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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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认真地对他呢喃,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抽身离开,湿润诱人的双眼瞪着我。

    「不行,请您先忍住。」

    「那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一问,他滑嫩的双颊又染上两朵红云,抬起头,望着我低语。

    「等我们回到城堡,躺上您的床为止……」

    「好吧。我的恋人就是怕羞,但这也是你可爱的地方。」

    我为他扣上刚刚被我解开的钮扣,重新绑好领结,因为我只要一瞥见他白皙的肌肤,理智似乎就会断线。

    ……啊啊,我想尽可能早点拥他入怀。

    这时……我发现他悄悄将左手藏到身后,心又抽痛了一下。

    ……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鹰司景斗

    「呼……幸好顺利拿下来了。」

    我望着包在手巾里的戒指,深深地呼了口气。

    连接寝室的浴室隐约传来水声,艾利斯特正在里头冲澡。

    返回城堡后,以总管布兰肯海姆为首的所有服务人员都在工作岗位上待命,等着服侍我们。

    「要不要为您准备宵夜?」

    「休息前要不要先喝杯茶?」

    ……诸如此类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害我都快疯掉了。我很开心他们如此欢迎我,也能明白他们的用心,但为了遮掩这枚戒指,我做什么都得维持将左手插在口袋里这种非常不自然的姿势,真的很不舒服。于是,我开口要求「我想先冲个澡」,艾利斯特就把我带回寝室了。

    我一回到这里首先做的事就是冲进浴室,拼命在左手无名指上涂抹肥皂,好让戒指容易滑动……费了一番功夫,我总算把戒指拔下来了。

    为了防止艾利斯特起疑,我急忙冲了个澡、披上浴袍,将戒指包在手巾里塞进浴袍的口袋,赶紧走出浴室。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疑,我还是焦急地将艾利斯特推向浴室……这才放下心中一颗大石。

    「这枚戒指真不愧是公爵的东西,未免太华丽了吧。」

    他为我戴上戒指时四周一片昏暗,仓促之间没有空仔细观赏,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它做工精美,拿起来沉甸甸的,感觉非常昂贵。

    「我要怎么还给他呢?」

    ……拜托布兰肯海姆总管帮我转交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交到维尔弗利特公爵手上?还有……

    回想起他那与轻浮语调不符的认真眼神,我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总觉得我得亲手还给他才行,可是像他那样的一国之王,愿意接见我这种平民百姓吗?

    我一边思索方法,一边擦干净戒指上的水珠,慎重包在全新的手帕里。为防弄丢,我刻意将它收在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中。

    ……总之,我先试着凭自己的力量走一趟列支敦斯登城吧!只要能证明我的身份,公爵或许会接见我。

    我从行李箱的内袋取出列支敦斯登的地图和观光导览书,并拿出一只荧光笔。

    「从这里要怎么过去呢?」

    我看着地图,用笔将葛兰迪耶城的位置圈起来。葛兰迪耶城坐落在一处恬静且风光明媚的地方,离市街有一段距离,我摊开地图和观光导览书互相比较,用荧光笔画出从这里到列支敦斯登城的最短距离。看到地图上的比例尺后,我才惊觉这个国家远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哇,也太远了吧……」

    搭乘接驳专车前往的时候,我因为和艾利斯特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就忘却了时间,加上我当时又很兴奋紧张,因此并不觉得有这么远。

    ……我应该当场和艾利斯特摊牌的,这样就可以请艾利斯特帮忙取下戒指,立刻还回去。

    想来想去,我又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乱了阵脚,失去了判断力,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叹气也没用,我还是得把东西还给人家。」

    列支敦斯登城也是观光胜地之一,所以似乎可以直接在列支敦斯登车站换搭专用的登山列车前往。观光导览书上还写着:由于这个国家十分注重生态保育,所以没有计程车等通行方式,若想前往离城里最近的车站,也只有徒步或者搭马车两条路可选。

    ……对了,我之前听艾利斯特讲过,能在这个国家开车的,只有获得国家特别许可的居民而已,而且为了维护大自然环境,连引擎都是特制的。

    从距离列支敦斯登城最近的车站到城里,必须花五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穿越登山道路,虽然路况不是很好,但可尽情欣赏绝佳的景色与美丽的高山植物。不过导览书上有注明:在下雪的季节,登山道路并没有开放。

