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鹰啸 第二章 横空出世

文 / 梁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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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熙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照射进茅屋内,照在肖翊的脸上,眼皮微微一动,肖翊缓缓睁开了双眼<a href="/21/21041/">一不小心嫁总裁全文阅读</a>。

    首先映入眼睑的是由臂弯粗细的树木搭成的屋棚,缓缓扭过头,右侧脚边是虚掩着的木门。

    “这是哪里?我还没有死吗?”肖翊心怀疑问欲起身,突然感觉臂膊肩膀背部腿部无处不是钻心撕裂般的疼痛,闷哼一声,本勉力支撑起的上身在疼痛脱力之下颓然仰倒躺下。

    衣袂破风响动之中门口赫然出现一个秃顶白须的老人,好像原本如此纹风未动般坐在门口,见肖翊扭过身望过来便和声说道:“娃儿醒了?”

    “唔…”肖翊欲起身却仍是丝毫动弹不得,索性躺倒扭头向着老人道:“老伯伯,这是哪里?”

    老人无声的笑了笑,反问道:“娃儿饿了吧?”随即双臂撑着门框迅捷的移动到门口,轻轻飘下消失不见。原来这所茅屋是以木桩架立,离地大约丈余的阁楼式木屋。

    肖翊仍旧疲惫不堪,缓缓闭上眼,想起了陈馨同,回想到自己被打被困被逐被伤的种种经过,心中除了侥幸未死的丝微喜悦之外,无尽的苦痛伤感蜂蛹袭来,两行清泪自微闭的眼皮缝隙中溢出,顺着太阳穴、耳际缓缓流淌。

    身边异响传来,温暖却略显干枯的手触到肖翊的脸庞,为肖翊轻轻擦拭泪水。

    “娃儿,有何伤心事令你如此难过?”和蔼的声音传至耳畔,肖翊缓缓睁开双眼,哽咽道:“老伯伯,是您救了我?”

    老人笑了笑,将肖翊的头扶起来,坐式不变的移到肖翊身前,将肖翊的头轻放在自己盘膝而坐的腿上,随手拿起身旁的瓦罐道:“娃儿,来喝口水。”

    肖翊微微张开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干裂的嘴唇,如饥渴至极的人遇见甘露般贪婪饮着老人用瓦罐送到嘴边的清水。

    喝足之后的肖翊辛苦地急剧喘息,老人平和耐心的等待肖翊地呼吸渐转平稳,再以瓷勺给肖翊喂入不知名的汤水,待肖翊慢慢吞咽后稍待片刻再次喂入,动作极静极缓。肖翊咽着汤水,想到从记事以来从未有人如此体贴入微的对待过自己,连亲如周伯也未曾有过,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

    吃饱后的肖翊沉沉入睡。等到醒来时发现老人正在用热毛巾为自己擦拭身体,肖翊年仅十八,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前赤身露体过,不禁微感害羞。

    如此数日之后,肖翊已能起身自行用饭,却还是不能移动身体,不过身上的各处伤口已逐渐愈合,不再那样疼痛了。

    再过几日,肖翊从沉睡中醒来,慢慢起身竟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再试着挪步,虽然举步维艰但还是能够勉强行走,心中不禁喜极。

    走到木门口朝下张望,见老人盘膝坐在茅屋下方的土灶边,土灶下方烧着柴火,灶上架了口锅,锅内黑黝黝的液体已滚沸,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强烈的药味袭来,直呛鼻孔。

    老人抬头望着肖翊道:“娃儿,何不多睡会儿?”用树叶制作的扇子扇着灶底的柴火,使其燃的更旺,口中道:“娃儿身伤严重至极,差点小命不保,幸亏体格康健,但还是比预期康复的更快,现在恢复了大半,待喝几日汤药即可基本痊愈了。”抬头继道:“娃儿伤口刚刚愈合,在屋里活动活动即可,这几日勿要下地,以免牵动身上的伤口。”

    肖翊喔了一声抬头眼望四周,这里是一处幽静的小谷,四周树木郁郁葱葱,虽时值深秋仍绿草浓郁鲜花处处,远眺它方山野茫茫一望无际,看来这里是杳无人迹的原始处所、世外林原。

    忽然下方传来异响,肖翊俯视下方,只见老人左手持药碗右手一拍地面腾空跃向茅屋门口,下身依然是盘膝而坐的姿态。肖翊躲闪不及之下趔趄之中向侧方倒下去,岂知老人右手已轻握肖翊手腕令肖翊重新站直,自己却轻轻落在茅屋寝榻旁。

    “娃儿,过来坐下,这几天你的体力太过虚弱,药力吸收不及会反伤肠胃,现在就没有问题了。”

    肖翊双目紧盯着老人的腿部,半晌才道:“老伯伯,您的腿……”

    老人神色黯然,叹了口气说:“唉~三十年了。”随即抬头,黯然之色一扫而光,随和的笑了笑:“不过现在也习惯了,丝毫不碍事!”

    肖翊小心翼翼走到老人的身前坐下,目光依然盯着老人的腿。

    “娃儿,药要趁热喝。”

    肖翊收回目光,接过药碗轻抿一口,味道苦涩之极,但丝毫未停顿犹豫,咕嘟咕嘟喝个精光长吐了口气。

    老人笑了笑,忽而抬头仰望,好似望着远空,悠然神往的说:“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人了,没想到遇到娃儿。”视线转向肖翊续道:“娃儿没发现我的口齿不甚伶俐吗?在遇到娃儿之前,我三十年没说过一句话,连自言自语都没有。”叹了口气望向屋外,伸手握住肖翊的手,意味深长的说:“你是我三十年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人,缘分如此,天意如此啊<a href="/21/21040/">BOSS疯狂猎爱:千亿宠妻最新章节</a>!”

