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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她的一举一动。
席予漫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和其它三位空姐同事,趁着待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一天,四人相偕一块来品尝法兰克福的名产苹果酒,由于今晚要在从法兰克福飞回台北的班机上值勤,所以也只是浅尝,不敢过量。
席予漫纤细的指,划着苹果酒杯上的水滴,若有所思似的叹了口气。
“予漫,怎么叹气呢?瞧你意兴阑珊的,有心事?”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
“喔,我知道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对不对?”
“我们没吵架,事实上……”她小声的向同事说出她目前遇到的难题,而她才不过刚说出口,便引得其它三个女人兴奋尖叫。
“天呀!”
“嘘,小声点啦!”
女人们忙压低声量,脸上仍是惊喜。
“他向你求婚了?”
她害羞的点点头。“他是洋派思想,从小在美国长大,所以那天把我带到餐厅,安排了求婚的计划。”
“恭喜呀!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她们都晓得,予漫的男友条件很好,人又长得帅,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这样的男人?不过予漫的反应,却不如大家的预期。
“这正是我烦恼的原因。”
“有什么好烦恼?能遇到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挑什么?”
她偏着头,一手撑腮,自己也不甚明白。
“是呀,他条件好,对我也好,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其中一位同事翻了翻白眼。“小姐,你这男友可是什么都不缺好不好,就缺一个老婆,你还不赶快把位子占下来。”
“我知道他条件很好,但……当面对婚姻的选择时,你们难道不会去思考,就是这个男人了吗?他是我心目中真正想要的伴侣吗?”
“他当然是你最好的伴侣啊。”其它三人一致给了肯定的答案,还奇怪的看着她,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只是觉得……我希望找到一份笃定的感觉,希望对方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当两人遇上时,不只是一种爱的火花,还有一种……相知相惜的默契,一见到对方,就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了,这种感觉你们能明白吗?”她的表情认真,希望她们能听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显然现场观众,没有人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还觉得她太不知足。
“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知不知道我们都羡慕死你了,可恶,我也要想办法去钓个金龟婿。”
“去找相亲银行登记好了,听我姊说,有个叫洛小熏的恋爱秘书超能干的,她都能帮客户找到适合的相亲对象。”
“啊,真的吗?”
三个女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一旁的席予漫苦笑,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内心的感觉。
她不是不爱现在的男友,只是总觉得两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并不一致,与男友相处时虽然快乐,但同时,她内心有一块角落是孤独的,因为某些时候,她觉得男友并不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爱上的,只是表面上的她,对于她的家庭背景,他一点都不了解。
若是他哪天来到她家,知道她有个麻烦的弟弟,以及爱钱的父母,不晓得他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爱她?
就是这份感觉让她踌躇不前,无法应允他的求婚。
是她要求太多了吗?哪个女人不希望嫁给一个可靠的丈夫,安稳的过一辈子,可她内心深处,总有些隐隐不安。
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迷惘,她不太确定,志贤是不是她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伴侣?
听着三位同事们的叽叽喳喳,她则安静的待在一旁,目光遥望向远方,美眸转成了迷离,微风拂来,扬起她脸庞几许发丝,显得飘逸清灵。
“这女人很正点。”
坐在她们斜前方,隔着两张桌子的麦可,由衷的赞美,他一向很欣赏东方女人的神秘美。
雪莉推了推眼镜。“是这个席予漫吗?”
其它人也加入讨论。
“希望是,咱们在全世界找了无数个席予漫,这个再不是,我怕来不及了。”
“如果是她,那她会不会有男朋友了?”
“有男友又如何,只要是单身就行了。”
“万一人家名花有主了,如果去泡她,岂不是害了人家?”
“但是不泡她,老大就完蛋了。”
“而且她看起来像个良家妇女,不会搞一夜情。”
“霸王硬上弓呢?”
“嗄!咱们老大是这种人吗?”
“那不然怎么办?”
这些人分别坐在露天酒吧的四周,每人耳上都戴着最先进的迷你通讯器,表面上看似太平,但嘴巴不停的低声说话,光是吵这个议题就快吵翻天了。
他们是一群各怀本事的人,专门收集情报贩卖给美国或者各大跨国企业,他们接过的任务不少,破解计算机密码或是追查军火违法买卖,以及取得被盗走名画的下落,他们的丰功伟业不少,难度也很高,而这次的任务,便是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
这任务看似并不难,却是最难,因为找到这东方女人后,接下来才伤脑筋。
他们这些人吵翻天也没用,因为最后决定权在老大身上,众人的目光,偷偷移到老大身上,等着他进一步指示。
自从遇上那本怪笔记本,耿精良就陷入了危机。
笔记本要他在三十天之内,找到席予漫这个女人,并且跟她燕好,否则他将一辈子不举。
一开始他嗤之以鼻,完全不当一回事,可是隔天一觉起来,他就陷入了地狱。
这辈子,他从不知恐怖两个字怎么写,不管陷入多险恶的环境,他都不曾如此惊恐过,只因为自从笔记本发出指令后,男人早上必然有的“升旗”典礼,便不在他身上发生了。
不管是看A片、色情杂志,甚至花钱找女人,都无法让他再起雄风,他这才惊骇的意识到,自己被笔记本下了诅咒!