    对脚力没有自信的人,在登山道路关闭的季节,大多会选择在车站换乘观光马车前往。朴实的中年马车夫,以及强壮的农耕用马所拉的简易木头马车,虽令人发出会心一笑……可是数量非常的少,要预约到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观光导览书上有刊载着观光客的感想——

    这次实在很可惜,没能预约到驶往列支敦斯登城的马车,如果想去的话,请务必一入境就申请。

    ……虽然有列车会定期开放列支敦斯登车站,但大东方列车的乘客要自力前往列支敦斯登城,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即使取得开车的许可,那些世界级富豪也不可能忍受一路挤观光巴士;若想搭乘接驳专车强行穿越登山道路,也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成功率很低……

    我盯着地图猛瞧,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列支敦斯登车站,派几辆大东方列车专用的马车过去的话呢?

    大东方列车专用的马车和列车的车身一样,以深蓝色为基本色调,上面客车金色的大东方列车字样。我们可以请帅气的马车夫牵着漆黑的骏马,穿上传统的骑马装束操执缰绳……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吸引浪漫派的女性客群……?

    我将这个想法写在地图的一角……然后,重新面对现今的状况。

    ……工作固然重要,但我现在得想想眼前的问题才行。

    ……既然这里没有计程车,我只能请接驳专车把我送到邻近的车站,转搭列车前往了。我明天就独自一人出城,尽快把戒指还给他吧。

    我在前往列支敦斯登城的路径上画了一条线。

    ……但是,我该怎么向艾利斯特解释呢……

    「打扰了,为您们送上热茶。」

    私人客厅传来敲门声,说话的人是总管布兰肯海姆。

    「好的!我现在就为你开门!」

    我对着门那边如此回覆,并将地图折好,将它塞入挂在衣架上、明天预定要穿的长裤口袋里,接着穿过客厅走去开门。布兰肯海姆先生正端着银制托盘站在门外。

    「抱歉,我是不是来早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还披着浴袍,顿时涨红了脸。

    「不会,没关系的,巴尔维斯董事长还在淋浴,我想就快出来了。」

    「那就让我为您们服务。」

    布兰肯海姆先生在客厅的茶几摆上两个茶杯,与两根银制的小型搅拌匙,放下保温壶。

    「我先为景斗先生泡茶吧。」

    他拿起一个茶杯,将热茶从保温壶注入杯中,霎时传来一阵洋甘菊花茶的飘香。

    「这个香味真令人放松,总觉得这壶花茶比在巴黎喝到的还香。」

    「艾利斯特大人特别交代我准备鹰司先生最喜欢的洋甘菊花茶,这可是前往本国顶级的香草农家取得的洋甘菊。」

    他开心地为我解说,我却感到十分心痛。

    第一次和艾利斯特旅行的时候,他也特地为我准备了洋甘菊浴。那时我还不了解他的心意,一路上都很忐忑不安,却因此觉得很感动。

    ……艾利斯特……他一点也没变,是个非常体贴的人。

    良心不断地苛责我:不该有事瞒着他。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向他解释,然后把戒指还给公爵。

    公爵玩笑性质送给我的戒指看起来会十分昂贵,只因为他是有钱人:会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也只是单纯的巧合。

    ……我想他没有特别的意思,我不该自乱阵脚的。

    我在心里总是恨透了自己的死脑筋。

    「对了,明天的午餐已经预约好啰。」

    布兰肯海姆先生边说边将洋甘菊花茶倒入杯中。

    「明天的午餐?」

    我因为这句话暗叫不妙。

    ……但我想尽早归还戒指,可以的话,明天就想动身前往列支敦斯登城……

    「没错,艾利斯特大人从很早以前就交代好了。那家餐厅很难订位,好不容易才订好位……我曾和太太一起去过,真的是一家很棒的餐厅喔,虽然路程上可能要花掉不少时间。」

    ……艾利斯特专程预约好餐厅了,看来明天中午是非去不可。伤脑筋,登山缆车只行驶到傍晚,到时就没法子去列支敦斯登城了,只能拖到后天再去……

    想到和艾利斯特的两人假期,我的心便加速跳动。

    ……啊啊,越来越有蜜月旅行的真实感了。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我冲完澡后在脱衣间擦拭头发,又叹了一口气。

    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斗的样子有些奇怪,他的手不自然地压着浴袍的口袋,就像在告诉大家那里藏着某样秘密。

    ……他到底从维尔弗利特那里收下了什么?又在对我隐瞒什么?

