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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叶叔叔已经相当熟悉了,而且应该说,八岁的玉儿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叔叔。耶律元实在不忍心看玉儿哭鼻子,灵机一动,他叫单登带玉儿去街上玩耍。
看着玉儿高兴地蹦着跳着,跟在单登身后出了门,胡文忠不太好意思地对耶律元说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没法,谁让她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
耶律元原本想听胡文忠继续讲玉儿的故事,可是胡文忠讲了半截却又止住了。看来,只有等玉儿亲口告诉自己她的故事了,耶律元暗暗地想着。
对于他这位结拜兄长,耶律元单凭这两天的相处,已非常清楚他是一个为了义气,可以肝胆相照的生死兄弟。只是,这样禀性的人,眼睛里也会是绝对容不得沙子的人。耶律庆原本是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的,但最终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只有耶律元明白,不久的将来,越西与陈商就将会是战场上的敌人,那时胡文忠会站在何方的立场上,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所以,耶律元为了保持住这段结义之情,还是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况且,现在自己还想利用他去打通青云门这一关。在聊天中胡文忠说起了他是青云门的弟子,而且深得掌门吴士道的器重。耶律元已决定带胡文忠一起上嵩山,参加武林盟主大会。胡文忠则是许久未与师门同仁见面了,也非常渴望前去走这一趟,尤其现在他又毫无后顾之忧了――玉儿自有单登会好生照顾的。
耶律元和胡文忠两人各骑一匹紫骝马和一匹青骢马,向着城外远郊奔去。很快,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路,淌过一片清溪,一处草丛,他们来到了一个矮山坡上。这里地势非常低,正好是处在一个山凹地带。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
耶律元指点着四周,不时还用马鞭挥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胡文忠则牵着马僵绳四处察看着,偶尔回头问一两句。不一会儿,另有四人骑着马儿朝着这边跑过来。其中一人骑着一匹火红的赤血马,显得格外神气。
“叶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早到了!哈哈哈!”当先那人坐在马上恭手一礼。只见他宽脸大耳,眼睛狭长有神。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富贵闲人一个。
“燕亲王殿下!别来无恙啊!”耶律元也不客气地骑在马上回了一礼。原来此人正是皇帝李隆显的四皇叔――李泽锴。
胡文忠见他们已经搭上了话,便也主动地退出九尺开外,只是小心地提防着对方的另外三人。
大概谈了一柱香的功夫,燕亲王拱手一礼后,并不说话,掉头骑马带着随从离开。
而耶律元脸上也并无什么表情,只是朝胡文忠点点头,率先骑马扬鞭飞驰而去。
第五十八章 真情难言
耶律元与胡文忠很快便回到了庄园。一跳下马,唐古上前接过马鞭,沉声说道:“少主,刚才皇宫来人给您送了封信来。”说完后牵着两匹马向旁边的马舍走去。
胡文忠看了一眼耶律元,见他没什么反应。自己便随同进去了。走到正厅前,胡文忠抱拳一礼道:“元弟,我先上后面去了。”耶律元说道:“好!待会儿吃饭时我差人叫你去。也不知道玉儿回来了没有?”“就是,我去看看。”说完胡文忠径直向自己和玉儿住的后院左厢走去。
耶律元则走到正厅坐下,“拿来看看。”
唐古从旁边的案桌上取出一封火漆过的信袋,然后凑在烛台上烤了一下后,只从里面拿出一张黄|色的信笺来交到耶律元手中。