    肖翊凝视着老人的面孔和神情,心想:多么和蔼可亲又满怀忧怅的老人啊,可怜竟三十年孤独在此度过,真是难以想象。

    这时老人已闭上双眼,不知是入睡了还是在沉思。

    肖翊顿感困倦异常,想是药力所致,悄悄躺在老人的身旁,转眼沉沉睡去。

    匆匆数日,肖翊已行动如常,老人为他熬制的草药却有神效,加上连肖翊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体迅速恢复的异秉,除了犹未祛尽的伤痕外,已完好如初。

    这日,肖翊帮老人做饭,饭罢到山泉小溪边洗了碗筷回来,老人笑嘻嘻的望着他说道:“娃儿,这几日竟是野菜草菇的,也该不补补了,随我去打渔吧!”

    肖翊张望着周围说道:“老伯伯,我正奇怪这附近人迹罕至,可怎么一只野鸡野兔也见不到啊?我会做鸟夹子捕兔圈,可全然派不上用场了。”

    老人呵呵笑这说:“三十年来,我把凡是出现的野禽野兽全都抓尽了,这些牲畜也有灵性的,早传遍这里是它们的死亡之谷,已然远遁不敢靠近了!”

    肖翊觉得有趣儿,跟着笑了笑,忽感诧异望向老人盘膝而坐的腿部。

    老人挑起眉毛道:“娃儿,你看我腿有残疾,怀疑我的捕兽能力是不是?”

    肖翊点点头。

    老人释然而笑,指向远处的一株松树道:“娃儿,你看见那棵孤立的松树吧?”

    肖翊道:“我看见了老伯伯。”

    “好”老人随手拾起地上的两颗豆粒般大小的石子道:“你就当最上面的那个松果盒子是一只鸟儿吧!”

    肖翊望向松树顶端鸡蛋般大小的松果盒子。

    只见老人手指轻弹,“嗤”一声短促之极的声音响起,松果盒子却纹丝未动,老人将第二颗石子如法弹出,松果应声落地。

    肖翊呆望着老人,心想:虽然第一颗未曾打中,但第二颗打中了,紧如此也已神乎其技了。

    老人笑了笑道:“娃儿,捡过来瞧瞧。”

    肖翊连忙跑过去找寻到那颗松果,拿起来细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这颗松果完好无损,只是中间被穿了一个豆粒大的圆孔,圆孔整齐平滑无任何毛刺和破损痕迹。肖翊往常也见过武林人士的所谓的弹指神功,可那些只是将某一物打破或打落,仅此而已,和现时看到的结果相互比较那简直是小儿科,心中对老人的本领大为钦服,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老人笑了笑道:“若是弹出第一颗石子未打中,鸟儿惊也惊飞了,娃儿看到的圆孔就是第一颗石子所就,第二颗紧是将松果盒子的根部打掉使其掉落而已,而鸟儿被一石击中,自然而然掉落,当然不必再弹出第二颗石子了。”

    肖翊恍然,张大口道:“老伯伯,这真是神了!”

    老人呵呵大笑,随即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鱼篓拿来,我们这就去捕鱼。”

    肖翊回过神找来鱼篓挎在脖颈走到老人身前蹲下。

    老人一偔道:“小娃儿,你这是干什么?”

    肖翊扭头道:“老伯伯,我背您。”

    老人哈哈大笑,双掌虚空拍向茅屋屋顶,随即手心向内急速收回,两根丈余长、如棍棒之类的东西从屋顶滕然而起飞向老人,老人双手一翻捉在手里,随即身体悬空,两根棍棒就如一双腿般轮番点地行走如飞,咋一看活像一只急速奔行的仙鹤。

    原来这是两根臂腕粗细的长棍,顶端是尺余长的横杆,在横杆下端三尺处装有手把,老人正是将横杆夹在腋窝,双手各握手把挪动长棍行走如飞。

    肖翊看着老人神奇无比的;只在传说中听到的隔空取物及以棍飞奔的奇技惊得目瞪口呆。

    “娃儿~,还不快快跟随?”老人迅速“走”远,遥遥召唤肖翊,肖翊猛然醒悟急急追随而去。

    当肖翊追上老人之时,老人已坐在河岸宽广水势较缓的大江之边。

    这是一个前后杳无人烟的河段,一个月前的连场大雨使江水暴涨,时值今日仍旧高涨奔流不息。

    老人待肖翊气喘吁吁的奔至身边,稍一沉吟道:“娃儿,你就是在此处被我捞上岸的。”

    肖翊闻言一震,回想起那日狼奔逃命遍体鳞伤身中两箭,垂死挣扎紧抱枯木随波逐流进而脱力晕厥的情景,不禁霎时间心潮澎湃。

    老人扭头看了看肖翊,微叹一口气道:“娃儿,准备接鱼!”

    随即双手轮番连拍江面,尺余长的肥大江鱼从江水里刷刷窜出。肖翊连忙收摄心神用鱼篓去接在空中翻腾落向地面的大鱼,手忙脚乱之下仍未能全数接住,两条鱼掉在地上犹自翻滚不已。

    老人早已收手,捋须笑呵呵的看着狼狈慌张的肖翊。

    肖翊停下来喘着气望向老人,不由也觉得好笑,跟着呵呵傻笑起来。

    一大锅炖鱼香飘于幽静小谷,老人和肖翊手持碗勺吃鱼喝汤,虽无油盐酱醋,不过鲜肥的鱼肉和淡爽的鱼汤别有一番风味<a href="/21/21039/">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最新章节</a>。一老一少不一会儿便将一大锅鱼肉鱼汤吃喝了个七七八八。老人首先吃饱,慈祥的看着肖翊狼吞虎咽地憨像。

    肖翊终于吃饱,放下碗勺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娃儿,吃饱了?”