    『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维尔弗利特的挑衅仍在我的脑海盘旋不去。那小子虽然蛮横不讲理,性格恶劣到极点,不过长得不错也是不容置疑,社交界的佳丽……不,不只是女性,就连那些美青年——都对维尔弗利特怀有好感。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灰头土脸。

    ……我当然相信景斗,但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家的人,特别是那个维尔弗利特,就具备了不可思议的魔力,可以迷倒众生。

    ……尽管我想相信景斗不吃那一套,然而恋爱这种东西没人说得准,谁知道爱神何时会降临?

    自己又是如何坠入情网的呢?想来想去,我不由得哀声叹气。

    我和景斗邂逅在儿时。当年,我在东方列车中见到一位秀丽出众的东方少年,从此对他一见钟情。为了保护他不被诱拐犯掳走,我的手掌因此留下了一道严重的伤疤,不过我可是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道伤痕是我荣誉的勋章,上面刻划着与美丽的景斗邂逅的宝贵回忆。遗憾的是,景斗的双亲并没有告诉我联络方法,一想到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就心痛欲裂。年幼的我,只能每天在床前和神祈祷,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我在大东方运输公司面试新人时,偶然与出落得一表人才的景斗再度重逢,更是深深地坠入情网。因此,当我听到他即将与某位女性政略联姻时,才会一时失去理智,把他监禁在列车的小客房内,霸道地占有了他的身体。

    ……恋情总是来得突然,使人忘我痴狂。

    我注视映在镜中的自己,惊觉自己苦着一张脸,好像快要窒息。

    ……我爱景斗,如果没有了他,我将无法活下去。

    我咬牙忍痛,用冰冷的水粗暴地洗着脸,接着仰起头来,看着自己水珠四横的脸庞,在心中独语。

    ……景斗一定会选我的,我愿意相信他。

    然而,心中的妒火如野火遼原般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折磨着我的心。

    鹰司景斗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我站在大厅的窗前,放眼瞭望一望无际的滑雪场。

    我还住在日本的时候,每到了冬天,都会去滑个几次雪。由于管教严厉的爷爷不准我外宿,所以我总是在深夜搭上新干线前往滑雪场,在隔天的傍晚强制性地返回东京;即使如此,畅快的冬季运动还是令我玩得忘了疲累。

    日本的滑雪场总是挤满了初学者和滑雪教练,尽管大家一片欢乐,却给人一种吵闹、杂乱的印象……

    「这里的滑雪场感觉和日本的差好多喔。」

    面对滑雪场而建的登山旅馆,是一栋以圆木为柱的木屋式建筑,美丽的年轮在墙面上清晰可见,地上铺着深色系的绒毛地毯。用黑铁及鹿角搭配制作、那略带狂野气息的吊灯垂挂而下,从窗口则可眺望绵延不绝的银白色群山雪景。在旅馆的最里面,有一座用石头堆砌而成的豪华暖炉,服务人员添加了柴薪,暖和的橙色火焰熊熊燃烧。

    因此,旅馆内宛如初夏般温暖,人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仿佛置身巴黎似地身穿薄外套加连身洋装,优雅地群聚在一起。暖炉上装饰着一块银制盾牌,在它的正中央,有个精雕细琢的眼熟徽章正闪闪发亮着。

    那个和寄放在我这里的戒指一样,上面刻着列支敦斯登公爵家的徽章,我在内心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和艾利斯特商量……可是难得出来旅行,实在不该破坏气氛,我看还是后天再和他说吧。

    「别看这样,这里的高度可不是盖的,所以氧气也比山下稀薄多了。」

    艾利斯特站在一旁欣赏风景,出声关心我。

    「会不会觉得呼吸不顺畅呢?如果会的话,这里也准备了携带型的氧气制造机喔。」

    看来是我忽然沉默下来的关系,害他为我担心了。我慌忙否定。

    「不会,我很好。大概是因为我们是慢慢上山的,所以我已经适应了。」

    说完,不忘给他一个浅笑。

    「在高山上居然会有如此豪华的旅馆,让我震惊了一下。」

    望向大厅窗外,可见宽广的开放式木制露台,它的正对面刚好是餐厅,坐在那儿休憩的人们皆穿着正统的午间礼服,手拿刀叉用餐,啜饮着葡萄酒。看来那不是普通的咖啡店,而是一间高级餐厅。