耶律元很快便扫视完信件的内容,他将信交还给唐古后,身子倾在椅子上,想了想后说道:“去!去会会这个陈商的皇帝。看来他对我们的行踪还是蛮了解的,去给我备一份厚礼,明日就要用。”
“是,少主。属下这就立刻去办。”唐古躬身答道。
胡文忠此时见后厢房中并没有玉儿的身影,也知道小姐一定是出去玩疯了,不想回来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己打水来洗了把脸,身上终于感到清爽了许多。胡文忠站在后院中,拿出自己的那把宝剑来,一边舞一边想,这个叶元虽然对自己和玉儿有恩,现在看来玉儿也挺喜欢他。可是怎么总感觉他身上有许多秘密似的。而且他的行事作风都不太像生意人,倒像是极有权势的富家公子,虽然他对自己的身分隐瞒得如此之深,但从这两天的情况看,他和他的属下都不是一般的越西人。自己与玉儿原本是想上京城来找找老爷,可是晃了快一个月了,盘缠也在前两天突然被小偷偷走了。所以才被店家赶出门来,露宿街头。而且自己因为要照顾小姐,有点吃的都紧着让她吃,带着她找事做也不容易,才会出现饿晕在街头的事情来。现在蒙叶兄弟的搭手,自己和玉儿才能有一个栖息之所。这份恩德,自己一定要报答才行。但是,寻找老爷的事该如何下手呢?对了,刚才听唐古说皇宫有人送信给元弟,那能不能让元弟帮着打听打听呢?不行,老爷和小姐的身份特殊,若冒然说出,会不会给小姐带来杀身之祸呀?想到这儿,胡文忠自己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眼见静不下心来,干脆也不练剑了。将剑一收,又返回了前厅来寻耶律元。
“胡兄,明日我有事要出去一天。你自己安排一下可以带玉儿出去玩玩,有事可以找唐古他们。”耶律元正好出来,一见胡文忠忙上前拍了拍肩膀。
“行,你忙你的,我出去找一下玉儿。”胡文忠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看着胡文忠走远的背影,耶律元也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向他道出自己的实情呢?
第五十九章 盛大庆宴(1)
“迎接将军的庆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将灯笼挂好?”皇后娘娘四处巡视完后,指着四壁上的粉色灯笼问道。
“启禀娘娘,红色灯笼已在送来的路上了,很快就会布置完毕的。”于德作为坤宁宫的太监总管,他负责此次的会场布置。
“嗯,快点。绿珠,扶我去休息一下。”皇后带着一群人走了后,会场中又开始穿梭不已,宫女们开始在事先放好的条案桌上摆放鲜花和瓜果,而小太监们则在从皇帝的宝座向下重新铺陈红色的绒毯。
陈商国的后宫等级为皇后正一品,贵妃正二品,德妃、淑妃、贤妃从二品,顺仪、修仪、充仪正三品,顺容、修容、充容从三品,婕妤、容华、贵嫔为正四品,德嫔、淑嫔、贤嫔为从四品、昭仪、宣华、小仪为正五品,贵人,才人、美人为从五品,以下宝林、御女、采女各为六七品。
滴翠宫内,何淑妃今日按礼制梳的是百花髻,头戴八钗花冠,身上穿百鸟朝凤黄|色裙服。她与肖德妃名列从二品妃,礼服制仪基本一样,只是腰上的丝带不同而已。何淑妃为绿色银丝带。肖德妃在三妃中位列第一,她的服饰与何淑妃的大同小异,腰间别的为红色银丝带。
此刻何淑妃一边在脸上最后粉饰一下自己的颜容,一边听着锦儿在禀报玉漱宫那边的情形。
“织绣司的妥娘已将舞衣交到了顺容娘娘身边的水墨手上,现在她应该是已带着衣裙前往长春宫而去了。”锦儿小声说道。
“好。那我们一会儿就等着看好戏了……哈哈哈……”何淑妃得意地笑道。
“我们也去吧,今日太皇太后,太后都会到,我们还是别去得太晚,免得又惹人碍眼。哼!”何淑妃边说边站起来唤道:“兰秀,扶本宫走吧。”
“是。”兰秀掀开帘子进来,与锦儿一左一右扶着何淑妃出了滴翠宫,上了自己的轿辇往长春宫方向而去。
长春宫大殿的内门外,6续已来了许多嫔妃。她们或两两而偎,或三四一群,都还在殿外的花园里嬉戏打闹。何淑妃下了轿后,很快便有几个与她走得很近的嫔妃凑了上来。
“淑妃娘娘,您可来了!我们正在谈论您的长袖舞呢!妹妹们只有前年的花神节上看过一次,当时真是疑为仙女下凡,美不胜言呀!”陈才人笑谈到。
何淑妃听了自是很受用,但她仍然很得体地对她们几位说道:“妹妹们年轻漂亮,岂是本宫能比得了的。只是本宫勉强会舞一些罢了。要说跳舞,今日妹妹们可真有眼福了,宜姐姐将在今日表演一出霓裳羽衣舞。到那时妹妹们才会知道谁才是仙女下凡呢!”
