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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要上来了。旁边一位中年男子忙用手将她拉住,“云妹,再上其它家看看吧,也不只他一家。”而她身边的其余人等看样子也是走了好几家了,走得又饿又渴,自然是懒得动弹了。有两人已直接拉了一条长凳横坐在了店家的门口。
刘侯君坐在里面,眼看着那名女子有些下不了台面了。他与陈清扬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笑了笑。刘侯君站起来招呼道:“老板,这样吧,我让两间客房出来给这位姑娘。”
所有人的眼光都朝这边看过来,那名女子也不例外。“呵!本姑娘说嘛,谁那么好心,原来是岱宗的刘大掌门在此呀!小妹龙香云先谢过了!”说完抱拳回了一礼,然后接着说道:“小妹这边人多,一两间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劳您费心了,就此告辞!”说完,与众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店。
此女正是龙门金针的大小姐,武林中闻名遐迩的“醉金针”――龙香云。她从小便获得了祖上的绝门暗技,能将金针收于无形之中,而且轻功极为了得。现在龙香云的奶奶虽说还是一家之主,但实际平日里门中的大小事务早已交予了这个孙女。江湖中人为何唤她‘醉金针’呢?只因她的金针使得极妙不说,而且性情豪爽,酒量极佳,至今还无男人能将她灌醉的。刘侯君早年曾向她求过婚,但未被应允。她现在的夫婿是她的表兄,也是青云门的二弟子――陈耿忠,方才拉她走人的便是。
陈清扬递过一杯酒来,“刘帮主真是古今第一多情之人!小侄敬您一杯!哈哈哈!”望着陈清扬那一脸坏笑,刘侯君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讪讪地接过酒来,喝起了闷酒。
陈清扬也不理会,转而正色对刘侯君劝道:“帮主人才非凡,只要取得了功名,什么美女不能拥抱入怀呢?还是谈谈正事吧!”
刘侯君一听,自己还真是差点忘了正事了。“贤侄,说得极是。来,我们还是先议议上山之事。”两人头碰头,小声地开始谋划起来。
而店中的人却在一眨眼功夫,就走开得差不多了。原坐于另一桌的陈清扬的小师弟跑过来拉师妹,“师妹,皇后到嵩山了!快去城外看看去!”街面上也有人在吆喝了:“快去看皇后呀!”
第六十六章 嵩山风雨(4)
嵩山虽说是著名的佛教圣地,平时来这儿游玩的人也不少,但是像皇后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还是闻所未闻过的。此时的县衙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连周围的山坡、树叉,凡是能登高望远的地方,都被人占着了。“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正在来的路上呢!”有人悄悄地耳语着。此时突然从远处跑来几十匹马,那些人身穿银色盔甲,头戴银盔,他们先驱散围观的民众,然后飞上树去将上面呆着的人全部拎下来轰走。而少数庆幸在自家楼上的窗口就可以观看的人,此时也早被吓得关上窗户,连帘子也给挡上了。
又过了会儿,一阵“嗒嗒嗒”的马蹄声传来,一个太监的尖锐声音从街上穿过,“皇后娘娘驾到!贤妃娘娘驾到!”
