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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点点头,道,“我毕竟跟着他们的时间有限,每个人都有可能,又像又不像。”
画锦程稍微的点了点头,继而再次转身,看着桌子上的一摞画,一个一个拿起来而后又放下。
短暂的时间之后,他才转脸向刘源道,“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总是看着像一个学员的,继而翻看另一张的时候感觉又像另一个的。”
两人面对了一会,短暂的沉默,继而道,“只能一个一个的审了,看来我们还真的看不出来。”
画锦程点点头,道,“我明天也去,一个一个的审问。”
此刻,在画室的另一个屋子里,画锦程坐在中间,刘源坐在一侧手里拿着纸和笔。
学员们全部的站在了外面,这么多的人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或者搓手,或者看着唉声叹气。
有一个叫做陆元的学员历来就是万事通,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道,“据说是一个学员画了春宫图的?是在皇上祭祀的严肃的日子里才导致了太妃娘娘这样的愤怒,一定要查出此人的。”
“春宫图?”在一边站着的晴美刚才只道是学生们在一个一个的考试,没想到是这件事情。
一边的画天一忽而转到她的面前道,“这也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能随便说的,更不能随便的承认,责任一定小不了。”
“是啊,既是太妃娘娘亲自的处理这件事情,想必小不了。不能随随便便的便承认了这件事情。”一边的张轩也接着道,似是严重的样子。
“幸亏是这次的考试任意的发挥,不记名字。不然的话这个人还真的出了问题。”
“是吗?”晴美的声音似是有些颤栗。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下一个。”里面的悠扬而无所谓的声音此时开始传来。
有人快速的走了进去。
正堂之上的画锦程微微的举起了手中的画,道,“这是你画的?”
进来的学员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战战栗栗的道,“大人,小的对于女人想想还可以,要是真的动手的话可不是内行,这样的表情,打死小人,小人也画不出来。”
画锦程放心了手里的画道,“你出去吧。”
“下一个。”
又有人走了进去。
画锦程抬眼看他,继而拿起了手里的画,道,“这是你画的?”
进来的学员连忙的摆手,道,“关于女人,小人从来不敢多看一眼,画上的女人这样的传神,小的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啊。”
画锦程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努力记录的刘源,继而转头看了这个学员一眼,道,“你出去吧。”
学员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下一个。”
进来的是晴美。
她也慢慢的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
上面的画锦程看她一眼,道,“诗一,抬起头来。”
画诗一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明亮的眸子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她微微张了张自己的嘴巴,似是有话要说。即使在此刻里,她苍白而充满灵性的脸上依然宁静美丽。没有因为刚才的恐惧失去分毫。
说她是女人你会信,说她是男人你也会信。
毕竟有这么个风流倜傥的爹爹画锦程,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哥哥画天一。那么至于画诗一就是长得如同天仙也不会有人去怀疑她的性别问题。
画锦程看着她的目光神色变幻不停,犹豫之色闪过,只是一双眼睛熠熠闪光,使人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的想法。
“我?”晴美微微张嘴,吐出了一个字。
“我知道不是你,你怎么会那样的画呢,你下去吧,你以后要成为真正的皇家御师,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做的。你也不可能做。”画锦程就这样快速的说完了自己嘴里的话,他的速度掩盖住了晴美后面的想说的内容。
晴美只是跪着不吭声,充满灵性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似是要飞走的蝴蝶一般。
“你下去吧。”
晴美缓缓地站起来,转身迈步向前走去。
窗外山风吹来,树梢枝头轻轻地晃动,伴着每个人心中的悸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绝对不可能是你家的两个公子的,看着他们的华贵的外表就知道是绝对的不会对这种女人动情的。”刘源放下手里的笔,缓缓地道。
画锦程只是怔住了,没有回头,他在寻思刘源的话是真话还是别有用意。
已经走到门口的晴美此时缓缓地回头看了刘源一眼。
看着她真诚和率真的目光,刘源缓缓地道,“下一位。”
画锦程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继而是继续看着进来的学员。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努力,审来审去,竟然没有找到一个人。谁都不肯承认那幅画是自己画的。可是看着他们的神情说的都是真的,似是没有一个人在说谎。
当刘源和画锦程拿着审问的记载进入了太妃殿的时候。
李太妃坐在正堂里见了他们。
当他们诉说完整个过程的时候。此时的李太妃忽而一拍自己面前的桌子大声的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画院里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啊?总共不过三十多个人,就是找一幅画,用的着这样的费劲吗?”
