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睿对他的感情,很久前就已经在酝酿了。比他以为的,更久。

    “还有一次好像是毕业礼的那晚上,我们很多人去喝酒。开始时,希斐尔只是应付着碰几滴,之后他接了个电话,回来就喝得很凶,直到他醉倒了。”回忆着疯狂的曾经,乔西显得有点怀念,他笑得也有些恶劣,说:“当晚我们就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给他。第二天早上,也忘了是谁提议的,我们就联合起来骗他,说他昨晚和一个女孩上床了。你猜,他有什么反应?”

    “你们太过分了。”冷冷的语气,李慎眼神充满极度的不悦,盯着乔西的笑,他有种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察觉到那杀气,乔西摸了几下鼻梁,收起了笑脸,他正色说道:“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发脾气。就算后面解释清楚了,可包括那女孩子在内,我们都被修理了一顿。”

    “至于他那晚为什么会喝醉,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你带了女人去开房。”

    明白了乔西想告诉他什么,李慎的表情颓废了下来,他瘫靠在椅背,呆愣了,心里也感到了惆怅。

    乔西没有说错,他知道睿喜欢他,可是,他没用心去体会。实际上,睿付出的感情,睿的坚持,又何止这个程度。他的爱,真的很彻底。

    ……这样的人,即便是男的又如何?谁,又真能舍得放下……

    ※ ※ ※ ※

    乔西在临走前,给了他一条项链,说是有人拣到的。李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林睿的项链。他知道链坠里有他的照片,也知道林睿很宝贝它。那么,它为什么会被别人拣到,这个问题李慎逃避不去考虑。

    不希望项链又遗失了,李慎在房间找了几次,最终认为唯一不怕丢的地方,就是挂在他脖子上。把链子戴好之后,他就盖着被子躺在了床上,拿着刚刚翻抽屉时找到的一个小小的录音机。

    这个东西是林睿无聊的时候,不知道打哪弄来的。李慎拿在手上端详了好一会,看见里面的磁带,他按下播放的按钮。响起的是林睿的声音,那天,他拿着录音机缠着他,要他告白。总是威胁,不说喜欢他就不做饭。

    “……哥,你就说吧,快,对着这个,说你喜欢我……饭啊,你不要饭啦?……”

    听到这个,李慎禁不住地就笑了。虽然这房里已经找不到林睿的气息,但他的声音也让李慎觉得时间不再那么难过,让他整个心脏都柔软了,软得他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他,是真的想念林睿了。很想,很想他。

    录音带转了一遍又一遍,里面有着林睿温柔的几句:哥,我喜欢你。

    98

    在外人眼里看来,李慎的日子确实不过好。每天早上四、五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就跑步过去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就要开始接受训练。体能、爆发力与抗击打能力这些,他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是极限了。林睿这时候叫来武术家,对他来说,确实有很大的好处。

    训练馆一楼的斗场分布拆改过了,为李慎提供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是他逗留得最多的地方。空旷的场子,总传遍了迅猛的打斗声,也有一些拳手跟着一起做训练,两个成一组,零散地在各处分布。他们在这里进步,在这里挥洒汗水。

    “乔西,等等。”眼尾瞄见了乔西准备绕上楼梯,李慎骤然停下动作,喊住了他。向师傅示意稍等地打了个手势,李慎先去角落的柜子里拿了什么,然后再小跑着步到乔西面前。“这个,想办法交给睿。”

    乔西接过李慎手上的东西,翻看几下,问:“录音带?”点一点头,李慎将用衣袖擦了擦汗,盯着那卷磁带,郑重地强调道:“一定要交给他。”

    似乎明白它的重要性,乔西也朝李慎颔首,这事他给担起了。又摆弄了一会,按耐不下好奇心,乔西试探地问:“我能不能听一下?”

    “真是废话,当然不行!”相当直接的反应,李慎翻了一个白眼。

    这一听,乔西只能挑了挑眉,不说话。打量着他再平常不过的模样,没有伤心难过,只有些许好奇,李慎也忍不住困惑了。忖想片刻,他看着乔西,迟疑地问:“唔……你对睿,是怎么的?那晚,我看见你在干那档子事,可你现在……好像在撮合我们?”