    “我吃饱了老伯伯。”

    “老伯伯……”老人自言自语着,随而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肖翊道:“娃儿,我一直没有问你的名字,也没问起你的过去,因为我也一直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和关于我的事。现在,你将你的名字告诉我,再讲讲你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中箭掉进大江的?”

    “我叫肖翊。”肖翊说完低下头,慢慢讲述自己的身世,以及如何被陈府收容,怎样和主子家的小姐产生恋情,后被撞破关押,再后来逃命的种种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堪堪讲完时,一双眼已满含泪水。

    老人听完后沉默半晌,而后微微一叹道:“你是个苦命的娃儿啊。”

    一老一少不再言语,肖翊则慢慢收起了眼泪停止了抽泣。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老人道:“三十年前,我仗剑江湖之时,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后来才知道自己并不是。鲍成启这个人武功传之于他的父亲鲍雷山,鲍成启是否青出于蓝我不清楚,可是鲍雷山的武功在我手下走不过三、五招。”

    肖翊闻言大为震惊,“虎盘剑”鲍成启名震江湖,武功一脉相承之下鲍成启父亲的武功绝不会比鲍成启差,甚至可能强于鲍成启许多,可竟然抵不过眼前老人的三、五招!那么这个老伯伯的武功究竟要高到何种程度?他说后来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天下第一,说明曾经是天下第一,武功之高实在难以想象。

    肖翊感叹之际老人问道:“你叫肖翊?你想不想学武功?”

    肖翊一鄂,随即神情兴奋心身激荡!

    肖翊早已惊叹于老人的神功奇技,加上被陈府及鲍家的武林人士瞧不起甚至万般欺凌羞辱,怎会不想学好武功扬眉吐气?而且这样能够拥有和陈馨同相爱的资本筹码,无论出身如何低贱,有了身好武功就比没有强过不知多少倍。这种想法早就悄悄萌芽在肖翊的内心深处,只是身处的环境和身份的低微之下,从未敢奢望过而已,此时闻言岂能不激动万分?

    “想!老伯伯,肖翊想学!”肖翊激动的言道。

    老人呵呵笑了笑,说道:“想学?那么学来想干什么?”

    “我……”肖翊愕然。

    “想报仇出气,再迎娶小媳妇是吗?”

    “这……”肖翊哑然垂头,不觉间脸都已红了,同时心想老伯伯真是神了,一猜即中。

    老人微笑凝视着肖翊道:“至于干什么,等娃儿学成了再说吧!”

    “多谢老伯伯!”

    “还叫老伯伯?”

    “老…老师父!”

    “什么老师父!师父虽然老,但师父就是师父,哪有称师父作老师父的?”

    “是!”肖翊急忙跪下,说道:“徒儿拜见师父!”强自按捺住激动不已的心神,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老人捋须长笑,叹道:“想不到我郎云如自认余生要在此郁郁而终,没想苍天有眼,竟赐给了老夫一个品貌俱佳根骨绝好的练武奇才,命运对老夫实在不薄啊,哈哈哈……乖徒儿起来吧!”

    肖翊感觉“郎云如”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好似听人说起过,但没有起身,跪着走到郎云如身前,郎云如双手握住肖翊的双手,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

    时光飞逝,秋去冬来,第一场雪将大地笼罩在一片皑皑白色之中。

    肖翊在茅屋前空旷的场地上飞舞木剑,精绝招数层出不穷,只是脚步落地沉重,木剑虽舞的迅快但毫无纵横的剑气,显是毫无内力所致。

    坐在场边的郎云如捋须微笑,显然对肖翊的悟性和进境颇感满意。

    待肖翊练罢休息了一会儿,郎云如说道:“翊儿,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虽然是为师带你去,但要翊儿背着为师,你怕不怕累?”

    肖翊答道:“师父腿脚不便,徒儿背着师父是天经地义的。虽然师父架棍行走甚是迅捷,但既然有了徒儿肖翊,就决不能看着师父如此辛劳。”

    “好,好。以翊儿的脚程大概要几个时辰才能抵达那里,这也是在翊儿途中不休不停的情况下。”

    “师父,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重要吗?非要今天去吗?”

    “当然重要,若翊儿练剑累了,我们就改明日吧。”

    “不,既然师父说重要,我们就不耽搁,这就去,翊儿不怕累的。”

    “好孩子,好,我们出发。”

    肖翊背起郎云如,虽然肖翊无丝毫内功,行去之途又无道路,但尚佳的体力支撑下行走也颇快捷,一老一少、重叠的身影转眼消失在浓郁的丛林之中……

    红日西斜,肖翊背负着郎云如,出现在一处三面绝壁的峻岭之上<a href="/21/21038/">绝色总裁爱上我最新章节</a>。

    放下郎云如并扶其坐在一方巨岩之上之后,筋疲力竭的肖翊侧卧在郎云如身旁气喘吁吁。

    郎云如不言不语,神情冷漠之中略带着激动,环视着这处六七丈方圆的岭顶,紧紧握拳的两只手微微颤抖。

    良久,肖翊气喘略缓,郎云如的情绪也转淡定。

    望向肖翊,郎云如道:“为师一生唯一的败绩就是在这里,且是惨败,下身终身瘫痪便是最强的见证。”

    肖翊张大了嘴,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郎云如,半晌作声不得。

    “翊儿,你为何不问打败我的人是谁?”