姚贵人不屑地说道:“那日在皇后宫中,她又不是没跳,我只看她跳着跳着竟像要晕过去了似的。也不知今日的庆典上她会不会突然也晕了!”
“姚妹妹,此话可别乱说哟!宜姐姐可是你们皇上心尖上的那一位……当心被人听了去,刮了你的皮哟!”何淑妃有意大惊小怪地说道。
不过此话一出,那几个溜须拍马的也马上收敛了自己的言行,只是与何淑妃谈起了今日盛典上的人和事来。
第五十九章 盛大庆宴(2)
正在说笑间,又有两乘软轿停在了花园口。叶昭仪先下了轿,怡晚随之也从另一乘软轿上下来了。怡晚头梳望仙髻,间戴有六钗花冠,穿的是喜鹊跃枝绿色礼服,腰间是一根黄|色银丝带。而红绡则是头梳参鸾髻,戴三钗花冠,穿大幅花草图绣制的黄|色礼服,腰间无丝带。
众美人眼见此二人来了,本来大声喧哗的也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只有何淑妃和张小仪二人迎了上来,何淑妃说道:“妹妹前时送去的霓裳羽衣舞的手稿,不知可对姐姐今日的节目有所帮助?”何淑妃娇媚地望着怡晚说道。
“上次未曾当面道谢,今日补谢妹妹了。”边说怡晚边上前曲身一礼,然后方说道:“妹妹心思细密,此图绘得神形皆俱,令姐姐我受益非浅呀!”就是说面子上的话,谁不会呀!怡晚脸上浅笑盈盈,心中却真不愿搭理她。她回身拉了一下叶昭仪,“妹妹,我们上那边池子边的亭子里去坐坐,好吗?”
叶昭仪忙应下了,二人向何淑妃重新福了一礼后,携手往池边走去。边走怡晚边瞅了瞅周围,肖德妃正与田顺仪在较远的一处树荫下背对大家而立。
很快,司礼太监便站在台阶上唱道:“庆宴开始,请各位主子依序进入大殿。”
大家自然地排成两行,依照个自的品级在司礼太监的引领下往殿内缓缓而行。进入殿内,真是气垫恢弘,喜气洋洋。迎面就看见四个宝座在最高的花台上。中间两个是皇帝和皇后,左边为太皇太后,右边为太后。花台之下中间一层为内命妇的座次。两边依次为:左一肖德妃,田顺仪,叶昭仪,张小仪,陈才人,姚贵人。右一何淑妃,宜顺容,王婕妤,朱昭仪,韩才人,杨美人。花台的外围则是,左边为朝延官员和嘉宾的席位,右边为外命妇的席位。
因今日的庆宴主角是田啸海大将军,故外围左第一的位置非他莫属了,其余则是宰相大人,御史台大人,及翰林院长史、右御卫将军和六部尚书等,还有燕亲王,及其它外姓郡王、越西国三王子耶律元。右边全是外命妇及皇帝的姑姑等的座次。
此时此刻,外围的客人全都就坐了。现在则是花台二层的后宫嫔妃们入座。美人们遵照礼制低眉顺眼,娉婷而入。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最后一声唱诺时,礼仪太监的尖嗓音已经响起:“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只见皇帝满面春风地迈着方步进入最高的位子上坐下,太皇太后由晴云扶着,太后由金艳扶着,皇后由绿珠扶着,也仪次坐上自己的主位。
皇帝等她们坐好后,向礼仪太监挥挥手,示意庆宴开始。
礼仪太监挥着佛尘,唱到:“庆宴开始――”。礼炮轰响,钟磬合鸣,所有人等全部跪下:“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太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五十九章 盛大庆宴(3)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是唐代白居易《长恨歌》中一句赞美杨贵妃美貌的诗句。
此时专挑此诗来说,是因为殿中有一人的心中,此时此刻正在出如此的感叹。他不是别人,正是耶律元,越西国的三王子。当花台上的后宫美人们鱼贯而入时,台下的男人们自然是大饱眼福,都在偷偷欣赏自己属意的美人。像这样的机会,一年也难得有机会碰上。能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不是万里挑一,也是千里选一,全国的美人都在上面了。耶律元原本只是带着一颗猎奇的心,随意地在上面的美女中间扫来扫去。只是当他的眼睛扫到右行二的位置上时,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出了上面的感叹。