刘源和画锦程此时静静地跪在地上,听到李太妃这样的训人。虽是怒气冲天,不过也不无道理。
两人皆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太妃看到这里,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找不到此人,这个罪名你们画院的所有人来担着。画院的官员们该杀头的杀头,该发配的发配。”
画锦程和刘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皆是身子一震,继而抬起头来。
第十七章醉翁之意
画院的另两名长官林丛和孟飞岩此时也在画院的大厅里坐着。
脸上并无惊愕的表情,只是一边的画锦程脸上有一丝的阴霾掠过。
“什么?”孟飞岩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刘源和画锦程道,“画院里总共多少学员啊?你们找一个人找不到?”
站在一边的画锦程和林丛还有刘源都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 ”“ 。这个道理很简单,从三十多幅画里找一个作者,身为他们的指导老师,难道找一个人很难吗?
可是真的很难。
身为画院的督导,孟飞岩看着一边的刘源道,“昨晚上太妃娘娘给你说了什么?”
刘源缓缓地抬起头,继而看了孟督导一眼。他方圆的脸上本是无欲无求,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呆着即可,可是在自己快要离开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是画院里自古以来没有的事情。这件事情说不定会令他晚节不保。
刘源内心里忽而内疚了一下。
“太妃娘娘,其实”刘源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了头。
“说。”孟飞岩似是有些恼火看着刘源怒道。
“要是找不出画此画的人,一切责任和后果由画院担着。”刘源慢慢的说着,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还缓缓地低下了头。
孟飞岩不说话,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太妃娘娘的为人,所为的担着有时候只是不过是个小时,搞不好要满门抄斩的。
后面的画锦程脸上似是苍白了一下,仿佛这件事情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没有什么异样,好像当时的惨状都时时刻刻的记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他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面上并不露出什么异状。旁人也看不出什么,只有一旁的顾啸天偷看了一眼画锦程那布满痛楚的脸。
顾啸天眉头轻皱,轻轻地叹息一口,继而把脸别了过去。
孟飞岩惊讶的听着他的这句话,霎时间僵在了那里。
此时的大厅骚动起来,议论之声越来越大。看着这些画院长官们的脸色,有的惊讶,有的畏惧,更多的是表情复杂,看不出来是什么感情。
至于太妃娘娘揪着一幅画而不放,至于背后的故事是什么,谁的心里都没有底的。
大家的议论声终于小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孟飞岩。此时的孟飞岩面色沉重,待众人完全的安定下来以后,沉声道,“诸位画院的成员,作为画院的长官,相信这件事情带来的严重的后果我就不说了。既然我们查不清楚,你们余下的事情就应该找一个能查出此画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孟飞岩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顾啸天似是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我看这件事情就有以前发配到云南的温写意来做好了。”
“你是说那个大名鼎鼎的晴墨吗?”人群里有人这样的问道,“据说他已经发配了啊?”
画锦程在人群之中一直保持着沉默,眼光淡淡,好像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些人在议论什么,而是目光凝视前方。
此时听到有人这样的提议,道,“可以向皇上举荐他回来啊?”
人群里一阵沉默,大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想当年发配温写意去南方的是他们,此次让他回来的也是他们。
孟飞岩只是稳步向前,看着人群里的人,挥手道,“大家意下如何?”