热闹过后的街上,显得特别冷清。除了金壁辉映的轿辇,还有威严肃穆的依仗以外,就只有随行的那些奴才和全副武装的禁卫。“停轿!启――”程序化的声音再次响起。
卷起帘子,皇后与贤妃分别从各自的轿辇中走下来。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是绿珠和白露,而贤妃身边是冬雪和水墨。皇后停了一下,欲等着贤妃一起再走。可是,谁也没料到事情却在眼前生了。
只见一名蒙面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瞬间就飞到了皇后的轿辇顶上。他单膝跪于上方,袖中银光闪闪,唰唰几下便将站在县衙门口的一排太监和宫女全部撂倒。而皇后因为刚刚突然停脚,而躲过一劫。但肩部仍然受了伤。还未等众人的眼睛眨一下,黑衣人已准备飞身而下,目标竟然就是皇后。
说是迟那时快,几个黑影很快便挡住了黑衣人的进路,他们手持配刀,身上银光铠甲。转瞬之间,黑衣人已与众禁卫交换了好几手。他徒手夺白刃,欺身而上,很快又有几个禁卫的配刀被他用手指弹开。可是,纵然再艺高人胆大,但毕竟敌众我寡,黑衣人逐渐被禁卫们层层包围,眼见已是无法脱身。而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早被其它禁卫护着抢进了府衙。
现在禁卫们眼见主子已不在跟前了,各人更是放开了手脚,而黑衣人明显体力开始不支。
禁卫佐领苏启琰大喊道:“拿下刺客,皇上重赏!”这一声如雷贯耳,禁卫们更有那不要命的冲上前来便是一阵猛攻。直逼得那个黑衣人无处可走。眼见已是无力回天了,黑衣人仰天长叹一声:“主子,奴才不能报效您的大恩大德了!”说完,最后一击,抢过一把配刀来,往自己脖子一抹,“唰――”血花四溅,人已半边头颈与身子分开,倒在血泊中。
众禁卫一看,人死了。苏启琰作为这次出京的禁卫领,自知此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尽快查出真相,向皇后有所交待,还要向皇上立即上报。此时,他冷静地走上前去,先将黑衣人的面纱挑开,明显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再挑开此人的黑衣,里面却并无它物,只有一枚玉牌藏匿在胸前。
苏启琰拾起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猛虎下山的玉牌。
第六十七章 柳暗花明(1)
怡晚坐在县衙内一间装饰精美的卧室内,冬雪在旁边收拾着床铺,水墨在整理怡晚的衣裙饰。
皇后住在前面一间大卧室,此刻沈叔白与当地的两名大夫正在那里侍候着。虽然皇后肩上只是一些擦伤,经过处理已无大碍。但是受惊过后,皇后还未清醒,所有人等均在那里守候,包括当地的官员。
如今的县衙周围更是守卫森严,连一只鸟也别想飞进来。苏启琰担当此次出巡的禁卫领,肩上的责任自是不轻。下午又生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他正带着手下将县衙的上上下下均检查了一番,而且命令巡逻的人员必须五人一组,同进同出,以防不测。
用过晚膳后,怡晚正想带着冬雪前往前院探望一下皇后娘娘。可是苏启琰与沈叔白却一前一后踏进了后院的大门。苏启琰一抬头,连忙与沈叔白一起向怡晚叩道:“臣等见过贤妃娘娘。”
“请起吧。本宫正要前去看望姐姐,请问姐姐现在可醒了?”怡晚问道。
“娘娘,微臣正是为此事前来与娘娘商量的。”苏启琰与沈叔白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本身的外伤已无大碍。只是,皇后娘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到现在神志仍未完全恢复。而且娘娘的外伤虽短期即可复原,但明日的大典却是难已胜任了。”苏启琰讲完后,看了一下怡晚的脸色。
怡晚一听,心中也明白了意思。只是,自己只是一名嫔妃而已,像这种代表皇权的祈雨大典,自己能擅作主张吗?她将眼神看向了沈叔白,“沈爱卿,皇后娘娘的身体真的不能承担明日的大典吗?你医术高,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沈叔白当然明了怡晚的意思,他脸上毫无表情地摇摇头,然后低头答道:“臣无能。皇后娘娘的外伤好治,可心上的疾病却不是臣能治愈的。这必须皇后娘娘自己从那份阴影中走出来才可以。”
怡晚听了这番表白,心中也不禁哀叹了一句:人最难战胜的其实是自己呀!
她想了想,转脸又对苏启琰问道:“你的意思本宫已明白。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若无皇上的圣旨或太后的懿旨,本宫岂敢擅权?”
苏启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宣纸来,他站起打开来念到:“皇上有旨,贤妃接旨。”
怡晚一听,马上跪下叩道:“臣妾接旨。”沈叔白也在一旁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恩浩荡,为民造福。祈雨嵩山,福泽天下。今敬贤皇后与叶氏贤妃同上嵩山少林寺,代皇帝向上天祈求雨露。特此明喻,此次责任重大,二者无论何人因故缺席,另一人代行皇帝使命,主祭祈雨大典。钦此!”