只见这女子,衣襟染翠,飞袖凌红,淡映春月,碧华肃服,雅态幽闲,容貌倾城。再仔细看来,双描眉秀青黛烟,点唇朱红樱桃色,尤其那一双明眸,眼含千般情,欲诉偏还羞。
虽然皇帝和太皇太后,太后,皇后很快便出来了,但他的眼中除了她,已再容不下其它人了。礼仪太监说什么,皇帝说什么,一概听不见了。耶律元只是痴痴地望着不远处的她,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旁边的男人们也各自在瞅上面的美人,只是不敢让皇帝或旁人现罢了。
此时,礼仪太监又在唱道:“现在由德妃娘娘唱一曲《春江花月夜》。”
此时肖德妃已重新换了身衣裙出来。只见她先把拢结于顶,然后分股用丝绳系结,弯曲成鬟,托以支柱,高耸在头顶两侧,有巍峨瞻望之状,再饰各种金钗珠宝,高贵而华丽。衣饰已换成粉红斜襟系带长褶裙,腰间环佩翩翩,香气袭人。只见她轻移莲步,立于面对着众人的戏台之上,戏台座于长春宫外宫门的进门中间的高台上。肖德妃先对着花台之上的皇帝等曲身施了一礼,然后轻启朱唇,婉转唱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此曲唱罢,还未等及向众人和皇帝施礼,全场早已掌声一片。皇帝在龙座上拍手赞道:“妙极!妙极!雅娘的歌声真是令人恍如亲自游历在秦淮河边,陶醉!陶醉!”
第五十九章 盛大庆宴(4)
当肖德妃在台上表演时,何淑妃已早早从位子上起来,与锦儿一起从方才进来的后门走了出去。原来她是到长春宫偏殿去换表演长袖舞的服饰。肖德妃唱完后是陈才人的笛子独奏。何淑妃自然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换装,描眉抹粉。
陈才人本就只是一名地方官员的女儿,家世寒微。故在深宫内院中,既不能获得皇上的欢心,那就只能博得后宫权势之人的欢心,才能聊以自保了。此时她身穿青色渔家女儿的装束,旁边的舞女扮作荷花,摇曳多姿。她依然先是向皇帝方向轻施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碧玉青透的短笛来,略微启唇,轻压笛身,清嘹之音如腾空出世,让人仿佛身入空谷之中,云雾缭绕。大山为屏,清流为带,天地为之庐,草木为之衣,枕流漱石,徜徉其间。忽尔山月江风,忽尔鸟啼花落,啸傲山林,不牵尘烟。当笛声徐徐而止时,众人才猛然惊觉自己身在红尘中,并无出尘之境也。
陈才人施礼退出后,何淑妃身披霞帔,头梳朝天髻,淡蓝色长袖舞裙长长地拖坠在身后盈盈而前。她双手笼于袖中,于面前高高举起,正好将俏脸半遮半掩过去。奏乐声起后,她徐徐放下双手长袖,曲身退后,忽然挺身而出,扭动腰肢,翩翩起舞。尤其是那两条长长的水袖,抛出去如九天银河洒落人间,收回时又如长蛇蜿蜒,灵气逼人。加上手腕脚腕系的小铃儿,叮叮作响,甚是有趣。长袖舞的舞步是按八卦图而设计的。这八卦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所以跳舞之人也需灵动轻柔,将此天地之气,风雷之色,水火之情,山泽之韵,包含在舞袖之人的身上,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此舞跳罢,皇帝与众人齐声赞道:“真是大开眼界呀!”台下男人们的眼睛都快掉到何淑妃身上去了。
当何淑妃亦步亦趋地退回后台,一队歌女又唱着《采莲曲》,划着小船上到台上。她们头戴锦帕,身穿江南民女裙服,腰间扎着一只布作的船撑,晃晃悠悠,边唱边摇,两队一组在台上自是左顾右盼,娇俏宜人。声音软哝软语,煞是好听:
若耶溪傍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
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
此曲出自李白之笔。当歌女们的小船越划越远后,音乐声渐渐也停下了。
此时,耶律元从歌声中收回神来,转眼欲瞧台上的美人时,忽然现台上少了几位美人,也包括右二的那位。他装作对节目非常感兴趣,侧脸问到身边侍候的宫人,“下一个节目又是哪位娘娘表演呢?”
