
!。
章虚被拉回思绪,探过上半身,伸出手朝向林笕脸,〃喂,去床上──〃
却收了手:身子倒在沙发上,横卧的林笕正睡得舒畅。
终於叹口气,抱起那人,走向主卧室。
我到底该拿你怎麽办?
他没有对幻说出口的,幻也清楚得紧的话,此刻,在静寂的房里轻轻响起。
注明一下:中间那个感叹号!其实是个乱码,原字是peng,第一声,用以形容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因为打出来怕又是乱码,所以用拼音代替。我在这里试试打打看,〃!〃,希望不会又变成乱码。估计是鲜网系统不识别这个字。
(二十五)
林笕休息了几日,便坐不住。
章虚自那天之後每天都住在WBH里,基本上静寂,他本就不是爱废话的人。
至於林笕:义务之类,他向来的原则便是有求必应,别人既然无求,他自然当作没有看到,只每日看看书、听听歌。
章幻自从那天之後也常来走动,两个病号似的家夥倒能说到一块。
林笕对跟章幻搞到一起的家夥有些好奇,只是别人私事不好探究,便只在最初笑弄过一回,後来便没再提过。
〃谁这麽强悍啊,把你弄成这样?〃他半开著玩笑。
章幻笑一声,〃那天我喝醉了。〃
〃哦~〃林笕拖长音调,要笑不笑,〃你也喝酒,你那──〃突然想起那天章虚的话,〃是不是你们三兄弟一块儿的那次?〃
章幻点点头。
林笕大笑。
〃真是,你那哥还说交给你的话,你们那个白痴弟弟他就放心了呢。〃
章幻皱眉,〃那是意外。〃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认识连翼吧。〃
语气肯定,林笕点点头,〃对啊,怎麽?〃
章幻嘴巴动了几下,最终笑,〃没事。问问而已。〃
问问?
林笕压根儿不信。他知道连翼跟章玄之间肯定有什麽,不过连翼那个人,他管不起,也不想管,所以也没再吭声。
几次下来,林笕跟章幻倒熟悉了。
章幻这人,怎麽说呢,林笕觉得很有意思。
不张扬,不嚣张,总是有意无意地隐藏自己,想法也好、语言也好,不问便不主动开口。林笕在他身上闻到熟悉的气息,每次都能说上一会儿。
这天,章幻刚走。章虚就走过来,林笕正倒阳台躺椅上,笑意盎然。
他道,〃你和幻,倒合得来。〃
林笕瞟他一眼,〃有意见?〃
〃没。〃
〃那就是吃醋了?〃
章虚眉毛跳一下。〃你说话非得夹点东西麽?〃
林笕笑,〃抱歉,看到有些东西总忍不住想砸一下。〃
章虚走近,在另一张躺椅上躺下。
☆ ☆ ☆ ☆ ☆ ☆ ☆ ☆ ☆ ☆ ☆ ☆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九一票,谢谢~
有空请到会客室一坐~
林笕等他说话,半天没有再听到声音,转头看时,发现那人竟然已经睡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的事。
突然想起韩姐以前拜托的事。他想了想,准备回学校一趟。
学校是难得几个还有绿色的地方,在整个PK市,只要一进入11月末,黄|色便成立主色调,让人视觉疲惫。
林笕掏出门卡打开1038的门。
里头空得很,什麽都没有。
床和课桌上竟然有灰尘,虽然不厚,总算是积了一层。
嘿。
〃这俩混蛋,滚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他低低嗤笑一声,找了那张以前用来办事的床,倒上去。
床单因为太久没有人用过,竟然有些干净的味道。
林笕倒在上头,想东想西。
他承认,那东西主要是章虚。
不明白自己到底走的什麽路,不知道自己唱的是哪出。
但是不妨碍他读懂别人的心思。
也许就是读得懂,才敢放手去挑衅。
看那人的底线在哪里,因为有些瞧不上。
那种半吊子的东西。
算什麽,只是闲来的娱乐而已。
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PK市的冬天,总容易天黑。
想一下,还是回WBH睡觉比较舒服,於是关了门又回去。
大街上灯光四溢,彩色的小灯,缠满了绿色的真假难辨的树木,还有店门。