怡晚从苏启琰手中接过黄卷,仔细看了又看,确实是皇上的手笔。苏启琰认直对怡晚说道:“贤妃娘娘,此也是皇上临出前专门交到臣手上的。请娘娘安心主持十日的祈雨大典!”
第六十七章 柳暗花明(2)
明日代皇后主持祭祀?不,应该说是代皇帝主持嵩山百位高僧颂经祭天大典!
天啦!怡晚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而且还是自己并不喜欢做的梦。苏启琰早已跪安走了,而沈叔白此时正随意地坐在一边,斜睥着看着自己。
怡晚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颊,还有头上随意绾上的髻,好像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呀。她不好意思地问道:“沈太医?我……有哪里不对吗?”
沈叔白看着眼前这名美得令人浮想翩翩的女子,她好像对成为皇后代皇帝主持祭祀并无多大的兴趣似的,怎么会表现出那样的神情呢?不是惊喜,更不是害怕,似乎只是有些不太称心……,她想要的倒底是什么呢?
怡晚看着对面那双充满了探询的眼睛,心中也有些好奇起来。他只是一名太医吗?怎么与其它的太医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呢?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每次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自己都会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呢?
两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但眼睛却又明白无误地在注视着对方。
突然,冬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太医,娘娘的身子今日可好?”
“……哦,好,挺好!”沈叔白略微口吃了一下,定神答道。
而怡晚却不由自主,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虽然,她的笑并未出声,也并未笑在面上。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了,怡晚在笑。怡晚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她只是想笑。
沈叔白的眼神早已恢复如常,他曲身向怡晚行了一礼,然后告退走了。
而怡晚却一直在笑,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气喘吁吁。
冬雪瞪了一眼怡晚,也不去理会。转身拿了一盒香粉,正准备出门,却正好与刚进屋的水墨撞了个满怀。水墨“啊――”的一声,差点倒在地上,幸亏扶在了门框上。
“你们在做什么呀?”平日里只要没有外人在,怡晚与冬雪她们都是很随便的,并没什么太多规矩。水墨莫明其妙地凑到冬雪跟前嚷道:“你和主子怎么啦?走路都不看人!”
冬雪哭笑不得地回道:“那你应该问我们可爱的主子,贤妃娘娘才对!”说完,也不再理会,拿着香粉盒出去了。
水墨一听,更奇怪了。平日里冬雪姐姐对主子可是最好的了,这会儿怎么拉这么长的脸呢?
转脸再一看怡晚,主子怎么还在笑呀!
怡晚想着,自己找皇帝闹,要出宫本来只为了想解开心中的心结。结果不仅意外捞了个从二品的贤妃当,这一不留神又可以代皇后行使皇帝职权,主持祭天大典。真是太好玩了!早知道,就把皇帝哥哥也拉出来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事儿等着自己呢!嘻嘻!
怡晚这边正在思量着自己的好事。其实还有个人也正在思量好事呢!是谁呢?化名叶元的耶律元!