“我们同意。”
孟飞岩点点头。
“最好嫁祸于他!若是查不出此人,被惩罚可就不是我们的事了。”人群里忽而有人这样的说道。
大厅里一片静默。不知道每人的肚子里想的是什么。
皇上炎帝正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饮茶,身边没有妃子也没有大臣,他只是在一个人思索。
他一只手捏着爷爷周帝送给他的一串念珠,一边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偶尔吹来的风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澎湃一般。
他记得爷爷在咽气的那一刻,一定要他记得父皇武帝的容颜。父亲在位仅仅一天的时间,目前的祠堂里依然没有父亲的挂像,若是看不到武帝的容颜,历史上将不会承认有这个皇帝的存在。
在自己在位期间,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到,可是哪里有着那么的容易,此时的大权太妃娘娘依然干预着。
多少过往的岁月,那熟悉的身影容颜,仿佛就在身边,那些岁月里镂刻心间的时光,在内心深处的一角翻腾不止。
几多痴狂,几多痛楚。
想起了那个床榻上的年轻的瘦弱的英姿,他的心似是在滴血一般。
他深深地呼吸,深深地喘气。
内心深处的痛永远的抑制不住。
那个琥珀色的杯子在他的手中砰然而裂。杯子碎了一地。
人,疯狂为谁?心碎为谁?
就在炎帝黯然伤神的时候,一个侍卫忽而跑了进来,急匆匆地在炎帝的面前跪下,而后道,“皇上,外面的画院的全体的官员求见。”
炎帝‘啪’的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破碎的杯子。站了起来,看着身边的侍卫道,“我正想着这件事情呢,他们来了?”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皇上刚才的神情和语言侍卫吓了一跳,看着皇上径自走远了,快速的跟上。
炎帝在自己的御书房接见了他们,没有去大厅。
御书房tèbié的宽敞,所有的摆设都是浓浓的书卷的气息,除了那简单的龙椅和御床带着皇家的尊严。其他的就如同一般的人家的书房一般,书架上的书很多的已经古旧了,也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书架上,看的出是被主人翻开了数次。
书架上不仅仅是书,还有更重要的是很多的画像,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了,看着就是很古远的了。
此时的炎帝就在书架前坐着,手上拿着一本画书,正在看着。看见众人进来,皇上放下了手里的书。
众位大臣从大厅绕到了书房,不知道皇上的想法,此时心里连一点点的底都没有。
众位大臣深深地行礼,道,“皇上!”
炎帝点了点头,爱着他们道,“有事吗?画院的全体的官员啊,兴师动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飞岩此时只是把那副女人的画像奉上,而后简简单单的叙述出了他们的想法。主要的意思便是请温写意回来查出此画的作者。
皇上神色凝重的看了身边的画像一眼,继而默然无语,道,“你们真的找不出作者?”
众人听到炎帝这样的说话,偷偷的看去,炎帝的面容面色复杂,似乎也在想着什么,神情变幻不定。
就在大家在猜想着怎么回答炎帝的问题的时候,炎帝忽而道,“你们觉着晴墨这个人怎么样?”
众人吃了一惊,不知道皇上话中是什么意思,向他看了一眼,却又看不出什么tèbié之处。当下只得小心翼翼的道,“臣觉得,晴墨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皇上笑了笑,显然对这些大臣们投机取巧的话不是很在意,只听他悠然道,“是啊,这个人是挺好的,什么都不去计较,也难为他那般的模样,居然众人有人识货了。”
皇上的话语忽而停顿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
半响之后,炎帝才道,“好了。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众臣再次的施礼,道,“皇上圣明。”
等待皇上的身影在御书房里消失了,众人沉吟片刻。
第十八章争执
画锦程回到林府以后,很晚了都没有睡下。
已是深夜时分,整个山坡上依旧空旷神怡,美如仙境。
他是怎么也睡不下的,今天自打从皇上的御书房里出来了以后,虽然每一个官员都不说话,但是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皇上对晴墨是欣赏的。
关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心里有数,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把晴墨受的这些气全部的洒在他们身上 ”“ 。
他的立场该如何呢?
可是身为画院的长官,他的立场又能如何呢?
整个画院的人都是沆瀣一气,他想不参与都是很难得。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画夫人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绵山,淡淡笑笑道,“心情好些了吗?”