    “谁?”肖翊回过神问道。

    “向图云。”

    “向图云…向图云…郎云如……”肖翊猛然一震,脱口道:“龙吟刀鹰啸剑!”

    郎云如微微点头道:“不错,为师就是‘邪灵’鹰啸剑郎云如。”

    “那……打败师父的人就是东海向图云?”

    郎云如颔首:“正是,待翊儿武功大成后,第二件是便是去打败向图云的徒弟。”

    “第二件事?那么第一件事呢?”

    “第一件事为师回头讲于翊儿。”

    “那……那个向图云有几个徒弟?”

    “据为师所知,东海龙吟岛代代单传,所以说,向图云的徒弟应该只有一个,他是新一代的龙吟刀主。而你翊儿,是新一代的鹰啸剑主。”

    “我……师父,徒儿无丝毫内功,恐怕要辜负师父所盼,不能胜任……”

    “住口!鹰啸剑主的口中心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能或不可能之类的凡言俗语!只有五个字:一切吾尽能!”郎云如面目冷峻声音如铁。

    肖翊被师父的严厉话语震慑,郎云如对肖翊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哪曾有过这样声色俱厉的呵斥,微愕之下低头不语。

    郎云如凝视了肖翊片刻,语声转缓道:“翊儿,别担心,你的内功为师自由主张。”

    “是,师父。”肖翊恭谨答道,只是心里仍疑云不散,心想内功从幼时练起,练到成年也未必见得有何出众之处,何况我肖翊年已十八,内功基础是一片空白,去打败龙吟刀今代传人,哪有可能?肖翊虽如此心想,却绝不敢道出。

    “现如今,你的鹰啸剑法已娴熟醇厚,待深湛的内功相辅是乃大成,翊儿!”指着北端边缘处的一座怪异岩石说道:“你在为师的左侧看那岩石形状如何?”

    肖翊走到郎云如左侧蹲下来细看那座岩石,起初看不出端倪,待后来仔细端详发现整块岩石的左部有一个奇形的缺口,宛如被天际神物绝妙的削去一般,缺口超然脱俗浑然天成锋锐洒脱。

    肖翊用力眨了眨眼再看,越觉缺口如神来之笔。

    “师父,这岩石的缺口有点怪,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郎云如呵呵大笑道:“是不是脱俗神异令人震撼?”

    肖翊猛劲点头。

    “它就是鹰啄岩,此处就是鹰啄崖!”

    鹰啄崖!此处正是三十年前龙吟刀向图云将鹰啸剑郎云如砍下山崖;三十年来令无数武林人士众说纷坛、歌颂景仰的传奇圣地。

    郎云如看了看逐渐偏西的一轮红日,向肖翊道:“徒儿,到这儿来。”说完双手一撑地面,飘然落在鹰啄岩的侧旁。肖翊赶忙依言赶到郎云如身边,见鹰啄岩临近悬崖的一侧有一处方圆一丈左右、光滑如镜的陡坡。别说是普通人望而却步,就是身负武功的武林人士站到此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跌下万丈深渊。

    “翊儿,有否看出这块陡坡有何奇异之处?”

    肖翊寸步不敢前移,迟疑的道:“很滑,很陡,若走上去非掉入悬崖不可。”

    郎云如呵呵一笑解下腰间束带,将一端递给肖翊道:“绑在腰上。”

    肖翊接过束带一端愕然道:“师父,您要徒儿走上去?”

    郎云如微笑颔首。

    肖翊看了看陡坡有些迟疑。

    “徒儿!难道为师会害死你吗?男子汉如此畏手畏脚能成什么大器”

    肖翊不再犹豫,将束带紧紧绑在自己腰间,看了眼郎云如,随即小心翼翼踏上陡坡。当肖翊的另一只脚跟着踏上,再准备将第一只脚挪动前行之时,奇异之极的状况令肖翊大吃一惊。踩在坡上的脚奇重无比,好似以强力胶膏粘着脚底般,又好像地面是巨型磁铁而肖翊是铁脚一般很难抬起挪动。肖翊使尽吃奶的力气,勉强抬起一只脚,接着重重落地。接而费尽力气抬起另一只脚,却因为用力过猛,脚掌离地后竟高高抬起,进而失去重心摇摇晃晃便要掉入悬崖,郎云如运劲一抖束带,将肖翊拉回到鹰啄崖边。

    肖翊心神俱惊,跪在地上呼呼喘气,目光望向郎云如,尽是疑问之色。

    “徒儿,很奇怪是不是?”

    “师父,走上去怪怪的,身体好像比平时重了不止几倍<a href="/21/21037/">步步惊天,特工女神最新章节</a>!”

    郎云如会心的笑了笑道:“徒儿,假若行路经过一座山,你说上坡难行还是下坡难行?”

    肖翊毫不迟疑的道:“当然上坡难行了。”

    郎云如道:“有没有听说某处地方的山却是上坡易,而下山下坡难呢?”

    “什么?”肖翊毫不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徒儿,这不是可不可能,而是却又其处。”

    肖翊愕然半晌道:“师父?这是真的?为何会这样?”