    几秒的时间,乔西呆若木鸡。不久,好像是终于知道李慎在指哪回事,他恍然大悟似的猛点头,把磁带揣进裤袋里,随即露出灿烂的笑脸。小心地往楼梯靠近,不时回头瞄一下李慎,乔西一边走走停停,一边大声地朗笑道:“呃,哈哈……哈……这个,这个嘛……哈哈哈……希斐尔……你害死我了……”

    “……?”没听清楚,李慎不解地望着乔西渐行渐远,头顶上画着诺大的问号。等他回过神时,乔西早不见了踪影。事情,也就这样哈哈地就没了尾音。

    ※ ※ ※ ※

    自从那件事的发生,两兄弟都避开了李氏夫妇。李慎在事情之后就急忙地跑去了泰国,麟森的训练营很隐秘,他也不怕会被父母揪住,除非林睿把他抖出来;林睿则是过了好几天才回了法国,但他还是避着父母,怕是很多事说也说不清。

    确实很复杂。两个儿子搞在一块去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拿出来说也还是冠得上“兄弟乱Lun”这个名号。这对思想偏为守旧的李广平来说,大概就像噩梦一样的事,何况那两个人纠缠就纠缠吧,可他们爱着爱着,竟然还出现了暴力事件。李氏夫妇估计要好几天站不住脚。

    父母的反应,林睿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不过也许真是觉得无所谓吧,他也不想去解释或者安抚了,回了法国也住进他的私人住所,连露一下脸都没有。祖父那里,似乎解释与不解释,都毫无区别。

    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楼,这是林睿事业的中心点。自从回来以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这饶实让许多高层欣喜若狂,尤其是那班从墨斯本集团里调出来的,以及林睿的几个同学。他们肩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主事人在坐镇,工作也方便。

    这天下午三点,上班时间。卡佛拿着包裹,敲了敲门后,进了林睿的办公领域。

    一间豪华到奢侈的办公室,在棕色的办公桌后,有个俊逸的长发美男子伫立在落地窗前,他环胸俯视着这个大都市,一双眸流显着冰冷的静漠。而在右边的书柜旁,也摆着一张较小的办公桌,一个女人正在工作。她很专注地忙碌着,即便卡佛经过她面前,她也熟视无睹。

    “希斐尔,这是乔西寄来的。”将东西搁在他桌上,卡佛调整了一下领带,最近他总觉得走入这里,就跟进了寒窖一样。本来以为女秘书很冷,没想到希斐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说是你哥哥给你的。”

    “嗯,坐吧。”好像没什么兴趣,林睿没碰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也拉开皮椅坐下。“陆明枫找到了吗?”

    “有头绪,但还不敢肯定。最近的消息上说,他在非洲出现过,我们也调查到了,他在非洲有一间药物研究所。”卡佛犹豫地答道,想了想,他又补充地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也还没结果。想在7天后的拳王赛前找到他,不一定行。”

    无意义地轻弹着指尖,林睿沉吟了一会儿,微微地蹙眉,道:“再加派些人手,有多少派多少。在拳王赛前,无论如何要把他找出来。”

    “行吧,我知道了。”卡佛无奈地摆摆手。关于找陆明枫的原因,他草略地思索了下,好奇地问:“拳手在赛前不是都会做检查的吗?他们似乎都没检出问题。那么,你的怀疑……”未道尽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也许,有些药是检不出来的。”林睿的表情很不以为然,但又有足够的自信,他娓娓地道:“陆明枫对所有的药了如指掌,同时也是他们这行的百事通。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有没有人研究出了特殊的药,或者,他最近几个月都研究了什么东西出来。”

    “你确定是因为药?”卡佛看过一些录像,他不禁又问,虽然那些人确实很夸张。蓦地笑了,林睿直视着卡佛,他这笑意也深隐着拳击的残酷,它的血腥,说:“我很清楚麟森旗下的拳手的素质,偶尔死上那么一两个很正常,但像这样倒下去一批,就太可笑了。”

    “卡佛,你要知道,任何人想从我这里白白挣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随着这轻飘飘的话语,一股浓重的黑暗气息却覆在林睿的四周,他的笑意不改,还是美不可言。“克力斯敢跟我耍这手段,找到证据了,我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我会尽快找到陆明枫。”有点被吓住,卡佛莫名地毛骨悚然。还好,黑市拳这块一向是乔西在跟踪,他只负责找人。想到这个,他暗自感到庆幸。