画锦程停了下来,看着她道,“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画夫人微微一笑,道,“其实老爷很难把握,不知道是站在谁的一边,有时候是无可奈何。”
画锦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说我就不明白了,那个晴墨为什么就不能站在画院的这些人的身边?要是还不改的话,他回来之后就是死路一条。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个局,给了他一个套,要看他怎么做了。”
画夫人白了他一眼,道,“这些本就是政治,又与你何干啊?你只要自己保住自己就可以。官场上的事,谁是谁非,谁又能说得清呢?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
画锦程似是对画夫人的话早已经想到了,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但是仍是无可奈何,眉头紧锁的样子,意有不甘的道,“人生的事真是难说。”
画夫人嫣然一笑,风姿动人,走上去牵起自己丈夫的手道,“枪打出头鸟,我们还是回屋子里去吧。”
画锦程已有倦意的脸上竟然红了一下,不过立刻的恢复了正常,向四周看了一眼,暗自道,“锁头的乌龟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画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嗔了一句,道,“老不正经的。”
这一天,阳光和煦,晴美好不容易抽出个时间跑出了画院,一个人在闲逛,说是闲逛其实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在大街上搜寻一些图画。
响午时分,难得的微风吹过,吹得树上的枝叶晃动,透下点点的碎阳,散落到了地上。使人有一些晕乎乎、懒散散的感觉。
不远处有个摆摊的。高低不齐的几根绳子,放了很多的不同的画像。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看着有画有人,晴美便缓缓地走了过去。
挂着的画,立时的引起了晴美的注意。可别说,虽是在这个地方摆摊,但是里面的画却真的是名符其实,真的不是赝品。
晴美很是奇怪,抬头看了看正忙着的老板,道,“你这画真是货真价实。”晴美说着话的时候,走到了一副画前,继而拿起了绳子上的一幅画,道,“尤其是这幅报春图。”
老板抬起头看到这里,道,“天呢,年纪不大还挺识货的。你知道它是谁的作品吗?”
老板说话的时候,伸过手来要拿走。
晴美快速的放在了身子的后面看着他道,“我还没有看完呢,你这么忙干什么?”
老板看到这里的时候,猛地跺了跺脚道,“我的祖宗啊,你可知道吗?那是晴墨的真迹。”
晴美微微小了一声,继而缓声道,“我看也像,目前为止,只有晴墨方可以有如此的功力,也只有他才会把画真正的注入灵魂。”
晴美在说话的时候,退后老板几步,缓缓地把手里的画拿了出来,道,“你看这只报春的公鸡都似是要从画里飞出了一般,放眼天下,能够画出此画的只有一人。您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误。”
晴美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引得很多的路人过来观望。
晴美正在这里侃侃而谈的评论这幅画的时候,忽而人群中的一个人道,“把画拿来,我看一下,你好像一个地方评论错了。”
“什么?我评论错了?”晴美豁然抬头。
眼前只是感觉一阵白光闪过继而是一个男子。玉树临风,潇洒不群,白衣飘飘,极是俊逸。
就是这一眼,晴美的心似是被温柔风的抚摸了一下。晴美瞬间的屏住了呼吸,一丝的曾经已经被忘怀的悲伤从身心深处缓缓地泛起,因为那一个看去有点孤单的背影,正是自己在北京博物馆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你?”她的情绪异常的悲伤,继而声音变得嘶哑,叫了出来。
那白衣的男子身子一震,立刻对我转过身子,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口,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只说出了几个字,道,“把画给我。”
晴美继续把画放在自己的身前,道,“不给。”
“拿来?”
“不给。”
白衣男子刚才听她讲的出神,哪里顾忌这些,便伸手把画拿在了手里。晴美也似是抓到了宝贝,不放手。
就这样,片刻的争执之后,只听‘撕’的一声,画两半了。
男子快速的送了手。
晴美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他道,“你知道这是谁的画吗?”
白衣男子无奈的摊摊手,继而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晴美更是愤怒,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把它毁了?它是晴墨的真迹,你知道吗?”
“晴墨啊?”白衣男子开始往后退。
老板哭丧着脸,一把拽住了晴美,继而拉住了白衣男子道,“这幅画可是这条街上所有画里最值钱的,你们说怎么办吧?”