    「你早上只有喝咖啡,肚子会饿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我们先是搭乘登山列车抵达车站,然后一边四处闲逛、一边慢慢上山,虽然只走了十五分钟左右,肚子却饿得比平时还快。我本身就吃不多,在巴黎市当秘书时,因为几乎都在处理一些办公事务,所以即使到了午餐时间也不会特别饿,这代表我平时严重缺乏运动吧。

    「说真的,我好饿。」

    我直率地坦白后,他开心地笑了。

    「这栋旅馆餐厅的主厨,手艺可是列支敦斯登数一数二的精湛喔。有不少自称美食家的头等顾客,每季都会造访这里享用美食。」

    艾利斯特若无其事地将手环上我的腰,带我穿过大厅。

    「我很中意一边欣赏雪景,一边享用午餐的时间,希望你也能喜欢。」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感受到他环着背部的手传来的温度,我不禁心跳加速。

    餐厅的入口,是一扇浮现美丽年轮的红木双开式大门,上面嵌着描绘装饰艺术风格(Art Deco)图样的雾面玻璃,尺寸相当巨大。假使只有我一人,一定会被它的气势所震慑而不敢进去。

    我和艾利斯特一走近,这扇门便像算好的一样由内侧往外敞开;分秒不差地为我们开门的,是身穿附有白、金色按钮制服的门卫。一位老先生穿着酷似晚礼服的制服,对艾利斯特恭敬地行礼。

    「久候多时了,葛兰迪耶侯爵。欢迎光临,鹰司先生,我是这里的主厨,杨笙。」

    他也恭敬地对我弯腰致意,然后咧嘴一笑,那爽朗的笑容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感谢您的预约,两位请往这边走。」

    他带领我们穿梭在桌间走道前进。这里的餐席都做了完善的隔间空间,宾朋满座,正在优雅用餐的尽是些看似富裕的绅士名媛。看来,这里也有艾利斯特熟识的上流宾客,只见几位人士主动向他打招呼;虽然艾利斯特礼貌地回应大家,但却只是简短地寒暄两句,大概是怕把我晾在一旁。

    ……艾利斯特不但拥有庞大的权力与地位,长得又英俊潇洒,真难想像他为什么不是选择了别的美女或美青年,而是这个平凡朴实的我。

    想着想着……我的脸又红了。

    ……我之前一直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为何七上八下的……原来我早已深深为他着迷。和他成为一对恋人就宛如梦境一样,让我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虽然迟了些,但我立刻追上他的脚步,不让他为我操心;他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泰然自若地伸手环住我的背。我的心越跳越快。

    「这边请。」

    主厨带领我们来到店面一处最隐密放松、稍稍远离其它客席的隔间,艾利斯特拥着我的背,引导我在能一览美景的座位坐下。洁白的滑雪场在阳光的照耀下延伸而去,晴空万里无云,山顶留有残雪的阿尔卑斯群峰就耸立在我们眼前。

    「啊啊……这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了。」

    我不由得喃喃自语,主厨开心地露出微笑。

    「我无论如何都希望能让他欣赏这片美景、享用美味的料理,所以,这次是专程带着他过来的。」

    艾利斯特熟稔地说道。杨笙主厨高兴地点点头。

    「那就让我这个主厨来大展身手吧……鹰司先生,请问您有不吃的东西吗?」

    「没有,我都吃。」

    我一回答完,艾利斯特就吩咐道。

    「和平常一样,交给主厨您安排推荐的菜色吧。」

    「明白了,请放松自便。」

    杨笙主厨恭敬地一鞠躬后暂且离席,酒侍紧接着上前,为我们倒了艾利斯特他自己的城堡所生产的葡萄酒,微笑着说了句。

    「最值得推荐的美酒,当然就属这一瓶了。」

    列支敦斯登地方料理盛在朴素的餐盘上,一道道送上桌。

    最先被端上桌的,是一道被称为「Sūddeutsche Zwiebelsuppe」的洋葱汤料理,洋葱经过快炒逼出甜味,被大量加入牛肉汤中熬煮,再铺上切细的法国面包与满满的起司烤一下。这大概就是日本「酥皮洋葱浓汤」的原型吧。