宫人恭敬地答道:“回禀王子殿下,是宜顺容娘娘与其它几位娘娘合跳‘霓裳羽衣舞’。”
第五十九章 盛大庆宴(5)
一段古琴音和风淡荡地飘扬开来,七位仙子身穿素白色长裙,五颜六色的鸾带迎风飞舞。当她们将手袖从脸前移开,露出了一张张精致美丽的容颜。此时,她们缓缓分成两组向左右移开,中间出现了一个身穿翠鸟羽毛织制的七彩羽衣的仙子。头绾飞仙髻,瓒七宝扣。烟环雪貌,窈窕羽衣,浅黛媚足,情痴迷人。
此位仙子正是怡晚,旁边是张小仪等七人。怡晚脚踏鼓点,手腕灵动,双手忽左忽右,秀足缠着白布,犹如九天仙子下凡,飘泠于其它仙子周围。音乐从和风渐成疾雨之势,而怡晚也渐渐转至舞台中央。她双手挽着长长的鸾带,舞至仙子们的中央时,身形向后,头上的金钗也向背后垂下,直至整个人弯身于地面。然后她又缓缓抬起上身,双手将鸾带垂于胁下,手指如孔雀羽冠,旋转而上,直至全身塑立。陡然再将鸾带抛撒开去,人却退后,由另外的仙子将她的身影完全遮住。
此时怡晚忽然感觉久违的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怎么又冲上了头部,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自从开始服沈叔白的药,那种感觉已彻底消失了呀!今日怎么跳着跳着舞就又想睡了呢?可是怡晚也明白,再怎么样,自己也必须坚持下来,坚持到退场后才能倒下。
就在她努力使自己清醒之际,音乐已轮到她再次现出身形。她使劲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将手中的鸾带再次挥撒开去,然后腰身扭动,让那鸾带随着自己的身形如灵蛇蜿蜒,由低到高,直到怡晚手臂一挽,带着鸾带旋转开去……。突然,怡晚看见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怎么似曾相识呢?还有鼻子,嘴巴……,他不是上次在红袖招楼下使扇子的书生吗?自己怎么感觉离他越来越近了呢?他在对我笑……是的,他在笑,笑得那么邪媚,笑得都不像是男人在笑了……,可是自己却好难受呀……我的的心跳在加,不行了!眼前一黑……。她正好旋转至左边,整个人如蝴蝶般飘落而下。
许多人都没回过神来,包括给怡晚伴舞的张小仪她们。当大家惊醒过来时,怡晚已被耶律元抱进了怀中――她坠落的地方恰巧是在耶律元处的座位上方。
耶律元在听说是怡晚出场跳舞时,眼中便多了份期待。再等到亲眼看见她的表演时,他的心中已只剩怡晚的倩影了,连他自己是谁都已经遗忘了。这个像仙子一样清纯如水,又像魔鬼一样令人沉迷的的女子,怎么会失落到人间的?他感到自己要疯了――因为,他那颗从来不曾动摇过的心,现在怎么像蓄得过满的池水一样,打开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她在完全失去知觉以前,只是喃喃地对着怀抱自己的人,说了一句“我又中毒了……”,便彻底晕了过去。耶律元在看着那一瞬间还盯着自己看的双眸,心中也一惊,这不正是自己梦中追寻的那双,曾在红袖招楼上恍眼见过的那双眼睛吗?