    郎云如遥望远端山脊道:“这就是天下万物的奇诡神秘之处。这一陡坡却不同于刚才为师所说的上易下难,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所有的东西物件,包括人和动物,走到上面都将比原来的重量重上好几倍。”

    “哦?真是奇怪了…好奇怪…”肖翊喃喃自语。

    “三十年前,为师和向图云交手激战千余回合仍不分胜败,而且彼此心知肚明再战千余回合也很难分出高下。正所谓兵不厌诈,为师为尽早结束这一战,悄悄将向图云引致鹰啄岩边,准备以体重突增的诡变瞬间寻出破绽一击制敌。可是…”郎云如叹了口气续道:“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奇兵之着却让为师自落陷阱。”

    肖翊听到这里心下大奇,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们两人交手千余招,相互间的一招一式已了然于胸,为师早已算计妥当,下一招刀剑相触之后身形交错落地,向图云必然落足在这陡坡之上。落地刹那间,向图云遭遇突变之际正是为师一招败敌之时。可为师万万没想到,一声‘云如!’传至耳边,这又熟悉又教人牵挂的声音令为师一震,招式使出中途停顿,向图云微一错愕便疾出杀着,漫天刀光光圈袭向为师,为师在仓惶接招之下退步落足在陡坡上,在这全然处于被动劣势之际,突遭体重倍增的牵绊,而向图云占尽优势之间同时施出两招绝技,为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挡住了一招半,余下的半招避不可避之下被龙吟刀扫中脊椎跌下悬崖。”

    郎云如说到这里停顿不语,好像在回想着当日的场景。

    肖翊问道:“那叫师父的人是谁?师父又怎样离开的呢?”

    郎云如沉吟片刻说道:“叫师父的人,徒儿日后自能见到。至于怎样离开?唉,若当时立刻疗伤,为师也不会烙下这终身残疾,但情势所迫之下负着重伤逃离此处,当安然脱险后,下身经脉血络瘀结闭塞,从此失却行走之能,直至今日。”

    肖翊听完沉默半晌,心想:可想而知当日的战况是何等惊天动地,原来师父并不是胜不过龙吟刀,起码至少不会输。那么叫师父的人岂不是害了师父?师父说日后我就能见到他,那么他究竟是谁?

    此时郎云如微微一笑道:“我的好徒弟翊儿,待你能在这陡坡之上舞剑纵越,腾身挪移挥洒自如,你的一身武学就算功成圆满了。”

    “我?师父,我在上面挪步行走都难,怎能在上面练武?还要挥洒自如?”

    郎云如望望天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肖翊满心疑惑,搔搔头走到郎笑如身前。

    郎云如意味深长的深深凝视了一遍四周,负到肖翊背上,老少师徒在天色即将黑暗之际离开了这名动武林的鹰啄崖……

    接下来的日子里,郎云如将修炼内功之法;内功的使用法门;轻功的诀窍要诀;运气于剑、拳掌、腿脚及身体各部位的要领以及点穴解穴运功逼毒等等行功的各种方法详细传授于肖翊,更将郎云如天下无出其左右的夜视之功—“夜视如昼”法门详加教导,只因肖翊身无丝毫内功,师徒两人颇费了般脑筋。好在郎云如耐心详解,肖翊天资聪颖且专心苦学,经过了十余天,肖翊已全然掌握清楚,只是理论虽然齐备,因身无内功而无法实践磨练而已。

    这一日,郎云如将肖翊叫到身前,详细讲解内功导引纳入之法,肖翊听着心下好奇:将内功吸入身体冲破各脉玄关再储于丹田,可内功在哪儿?吸收谁的内功?虽然心存疑问,肖翊还是仔细倾听牢记在心。

    “徒儿,清楚了吗?”

    “徒儿清楚了,师父。”

    “嗯,很好。”郎云如左手握住肖翊的右手,右掌扶上肖翊的脸,轻轻抚摸着脸颊和发际,慈祥而又满怀深情的凝望着肖翊,良久良久沉默不语。

    肖翊呐呐的道:“师父,你怎么了?”

    “翊儿,三十年前为师艺成之后,因为争强好胜,凡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一一找上门去较量武功。可是为师的鹰啸剑法太过邪性霸道,加上为师杀伤的人越多,见到的血腥就越多,竟逐渐变得见血兴奋,心魔日益深重,结果杀死伤残了无数武林人物,双手沾满血腥,作下了人神公愤的惨孽罪状。这些年来心湖平静,回眸往事深感懊悔,自认罪孽深重不可饶恕而整日愧疚不安。现如今天赐翊儿,为师终于可以解脱了。翊儿,天幸你宅心仁厚,记住,艺成之后报仇尚可,但要得饶人处且饶人。除此之后要行侠仗义维护武林正道,为师只能寄予翊儿来为为师弥补罪孽洗刷血债了。你…听懂了吗翊儿?”

    肖翊点了点头。

    郎云如深情凝视着肖翊,过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来吧好徒儿,为师助你习练一遍刚刚教你的内功导引纳入之法,以免日后生疏忘却。来,伸出双掌贴上为师的掌心。”

    肖翊依言伸出手掌,与郎云如掌心相贴<a href="/21/21036/">异蝶碎雨剑最新章节</a>。

    忽觉一股暖流由掌心而入,逐渐填满经脉,肖翊还未将极少部分内力储入丹田,如潮的内力已汹涌而入,充斥着奇经八脉。肖翊全身一震,体内突感肿胀欲裂,痛苦难过犹如飓风袭来。依靠坚韧的意志力,肖翊强忍痛楚以郎云如教导的导引纳入法尽力引导,奈何小溪怎能容纳泛滥的江水?全身经脉欲爆之下肖翊几乎晕厥,此时耳边回响起师父传授时的叮嘱:徒儿,无论如何不能放弃昏晕过去,否则不但前功尽弃,甚或小命亦可不保。赶忙心神守一浑然忘我,只管慢慢将内力一点点纳入丹田。突然一阵钻心剧痛传来,肖翊几乎狂叫出声,过了片刻又一阵难忍剧痛如尖锥钻心般袭来,剧痛之余肖翊脑海耳际好似“嗡”的一声,但依然强聚心神未哼一声。