    接着上桌的,是加入许多德国泡菜「Sauerkraut」的列支敦斯登香肠,不但烤得香气扑鼻,而且又粗又白;这道飘着药草香的列支敦斯登香肠,据说是列支敦斯登的地方料理。肉类料理是带有猎户自家风味的汉堡牛排(注:这里的「汉堡Hambrug」为德国地名),里面添加了许多种类的香菇,淋上美味的|乳|酪酱;配菜则为烫青菜以及水洗马铃薯做的丸子——Knōdel。

    此外,食物旁还放了一篮被称为「schrotbrot」的杂粮面包,里面加入了黑麦、核桃、葡萄干,面包的表面压上了许多经过烘焙的麦子。

    「全部都好好吃喔。」

    我感动得赞不绝口。

    「列支敦斯登是一个免税国家,给人一种既简约又富裕的印象……能享用列支敦斯登朴实的乡土料理,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多亏了代代列支敦斯登公爵发挥了商业手腕……这个国家坐拥丰沛的自然环境,一直以务农维生,农产品的品质也是享誉全世界。」

    艾利斯特为我解说。看到我空空如也的盘子,他愉悦地莞尔一笑。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这间餐馆厅还有一道人人必点的著名甜点,你还吃得下吗?」

    正因为这里是高级餐厅,所以每一道料理的摆盘都十分漂亮,分量虽然不多,但是每一道对我来说都已经很足够了。这下听到这里还有道著名的甜点……即使撑着肚皮,我依然点头说没问题。

    「幸好我没吃早餐,所以大概还可以再吃一点。」

    于是,艾利斯特笑着对主厨使了个眼色。

    接着被送上桌的,是名为「Kirschenmichel」的列支敦斯登的传统甜品,里面使用了列支敦斯登特产的樱桃、酿好的利口酒和樱桃白兰地,是一种很容易入口的牛奶蛋白酥,口感松软,浓郁的樱桃香在口中化开,令人陶醉其中。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牛奶蛋白酥。」

    说到一半,我「啊」了一声。

    「对了!这个可以……」

    「当作大东方列车上的新菜单。」

    我还没说完,艾利斯特就心有灵犀地接下去说了,让我吃了一惊。

    「您就是为了这个才带我来的吗?」

    「不完全是喔。我只是想让我的伴侣看看这幅景致,尝尝列支敦斯登的乡土料理。」

    我感到双颊发烫,他的左手悄然覆上我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上戴着最顶级的黑色皮革手套,干燥平滑的触感及传递过的体温,使我怦然心动。

    「艾利斯特,会被看到啦。」

    「反正有观叶植物挡着,其他客人又都忙着欣赏风景。」

    一被他用蓝紫色的眼眸凝视,我的身体便瘫软无力。

    艾利斯特突然换上严肃的表情,那模样更令我小鹿乱撞。

    「我有个东西想给……」

    一阵嘈杂的螺旋桨声打断了他的话。看向窗外,只见一架白色直升机朝着滑雪场飞来,捲起阵阵风暴,滑雪的观光客顿时沐浴在粉雪之中。白色直升机就这样降落在旅馆内侧的直升机场。

    「怎么回事?难道滑雪场那边有人发生意外?」

    我忧心忡忡地问道。艾利斯特放开我的手,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

    「那不是救难直升机。你看,尾翼上不是有个金色的徽章吗?」

    「徽章?」

    周围正在用餐的宾客们也发现了直升机上的徽章,餐厅内霎时一片骚动。

    「快看那个徽章,那不是列支敦斯登公爵阁下的御用直升机吗?」

    「哎呀,真巧呢,我一直好想亲眼瞻仰难得一见的公爵阁下。」

    ……列支敦斯登公爵阁下……也就是说,上面的人就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啰?