第六十八章 祈雨圣典
六月初八,吉,宜祭祀、婚嫁、出行、沐浴。
早上天色蒙蒙亮,耶律元与胡文忠、唐古、涅都便骑马启程奔向嵩山少林寺。昨晚他收到了父王飞鸽传书而来的密信,信上称上次交待的事情已办妥。父王派了一名中原的武林高手上嵩山行刺祈雨的皇后,故意行刺未逐自杀身死,现场留有田啸海的证物。
对耶律无而言,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既能嫁祸于田啸海,增加皇帝与他之间的隔阂;又能除掉挡在怡晚身前的皇后,虽未能完全如愿,但从暗报上来的消息称,皇后惊吓过度,已卧病在床。
此次的祭天大典改由贤妃主持,这也算是自己送给她的一份礼物吧!虽然收礼人并不知情,也不一定会领情,但耶律元心中却是无比得意。
因皇家女眷亲临,又是皇妃代皇帝祈雨,规格等同皇帝仪制。
上午辰时三刻,少林寺主持方丈晦明大师便亲率座下九大高僧,以及为了此次祭祀而全国征选的九十名高僧,一同在嵩山少林寺山门处亲迎贤妃驾临。昨日夜间便有礼仪太监上山,向晦明大师言明皇后因病留在县衙养病,祭祀大典改由同来的贤妃主持。反正圣旨早已言明,此次上山朝拜的后宫贵人,是代皇帝行使职权,向上天祈雨。晦明大师自然都会一视同仁,视为皇帝亲临。在三日前少林寺中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妆点一新。而且地方官员早就派兵把上山的各处要道专人职守,不许闲杂人等进入,以防惊了凤驾。况且昨日又生了行刺皇后的事件,故今日的嵩山之上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封锁严密。
当祈雨的时辰已到,晦明大师亲迎贤妃升上宝座,然后五鼓鸣钟。周围香烟缭绕,灯烛辉煌,幡幢飘扬,法乐嘹亮,众高僧在晦明大师的带领下齐颂佛经,祈求上天。
诵经完毕,晦明大师亲领贤妃走进寺中的大雄宝殿之内,早有礼仪太监捧着皇家的内延龙涎香,贤妃怡晚净手拈香结束,另有太监铺设一张黄|色丝质坐垫,由贤妃行三跪之礼,并向佛祖许下拯救苍生之洪愿,祈求降雨,福泽万民。
最后再由晦明大师领贤妃出殿,重新登上宝座,众僧及座下僧侣齐齐跪下叩拜礼毕。
贤妃自有宫中女官陪同前往旁边临时设置的休息殿堂之中,梳洗换妆。待贤妃进去后,众僧侣方抬头起来,回各自的佛堂休息。
怡晚站于殿堂之外,此处也算清新雅致。她信手拈来一朵随风飘落的鲜花,蕊白花红,娇艳欲滴。她蹙眉长叹一声,自己现在已经如愿站在这嵩山之颠,但是梦中的那名少女,却连影子也未看见。难道自己真的,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吗?还有那名男子,他又是谁呢?
“冬雪,问问外面的大师,此处可有拈香求签的地方?”怡晚心事重重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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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武林大会(1)
过了一会儿,冬雪小步跑了进来,“娘娘,少林寺中并无抽签的殿宇。但是嵩山上还有一处道教宫院,名祖师宫,那里有抽签问卜的地方。”
“离此地可远?”怡晚问道。
“不算远,少林寺的东西两边,还分别建有太尉宫、火神宫、祖师宫、小楼宫和龙王殿等独立成体的小院落。祖师宫就在寝殿往左的方向走两百米就到了。”
怡晚一听,抬脚便想往外面走。冬雪忙将她拉住道:“姐姐,你又想单独行动?皇上专门吩咐过,不能让你随便出去。”冬雪一脸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一定要去!冬雪,你要是真关心姐姐,那就陪姐姐去。我千辛万苦地跑到这儿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祭天,我就是想完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这才是我来嵩山的目的!明白吗?”怡晚一脸恳切地望着冬雪,然后一甩头继续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别告诉苏大人就行了。”
冬雪愣了一下,但马上也回过神来,她追了上去。“等等,娘娘……姐,你要出去也不能从这儿大摇大摆走呀!跟我从这边走!”