    肖翊哪里知道,这阵阵剧痛正是冲破自身奇经八脉玄关的结果,只感觉犹似团团巨大的火球在体内左冲右撞,时而急速流转时而缓慢移动,时而像要冲体而出,时而好似温驯乖巧潜伏一处,肖翊紧闭双眼狠咬牙关依法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肿胀欲裂之际,原本细细流入丹田的内力,好像决堤的江水般一泻千里涌入丹田,全身短暂的通体舒泰过后丹田充盈欲爆。可内力依然源源不断从掌心进入,在经脉游走一周之后照样流入丹田。肖翊不由心神一震:难道师父要把毕生的功力强加给我?这怎么行?心神不宁之下丹田撕裂般疼痛,赶忙抱元守一咬牙强忍。

    又不知过了多久,丹田的疼痛骤然消失,肖翊只感觉腾云驾雾般舒适又迷幻。钻心疼痛之感瞬间变为通体舒泰,身心在强烈的反差之下不由一阵眩晕,终于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肖翊悠悠醒来,天色已完全黑暗下来,目不见物之下,肖翊自然而然的运用了夜视之法,视觉突然犹如白昼,四下景物如昼日里一般明朗清晰。猛然有所醒觉之下翻身而起,不想身体腾空飞起直升高三丈有余,吃惊之下叫声“哎呦”,四肢乱摆头下脚上的朝地面摔下。此时的肖翊身负郎云如一甲子的功力,一身内功是何等深厚,灵台净明之下已神志清澈,忙施展郎云如所授的轻功诀窍,身体翻转之后双臂翅展轻飘飘落下安然立于地面。肖翊心下狂喜之际不由心中一沉,举目一望即看见佝偻蜷缩的师父躺倒在地。

    “师父!”肖翊狂叫一声俯身过去,伸臂撑起郎云如的后颈并扶起腰际抱在怀中。郎云如双眼紧闭的脸上毫无血色皱纹满布。

    “师父!”肖翊呼叫声中伸指疾探,郎云如已气息全无,忙俯身耳贴胸部,心跳杳然。一颗心急速沉落间忙伸手去触摸郎云如的身体,着手之处冰凉一片,师父郎云如已死去多时。

    “师父——!”肖翊悲声狂呼,昂首发出一声尖啸,尖锐犀利的啸声仿佛怒鹰呼啸于天际,遥遥传了开去……

    “我的爱徒翊儿,为师今生有徒如你此生已无憾矣。徒儿勿须难过,为师满怀欣喜而去,唯留憾事败于龙吟刀,徒儿他日去击败龙吟刀的后人,为师该含笑九泉了。但分出胜负即可,勿造杀孽。为师一生杀人无数,这三十年来,已将鹰啸剑法的嗜血晦气消除殆尽,但剑法更进一步,锋锐剑招变为柔和招式之后更加莫测高深,徒儿,不久之后你就青出于蓝而远远胜于蓝了。师父怀内有一块用手帕包起的薄木板,为师要徒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块薄木板写成的信,送到武夷山清明观,务必要亲手交给残烟。另外茅屋天棚上藏有鹰啸剑,由你这个新主人把它启出来吧。好徒儿,要谨记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维护武林正道,以洗刷为师滥造杀孽的罪过。保重,我郎云如唯一的亲人翊儿。师父郎云如炭书。”

    肖翊读完郎云如以木炭书写于木板的遗书,泪流满面。是啊,师父何尝不是肖翊世上仅有的亲人?

    肖翊跪倒在郎云如尸身前,伏地大声恸哭……

    幽静的谷中起了一个新坟冢,坟前的石碑上写着‘尊师郎公云如之墓’,左下方写有小字‘弟子肖翊立’。

    肖翊跪于坟前久久一动不动,身边放着以嵌着小花的手帕包着的木板书信及安然置身于鞘内的鹰啸剑。

    不知过了多久,肖翊深深朝坟冢磕了三个头,将书信揣于怀中,手握鹰啸剑,弹起身形奔去,弹指间已到了鹰啄崖。

    肖翊仗剑踏上怪异的陡坡,小心翼翼缓慢的施展剑法。过了片刻之后身形慢慢转快起来……

    晚冬最后的片片雪花从天空飘然而落,仿佛向即将远去的冬季依依告别。

    鹰啄岩陡坡之上一人影翻飞,剑光身影纵越翻滚腾挪挥展,犹如仙人起舞又似神鹰翱翔九天。

    神行俊朗,动作潇洒自如的肖翊堪堪施展完毕整套鹰啸剑法,身形一纵腾身于数丈高空,挥剑展臂两腿屈伸——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啸遥传于崇山峻岭繁雪苍茫的天地之间……

    ※※※

    夜晚,陈府。

    丫鬟婉儿端着茶壶走在长廊之间。

    黑影一闪,婉儿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已被制住哑穴,随即只感觉飘身飞起,当双足着地之时才看到一副神采俊逸的面庞。

    “嘘~我是肖翊,婉儿别出声。”随即婉儿被制的哑穴被解开。

    “肖翊?”婉儿张大嘴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吗?”

    “我怎会死了?我既没死又怎会是鬼了?”肖翊双目如电,扫了眼身处的假山周围。

    婉儿定睛看了看,伸手去摸肖翊的手,肖翊任由婉儿的手摸来没有避开。

    触手温暖,婉儿松了口气道:“肖翊,你,你怎么突然会飞来飞去的?从哪儿学来这么好的武功?”