    ※ ※ ※ ※

    卡佛在走的时候,他半个身子都跨出去了,林睿的女秘书这才抬头,公式化地问他要不要喝咖啡?已经习惯了周遭这些奇怪的人了,卡佛也就摇了摇手,关了门就走。

    女秘书继续她的工作,一点都不理会林睿是否有所不同。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还是在窗边站一站,在桌前坐一坐,要么看看文件,要么瞧瞧风景。虽然,换事的频率有些许太过密集。

    就这么消耗着,林睿过了一个下午。五点整,女秘书就跟定时机器人一样停住手,接着起身收拾东西。工作的时候工作,下班了,她也不逗留。

    “老板,在您走的时候,麻烦将办公室的门小心锁好。”一分钟也没浪费,女秘书话说完就打算离开。似是悠闲地靠坐在软椅上,林睿的指背敲打这桌面,视线终究是落在了那个打开的包裹,他瞧见了,里面是一卷录音带。“琼,你有没有放录机?”

    女秘书转过头,低想了一会儿,她回到办公的位子上,从抽屉里翻找。很快的,她拿出了一个便携式的黑色放录机。将东西递给林睿后,琼就赶着下班去了,而林睿,他端详着手上的两样东西,挣扎着。

    听,或者不听?林睿难以抉择。这些日子,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回去找那个人,断就断了,他们各自各过活。他以为不再苦苦恋着那个人,他一定会活得更轻松。可是,为什么他的日子,总叫他感到陌生。到底是哪里不对,一切都太空虚了。

    一定要有骄傲,不能因那人的一点点示好,他就像哈巴狗见到骨头,摇着尾巴就冲上去。林睿这么想,于是很笃定地颔首,略带有刻意的讽刺淡笑着,把磁带放进了放录机里。他不能轻易就回头,林睿坚定着立场,然后,开始播放。

    “咳、咳咳,嗯,咳……啊,妈呀,我真不习惯对着这家伙说话。”先是一阵不适的干咳,接着挫败地哀号一声,倏地就全静了。时间过去,在林睿觉得有掩不住的失望时,传来了李慎成熟的男性嗓音,他道:“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对不住你。”

    林睿愣了,没能反应,只是听见李慎很平静地接着说:“他们都说我不够重视你,感情没有你来的多。可是我本来就好好的一个男人,因为你,我都走到了这条路上,媳妇和孩子这些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会有了。身体,感情,生活,我能给的你也都拿走了,你还觉得不够吗?”

    “我确实没跟谁谈过什么恋爱,也不知道我对你到了哪种程度。不过,睿,我所有能给的东西,确实在你手里了。喂,我一直感觉是你硬抢着去的……行吧行吧,这个就算了。”李慎说着懊恼了一下,他似乎叹气了,尔后,又续道:“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在台上会出事,我也知道不该让你担惊受怕,但人嘛,也不可能整天就腻在糖罐子里不出来,我总有别的追求。”

    “虽然有点过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来看我比赛,我想你分享我的努力和荣耀。”李慎不好意思地悻笑几下,接着,深刻又轻缓地说:“如果你愿意等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从擂台上走下来!”

    这话说完,有一大段空白。录音带还在沙沙地转,林睿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耳,他惟恐听漏了什么。终归,他听见了,李慎非常小声的低语:“……睿,唔嗯,那个,就是,我挺想你的了……”

    放录机已经停了,可最后那话还在林睿耳际喧哗,久久不散。他也舍不得它散去,或许宁愿,就这么听上一辈子。忍不住按下了重播,林睿旋过椅子,面向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天空,听着李慎的声音,又再度望住玻璃上的男人的身影。这次,他投降了的样子,仿佛是笑着的。

    林睿看着自己,也笑了。淡淡的嘲弄,淡淡的释然,无奈地对自己说:“……你太没骨气了,真的,太没骨气了。”

    在包裹的底部有一张便签,上面随意地写着一段字,这样的一段字:每个人的情感浓度不同,有些人对爱情的付出与其他人对比,或许微不足道。但是,虽然只有这么多,不过,对他来说,他已经全部掏出来了。

    ……他很贫穷,他只有这么多。爱情是可以自私的,但他却还是全部掏出来给了另一个人。这么说来,他也很慷慨了,不是吗?

