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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医对着柯月摊了摊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鱼这种情况。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一切嘛。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不过你的金鱼那些鱼鳞挡了一部分热汤药。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老头子一定是故意的。好气人。为何对我有这么大偏见。柯月见状自己就算嘴皮子说破了。估计胡太医也就是一个态度。本太医不理会。
把木桶拎到了一边。柯月瞪着眼睛看着胡太医。他才不去老是舔着脸求胡太医。这都打了左脸。难不成还要把右脸伸过去。
胡梦霏从屋中寻來了一个蒲扇。对着那个砂瓷药罐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这是让汤药快点凉下來的一个办法。
原本大多数的药都是趁热喝。但是这个汤药是喂鱼的。有柯月的前车之鉴。大家伙便是急。也是只能等着。
江都城的风雨來。此时在五楼的一间屋中。好几个人聚在了这里。其中有两个人长相酷似。除了一个气质偏柔。一个气质阳刚。面相上分不出差距。
这两个人正是海公公海泉和他的大哥海江。加上在颖国皇宫中的那个海公公海浪。这可是三胞胎。
不管是姜国还是颖国。双胞胎能说常见。但是三胞胎。那是稀罕的不得了。因为这个时代。怀孕生子的风险是很大的。常常就会有保大保小的两难选择。
多胞胎简直就是最要命。双胞胎还好说一些。三胞胎那就是一道催命符。海氏三兄弟的娘亲。那可是沒少遭罪。
临盆时。差点就是一尸四命。当这三个孩子出來时。全家都震惊了。稳婆都是傻眼了一晚上。
但也是因为这个。这三弟兄的娘身子算是垮了。生孩子鬼门关走了一遭。一只腿沒有拔回來。身子每况愈下。
也沒有熬上三娘。在三兄弟年纪最小的时候。也就悄无声息的去世了。
而且这三弟兄家并不富庶。多填了三张嘴。简直就是让本來捉襟见肘的家更加困难。
他们的父亲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拉扯着长着。可是沒过几年。身子也是垮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那就是一场灾难。
那天海泉的父亲做了一个极大的挣扎。把海泉送进了宫中。实在是逼于无奈。不然谁会把自家的孩子送进皇宫当小黄门。
可是在那天又出了意外。颖国的海公公。也就是海浪。竟然被人贩子拐走了。从此音讯全无。
这打击可是够大的。海浪的父亲。从此是一病不起。沒过半月。也就是追随着他们的娘亲去了。
幼年丧母。孩童丧父。这三胞胎一家人简直就是多胞胎家庭的悲催写照。也是老天怜悯。海泉当着小黄门。后來做事情伶俐。被百高帝看中了。那时候的苏柏拒绝了性子沉稳的那些大太监。就让海公公跟着自己。
在皇宫中跟对了主子。那简直就是最走运的事情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为在皇宫中的帮衬。宫外的海江倒是生活好了不少。
原本认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弟弟海浪的消息。但是莫韫澈的出现。尤其是提供的消息。可是让海泉绝望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的希望。
而且当莫韫澈说起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职位也是别无二致。做到的都是大内主管。太监里面最高职位。海浪也是觉得够有缘的。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海江是一个朴实的汉子。他的两个弟弟都去当了大内总管。往好处说。那都是千岁千岁千千岁。在朝的不论官大官小。都要给三分薄面。毕竟皇上身边的红人。即便不讨好巴结。那也不能得罪的。
于是这个传宗接代的重任便压在了海江身上。如果海江明辨事理。少不得要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们一个。
此时还将到风雨來。一來看看自己的弟弟海泉。平日里皇上身边忙的抽不开时间。虽说都在江都。但是很少相聚。能聚一次都是不容易的。
第二就是听莫韫澈说说自己的另外一个弟弟海浪。海浪在颖国。一定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里面始终是有血缘羁绊的。指不定以后更能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胞弟。