原来这个寝殿以前就是历朝皇帝祭祀完毕,临时在此批阅奏章的地方,两侧顺山房为储藏祭器的地方。冬雪领着怡晚沿着顺山房而下,因此地为祭祀的范围之内,所以守候的禁卫都不得入内。很快,两人便穿过这片平房,来到峻极峰上,只见松林苍翠,山风吹来,呼啸作响,轻如流水潺潺,猛似波涛怒吼,韵味无穷。怡晚在皇宫之中呆的时间很长了,猛然看到这大自然的景致,处处鬼斧神工,影致宜人。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冬雪在山间奔跪嬉戏,宛若孩童。
“姐,快看这儿,”冬雪一脸惊喜地嚷嚷道。怡晚正蹲在小溪边,掬起一捧水来往嘴中送去。抬头一看,却看见冬雪捧起水来往自己脸上洒来。“呵呵――”冬雪笑着跑开了。怡晚被水淋了,也并不真恼,只是站起来装作要抓这个丫头。二人你追我撵,很快便跑进了一片松树林中。
“迷路了?冬雪。”怡晚试探地问道。
冬雪并没立即答话,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好像与寝殿处的风景大为不同。这里并无大型宫殿群落,而且连民居也没有,简直就是人烟罕至。
冬雪也有些着急了,她想,要尽快通知苏大人他们才行。但要如何才能通知到他们呢?刚才出来太急了,也没带些以前在江湖上才用的那些火石呀、爆竹什么的。现在该如何办呢?
正在此时,只见一阵马蹄声从远处跑来。冬雪连忙拉着怡晚躲藏在一株较粗的松树后,两人的身形刚隐匿好,马群就已飞奔到了眼前。
原来是耶律元与胡文忠四人的坐骑,他们正向少林寺附近进。
“啊――嚏!”怡晚被冬雪拉到树后刚站好,突然就有一只飞虫钻进了她的鼻子。她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还是打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一段回忆(1)
过了一会儿,冬雪小步跑了进来,“娘娘,少林寺中并无抽签的殿宇。但是嵩山上还有一处道教宫院,名祖师宫,那里有抽签问卜的地方。”
“离此地可远?”怡晚问道。
“不算远,少林寺的东西两边,还分别建有太尉宫、火神宫、祖师宫、小楼宫和龙王殿等独立成体的小院落。祖师宫就在寝殿往左的方向走两百米就到了。”
怡晚一听,抬脚便想往外面走。冬雪忙将她拉住道:“姐姐,你又想单独行动?皇上专门吩咐过,不能让你随便出去。”冬雪一脸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一定要去!冬雪,你要是真关心姐姐,那就陪姐姐去。我千辛万苦地跑到这儿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祭天,我就是想完了自己的一个心愿。这才是我来嵩山的目的!明白吗?”怡晚一脸恳切地望着冬雪,然后一甩头继续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别告诉苏大人就行了。”
冬雪愣了一下,但马上也回过神来,她追了上去。“等等,娘娘……姐,你要出去也不能从这儿大摇大摆走呀!跟我从这边走!”
原来这个寝殿以前就是历朝皇帝祭祀完毕,临时在此批阅奏章的地方,两侧顺山房为储藏祭器的地方。冬雪领着怡晚沿着顺山房而下,因此地为祭祀的范围之内,所以守候的禁卫都不得入内。很快,两人便穿过这片平房,来到峻极峰上,只见松林苍翠,山风吹来,呼啸作响,轻如流水潺潺,猛似波涛怒吼,韵味无穷。怡晚在皇宫之中呆的时间很长了,猛然看到这大自然的景致,处处鬼斧神工,影致宜人。她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冬雪在山间奔跪嬉戏,宛若孩童。
“姐,快看这儿,”冬雪一脸惊喜地嚷嚷道。怡晚正蹲在小溪边,掬起一捧水来往嘴中送去。抬头一看,却看见冬雪捧起水来往自己脸上洒来。“呵呵――”冬雪笑着跑开了。怡晚被水淋了,也并不真恼,只是站起来装作要抓这个丫头。二人你追我撵,很快便跑进了一片松树林中。
“迷路了?冬雪。”怡晚试探地问道。
冬雪并没立即答话,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好像与寝殿处的风景大为不同。这里并无大型宫殿群落,而且连民居也没有,简直就是人烟罕至。
冬雪也有些着急了,她想,要尽快通知苏大人他们才行。但要如何才能通知到他们呢?刚才出来太急了,也没带些以前在江湖上才用的那些火石呀、爆竹什么的。现在该如何办呢?