    一名银发男子的身影倏然闪过脑海,我想起就是他硬要我收下戒指的。

    ……为了把戒指还给他,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和他见上一面,但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所以也没把戒指带在身上,它还放在艾利斯特的房间里。

    众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餐厅入口,那儿伫立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瘦男子;他的银发在日光下散发出光芒,显得华丽出众,仿佛有聚光灯投射到他身上。

    银发男子高高举起一只手,要接连起身和他打招呼的群众稍安勿躁,然后一直线朝我们的座席走来。人们的目光也跟随他移动,最后全都集中到我们身上。

    「嗨,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来这里,结果真给我遇上了。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不等我们回答,他便一屁股坐到了我和桌角旁的位子上,刚好是艾利斯特的正对面。

    「早安,景斗。」

    他的笑脸如少年般纯真灿烂,使我有些头晕目眩。

    ……多亏你一时兴起的玩笑,造成了我莫大的困扰啊。

    「早安,公爵阁下。」

    我当然不能把心里的埋怨说出来,只能对着他弯腰致意。以艾利斯特为首,持有爵位的贵族时常来光顾我们的大东方列车,但平时实在没什么机会接见一国元首,老实说,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请问有何贵事?你是为了公务而来吗?」

    艾利斯特讥讽地问道。不过,这位列支敦斯登公爵显然不怎么在意。

    「就算是一国的元首,有时也是需要喘口气的。」

    「相信你的侧近发现你不在执务室时,又要慌慌张张的四处找人了,没关系吗?」

    「反正他们早就习惯了,我会在下次开会前回去啦……今天只是来顺道吃个午餐。」

    他的蓝绿色眼眸,直直地打量着我的双眼。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

    「你又强迫我家的总管布兰肯海姆,说出我人在哪里了吧?」

    艾利斯特大叹一口气,然后直直瞪着列支敦斯登公爵。

    「之前也好,今天也罢,您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们家景斗呢?您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我这次来,是为了确定景斗的心意。」

    听到列支敦斯登公爵的话,艾利斯特感到相当诧异。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浮现在公爵的嘴角,他举起左手,瞥了眼手腕上的高级手表。

    「再过几个小时,我的伴侣就要决定了。我不打算暗箭伤人,所以才来和你堂堂一决胜负,还不快感谢我。」

    艾利斯特若有所思地睨视着公爵,将目光落在他的左手,瞬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徽章戒指』不在!难不成……」

    「我送给景斗了啊,我与他,就仿佛是命中注定。」

    艾利斯特刹那间失去了言语,立刻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收下了列支敦斯登公爵的『徽章戒指』?」

    他的声音宛如低吼,我战战兢兢地回答。

    「戒指……呃……是那枚刻着徽章的戒指吧?那个是在我这里没错。」

    艾利斯特看起来大受打击,毫不避讳地注视着我,痛苦地蹙起眉头低喃。

    「为什么……」

    他手抵额头,盖住脸庞,深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没事吧?」

    看到艾利斯特一反常态,我担心地低头窥视着他。

    「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但……」

    艾利斯特的声调相当痛苦,他再次发出叹息。

    「景斗,别管他了。」

    列支敦斯登公爵断然说道,还嘲讽地笑了笑。

    「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个死脑筋,即顽固、不知变通又神经质。我本来以为他谈了恋爱后或许会有所改变,结果根本没长进嘛。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却……」

    「……公爵阁下。」

    一句低吼盖过了公爵的话,艾利斯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瞪视着他。

    「我已经忍到极限了,恨不得现在就揍你一顿。」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是怎么了?他可是您国家的元首……」

    「我好像会被抓起来生吞活剝,认真谈恋爱的男人真可怕啊。」

    列支敦斯登公爵故意打了个寒颤,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利斯特。

    「两位到底在说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不懂……」

    「你是什么时候收下戒指的?」

    艾利斯特突然把矛头指向我,我吓了一跳。

    「就是晚宴那一天。戒指现在在葛兰迪耶城,我的行李箱里。」

    没想到我一说完,艾利斯特的手又抵向了额头,列支敦斯登公爵灿然一笑。

    「我当然想立刻还给他,可是这个国家比我想像中的大,想去列支敦斯登城不是那么简单。都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请您派车载我去……」

    我从口袋中取出画着路线图的列支敦斯登地图。

    「我本来打算明天搭列车拜访列支敦斯登城,好好地归还戒指。」

    「明天?太迟了吧。」

    艾利斯特难过地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那枚戒指被称为『徽章戒指』,是这个国家的公爵家代代相传的宝物,用来求婚的信物。」