唯一的破解之术,便是跟席予漫上床。
他曾经问那该死的笔记本,席予漫这女人在哪里?笔记本只回答他,当他见到对方,会有征兆。
是呀,征兆显现了,打从他第一眼见到这女人,他的下半身就突然起死回生的“活”过来了,鼓胀的感觉仿佛在告诉他,就是这个女人。
原本,他打算找到目标,不管对方是美女或野兽,把事情解决就走。
他不是浪漫的人,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当瞧见席予漫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便像黏上似的无法移开。
“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出声,没有人明白老大到底在骂什么,只有耿精良自己最清楚,他被她煞到了,而且是该死的疯狂哈她。
这女人跟他在笔记本上写的条件完全符合,甚至更好,也跟他心目中渴望的妻子形象一模一样。
他将近一个月呈现假死状态的下半身,不只“活”过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源源不绝的注入,胀痛感在折磨着他,一直在提醒他,这女人是他的良药,可以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他想要她,却也同时该死的明白,他根本无法强迫这个女人。
时间只剩下七十二小时。
他该如何跟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解释,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跟她上床,他将会一辈子“不举”?
这话一出口,只怕会吓着她,还让她将他当成了色狼,而这是他最不愿发生的事。
他可以出生入死,可以在枪口上求生存,也不会叫一声苦,但是要在她非自愿的状况下强迫她上床,他宁可用枪毙了自己。
就因为太了解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咒声连连。
墨镜后头,那对灼烫的目光,紧盯住那张容颜。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荒诞的事情,更何况是发生在见多识广的他身上。
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女人动心了。
第3章(1)
结束了在法兰克福的最后一天,四个女人回到饭店,准备坐上航空公司派来的接驳车,登上晚上的班机。
当空姐就是如此,来来去去,今天在德国,明天在台北,后天可能在英国。
到了客人登机时间,席予漫在自己负责的区位帮助旅客们入座,见到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似乎正需要帮助,她上前亲切问道:“需要帮忙吗?”
老夫妻点点头,因为他们还搞不清楚自己的位子到底是哪一个?
席予漫看了下他们的登机证,帮忙找到了位子,伺候两位老人家坐下后,接下来便是帮他们将行李箱放上去。
当她抬起行李箱时,料不到这行李箱比她想象的还重,而她必须把行李箱高高的举起,推进座位上方的置物柜里。
她吃力的高举着,但才举起一半,她就明白自己做不到,必须找人来帮忙才行。
才这么想着,手上突然一轻,另一只大掌接过行李箱,轻松推进上头的置物柜,席予漫转过头,迎上一对精亮有神的眼。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挺拔俊朗的男子,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几公分,浅色的长袖衬衫,搭配深色的外套和休闲裤,酷酷的面孔上,有着刚刮完胡子的清爽,粗犷中不失斯文,是一位绅士。
“谢谢你,先生。”她甜甜的笑,感激的说道。
耿精良望着她春风拂暖的笑容,直视不移,想不到她的声音,就跟她的人一样,好甜。
在露天酒吧时,她还是长发披肩,而眼前的她,则是梳好了空姐的包头,散发的是另一种高贵典雅的韵味。
美丽的脸庞,没有太多脂粉,只有淡淡描绘的眼影,和浅色的口红。
向对方道了声谢后,她想继续去看看有没有其它客人需要帮忙,却发现走不过去,因为他完全挡住了狭窄的通道。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她有礼的拜托。
耿精良这才回神,侧身让出一点通道,当她越过他时,由于通道狭窄,她的身子与他的胸膛摩擦了下。
好软……幽深的目光,始终紧紧盯住她。
“啊。”她低呼一声,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着了高跟鞋。
快速伸来的大掌,及时成了她的扶手,将她纤细的蛮腰紧紧圈住,帮助她找回平衡感,没让她跌下去。
因为这个突然的小意外,她的人就这么投向人家的怀抱。
“真对不起。”她自觉失礼,忙站好的同时,糗大的向他道歉。
耿精良扶她站好后,一双眼依然紧盯她因为无措而微微晕红的脸颊,直到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后,他深邃的目光转成了犀利,扫向刚才故意把脚伸出来绊倒人家的鬼冢香,以眼神质问她。
“我是在帮你呀老大。”鬼冢香笑咪咪说道:“人家在帮你制造机会呢,刚才抱的触感如何呀?”