第六十章 众生万象
席间众位官员齐向田啸海举杯庆贺,皇帝与太皇太后、太后、皇后也齐向田啸海的方向举杯同贺。欣赏着绝妙的歌舞,品尝着美味的佳肴,还有皇家的恩赐和同仁的赞誉。这一切令田啸海都显得那样的志得意满,那样的春风得意。就在上上下下的杯酒交措之时,怡晚却突然跌下了舞台。
座上的人都呆住了,除了一人心中暗暗得意,她就是本来坐在怡晚身边的何淑妃。此刻她正穿着方才跳长袖舞时穿的衣裙,在向太皇太后敬酒。酒刚举到空中,就听全场一片哗然。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生了什么,但她仍然回头看了过去……。
皇帝原本刚敬完酒,正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怡晚的舞姿。当看见怡晚旋转的步伐越来越混乱时,他的眉头便已皱起。但他立刻看见跪坐于怡晚身后位子上的冬雪,此刻已准备飞身上去了。所以他决定稳住心神,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是一方面,更不能让怡晚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
太后今日原本有些不太舒服,不准备出席宴会的,但皇后亲自前往迎接,所以还是过来了。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不言语,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表演。而金艳姑姑则一直跪坐于后面,不时给太后按摩后心。当太后看见怡晚在台上美仑美奂地演出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怡晚坠落的那一刹那,太后竟然失仪地叫出了声。
太皇太后正与身后的文慧姑姑细细笑谈着台上的表演,但随着旁边赵太后的那声惊叫,文慧张大了嘴地看着对面舞台,太皇太后也不禁转过脸来望向前方,怡晚已然坠地。而花台上的其它嫔妃们除了吓得花容失色外,剩下的就只有看笑话的心思了。这当中,只除了田顺仪,她只是不由自主地奔过去,惊诧地望着已被耶律元抱起的怡晚,心中莫明地有些疼。
而外围的那些朝堂大员们,有惊讶的,羡慕的,嘲讽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些外命妇们,有与后宫牵连的,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那些没有裙带关系的,此刻也只能怔怔地看着耶律元和他手中的怡晚。
当然,生这一切,都只在弹指一瞬间,很快在少数人还没明白生了什么的时候,冬雪已然将怡晚抱出了长春宫。她直奔旁边的左偏殿――这是皇后专为怡晚和跳霓裳羽衣舞的嫔妃们准备的换衣间。此刻,它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冬雪抢救怡晚的临时寝宫。在怡晚躺下之时,守在外面的水墨早已闻讯而来。
“水墨,快宣沈太医去。”冬雪急忙吩咐道。
“把太医院所有的院士全部招来!”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回音飘荡,皇帝冲着身后的吴会安嚷道。他非常清楚冬雪的能耐,现在既然冬雪都毫无办法了,那怡晚一定是遇上麻烦了!皇帝的心头忽然间心乱如麻,他几步冲至怡晚睡下的床榻前,用手抚摸着那张自己心疼不已的小脸。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若能让怡晚清醒过来,他愿意用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第六十一章 蹊跷中毒
沈太医与太医院的所有当值太医全部赶到了长春宫偏殿之中,包括太医院胡院正。
因沈太医是怡晚的主治太医,故仍然由他第一个诊脉,后面6续再由其它几位诊治,最后才是院正大人把脉。一圈下来,沈叔白与其它几位太医的意见均为阴毒侵入,扰乱六脉,故引起暂时性晕厥。沈叔白将怡晚以前的病史再一讲,众太医和院正大人均点头称是,但脸色各有不同。只是此次的量并不大,为何却能致人昏倒时辰如此之长呢?沈叔白有些疑惑不解。
他令冬雪将怡晚用过的食肴及瓜果均拿上来验查了一番,无异常。况且今日宴上的宾客成群,都无人有中毒现象生。沈叔白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可能性。
那还有什么方式能中毒呢?沈叔白突然联想到怡晚是在舞到中途时晕倒的,那么会不会是身体上被人下了毒呢?冬雪站在旁边看着沈叔白一一检验过食品后,都没有结果,正有些心情烦乱,忽然看见沈叔白的眼神投到了怡晚的身上。她心中也是一亮,不约而同地与沈叔白一起向怡晚走去。