“多?多少钱啊?”晴美转过头去看他问道。
“四百两。”老板慢慢的答道。
“四百两?”白衣男子哼了一声,继而慢慢的甩开了被老板拽着的手,道,“我来帮你吧。”
晴美也是瞬间的甩开了老板的手,道,“不要拦着我了,还是我来帮你吧。”
不等白衣男子任何的反应,晴美已经快速的拿出了纸和笔,在一个纸上快速的画起来。
白衣一怔,很奇怪的看她,继而看着她投入的用笔,看着纸上灵活而顺畅的线条,道,“晴墨的真迹力度应该再大一些,线条应该再粗犷一些。”
晴墨停下手里的画,继而抬头看他一眼,悻悻地道,“你明白晴墨的画吗?就是这样了,恰到好处。”
白衣男子看她一眼,继而一句话不说了。
晴美和他目光交织的时候,忽而产生了一种错觉,很是奇怪。
这个人脸上一片温和,但是眉宇之间的威严却似仿佛是天生一般,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感觉倒是掩藏不住。
第十九章灵魂的距离
白衣男子静静地看着她。低头顾影,长而密的睫毛,掩着她柔媚的眼睛。
那如水的眼波,微微的荡漾。
不知怎么,白衣男子竟是看的痴了,心中忽而升起一种枉然,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晴美凝视了一会自己手里的画,继而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他,严肃的道,“四百两银子,每人二百。听好了啊 ”“ 。”
白衣男子无辜的瞟她一眼,委屈的道,“你不是已经画好了吗?干嘛还要二百两啊?”
晴美睁大了自己充满灵性的眸子,继而是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娇嗔道,“我画的是我的那二百,你的那二百还在一边呢。”
白衣男子一怔,继而瞬间的沉默。
半响之后,二人对望一眼,继而都笑了出来。
白衣男子道,“不许耍赖。”继而站起身子,最后的目光回到了她的身上,嘴边再次的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晴美看着他,那久违的笑容,突然出现,仿佛一缕春风融化了千年的冰雪,很多的往事似乎都瞬间的迸发出来了。
不过只是一顺即过,待晴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子,负手而去了。那飘逸洒脱的身影,若是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只怕是以为是个俗世翩翩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晴美心头忽而一阵莫名的迷惘,默然的向那个人的身影望去。
只是远远地有人群簇拥着他。
似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接近他,但是每一个人又都高不可攀。这大概就是灵魂的距离。
只是那身影,仿佛也有几分的潇凉。
她默默看着,怔怔的出神,一时间竟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
“喂,小兄弟。”突然的一声大喝,在她的身边响起。
晴美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原来是字画的摊主,他正一脸无辜的看着晴美。
晴美只能无奈的赔笑。
“这个男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老板说完转过身子,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晴美忙低头去画自己手里的画,半响之后,才抬起身子,走到老人的身边,道,“不知老伯的话是什么意思?”
摊主凝视她半响之后,方才道,“那个白衣男子的神情和举止绝非一般人。老朽在这条街上数十年了,什么人打眼一看便可知道个大概。”
“哦?”晴美异常的吃惊。
摊主没有再去注意晴美的脸色的变化,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晴美的画上。
那副临摹的当界画坛里的有名的高人晴墨的报春图。
原本他脸色郑重,但是眼中还有着一丝丝的随意和担忧,可是在他的目光盯着那幅画的时候,渐渐地,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不仅脸色沉了一下,而且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晴美刚才的画。
晴美在一边看着,只觉得这个人好生的奇怪,把自己刚刚临摹的画放在手里看个不停,左手拎着,右手轻轻地去抚摸那些画。轻轻地触碰,好像不小心里面的报春的鸟儿会飞出了一般。
晴美忍不住的问道,“请问老伯,有什么不妥吗?”
摊主如梦初醒,继而把那幅画放在了桌子上,迟疑了片刻道,“小兄弟,在下姓白。因为在画的造诣上确实是读书不少,但是有些东西还要请教一下。”
晴美道,“请说吧?”
白老者在画上再次的瞄了一眼道,“小兄弟的画好像是超过了这个时代一般?”