    「什么~!?」

    我这下真的吓傻了。

    「可、可是……我是男的耶……重点是,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公爵……」

    列支敦斯登公爵天真地绽开笑颜,耸了耸肩。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还有,我们家族代代都是用这种方式寻找伴侣的喔,像我的祖母和母亲,也都是在第一眼见到祖父和父亲时就当场求婚的喔。」

    他说得稀松平常,我不禁目瞪口呆……随后想起了艾利斯特刚才的话。

    「对了……您刚才说『太迟了』……又是指?」

    「收下『徽章戒指』的人,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做出答覆,否则一律视同答应。」

    艾利斯特低沉的嗓音中盈满了愤怒。

    「什么?」

    「少女们大多相当害羞,为了顾虑到她们的感受,公爵家并不会特地要她们开口说『YES』,这个做法在今日已经变成一种风俗习惯了。」

    「咦咦~?所以说,要是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过了二十四小时……?」

    「就会被维尔弗利特带走,直接送上床。这个国家的人全都知道这个风俗,所以没有人会有怨言。从少女『接受求婚』的那一刻起,就已将己身的一切奉献给列支敦斯登公爵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后抬起左腕,确认时间。

    「我应该是在昨晚八点左右拿到戒指的……」

    「再过几个小时,你就等于答应了求婚。」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家代代相传的习俗,文献上也有记载。」

    艾利斯特一脸苦涩。

    「因为你很爱读书,所以我在一瞬间,还以为你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收到戒指的,因此担心了一下。」

    「不,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设法当场拔下戒指,在昨天晚上就还给人家。」

    我呆愣地喃喃自语,列支敦斯登公爵的笑容看来有那么些寂寞。

    「亏我还稍稍期待着你或许知道呢。想说你应该明白这是我的求婚;故意不把戒指还给我,则表示你选择了我这边,自以为我们俩是命中注定……也就是说,你并不这么觉得啰?」

    听他这么说,我才惊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对他是多么失礼。

    「对不起,我并不是讨厌您,只是……」

    我稍加思考了一下,看着艾利斯特的脸庞。

    ……对了,我早就已经……

    「艾利斯特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公爵因为我这番告白而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才叹着气。

    「那真是太可惜了。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上天的安排,我只是恋上了景斗的美貌……就只是这样吗?」

    「没错。」

    「那我的真爱究竟在哪里?」

    「至少可以确定那个人不会是景斗。」

    艾利斯特若无其事地丢出一句话后,举手呼唤主厨过来。刷卡结帐后起身,傲视着列支敦斯登公爵。

    「我们现在就搭你的直升机赶去我的城堡吧,我要把戒指还给你。」

    列支敦斯登公爵叹了口气,对我调皮地眯起了一只眼睛。

    「我本来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刻意跑来确认你的心意。你说要上哪去找这么贴心的男人啊……早知道我就等今晚再出现,这样就可以把你带回家了。」

    「我绝不会把心爱的景斗拱手让人!」

    艾利斯特抓起我的手站起来,不但紧紧搂着我的肩膀,还目光凶狠地瞪向公爵,好比一头在冰原上奔驰的狼。

    「如果你想强行掳人……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喔。」

    「原来认真谈恋爱,竟然能让这个冷静的男人化身为恐怖的野兽啊。」

    公爵恍然大悟的说道,然后笑着面向我。

    「不过啊,我还真有点羡慕能与你邂逅、认真爱一场的艾利斯特呢。」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要是当场还给您就好了。都怪尺寸太合,加上我一时手忙脚乱,才会怎么也拔不下来……」

    景斗边说边从行李箱深处拿出用手帕慎重包好的戒指,把它还给维尔弗利特。

    「……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会,是我太咄咄逼人了,竟然害你这样的美人烦恼了这么久。」

    他从手帕中拿起戒指,将它高举至眼前。

    「这枚戒指的内侧没有打凹设计。一般来说,为了减轻戒指的重量、方便戴脱,都会把内侧削薄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那么吻合,一时之间根本拿不下来。」

    「我在猜啊,这说不定正是祖先的阴谋。应该是他们故意叫工匠做得很难拿下来吧。」

    「咦?」

    景斗吃了一惊,维尔弗利特刻意露出爽朗的笑脸。

    「我的祖先代代都很美形,就凭着俊美的长相、强硬的手腕,加上这枚很难拔下来的戒指……就可以掳获一见钟情的对象,大概是这样吧。」 (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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