正在此时,只见一阵马蹄声从远处跑来。冬雪连忙拉着怡晚躲藏在一株较粗的松树后,两人的身形刚隐匿好,马群就已飞奔到了眼前。
原来是耶律元与胡文忠四人的坐骑,他们正向少林寺附近进。
“啊――嚏!”怡晚被冬雪拉到树后刚站好,突然就有一只飞虫钻进了她的鼻子。她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还是打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一段回忆(2)
耶律元骑在马上,忽然听见一声压低了声音的喷嚏。胡文忠早已从马上一跃而起,身形闪动,两只手已向树后隐藏之人掠去。
冬雪平日里从不轻易显露身手,此时危急关头,也顾不得其它,她在凌空之手堪堪要将怡晚的肩膀扣住之时,单手在怡晚腰间一送,将她推出一丈还远。而自己则脚底一蹬,轻盈掠开。
怡晚正刚刚打完喷嚏,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可身子却被人从旁边猛力一推,不由自主地就向前方冲去,而且因为脚底没有防备,人眼看着就要与地面做一次亲密接触了。
可是突然白影闪过,怡晚俯面跌到一个男子怀中。两人的脸在这一瞬间几乎就是近在咫尺,怡晚睁大了眼睛,恍惚地望着眼前那一张棱角分明,眼含柔情的似曾相识的脸。她有些迷糊了,这张脸怎么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像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怀疑,更不像自己的惊讶,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意外之喜。
冬雪此时也早看出来耶律元的身份了,她冷冷地看着,并没有上前将怡晚拉开。怡晚忽然听见一声从喉间哽咽而出的叫声,“夫人――,是夫人――”。
她有些不知所措,是在唤自己吗?可是此地除了自己没有谁了呀!怡晚先是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才推开耶律元,自己站了起来。她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然后侧过脸来,看向方才躲藏的那棵树。
一个中年男子,自己不认识,而且也不像是梦中见到的那名男子。怡晚更加困惑了,她慢慢地向他移过去,手指着自己问道:“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夫人!你怎么啦?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胡文忠!文忠!”胡文忠歇斯底里地冲到怡晚跟前,抓住她的肩膀一阵猛摇。
怡晚很奇怪地望着这名男子,他很熟悉自己吗?他叫自己夫人?
怡晚一把扯住对方的手,大声喊道:“停下!你停下来!”等对方真的停了下来,她才小心而又期待地问出了一句谁也料到的话来,“我到底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胡文忠和耶律元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名穿着华贵衣衫,浑身娇艳的女子。
胡文忠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放开了怡晚拉着他的手,轻轻地问道:“你为何在此?”
冬雪眼见不能再任由他们展下去了,她急忙跑到怡晚跟前跪下,带着哭声喊道:“娘娘,您旧病又复了吧?您是贤妃娘娘呀!”
贤妃娘娘!胡文忠这次是真正呆在了那里。难道真的是主母?是夫人?可是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她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突然胡文忠脑海中冒出玉儿的身影来,对了,还有玉儿呀!玉儿,她一定会记得呀!
胡文忠一个箭步到了怡晚面前,大声喊道:“你连玉儿也忘记了吗?”
玉儿?玉儿!怡晚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她在想,在回忆梦中的场景,梦中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就叫玉儿呢?
第六十九章 一段回忆(3)
冬雪装作非常生气地走到胡文忠面前,大声呵斥道:“大胆刁民!见了贤妃娘娘还不跪下!竟然胆敢乱言乱语!”胡文忠一把将冬雪拽到一旁,此时他压根看不见别人了,他要闹明白老爷和夫人到底生了什么?怎么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个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老爷的失踪与夫人的进宫一定脱不了干系。只是,老爷失踪了,夫人却进宫了,而且看起来现在还过得相当不错,竟然是代皇帝祭天的贤妃娘娘。
耶律元本来就觉得胡文忠是个有秘密的人,如今再加上秘密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女子。他自然不声不响,而唐古和涅都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主子不话他们也不会提出任何意见的,三人就在一边默默观看着。
冬雪当然认识胡文忠,想当年在降龙口的那场激战,自己虽不是正面与其交战,但在旁边为夏荷和春兰观战时,自己便对他的剑术和人品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此刻冬雪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将怡晚带离此地,否则可能后果难以预料。
她不再对胡文忠凶巴巴地吼叫,而是转而面向怡晚,声泪俱下地央求道:“姐姐,我们快走吧!他们一定是别有用心,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儿,皇上会把我打死的!”