晴美大吃一惊,刹那间脑海里飘过当时在北京故宫博物馆里的看到画的那一幕,霍地转过身子,道,“你,你说什么?”
白老者只是看了她一眼,缓缓地道,“若是小兄弟不愿意听,可当是白某人没有说。”
晴美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一直以为只要是自己不说出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即使是自己说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如今竟然被这个人说了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白老者看着晴美惊愕的表情,自是明白了自己所料非错。只见他微微地低了低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隐约叹了口气道,“请问小兄弟,可还有其他的作品啊?”
晴美看他一眼,继而连忙的摇头,道,“没有,没有,小生年幼无知,愚钝不成器,哪里会有shím。”
白老者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客气了。若是真有,在下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价格。”
晴美一听到价格的时候,顿时哑然。看着这个老人,顿时慌了手脚,暗自道,“自己画画不就是卖出好的价格吗?如今有人出价,为什么不卖呢?”
晴美犹豫了片刻,看着老者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道,“老伯,在下并不是不愿意卖给老伯,而是小生的画实在拿不出手啊。”
老人立刻道,“这是什么?”
晴美看了看自己画夹子上露出的几张画,脸微微一红,终究是放不下面子,从画夹里拿出了几张画,递了过去。
看着他接过来这么一张画,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之色,但随即郑重的接了过去。
晴美把他的神色放在眼里,苦笑道,“其实我感觉画有时候就是一种感悟。”
晴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而心中一惊,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在这素昧平生的人前,怎么好像是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一般?
“你以后画的不想要的画,尽可能的送来,我会给你一个好的价钱的。”老人看着她的震惊的模样,停了片刻之后,淡淡的道。
晴美身子晃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老人。
“这几张画要不要留下?”
晴美点点头,道,“送给老伯好了,小生回去再画。”
老人笑笑,递给了晴美一张字条,道,“这是我的地址,以后的画可以尽数的送到我的家里。”
晴美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纸条,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尴尬的场面,连忙转身。
“若不是看你有点才气,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的。”老人悠远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晴美停住了,微微一笑,继而把手里的纸条塞入怀中,转身而去了。
第二十章冤家路窄
卖画的摊主没有说错,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便是温写意,笔名叫做晴墨的,当今画坛的风云人物。
在政坛里或者是商界里的人物,谁要是不拥有晴墨的画,那真是落后了。
今天的晴墨便是接了皇上的圣旨在朝中复职的。刚才路过集市的时候,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的画,被一个小不点撕碎了。可惜?
不过?晴墨转念一想,那个小子临摹他的画的时候倒是惟妙惟肖的,若是他不去临腤ww. ”“ 。Ω糜凶舲ìjǐ的风格和特点的。
就是这样一路想着的时候,他便走进了皇宫。
大殿上,金碧辉煌。
皇上平日里的办公的太极殿地势极高,耸立于整个皇宫的最中间,最高处。在这里炎帝可以一览无余的俯瞰整个的皇宫的情形。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找个知己密探一番,曾经晴墨就和炎帝坐在这里面对面的谈过多次。
此时的晴墨便是朝着这里走来了,他知道炎帝会有很多的话要同他讲。他要在这里和他深谈一次。
古老的皇城,此时正是正午时分。一切似在午睡中。
除了远处的鸟鸣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喧哗了。
徐徐的风,从远处轻轻地吹来,整个皇宫里的青翠一起摇动,仿佛不是人世间的景色。
晴墨就这样悠然前往,缓缓地在空荡的大厅里轻轻地迈动着步子,整个大厅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古朴的大殿壁上看上去已经剥落了很多,仿佛无尽的岁月在这里悄悄地流过,而此刻,这片大殿似乎也在沉默着、等待着。
多少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去了,回望的时候,时光终不能回到从前。
刚才还庄严肃穆的大殿,此时忽而发生了变化,有着凌乱的脚步声从大殿的另一头向前。
压低却是带着慌乱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蔓延。
“我先走了。”
“孟督导,你慢走啊。”
几声之后,再也听不见动静,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踏’‘踏’而去的声音。
晴墨怔住了,远远地站着,看着大殿的那一头。
忽而,大殿的出口处,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顾啸天!”