    99

    中午的休息,李慎在办公室里喝水,同时也和张慕杰他们谈点东西。乔西“碰”地一声闯进来,站在门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们在场的人,张口就问:“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干人等互望几眼,齐齐地摇头。乔西几步走到茶几边,冲着他们几个,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惊慌地道:“希斐尔开了盘口接受赌注,拳王赛,赔率都是一比一。”

    “什么?!”顿时,他们几个全傻眼了,尤其是张慕杰。往面部甩了几掌,张慕杰的表情自然了点儿,不过嘴角还在凉抽着,他说:“开玩笑吧?这情况接赌注,肯定全部都会倒在藤田那边,再说,拳王赛的人都赌很大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刚刚收到的消息。现在具体接了多少票,我还不清楚。但是,狂蟒那边是把全部财产都拿出来了,克力斯跟希斐尔私赌了好几个亿。”乔西缓了一会,把事情想清楚了,他才又解释着:“我们之前不都怀疑狂蟒在比赛做手脚吗?卡佛说希斐尔已经在调查。不过,狂蟒那边可能也察觉到了,看样子他们想干完这票就收手。”

    “……”所有人都陷入了凝滞的无言中。片刻,张慕杰虚弱地问:“如果藤田打赢了,麟森不是要赔到破产?”

    乔西沉思了半晌,也草略地做了估算,最后,他严肃地面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还好李慎比较迟钝,压力没来,他就是内心咯!了一下。张慕杰便比较严重了,他呆愣地斜望着房顶,考虑着一个问题。麟森他也有股份,那假若麟森破产,他是否有连带责任?他家可还有存款?他的房子……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乔西安慰地拍着张慕杰的肩膀,语气有着万千的感慨。“节哀顺变。没钱了的话,你可以去卖身或者卖器官,我介绍买家给你……”

    李慎有点踌躇地抚摸着后颈,这么说来,他要打输了,后果不是很严重?

    ※ ※ ※ ※

    今晚过去,还有明天,再来的后日,就是比赛了。

    夜色很好,圆月当空,满天是无数闪亮的银星。李慎清闲地倚站在房间的窗前,他吹着夜的凉风,欣赏着夜的柔美,讲着电话。其实也不算讲电话,因为他没出声,对方也没说话。

    他在寄了录音带之后,有一天晚上接到了陌生的来电。他接通了,但是通讯的彼端没有给予任何的回音,直觉告诉李慎,是林睿。那夜,他们两人沉默了近两个小时。后来,林睿只轻声说了,晚安。

    自从那晚起,他们就这样以无形的信号连接,却一路不语。有些道不明的话,大概这样更容易表达吧。远眺着夜空想象对方,彼此的气息也犹如信号一般,就给连接上了。

    “……等我比赛结束了,你再和我说那句话吧。”突如其来的,李慎打破了连日来的寂默。“到时候,我能给出你想要的回答。”

    “现在不能说吗?”不久,林睿低声反问。

    “不能。”李慎说,他没等林睿再开口,沈笑了数声,也隐带着少见的黯淡,道:“我怕如果我回不来的话,那三个字会一辈子困住你。”

    他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应对拳赛,但擂台上没有绝对。在这样生死难料的情况下,李慎怕留了遗憾,他的个性本也就直来直去,所以自然而然地将很多话说出口,但唯独那句不行。他嘛,到了现在,怎么也要为林睿考虑一下了。

    实在的,有种士兵上战场与家人话别的样子。没听见林睿的回答,李慎仰着脸朝天笑了笑,他挥尽了心头的伤感,并且奇怪地“喂”了几句。电话那边还是一声不响。

    屏幕显示仍在通话中,可却没了动静。李慎满脸不解地翻看着手机,正当他猜测林睿是不是睡着了时,后方响起了细微的熟悉的脚步声,他倏地怔住了,紧接着,猛然回过头──

    一个男人疾步朝他走来,几缕飘逸的长发在空中扬起,速度很快,李慎来不及转身就被紧紧环住了腰,下一秒,男人将脸凑在他肩窝。只能盯着他的发顶,李慎错愕,但也任由他抱着,听他委屈似地诉道:“你的话说得太迟,我早就被困住了。”