怡晚心中本也很糊涂,见冬雪哭了,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扯起冬雪的衣袖,“冬雪,别闹。好不好?姐姐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问完我们就走,好吗?”
冬雪见怡晚已经松口了,也不好再横加阻拦,只好点点头,但手依然紧紧地拽着怡晚的手袖。
胡文忠一脸怀疑地看着怡晚,却也不再对她说话。
怡晚转脸过来,认真地问道:“壮士,我可能失去了部分记忆,主要是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你真的认识我吗?你刚才提到的玉儿,是不是一个小女孩?”
胡文忠看了看怡晚,又看了看冬雪,他终于木然地摇了摇头,“我认错人了。你不是我家的夫人。”胡文忠虽然极力不想否认眼前的事实,但他更清楚,老爷的失踪现在音信全无,而夫人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若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再给小姐带来什么祸事,那自己岂非成了千古罪人了?以后要是还能见到老爷,如何向他交待呀!不行,现在还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既然知道夫人现在身在何处,以后总归有办法能让她们母女相认的,不急在这一时。想到此,胡文忠更加绝断地快步向自己的坐骑走去,他一跃而上,对耶律元说道:“元弟,让你久等了,我们还是快走吧!”说完一扬鞭,率先向山上飞驰而去。
耶律元在马上有礼貌地向怡晚躬身一礼,然后也带着自己的随从紧随而去。
山林转瞬又落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怡晚望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方向,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她觉得自己更加茫然了,只是心中的那片明亮似乎离自己又越来越近了。
第七十章 盟主之争(1)
“宜儿,怎么私自出宫?看把苏佐领给吓得!”一声威严中略带宠昵的斥责,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冬雪一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上!竟然是身着素衫的皇上站在她们十步之远的地方,他的身后还有苏启琰和数十个便衣禁卫。
怡晚也愣在了当地,她看了一眼冬雪,见冬雪也一脸惶然地看着自己。她不得不相信,真的是皇帝站在了自己眼前。
“臣妾叩见皇上。”怡晚顺势就要向下跪,可皇上却一把搀住了她。“宜儿,朕一赶到少林,马上便去找你。可是到了寝殿,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朕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将苏佐领他们大骂了一通!你也真是大胆!现在嵩山到处都是江湖术士,你竟然只带了冬雪一人就敢往外面跑!”说着说着,皇帝回头严厉地瞪了一眼冬雪,但嘴上却没有再怪罪她们。
“皇上,宜儿只是参加了一上午的祭祀,感觉有些枯燥乏味,便想找一个清静的寺庙烧一柱香,还了自己的心愿。皇上不会忘了宜儿来嵩山的初始目的吧?”怡晚撅着红艳欲滴的嘴唇,望着皇帝俊美的脸庞,撒起娇来。
皇帝搂过怡晚来,说道:“当然没忘。现在朕就带你去了了心愿,如何?”
怡晚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在想,他要如何了了自己的心愿呢?
冬雪早已走回到他俩身后,而皇帝一边用手抚摸着怡晚的手臂,眼睛却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方才胡文忠他们离去的方向。
一路上,皇帝都牵着怡晚的手。“皇上,你带宜儿上哪个寺庙去还愿呀?”怡晚俏脸盈盈地问道。
“马上就到了!看,那个红黄瓦檐的地方就是了。”皇帝遥手指了指不远处。
原来是一处道观,正是冬雪给自己推荐的祖师宫。
道观修在半山腰处,清清静静,与世无争。
皇帝等人刚走到观门处,里面走出一名半老法师,他手执一柄佛尘,头戴混元巾,身穿青色羽衣,脚穿白布高简袜,扎入青布双脸鞋内。
“请问这位爷,是进观中许愿还是还愿?”法师说完“慈悲”后问道。
“我与夫人要进去还愿。”皇帝和气说道。
“那请随贫道住这边走。”法师往前领路。
走了两个院落,到了后院之中。禁卫们全是身穿便衣,此时已留在前面院中。皇帝只带了怡晚和苏启琰走进后堂。
“贫道叩见皇上。”法师重新跪下礼道。然后并不起身,又向怡晚礼道:“贫道叩见贤妃娘娘。”
怡晚看了看皇帝,惊讶于此道士竟然知晓他们的底细。而皇帝却毫不奇怪,他用手扶起法师,并说道:“正元法师,此处可是安排好了?”