皇帝眼见二人走到怡晚床前,便话道:“冬雪,你仔细检查一下你们主子的身上是否有针眼类的伤口?”皇帝此言一出,沈叔白也连忙收回因急于了解真相而慌忙做出的失态表现。太医与皇上都出去了,在外厅候着。
不一会儿,冬雪出来道:“宜主子身上无异常,但她皮肤上有些细微香粉状的东西,奴婢验查过了,并非主子常用的香粉。”说完,将擦拭过皮肤的绢帕摊开来,果然上面有一些淡淡的粉红色的印迹。沈叔白向皇帝曲身一礼道:“皇上,请将此帕给微臣观看一下,看能否找到娘娘中毒的缘由,以便尽快配出解毒之药来。“
皇上正将此帕凑到鼻间,一听此言,遂将绢帕递给了沈叔白。
不一会儿,沈叔白就将绢帕交给了冬雪,然后自己疾来到早已备好的笔墨前,挥洒地写下药方。太医院院正胡大人则从冬雪手中拿过绢帕一闻,心中也不由地一惊。此香明显是“迷迭香”之味,只是中间略微有一丝丝酸味,明显是以“迷迭香”之浓香来压制毒药的酸味。这种酸性味道的毒药,若是所料不错,当是“龙血草”之毒。龙血草性酸,味涩,微量使用有凉血、攻火之效,而迷迭香本身亦无毒,但此二物合于一起,则是性寒之极的毒药。用于常人会出现嗜睡、头疼的症状,严重者有可能心性失常,丧失理智。胡院正心中非常之恐慌,因为此毒正是许多年前自己亲手配出的药方,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幸虽流传出去,但一直未有传闻中此毒的症状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见。沈叔白的药方一写好,胡院正便拿过来仔细审查。嗯,确为可以解毒的方子,只是药性偏轻了些,胡院正提起笔来将其中的两味药稍稍改动了一下。沈叔白一边观看院正修改药方,一边频频点头。最后院正将药方递到皇帝手上,奏到:“皇上,请娘娘服下此药,当能很快清醒过来。”
皇帝看也不看,忙唤道:“那快叫人去煎药去!”听说怡晚将会无事了,皇帝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挥袖重新进入内殿,坐在床边握着怡晚的手,再也不愿撒手。
第六十二章 此心唯一(1)
很快皇后与肖德妃、何淑妃、还有叶昭仪陪同太后也前来探望怡晚。皇后与肖德妃扶着太后最先走了进来。太后一进来,便急急唤道:“宜儿,在哪儿呢?”侍候在外的水墨忙迎上前去,跪下礼道:“奴婢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淑妃娘娘,昭仪小主。皇上正陪着主子在内殿,主子还未醒来。”说完便赶紧前面带路,领着往后殿而去。
走进后殿,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皇帝两手握着怡晚的一只手,一脸深情地望着床上的人儿。皇后踏进门来,一抬头见此情形,正踌躇能否往前。但身边的太后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搬着怡晚的身子,爱怜地说道:“这个苦命的孩子呀!你这是怎么了?”肖德妃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怡晚,正好瞥见皇上诧异地抬头往这边看来。她用握着丝巾的手在脸上一抹,顿时一副泪眼朦胧的娇容显现在众人面前。而那何淑妃也早已奔到床前,一边安慰太后,一边用手握住皇帝的手,不住地叹气,“姐姐这是怎么啦?”只有叶昭仪愣愣地立在一边,上前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作出一副悲怯的样子。
很快,沈太医亲手将药端了进来。皇帝先是扶起怡晚来,然后拿起旁边的绣枕垫在怡晚背后。再接过药碗,用小勺在自己的唇边试了又试,最后才小心地将药水喂进怡晚嘴中。但怡晚因处在昏迷之中,丧失了吞咽能力,喂进去的药,很快又从嘴角溢了出来。沈叔白一见,只能向皇帝说道:“皇上,若此药不能尽快喂进去,恐毒素渗入娘娘的脏腑,就难医治了。”
皇帝一听,眉头不由得又紧锁了起来。他看了看紧闭双眼的怡晚,举起药碗往自己嘴中灌去。然后将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自己则俯身一把拥住怡晚,毫不避闲地当众亲吻起怡晚来。肖德妃和何淑妃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皇后扶着太后却是一脸的坦然,那叶昭仪除了认命已别无它念。那一碗药水生生被皇帝一口一口地喂进了怡晚的体内。沈叔白多么希望是自己亲口将药喂进怡晚的嘴中呀!虽然只是梦想,是奢望,但看着药终于进入了她的体内,他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看着皇帝将药喂完了,太后终于有机会与皇帝谈上一谈了,“皇儿,宜顺容是如何中毒的?可曾了解清楚了?”