    背部贴着林睿的胸膛,体温就这么递延过来,让李慎的心坎都暖洋洋的,这正中红心的惊喜更让他的思念和柔情成倍滋长。主动地吻了吻林睿的头发,李慎微颤着音,说:“你怎么会来?”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林睿径自问道,鼻尖不住地磨蹭着李慎的颈边,贪婪地吸取着他的味道,闷闷地说:“你就那么哄一下,我就跑了回来。”

    “我也没用。”说着,李慎就坦然地笑了,黑亮的眸子也弯起,他握住林睿的小臂,放任地偎在他怀里,一心体会他的存在。以前不知道,可现在这种感觉,真好。啃咬着他光裸的脖子,林睿的双臂收得更窄,轻柔地商量着:“我们和好吧。我再也不跑了,你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话,林睿有故意让李慎心疼的嫌疑。他也确实不舍了,斜过头就用双唇在林睿的眉心和鼻梁啄着,给出这样肯定的回应,他说:“好,我不生气,你也别再跑了。”

    “嗯,哥哥,我还是只喜欢你。”林睿缠绵地亲着李慎俊朗的五官,也享受着他的回吻。

    两人在月色下挨在一起,听着林睿谈说情爱,他们亲密地耳鬓厮磨,这样你来我往的碰触,身体又抱得那么紧热,可以预料的,没几回就都动了情。目标放在对方的唇上,李慎失神地盯着,他干渴地舔了舔丰润的唇瓣,殷红的软舌无心地诱惑着林睿。

    “……哥,张开,让我亲亲……”舌尖勾画着李慎的唇线,林睿循循地诱导他,在他启开时堵住了他的嘴,舌头也伺机伸入他的口腔里四处探索,强吮着他的津液,翻搅着他的柔软。

    “……嗯,唔……”似乎也不排斥这样的撩逗,即便有点霸道,但李慎还是半垂着眼睑,张着嘴巴笨拙地和林睿交换唾沫,也顺从地吞咽着它,那微醺的模样直叫人心痒。舌头任人吸着,身体也任人搂着,可当林睿的两手偷偷从下摆摸进他的衣服内,他立即就乍醒了。

    整个上身都给男人摸抚着玩,李慎透着衣服压住那随意游动的手,他的鼻息淆乱着,转正脸躲开林睿的索吻,说:“睿,别这样,我后天就比赛了。”

    “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到最后。”不顾李慎的制止,林睿被拒绝的吻落在他的发红的颊边,双臂交叉在他胸前,既将他锢在怀中,掌心也笼罩上了他胸部的两边。左手使力地搓着李慎的右胸,右手也在他左|乳|胡乱地捏按,林睿的唇舌一并舔湿了他的耳廓,暗哑地引诱道:

    “……哥,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啊……”知道林睿在性事上会有些粗鲁,可那两只手把他的胸部抓得太过分了,每个指头深深地掐陷在他的胸肌里,他软嫩的两颗小|乳|粒也被夹在指缝间拽动。李慎感到疼痛地拧紧了眉,尽其量地后弓起背,难受得想拉开它。“睿,先不要了吧,我现在还不想,下次……唔,你别舔我耳朵啊……”

    李慎歪头缩了缩脖子,林睿的嘴追过去舔吻他的鬓角,亲不到就在他耳垂咬了一口。

    “你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这么久不见了,你却让我碰一下也不肯?”语调失落地说道,林睿的动作反倒变本加厉了,低头吮着他的颈部,双手放肆地往李慎胸|乳|上挤揉,这样将他死死抱在怀中后,也用鼓胀的裤裆去抵撞他的臀。

    Yin秽地以胯物摩擦李慎挺翘的后臀,林睿隔着布料在顶蹭他那条诱人的股沟,硬茎的热度也清晰地传给了李慎,让他很为难。林睿想要,他们也到了这种地步,面对林睿的求欢,他假如拒绝也说不过去。

    冥思苦想中,李慎茫茫的目光放在了漆黑的室外,联想到如果现在谁经过小屋的楼下,一定会留意到他们还点着灯,再来就会看到林睿从后面撩高了他的上衣,他们在摸胸……猛然忆起两人还站在窗边,李慎煞白了俊脸,急忙空出手把帘布拢上!