不管海浪还认不认自己这个哥哥。他这个当哥哥的绝对会认海浪当弟弟。这可是亲弟弟呐。
第三个就是海江要对海泉说的：“二弟。你也知道你嫂子这一辈子只有两子一女。海家要一留下一个香火传宗接代。本來我是想把一个儿子留给二弟帮你养老。但是今日我改主意了。这个儿子我不能留给你。我想把这个孩子过继给三弟。毕竟我们这个家。对不起的还是三弟。”
海江越说越是愧疚。嘴唇蠕动。但是意思清晰。显然是先前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不过之前说好的。此时如此反悔。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莫韫澈静静坐在凳子上。许多太监都是有家人的。往往会在哥哥弟弟。或者姐姐妹妹家中。过继一个孩子当自己孩子养。临老是。给太监养老送终。
海泉默了默。然后笑了笑：“一切大哥做主。不过我要不到儿子。我要一个妞妞。女孩子家我可以帮她当千金來养。临终给我上柱香。每过清明节给我烧点纸。也就心满意足了。”
海江拍了拍海泉的肩膀：“二弟。真是辛苦你了。我先在这里替三弟谢谢二弟。”
“大哥说的什么话。最辛苦的还要是你呢。你跟嫂子加把劲。老來得子这种事情。也是一件美谈啊。”海泉说话荤素不忌。听得阿七和游六都脸红不已。
你说你一个太监。说这些有个卵用。有心无力不是么。
这可不能怪海泉。宫里男人除了太监。但是还有侍卫。侍卫们巡逻完毕站岗结束。是有大把大把时间的。不是躲起來聚众小赌一把。就是围在一起说一些黄段子助助酒兴。每当海公公遇见他们。都会被他们热情的邀请过去喝一杯。
这一來二去的。潜意识中就记下了不少这些东西。这嘴巴一溜。就溜出來了。
“七皇子殿下。小的有一事相求。恳请七皇子帮我带一个孩子去颖国。交给颖国的我那苦命的弟弟。小的在这给您磕头了。”莫韫澈的跟前。海江是纳头便拜。
莫韫澈一个沒反应过來。他已经梆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而且每一个都是十分瓷实。
海江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红彤彤一片。这真的实诚的汉子。本來莫韫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随便强加在他身上的事情。但是看到海江。突然心中就想到了苏冉。貌似有次他的王妃就是为了身边的丫鬟跪下求自己。能为亲人身边人做到这样的。破例一回吧。
“好。我答应了。”莫韫澈本來就不太喜欢说话。但是说出來的话向來是一言九鼎。这也是他极少许诺的缘由。
“七殿下。劳烦你成这样。实在过意不去。不知七殿下还能不能说一下我的那个弟弟。”海江是一个火急火燎的性子。也不绕弯弯道。直接迫不及待的问了出來。
莫韫澈的眉头一紧。老实说他跟颖国皇宫中的海公公还真是不熟。一般都是海公公來传一个话。然后就让自己挥手出去了。
相比于自己。自己的下属倒是跟海公公接触的相对多一些。莫韫澈眼神飘向了阿七和游六。
这两个人可以看不懂别人的眼神。但是莫韫澈的眼神。那是必须要读懂的。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莫韫澈身后混。
“海公公这个人啊。跑腿很是勤快的。每次來我们七皇子的大殿。那都是要、、、”后面阿七一下子就卡住了。现实之中。海公公來办事。那是经常吃闭门羹的。甚至多的时候。一天來个七八趟那都是长有的事情。
但是这些。在他的两个哥哥面前。这能说吗。这是公然拉仇恨。还是招人家嫌弃。
还好游六机智。顺着阿七说的圆了下來：“那都是最最受欢迎的。我们殿下宫中的人。沒少找海公公帮忙呢。”
当然海公公也不是白帮。毕竟不是免费的劳动力。那都是要宫里人打点的。这是一种变相的有偿服务。但是海公公是红人。海浪收了钱能帮人不管大事小事情办好。并且不留下诟病。典型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自然内幕阿六沒说。傻子都看得出來。莫韫澈那一个眼神中。充满的都是要求呢。
于是就像两位相声演员。你说一段我捧一句。你赞一下我表扬一番。说的那叫一个好。
事后等海江带着海泉走了。莫韫澈都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海公公真有你们说的那般好。我怎么感觉跟我认识的海公公不一样啊。”
“噗哈哈。七殿下你不会当真了吧。着别的不行。说好话我们可是练出來的。”阿七和游六洋洋自得。似乎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简单诠释一番。这不就是典型的拍马屁厉害。霍。啥时候马屁精都是这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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