原来快到圣诞节了。
回到WBH时,同样门牌号的房间,连气氛都一致,房内空空如也。
林笕顿了顿,终於走进去。
玩了这麽多日,挑衅,底线终究被打破了吧。
这麽一想,突然觉得没有味道。什麽都没有味道。
睡觉又成了唯一的事。
无聊,总是无聊,即使是梦,也挣不开。
直到被人拍醒。
(二十六)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是林笕最恨的一件事。
他张嘴就是一句:〃我操你大爷!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敢骚扰我睡觉。〃
章虚微笑,收回手。
起身出去,再进来时端著一杯水。
随意递过,〃喝不喝?〃
林笕仍摊在床上,拿眼斜著往上瞟,看他半晌,终於一屁股坐起。
〃都几点了,回来不知道睡觉啊。〃一手接过水杯,浅酌一口。
〃你知道──〃他开口,声调有些不同於往常,喝水的人不由得抬头看他,见他在床沿坐下,床够大,所以对著坐的两人有些距离。
这才发现那人一直盯著他嘴唇,脸上是一贯的是笑非笑,但是有些不同的意味。
林笕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但是就是觉得不对。
便不语,等那人继续言语。
果真,坐定了的章虚,盯了他一会儿,复启唇。
〃你知道麽?有时候,你真的很欠揍。〃
林笕一口刚下喉咙的水差点回上来涌出。
他啐一句:〃欠揍?真是保守的说法,我还以为你会说欠人奸。说实话,那三个字还比较对老子胃口些。〃
说完又喝一口水,挑衅地看著对方,对方半垂著视线,完全看不清楚心思,林笕再喝一口,又一口,直到水杯见底,章虚都没吭声。
半晌,章虚站起,〃那个字,我喜欢,但是不喜欢通过声音发出。〃
林笕看著那人拉上卧室门的动作,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你喜欢用动作的。〃
就见那人背影微僵了一下,被门缝挤成一条线,终於看不到。
林笕微笑。知道,他都知道,意思一样的,不过,人家大少爷不屑用那种不文雅的字眼,所以他直接的,点破。
他不喜欢,这种半吊子。
他知道那人有些喜欢他,不过,那又怎麽样?
半吊子的东西,哪里都有,他林笕并不缺。这种半吊子,算什麽呢?所以干脆打破了,什麽都不要。
梦里,久违的事情隐隐浮现。
第二天,房间又只剩他一人。
他实在无聊,只好打开基本不用的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上演《康熙王朝》,陈道明演的康熙还是不错的,够奸、够狠,又有手段,长得又不影响市容。
正演到康熙把臭老头姚启圣关进监狱不准任何人与他讲话的一段。
林笕看到姚启圣终於濒临疯狂忍不住求饶认输时,一把把遥控板砸到了墙壁上,遥控板亲了墙壁一下後光辉返回,掉进旁边的金鱼缸里,溅起一堆水花。
林笕冷笑,站起身,直接拉开门,出去。
片尾曲在门後回响,他不理会。
有些想抓狂。
那人果然厉害,知道什麽样的事情他最难忍受。
谁愿意当一块晾在细雨下的鱼干?!
老子靠!
林笕是在最HIGH时被人揪住衣领的。
他看到一张冒火的脸,在本来热烈的气氛下,那张冒火的脸让他忍不住想大笑。不过终究没笑成,因为脖子被勒得难受。
那人简直是用拖的,把他弄出了那个BAR。
一出门,林笕便给那人一脚。
那人吃痛,手一松,林笕一手揉揉脖子,一边长长吁口气。
刚才在BAR里,他没有动脚的原因,是不想造成损失,虽然自己可以赔钱,麻烦却终究是给周歇的。
〃你竟然来这种场所?!〃
林笕失笑,那人的眼神还有语气,好像他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他挑高下巴,〃怎麽?〃
那人喘口气,又喘一口,终於平静下来,道,〃我记得有跟你说过在这三个月内要干净点吧。〃
林笕点头,〃是说过。不过我只是跳跳舞。〃
那人冷笑,有人跳舞跳到贴面的麽?!