    “……哥……”趁他松手的几秒,林睿狡猾地揪起了他的一对|乳|头,前后拉扯到它充血挺立,让李慎怎样都没法拉开,也转不了身。娇小的肉籽经过几番的捻搓,李慎也疼痒得挨不住了,他瞥见他们在窗帘的投影,咬牙忍着羞耻,断续地说:“……到,到床上去……只要,别弄我后面……其它的……”

    似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林睿含糊地应了声,然后快速地脱掉李慎的单衣,拖着他到床边将他推倒在床中央,抓住他的裤头就连着内裤一把往下扯──转眼,方才还潇洒帅气的小伙子就被扒得精光,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床铺。

    随性舒展的肢体,散乱的黑发,眼神也带着一丝可怜的慌张,这样的李慎,太适合压在胯下狠狠地蹂躏了。他像只美丽的欲兽,浑身都在流溢诱使男人嗜虐的气质,尤其是那双匀称漂亮的腿,非常的吸引,让人幻想着将它打开,让它浪荡地盘缠在腰上,一边用力地捏揉和操干那只会惹火的窄臀,一边快意地抚摩着光滑的大腿。

    徐徐地拉开领带,解着衣扣,林睿一寸不漏地欣赏着那属于他的男人,英俊出众的容貌,健美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以及,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李慎反转了身体仰躺着,他有点紧张地扯过被单遮掩下体,看着林睿深不见底的蓝眸,担心他会失控。

    “我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林睿赤裸着坐在他肩边,执起他心口的链坠,俯首烙下一个吻,然后,爱抚着他的脸颊。柔情似水的举动让李慎懈下了警惕,他静静地望着林睿,迷失在那双眼眸之中,他也就没发现林睿向上挪坐了一点,抓住他的头发,悄悄地扳过他的脑袋往那儿带──

    当那浓郁的雄性气味扑涌进他的鼻腔内,眼界也被硕壮庞大的男性器官占据时,李慎才惊愕地知道,他的脸被按进了林睿的胯下。一霎那,他连退后都不会,脑海呈现的全是空白,这是想要他……林睿挺腰,用两个饱满的肉囊在他嘴唇上压了压,李慎甚至感觉到那粗糙的耻毛刮过他的鼻下,他彻底呆掉了,听到林睿沉沉地笑着,问:

    “哥哥,不做到最后,你能用嘴巴帮我含含么?”

    林睿问完,等了几分钟也没得到答案,他垂眼一瞧,李慎还在发呆。连换气都小心翼翼的,这根本什么都没法想,李慎别说含男人了,他连舔女人都没想过。林睿抚顺着他的短发,叫他侧身躺着,李慎木衲地照做了。

    将李慎的头颅更往腿央摁进去,逼他用脸贴靠在自己的性器,林睿缩起双脚也侧躺下,第一次尝试起了69。他们两人的身形相差不多,这样的姿势林睿也刚好能埋首到李慎的私|处,他拨开薄被,凑上前先亲了亲李慎半挺的荫茎,再伸舌从根部直舔到顶端,来回几次。

    “啊……”每次呼吸嗅到的尽是林睿的味道,李慎的下体涨硬得极快,他迷朦的视线下移,见到林睿的红舌将他的柱身濡湿,然后含住他整个茎头吸吮,头一沈,不客气地一口吞入……

    林睿很熟稔地吞吐着他完全勃起的性器,运用唇舌和腔壁侍候着他肉茎上的性感带,让李慎有种仿佛被潮湿的泥沼地所包围的绝妙快感,痛快得他无法言表。微微合拢着眼睑,李慎沉醉在林睿高超的口技下,他仰面高喘着,却不意地看到林睿正雄赴赴的昂扬。

    “……嗯呼……呼……唔唔……”胯部的舒爽是迭连不穷,李慎几乎要透不过气了,他抑制着想泄精的感觉,摇晃着臀配合林睿讨好的含弄,同时,眯着眼缝凝视面前那根巨物。模糊地想起,之前,就是这家伙曾那样凶悍地插入他的身子,侵犯过他的后|穴。