“温写意!”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的在半空中相接,一时间都呆住了,许久之后他们就这样无声地凝视着,仿佛看透了彼此的人生一般。
温写意就这样的看着他,牙齿深深地咬住了嘴唇,几乎是要咬出血来了,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让我回来是你的注意吧?”
顾啸天,僵硬的面部表情微微地牵了一下,冷冷地道,“算是吧。”
温写意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同时不停地jùliè地变化着,只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顾啸天的灼灼而来的目光。
终于,温写意缓缓地开口了,似是有些沙哑,道,“为什么?”
“斩草除根!”
温写意的脸上肌肉似是稍微的抽搐了一下,再次看一眼顾啸天,面上有着隐隐的青筋闪动,可以看出他正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而冷冷地道,“还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吗?”
“十年前什么?”顾啸天忽而换了一副面孔,道,“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早就忘了。”
晴墨微微地抬头,望着大殿之上的古朴的雕花,深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对自己的身心诉说什么一般,片刻之后,当他正面看着顾啸天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默然。
缓缓地道,“人命关天!”
顾啸天看着他脸上惨然一笑,道,“这次我们绝对不会留情的。”外面的阳光透进来,照着他的面孔,似是有些狰狞。
“我在南方的时候,你们可以很好的解决掉我,为什么要这么的费劲呢?”晴墨冷冷地道。
顾啸天此时负着手,迈着大步,已经朝着走了。在和晴墨擦肩的那一刻,他忽而转头道,“因为我们不想动手,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这次终于有了借刀的时候。”
顾啸天说完扬长而去了。
只留有晴墨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铿锵的话语,如斩钉截铁一般,曾几何时,竟然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在什么时候,自己的视若手足的人也受到这样的胁迫和侮辱。
那个负手的背影依然远去了,此时只有这个大殿里渺小的男子,再度的冷漠相对。
殿外,依然风萧萧。
晴墨走进去的时候,炎帝正在他宽大的御书房里坐着。刚才和两个大臣谈话带给了他丝丝的情绪。
忽而自己的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一人长衫而立,潇洒不群,白衣飘飘,极是俊逸。
炎帝忽而屏住了呼吸,一缕曾经遗落的淡淡的悲伤从身心处缓缓地升起,看去那个有些孤单潇凉的背影。
“写意!你来了?”
写意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继而深深一礼,道,“皇上,刚才没有让侍卫进来报告,唐突了。”
炎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道,“见到你就好,我终于再次的见到你了。”
“是的,炎帝。”
两人都不再说话,千言万语都是只化作了一个动作,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朝中之事如何啊?”半响之后,晴墨松了他的手,继而看着炎帝问道。
炎帝刚才还春天般的脸,此时忽而黯淡下来,缓缓地道,“难啊?”继而看着不远处的那幅画。
温写意看着炎帝神色难堪,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便道,“炎帝,有什么事就说吧?”
炎帝心中百感交集,继而走了几步,来到那副画的面前,道,“朝中大臣现在拿着这幅画不放,硬是要查出画此画的人。你说难道画院的人真的看不出来吗?”
温写意听到这里的时候,缓缓地走到那幅画的面前,继而是凝神看着那幅画。画中的女子只是这么静静地立着,似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但是画者令人惊叹的绘画表现手法而令画面的人物活灵活现。
画者重新赋予了被定格人的生命的全部,柔和的颜料和细腻的笔触铺满了没有任何层次感的画面,但却是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吸引力,使你的眼睛再也无法离开。
晴墨看到这里的时候怔住了。
“怎么了?”炎帝看着他,担忧的问着,并去注意晴墨的脸色的变化。
“这是画院的学员画的?”晴墨疑惑的问着。
炎帝不解地点点头,道,“他们在找他。”
晴墨听到这里,忽而想到大殿里顾啸天的一番言语,继而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十一章晴墨归来
这天早上,整个画院一派喜庆的气氛,大家兴高采烈,个个学员脸上都面带笑容。
虽然有些紧张和担忧,但是又都淹没在了自己的兴奋中了。
晴美因为昨天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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