〃多得是。〃林笕摊摊手,〃我不信你没有做过。〃
〃我,从没有。〃
明明是冷到极点的声音,林笕却觉得有了些暖意,口气却仍是笑弄的夸张,〃啊~真没想到章大主席这麽纯情,真是对不住了。〃
章虚没再说话,直接拖他进车里。
林笕也不再说话。
林笕很厌恶在车子行驶时说话:不安全。
然而以他对那人性格的了解,今儿个逃得掉才有鬼;所以,当听到那句〃你很喜欢那些场所麽〃,第一反应就是不由送去嗤笑一声。
章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点。
林笕双手交叉枕在脑後,悠闲地开口,〃也不是很喜欢。〃
然後听到缝隙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咬牙的味道,〃那你跑那里去干嘛?〃
林笕笑,〃喂!我说大主席,你能不能稍微直接点,BAR就BAR,那里、那些场所的,谁知道你说什麽!再说了,这种场所,老子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拉倒。〃关你屁事。
章虚腾出一手敲他脑袋一下。
〃闭嘴。〃
声音已低沈得厉害。
我哥整个一天津扭麻花......我知道你也够别扭了,不过跟他一比,就差远了。一般人生气时音量都会提高,我哥倒好,真正生气时,声音反倒会压下来,可好玩了。
章幻的话突然间就闯进了脑袋,林笕不由得笑了。
〃你在生气,大主席?〃
章虚哼一声,没吭声。
林笕假装不解,继续道,〃大主席为何生气?〃
章虚又敲他一下,不再吭声,只把车子开得像飞机。
林笕反倒不担心安全问题了,坐得稳稳当当,过了一阵。
就许自己唱空城,不许别人出去找乐子,所有当官的都是州官性格麽?
声音很低的,说的人以为谁都听不到,因为他确是在咕哝。
车子却突然急刹住了。
章虚转过头,〃你这是在跟我抱怨,又或者是撒娇?〃
林笕正被突然刹住的车子弄得差点没栽下座位。听到此语,坐都没坐正便抬起了头。
章虚正微笑地看著他。
那人心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外露:好心情。
林笕心情顿时差起来。
章虚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有人一直在故意闹小孩脾气。
林笕心情差到不能再差。
半晌,张张嘴,吐出一句。
老子操!
(二十七)
回到WBH。
还是静寂的气氛,两人的心情却对换了。
怒,林笕很怒,一进门就走进卧室,上锁。
他从没做过的事。
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神智仍清醒得叫人想吐,忍无可忍,爬起。
操!操!操!
打开窗户,对著外头黑压压一片连接著大吼三声。
解气了些许,爬回床,终於入睡。
外头一直毫无动静。
第二日,林笕起来时便已到中午12点。不过反正是周末,没事。
他走出卧室就感觉到在房间内徘徊的,只有自己的气息。
无聊!
他打开冰箱的门,发现里头竟塞满了莫名其妙的水果。
香瓜、香蕉还有不认识的。
嘿,香蕉。林笕一看到那物体就两眼放光,拖出一大把。
牙都不刷,剥皮。
不一会儿,七、八条开了花的黄皮便摆在了餐桌上。
怒气也少了很多。
在镜子里看到乱七八糟的头发,不由得进浴室收拾好自身,再出来打开电脑,开了音乐。
然後窜冰箱旁,把里头剩下的香蕉全部拿出来,还拿了不知是什麽玩意儿的红色水果两个,搬了小凳子到阳台上,拿个刀子。
章虚一进门,便被轰鸣的舞曲炸得差点没耳聋,不由得拧眉,搜寻一圈,没看到叫人的生物。只有阳台上展开的窗帘上隐约透露出一影子,走过去。
罪魁祸首正拿刀子切火龙果,正不亦乐乎。
嚓嚓嚓......