    近在咫尺的林睿的东西,通体是成熟的紫红色,顶部是离奇的硕大,茎身也是异于常人的粗长,它正坚硬着散发炽烈的高温,蒸得李慎头脑发晕,空气中略带着的刺鼻的腥膻,更是熏陶得他神志不清。

    “……唔……”鼓动的心脏像是负荷不了一般悸痛着,强烈的男性体味吸引着他接近,李慎的双唇靠到那丑陋的性器旁,考虑着什么,最后,犹豫地松启了。表情有种奇异的惘惑,李慎模仿着林睿刚才的样子,试探地先亲亲他的根部,接着探长了舌头,在精囊处怯懦地搔了一下──

    “啊,哥!”也顾不上吸咬着的硬物,林睿马上失声叫了出来。可能是没想到有李慎主动为他Kou交会这么刺激,他反应很大,怒挺贲张的肉杵狠抖了几抖,抽在李慎嘴上,他们更兴起了。

    似乎知道掌握了林睿的弱点,李慎无端地有些许惊讶和亢奋,他慢慢地挨着林睿的下体,退却了几秒,但终还是吻了上去,恶作剧似的玩起林睿的性器。

    “……啊……哥……”林睿难耐的低吟着,饥饿地紧盯住李慎眉目间恍惚的神色,他难以想象那样坚毅的哥哥,那样纯净清澈的人此时竟对他硬茎下的囊袋又亲又舔,甚至还将其中一个含在嘴里生涩地吮着。

    两极的反差,林睿的胸口一片灼热,他心猿意马地又埋头进李慎跨下,在继续之前牵引着李慎唇移到他男性的顶端,咕哝着说:“……哥,来,好好含住我这里。”

    这粗大可怖的阳根,哪怕只是它沁着Jing液的头冠,都绝不是李慎可以轻易吞吃的尺寸。林睿将东西堵住他嘴巴,李慎可耻得紧闭着眼睛,可也只能圈握住它,没办法地把它一小截叼在口中。由得林睿小幅地抽插他的唇间,李慎轻哼着,也摆动着腰杆。

    “……唔,唔……”

    欲望的呻吟在房内阵阵地荡漾,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男人完全迷醉这般酣畅的欢爱,一味地追求性的抚慰。他们头尾相对地纠缠在一块,性器以同样的频率在对方的口腔挺送进出,同时也竭尽所能地为彼此口Yin,唇舌舔舐时会发出滋滋的水声,吸吮就更响亮了,格外的Se情。

    “嗯呜……”什么都是现学现卖,林睿怎么玩儿了他,李慎也如法炮制着林睿的下体,他做得很用心,大张的嘴勤快地套弄着那根火烫的热棒,吸着吸着,他的舌苔就开始尝到很腥浓的味道。

    “哥哥,嗯……你学得真快啊……”舒服地称赞道,林睿的蓝眸渲染着一层邪佞,他不知足地欺凌着李慎的男性象征,含了很久之后,他控制不住地单手绕到李慎的臀缝,两只手指按了按红嫩的小肉|穴,使劲就硬戳进去──

    忍受着嘴巴的疲酸,李慎艰难地吐纳着林睿的荫茎,他本来就快不行了,后庭还倏忽被捅入了两指,狭窄的甬道一时疼爽交加,他哆嗦着,瞬间就被推上了巅峰!

    “唔哼……”泄精时忘了还衔着男人的东西,李慎无意识地抽气,不巧就对着林睿的马眼嘬了一大口,好像要他的精水也榨出来一样。而这刺激来得太猛,林睿的臀连忙往后退,可他依然高潮了──

    “哥!”林睿低吼一声,身体一紧,大量浓浓的白浊就全喷上了李慎的脸……微别过头,李慎本能地闪躲了一下,他不太习惯,却还是被射得满面都是湿的……

    刹那,世界都安静了。

    “唔嗯……嗯……”

    气若游丝地瘫在床上,唾沫从李慎虚张的双唇溢出,他也没想在他脸上流淌的黏汁是什么,无神地睁着婆娑的黑瞳,荫茎软下了,插他后|穴的手指也拔了出来,但他仍沉浸在高潮的余温中。