    肖翊不答反问道:“二小姐呢?她房里怎么没人?她到哪儿去了?”

    “她……”婉儿欲言又止<a href="/21/21035/">校园全能霸主全文阅读</a>。

    肖翊心中一沉道:“她怎么了?”伸臂抓住了婉儿的双臂。

    婉儿痛叫一声,肖翊一愕间条件反射的闪电般捂上婉儿的嘴,婉儿的叫声短促之间即停。他哪里想到自己一急之下抓住人家双臂,其力气怎同往昔?难怪婉儿痛得叫出声来。

    “对不起婉儿,你快说馨同怎么了?”肖翊松开双手功聚运耳倾听,庆幸没有动静,没有惊动其他人。

    婉儿呲牙咧嘴的揉着胳膊,幽怨的看了眼肖翊,随即说道:“那天你逃走,郝公子回来后大声宣扬自己如何果断,下令放箭射杀逃犯,于是肖翊被射成刺猬被江水卷走……”

    “郝运成?哼!”肖翊眼中闪过浓重的恨意。

    婉儿愕然看着肖翊,心想这个人英气勃发,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边想边道:“二小姐听后当即昏晕过去,醒来后终日以泪洗面米水不进,终于一病不起……”

    “然后呢?”肖翊越听心越是往下沉,急忙问道。

    “老爷请来无数名医均未治愈,都说是心病。”婉儿继道:“二小姐日渐憔悴,终于…终于去世了。”

    犹如晴天霹雳轰在肖翊脑际!

    “啪”的一声响,假山上巨岩一角被肖翊捏的米分碎。

    婉儿捂嘴惊瞪大眼,看着簌簌而抖的肖翊。

    过了良久,肖翊哽声问道:“馨同的坟在哪儿?”

    “馨同?”婉儿一愕,随即道:“二小姐的坟在城郊枫山。”

    肖翊仰望黑夜天空,颤抖的叹了口气道:“婉儿,别说见到过我,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一个蒙面人,再见!”

    一声凄厉的啸声出之肖翊之口,啸声远扬,响彻夜空。

    婉儿慌忙掩耳之际肖翊身形一闪已消失不见。

    ※※※

    “哚”的一声,陈陆生翻身下床喝道:“是谁?”倾听之下静无声息。点上油灯

    开窗查看亦不见人影。转身张望下赫然见到被一根树枝插在柱子上的纸张。柔弱的枯枝深深插在坚硬的柱子上,可见留书者的功力是何等骇人听闻。

    ‘不仁不义仗势欺人;昏庸愚昧逼死女儿;惨无人道天怒人怨;后会有期取尔狗命。鹰啸剑’

    陈陆生手持书信浑身颤抖,口中颤声喃喃:“鹰…鹰啸剑…”

    水滴声响,地上摊了一大片尿水……

    ※※※

    “嘭”一声,鲍月堂被摔到地上,额头重重撞在了香炉一角,不禁痛哼一声。

    “睁开尔等的狗眼看看,本人何许人也?”

    随着劲风掠过,鲍月堂的穴道豁然而解,骇然抬头见到面前英挺的之人眼熟异常,只是还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左右张望发现处身之所是一座废弃了的破庙,月光自残裂的屋顶泻进庙内。突然发现身旁呆头呆脑正如此时自己的一个人,不是郝运成是谁?两人愕然相互看了看,同时扭头看向对面的人,细看之下如遭雷击!

    “肖翊?”

    “是你?”

    鲍月堂的“肖翊”和郝运成的“是你”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正是差点被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恶贼害死的肖翊!”

    鲍月堂和郝运成一呆之后相互看了看,同时心想:和窑姐逍遥快活之际忽然失去意识被带到这里来,难道是这个曾经不堪一击的陈府下人的杰作?

    两人哪肯相信肖翊在短短几月之内练成超过自己的武功?暗自运气之下发觉内力运转如常。

    郝运成首先按捺不住吼道:“狗奴才侥幸逃生却来送死?给本公子纳命来!”来字吐出的同时飞身扑向肖翊。

    “噼噼啪啪”一阵乱响,刹那间也不知郝运成挨了多少耳光,随即惨呼声中“吧嗒”一声,仰天直挺挺躺在地上口喷鲜血,鲜血复而落下全数盖在郝运成的脸上。

    望着哼声连连爬将起来再颓然坐倒在地满脸血污惊恐望着肖翊的郝运成,鲍月堂的内心一阵慌乱,随即心想这个狗奴才定是趁表弟轻疏之际暗施毒手,看来本少爷要小心应付。

    望着缓缓摆开架势的鲍月堂,肖翊冷笑一声手掌突伸继而疾缩,鲍月堂被一股强大的吸力俯冲向肖翊,刚到肖翊身前之际惶急之下忙运力欲出手攻敌,岂知已被肖翊隔空点了身前几处要穴,哪能动得分毫?发髻刺痛之际已被肖翊一把抓住头发凌空轮转了数圈随即抛向屋顶,轰响声中鲍月堂冲破屋顶,惨叫着复而由撞开的屋顶破洞之中掉落进来扑跌当地,当即鼻梁断塌满口尽是掉落的牙齿。

    月光之下,肖翊傲然而立英姿尽现,并且自始至终未移动半步。

    郝运成回过神颓然跪倒在地道:“请狗奴才…噢不,请好汉饶命,请大侠老爷饶命<a href="/21/21034/">封仙秘传最新章节</a>!”

    鲍月堂在落地之际已被肖翊隔空解开了穴道,勉强爬将起来也跪在当地,以因数不清的牙齿掉落而模糊不堪的语声道:“本少爷…小人该死,请饶命!”