“是。贫道已于十日前便将此后院单独辟出,可从后门单独出入。”法师回礼道。
“好!那朕便在此借宿两日。”皇帝笑道。
法师礼完便退出后院。怡晚看了一下这个小院,典型的民家房屋,四处拾掇得十分干净。
“皇上为何不住上面的寝殿?”怡晚突然问道。她是想知道自己是否也要跟着搬下来,还是回到山下县衙去住。
“朕不想让人知晓,明白吗?至于宜儿你,当然是搬下来!后日一早再跟随朕一起回京。”
“还有皇后娘娘呢!”怡晚插嘴说道。
“皇后和你今日午后便已出了阳城县,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了。”皇帝诡笑着说道。
第七十章 盟主之争(2)
怡晚已暂时忘怀了心中的疑虑,她现在心中满是皇上对她的宠爱。皇帝竟然为了她专门到嵩山来了,这应该表示皇上心中真的是有她的吧?怡晚想到这儿,心里便像喝了蜜一样甜。
这一夜,皇帝非常温存地爱抚她,亲吻她,两人难得地第一次同时达到了爱的**。当**过后,两人沉沉睡去,她做了个非常美丽的梦。梦中的她与皇上,漫步在万花丛中,时而对她浅笑,时而为她挽起一缕青丝,插上一朵牡丹。她依偎在皇帝的肩上,心里想着,幸福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第二天一早,当水墨将她和皇帝唤醒时,冬雪已从外面将早膳端了进来。两小碗绿叶清粥,一碟青豆,一笼素包。
当怡晚用完早膳走出寝殿时,整座嵩山都笼罩在祥云缭绕中,到处都是和尚道士早课的诵经声。怡晚和冬雪今日也是平常女子打扮,而苏启琰、吴会安与皇上则是猎户和地主装束。两人匆匆来到与皇帝会合的地方时,皇帝与吴会安、苏启琰已等候了片刻。
皇帝拉过怡晚来,对她说到:“你的衣服再穿得普通,也不像地主婆,看来得给你换个妆才行。”皇帝朝吴会安挤了一下眼睛,吴会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筒来,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来。皇帝伸手接过来,再小心地给怡晚戴上,然后皇帝自己也带上了一张略显病容的面皮。经过这么一打扮,冬雪瞅了瞅怡晚,再看了看皇帝,她忍不住偷笑起来。怡晚那张娇艳如花的俏脸,此时已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农村悍妇的样子。而皇上则成了病歪歪的一副乡下地主的糗样。冬雪一看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而苏启琰和吴会安扮作猎人倒也有七八分像。
他们检查了一下各自的装束,然后在吴会安的带领下向另一个山头走去。
怡晚很快便现,这一路上并不只有他们几人往那个方向走。除了当地的百姓,还有许多江湖中人,也操着南腔北调在向一个方向走去。有几个人的对话还是被她听了去,
“这次推选盟主,肯定还是少林莫属!”一个操着当地口音的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旁边一个老头,捋着胡须摇了摇头,“不见得呀,不见得。青云派的掌门人吴士道,剑术已臻仙境,依老朽看,盟主之位非他莫属!”
而另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粗着嗓子嚷道:“和尚道士都滚一边去!丐帮才是天下第一!丐帮方帮主才是武林盟主!”
那个当地口音的男子听见旁边的老头说青云派心中本就不以为然了,再一听丐帮的人竟然也在此大放蹶词,头上的火噌噌噌就冒了起来。他一把拽过那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壮男,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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