一边切一边还叽里咕噜,也不知说些什麽。音乐太大,也幸好音乐够大,章虚又走两步,离他身体只余一步之距了,那人都没注意到。
这才听清楚那人歪歪唧唧的声音断断续续。
〃嘿~切死你~一下不够~再~来~一~下~嘿~嘿嘿~嘿嘿嘿~MD~发起情来不分场合~要不就~哼哼哼~叫你再把老子一个人扔下~半吊子王八羔子~有什麽好稀罕的~大不了不干~有啥了不起~切切切,老子切死你~〃
─_─b!!||||
章虚脑门被黑线笼罩,脸部肌肉却忍不住往两边扩展。幸好忍住,轻手轻脚走出去,关了电脑音乐。
章虚回到客厅,林笕也走了过来。
〃喂!干嘛关我音乐啊~〃老大不爽。
〃那能叫音乐麽?〃
〃当然了。〃林笕插腰,〃《眉飞色舞》,某个排骨女人唱的。你不知道麽?〃
章虚把身体倒进沙发里,〃眉飞色舞?〃嫌恶地皱皱眉,〃我看你现在比较像‘横眉冷目‘。〃
林笕也皱眉,倒到沙发上,躺著。不吭声。想一会儿,突然道,〃这样子,有意思麽?〃
另一人没有回答,沈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这几天,我家老头子回来了。〃
哦。林笕正闭著双眼,随意应了声,不解地问道,〃老头子,指的是谁?〃
〃我父亲。〃章虚嗤一声,〃老头子指父亲,一般人都知道吧。〃常识。
林笕撇撇嘴,〃我打小就没听说过这个词。〃
轮到章虚哦一声。
空气静寂了几分锺。
林笕睁开眼睛,那人的侧面映入眼帘,赏心悦目,突然想问一些从不过问的事,便道,〃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刚才。〃
〃哦。〃
〃你不问问我干嘛去了麽?〃
林笕转过身子,脸朝里,〃你要想说就会说。〃不想说问也是白问。
章虚道,〃也是。〃突然一把拉起林笕双手,〃走,陪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嘛?
林笕打个问号,不过没有发问的机会。
林笕心想,这几天他算是赔大发了,光被人当行礼拖来拖去的就不知几次,还有被当鱼干晾的日子。
他跟在罪魁祸首後头,怒视其背影。
坐进房车後,章虚发觉,笑一下,〃干嘛?一张河豚脸。〃
林笕哼一声。
章虚却笑了,有些开心。〃算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林笕挑眉,怀疑。
HD剧院。
林笕一看到那个建筑的名字,就皱起眉头。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章虚正寻找停车的位置,〃怎麽?不喜欢?〃
林笕笑笑,〃四不象。模仿悉尼大剧院吗?看起来又不是,要不是又留个这样的桔子瓣出来给谁看?〃
换言之,看见就烦。
〃刻薄。〃
章虚想想,拿起手机。
〃喂。幻麽......你帮我看看HD剧院今晚有没有有点看头的东西上演......嗯......对对......好。〃
林笕又嗤笑一声。
过一会儿,电话响起,章虚接起。
〃没有?......不是说有个XX歌剧要上演的麽?......哦......那是我记错了......在哪里?......哦,好......是......少问闲事......〃
林笕听著他语气,越来越逗趣,尤其最後听他低语一句〃闭嘴〃便匆匆挂了电话,不由得失笑。
〃嘿......〃他拉高尾音,另一人转过头看著他,〃原来你也会有警告别人的时候啊。〃
〃你也给我闭嘴。〃章虚哭笑不得,〃你们俩什麽时候勾搭在一块,唱起双簧来了。HD这儿今晚没有好歌剧,要不要到另一个剧院去?〃
歌剧?林笕像见了苦瓜般拧脑门,〃我一听那东西就犯困。你要真想请我玩,还不如回家看电影。〃
〃回家?那还叫请麽?〃
是不叫。林笕笑笑。
〃这麽著吧。〃章虚做出决定,〃你说个地方,看电影就看电影,怎样?〃
没意见。林笕乐了。
大手一指。
车子拐出来,顺著大马路往下,再由某个路口拐进一条小道。光线越来越暗,路面越来越窄,某司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找地方兜圈子玩我呢。〃
林笕夸张大叫冤枉,对著前头不远某个地方一指道,〃那棵树,看到没?就是那了。在那旁边停车。〃
车刚停稳,他就蹦了下去。
章虚跟著七拐八拐的,终於进入一个屋子,黑咕隆咚的地盘,隐约可以看到成双成对的人头交缠在一块,屋子中央一块大白布挂著。
林笕在前头走一会儿,纯熟地走向某个位置,发现後头的人没跟上来,便道,〃喂,你杵那干嘛啊,过来啊。〃
章虚没好气,〃你当我眼睛上安著闪光灯?!〃