    肖翊冷笑一声,狠狠的道:“你们两条贱命就是死上千百回也抵不上馨同的性命!”右掌微扬之际和着两声惨呼,鲍月堂和郝运成的武功尽数被废,已形同常人永无指望恢复。

    ※※※

    “什么人?”鲍成启腾身从窗口掠出,飘然落在院中。忽见蜷缩在地上的鲍月堂,惊道:“堂儿!”

    鲍月堂艰难抬起头,无神的眼光望向鲍成启,微弱的叫声“爹……”便即颓然垂下头。

    鲍成启武功高深,一眼便看出心爱的儿子一身武功尽数被废,岂不形同废人?惊怒交加但仍十分淡定的道:“阁下何人?犬子与阁下后何深仇大恨,竟下如此毒手?”

    肖翊一听冷笑着心想:犬子?对了!可不是狗儿子吗?于是说道:“你的狗儿子仗势凌人,养狗儿子不教乃狗父亲之过,鲍成启,你也难辞其咎!”

    鲍成启大怒,沉声道:“阁下何人?究要何为?”

    肖翊冷冷的道:“你看呢?”

    鲍成启凝眼细瞧之下颇觉眼熟,不禁皱眉细想。

    “不用想了,在下就是你狗儿子口中的狗奴才,曾经是陈府的下人肖翊!”

    鲍成启愕然之下仔细凝望,随即咬牙切齿的道:“好,好,好!”

    肖翊道:“好什么好?是你好还是我好?”

    “卑鄙小儿不知从哪儿学了旁门左道的功夫来害人,老夫今日教你生不如死!”

    肖翊心想:师父说鲍成启在师父手下走不过三五招,不知在我手下走得过几招?我与人交手经验几乎全无,尤其是鲍成启此等级别的高手,不如借他来练练手,积累一下交手经验也好。于是道:“鲍老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说让谁生不如死?”

    鲍成启羞怒之极,沉哼一声腾身而起,漫天脚影疾袭向肖翊面门。肖翊稍稍后退一步伸出一指疾点向脚影中的一个脚掌。鲍成启吃惊收脚,身形落地之际左手成爪低探向肖翊面门,右手成刀高举砍落。肖翊未料到鲍成启变招如此迅捷,忙收摄心神右掌横切鲍成启的爪手,一拳迎向刀手。岂知鲍成启的爪手其实是虚招,见肖翊横切过来便轻巧挪开顺势变爪成刀,与右手并在一起双刀砍向肖翊。

    “嘭”一声巨响,肖翊被震退两步,鲍成启则闷哼一声飘退出一丈左右落地,紧接着踉跄退出五步之多方站稳脚跟。

    肖翊吃亏在以一手之力迎击鲍成启双掌之功,否则绝不会被震退。

    鲍成启只感觉气血翻腾难以压制,惊恐不已的想:此子短短数月不见,从常人之身一举变成罕见的高手,不知遇到了什么奇遇,既然内力不如他,何不以成名多年的虎盘剑来击杀他,料想此子的剑法在数月之间进境甚微。想到此处鲍成启翻身从他出来的窗口窜进屋内。

    肖翊不禁一愕,心想:“鲍老儿一战落在下风便吓得逃进屋里去了吗?身为成名高手成何体统。正想出声质问,却见鲍成启飘然掠出,手中已多了一把青光闪闪的剑。

    肖翊轻笑一声取过背负的鹰啸剑,说道:“鲍老儿,你看这可是旁门左道的功夫?”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啸声骤然响起,鹰啸剑脱鞘而出。

    鲍成启如遭雷击慌忙退后一步,随即惊呼道:“鹰啸剑!”

    肖翊剑尖斜斜指向地面道:“不错,正是鹰啸剑!”

    鲍成启簌簌而抖,手中之剑突然脱手,暴射向肖翊,身形一晃疾速逃窜而去。

    肖翊未料到这个成名多年的高手见到鹰啸剑竟丢掉兵器逃命,冷喝声“哪里逃”,手中剑击飞迎面射来的青光剑,身体毫不停滞的掠向鲍成启,瞬息间追至鲍成启身后一剑砍去。

    肖翊此举意在令鲍成启转身接招,岂料鲍成启早已魂飞丧胆,慌忙斜身欲避,身形一滞之下鲜血飞溅处,一条手臂已悄然掉落。

    鲍成启剧痛之下怪吼一声却头也不回继续狂奔。

    肖翊心下悚然,没想到鲍成启惧怕鹰啸剑至此,手臂掉落却毫不顾及的亡命狂逃,耳边响起师父“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语,不禁停下脚步看着仍没命价飞奔的鲍成启,油然而生恻隐之心。

    ※※※

    枫山,树木稀疏的林间,肖翊泪流满面的望着刻有“陈氏馨同之墓”的石碑。

    良久之后,鹰啸声中长剑疾闪,石碑的正面在火花迸溅中被平平削掉一层,剑尖飘闪间刻出“爱妻陈氏馨同之墓”,左下方是小字“夫肖翊立”。

    孤零零的身影伴在孤零零的坟冢前,日夜一动不动。

    三天后,如同雕刻般的身影忽然一闪,仿似一缕轻烟般掠上高山之巅,竖剑于背昂首挺立遥视远方天际,良久后,一声凄厉的尖啸响彻山端云霄,孤逸的身影箭矢般飞掠弹去,尖锐嘹亮的啸声转瞬即远,片刻时分声音犹自遥遥传来,啸声中充盈着无尽的怨恨与悲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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