皇帝低头答道:“皇儿正在查询中,只是宜儿进宫以来身子一直不太好,不知是否与她旧病复有关系?”
太后一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终于说道:“有旧疾就更要好生调养才是。宜儿还是先搬到哀家的延禧宫里去休养吧!有哀家帮你照顾,你的宜儿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可是,……”皇帝本觉得不妥,正想反驳。可皇后却走上前来说道:“皇上,您若真想要宜姐姐快些好,就答应母后的建议吧!现在既然还没有查到真凶,难免会被人再下毒手。在母后宫中,歹人自然会有所顾忌的。”皇帝虽心中早有主意,但一想,也不无道理。“那皇儿先代宜儿谢过母后了。冬雪,你和水墨两人陪同前住,其它人等仍然留守玉漱宫。”
“是,奴婢遵旨。”冬雪和水墨跪下应道。
第六十二章 此心唯一(2)
太后见皇帝答应了,忙招手让身边的太监抬了一乘软椅进来,皇帝亲手抱着怡晚放在软椅上。皇帝又侧脸对沈叔白说道:“沈太医从今日起,也住在延禧宫中,一直到宜儿完全康复为止。朕每日都要听见你的回禀。”
“是,臣遵旨。”沈叔白叩接旨。
“皇儿,哀家先行一步了,你们不必跟去了。”说着,太后指了指皇后等人,转身出去上了自己的轿辇,浩浩荡荡向延禧宫而去。
肖德妃见主角都已走了,而皇帝此时又无心搭理别人,也识趣地告退走了。叶昭仪跟在肖德妃身后前后脚也走了。何淑妃心中则是半天难以平静,她当然明白怡晚生了什么事。此时此刻,她的心中除了失落,还有些惶惶然,因为皇帝和太后眼见要对此事一查到底了。她在心里暗暗骂道:怡晚,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怎么迷得皇上团团转不说,还能让太后也对你刮目相看的?她也向皇帝告退而出。
上了自己的软轿,她心想,自己必须尽快把剩下的那点药粉处理掉,还有那个什么妥娘,也得想个办法让她消失才行。
再说太后与怡晚一起回到了寝宫后,太后直接命令将怡晚安置在了自己的睡榻上。金艳则亲自为怡晚擦洗了面容。太后让沈叔白在外殿的一个厢房中歇息,无意外情况之下每日只能上午定时来寝宫诊脉。等一切都安置好,金艳便命其它宫人全部退出,只有她留在太后身边一同照顾怡晚。
看着太后一脸慈爱地挂着两行热泪,眼睁睁望着怡晚,金艳的脸上不禁也泪流满面。
“这孩子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对吧?”太后痴痴地看着,自言自语地问道。
金艳像哄小孩一样答道:“是,没变,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看她那双眼睛,睫毛长长的,就跟哀家小时候长得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太后笑了笑,又说道:“唉,看见她,就像自己还刚进宫似的。那会儿哀家也是这样子,不知深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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