林笕失笑,过来抓起他手,拖到位置上坐好。
电影很快就开演了。
(二十八)
章虚很快就坐不住。
长而窄的屋内,声音一直没断过:嗑瓜子、爆米花廉价的香味,最可恶,那些男男女女完全把此处当作公开床榻,一直跟个小鸡般啄来啄去不讲,摸过来摸过去的,就差没脱光。
至於屋子中央的白布,要不是上头有画面闪个不停,而且音箱一直发出声音在狭窄的屋内引发噪音般回响,章虚会以为那个只不过是个摆设。
乱七八糟,章虚脑海里立马且只浮现出这四个字。
〃这种地方有什麽好的?〃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反正每个人都忙,没人听得到。
〃哪里不好?〃林笕正趴在前面的椅背上,懒洋洋答话。
〃哪里都不好!〃章虚有点气急败坏,他最反感这种地方,说它没格调都是抬举,〃整个一露天宾馆,就差没摆上床,你说哪里好?!〃
林笕嘿嘿笑,〃我觉得挺好的。〃
〃别告诉我你喜欢这个地方。〃
〃是啊。〃林笕点头。
〃为什麽?〃另一人当真难以理解。
林笕笑一声。〃你不觉得挺好玩的麽?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所有。〃
〃所有?所有什麽?〃章虚更不解。
〃荷尔蒙的交合。〃林笕脸摆在相交叠的手背中央,侧过半边脸,懒洋洋地瞟著章虚。电影幕布上反过来微弱白光,衬得那人嘴角笑窝朦胧又清晰。章虚看到他微笑,〃不过几个字实在难听,所以世人找了俩字来代替。〃
〃哪两个字?〃
〃笨。‘爱情‘啊。〃林笕勾起嘴角,笑,〃你看那俩,男的小女的老,笑得虚情假意,一看就知道那男的跟我同类。〃一边说一边朝各个方向努嘴,〃再那个,摸得起劲吧,不过我敢打赌,那男的肯定没那种意思,说不定硬都没硬......还有那几个,三人挤一块看电影,估计也扯不清......〃
他的话被章虚打断,〃你很嘲弄爱情?〃
林笕愣住,〃哈?〃
章虚重复一遍。
林笕不语,停顿了一阵,眼神全甩他脸上,像见了怪物,最後表情化为微笑,点点头,反问,〃难不成章大主席相信?〃
章虚没有表情,道,〃不相信,也不是不相信。〃
林笕嗤笑,〃绕口令啊你。〃
章虚不理他,自顾说下去,〃但是不至於到嘲弄的地步。〃
林笕心中冷笑,口中却调笑,〃那是,你不稀罕用说的,哪有做出来方便。〃
〃什麽意思?〃章虚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玩弄。〃林笕道,〃不是我说的,事实而已。〃
章虚微噎了下,似乎找不到反驳的立场,然而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了想,淡淡道,〃我没有玩弄──〃,却突然断了音。
林笕正看著他,嘴角带笑。
我没有玩弄你。
这本是章虚想说的,话未出口,胃却有些造反,自己都会被恶心死。再者,也许现在是,但是曾经不是事实。
自己以为自己是正常的,却不由自主地带著习惯。对方比他发现得更早也更清楚,所以一直给他那个态度。
想到此,没味的电影室再也坐不下去。
〃走吧。〃
〃走?〃林笕已把视线移往白布上,随口道,〃到哪儿去?〃
〃出去。〃
〃不去。没意思。〃
☆ ☆ ☆ ☆ ☆ ☆ ☆ ☆ ☆ ☆ ☆ ☆
请朋友们能够支持某九一票,谢谢~
有空请到会客室一坐~
早上好,没有想到真超了~~
鞠躬感谢。
章虚突然扳过他脸,林笕吓一跳,正待发作,却听得章虚道,〃我不知道以前怎麽样。但是现在开始──〃他顿顿,正色道,〃我想尝试不一样的。〃
语气很淡,神色更淡。
林笕却感觉脑中有些轰然的味道,没吭声,盯视他半晌,突然露出笑容。
〃章虚。〃这是他第一次叫那人名字,脸带微笑,〃你知道麽?你终於从兽类进化了。〃言到此,微笑不知何时转为单纯的快乐。
〃什麽意思?〃
林笕哈哈大笑,〃总算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人类才能吐露出的话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可以当情圣去了?〃
〃你是第一个。〃
〃很荣幸。〃
〃我更荣幸。〃
林笕收住话头,故意嗤一声,〃你还有完没完?!搞得跟某个女人似的。〃
〃女人。谁?〃
〃琼瑶。〃
〃琼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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