    “呜……”冲击过后,李慎眼角噙着泪水,他呜咽着全身颤栗,那惨兮兮的模样看得林睿心疼。吞下了浊液,起身来到李慎旁边,林睿将他拥进臂弯里,拍抚着他的背,吻着发顶,温柔地哄说着:“……不喜欢的话,我们下次不这么玩……哥,别哭了……”

    欲火一消,林睿就全然不见了方才那股极致的激狂,他几乎变了一个人,那温存的动作,呢喃的爱语,很快让李慎平息了下来,不再抽泣了,但被捏揉过的几处都在麻痛。朦胧之间,李慎明白到林睿对房事的热衷,他们俩若想好好下去,那在床上就肯定要……蓦地打了个寒战,他想到之前那悲惨的经历。

    李慎还有点轻喘,他枕着林睿的手臂平躺下,意识在逐渐恢复,激|情宣泄后却萌出昏沈的睡意,可一身的黏腻令他不舒服。推了推林睿的胸膛,李慎困倦地说:“睿,起来,我要去冲澡。”

    闻言,林睿只是稍微和他分开些距离,在他脸上看了看,伸长手从床柜抽来几张卫生纸。仔细地擦拭着李慎面部每一个角落,林睿眼神始终带着宠溺和疼爱,李慎还没理解过来,疑惑地盯着他,直到他歉然地笑笑,道:“哥,对不起。这些天我总忍着,刚刚一下太兴奋,有些都射到你的头发上了……”

    说着,林睿也就手擦掉沾在他刘海上的……Jing液。回忆起他不久前头脑发热所干的浪荡的事,李慎从没考虑过,却那样理所当然地为林睿做了,就连现在反想他竟也不觉得后悔。李慎呆着双眼,耳根和脸庞在几秒内红得通透,他的嘴唇张合几下,一个音都发不出。

    相较他的窘态,林睿自若许多,吻了吻他就下床,套上衬衫便进了浴室。没多久,他端着一盆温水就出来,在盆沿挂着一条毛巾。

    “你明早还要训练就先别洗澡了,擦擦身子赶紧睡吧。”林睿把水放在一旁的小矮柜,将毛巾沾水后拧干,拿在手上坐在了床边。李慎倒也没反对,他直起腰准备接过毛巾,可林睿没给他,反而动手帮他抹起脸来了。“……唔、唔……不用,我自己来……”

    李慎遮着毛巾说话,听着含混不清的,他想去抢那块布,林睿不当回事,又沾了一次水便擦起他的脖子。没过度和林睿较劲,李慎觉得不好做得太坚决,迟疑着也就任他服侍了。

    当确定了爱情关系,他就宽开了界限,认为恋人有互相满足的责任,林睿想和他亲热,想和他调情,只要别太过分他也应该接受。这是情人和兄弟的区别。

    在李慎的半推半就下,林睿很快就擦洗到他的胸膛,开始时,动作很柔。李慎眯着双瞳背靠在床头,慢慢地放松了神经,他实际挺舒服的,想睡了,所以没察觉林睿的手逗留在他上身,针对着那小肉点儿。

    瞥见李慎昏昏欲睡的神情,林睿把半湿的布摊开盖在他的胸口,双手覆上他的两块有型的胸肌,往上面捏抓感受那绝佳的弹性,一发不可收拾。摸着很快就上瘾了,林睿着迷地称叹,掌心贪色地推挤起来,么指也不忘抠刮那一对肉籽。没多久,毛巾就被顶出两点凸起。

    红肿的|乳|尖反复地被湿布摩擦,起初没在意,可后面根本就是碾搓了,力道也猛得令李慎痛醒过来。|乳|蕾是热辣的刺疼,他低首望过去,见到林睿将毛巾扔在水里,爱抚着他的小腹,灼烈的目光死盯着他的胸脯,轻舔着唇,头在缓缓地朝他左胸靠近……

    “……睿,不要。很晚了,我要休息……”手掌挡在林睿的前额,李慎的脸色难看,不由自主地想向后缩,可他压根无路可退。 ( 觉悟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1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