耿精良只淡淡的命令。“别多事。”
鬼冢香耸耸肩,双手趴在前面的椅背上,提醒他。“老大,还剩六十三个小时喔。”
“我知道。”他明白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才行,他比任何人都急。
“只是帮她放行李是不行的,你得更积极一点呀!”
“我在等机会。”
刚才不就是机会了?还等什么?她真不明白,只帮人家放个行李,什么话都不说,难道用眼睛放电泡马子吗?
鬼冢香突然想起什么,狐疑的问老大。
“老大,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耿精良脸色一僵,墨镜后的凌厉目光杀过去,不用言语,光是这瞪视就让鬼冢香立即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
这话可刺中了耿精良的罩门,他身为老大,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在他们面前还有什么面子?他故意潇洒道:“笑话,害羞?要搞定她根本不是问题,我只是在等时机。”
好几只耳朵伸过来,好奇的探听。
“老大,你在等什么时机?”
大家都很想知道,老大心中有什么计划?要如何在六十几个小时内,把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弄上床?
“刚才帮她放行李,就是给她留下好印象,你没瞧见,当她看见我雄武健壮的身子时,眼睛都亮了。”
有吗?
大家虽然很怀疑,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既然老大这么有把握,那肯定没问题。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跟着老大,甘心受他的指挥,是因为他的能力很强,胆大心细,而泡妞这种事,当然难不倒他们老大。
只要老大跟那女人上了床,解除咒语,大家就可以拍拍屁股去干正事了。
“予漫,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耶。”和她负责同舱的组员小安,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
她疑惑的看向小安。“有吗?”
“坐在48M的男人。”
顺着小安的眼神示意,她好奇的望过去,果不其然,瞧见了适才帮助她的那位客人。
她的目光才对上他,对方立即咧开一排光洁的牙齿,展现阳光般热情的笑容。
她礼貌的点头微笑,尴尬的避开眼。做她们这一行,姿色出众的空姐,被“注目”是常有的事。
“说不定他看上你了喔。”
“别乱说,我有男友了。”
她只当小安在说笑,也不把那男人放心上。
直到所有旅客都系上安全带,行李柜都一一确定关上了,一团混乱之中,总算逐渐有了秩序,她回到定位,等待每次起飞前必播的逃生教学广播,她也要跟着示范教学,并且预料大部分旅客是不会看的,男士通常在翻阅机上提供的报纸,女士则是忙着从杂志上找寻想买的免税商品。
不过今天例外,有一双眼死盯着她,只要她的眼睛跟他对上,他便对她咧开太过亲切的笑容,让她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的眼神太过热切,让她全身不自在,向来熟练的逃生教学,一时竟乱了序,做得手忙脚乱。
假装没看到好了。
她回到位子,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了,只希望这趟飞行,一切平安顺利。
太好了,她对他果然有意思!
耿精良心中暗自得意,刚才他一对她笑,她就害羞得不知所措,肯定也对他有好感,真是太好了。
照这样的速度,他绝对可以来得及破解身上的咒语,也顺便得到一个女朋友。
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找到她,现在想来很值得。
到了用餐时间,席予漫在机舱厨房里忙着把加热好的餐点准备就绪,她推着餐车,沿着走道,以最亲切的笑容和温柔的声音,问着每一位客人想吃什么。
她细心的为客人送上餐盘,却发现这位客人一直盯着她的脸,不禁疑惑。
“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很漂亮。”黑猴嘿嘿笑道。
“啊……谢谢。”她勉强维持笑容,心想今天是怎么回事,不只那个墨镜男一直盯着她,这一路送餐过来,也有好几个外国人盯着她,明明漂亮的空姐那么多,为何只看她?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是最美的那一个。
当轮到下一排的客人时,她心惊胆跳的抬头,果然那位墨镜男又对她咧开热情的笑容。
她尴尬的回以笑容,觉得跟这人保持距离比较好,只想把餐点给他,然后快快走人。
“请问要吃鸡还是牛?”
“牛肉。”
她低下头,将餐盘递到他桌上时,不经意瞄到他拉高的袖子,露出结实黝黑的臂膀,上头有一条清楚的刀疤,让她心下一惊。
这人该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她忙避开眼,将餐盘送上后,便急急忙忙推着餐车离开。
待所有机上旅客用完餐,她又忙着一一将餐盘收拾回餐车上,而那咧开的微笑也始终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噢——她好忙喔,没看到没看到——
在后头负责供应茶水饮料的小安,悄声对她说:“那个人一直对你笑耶。”
“我知道。”她苦笑道。
“他肯定是煞到你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别糗我了,我都不敢看他,免得被他误会我也对他有意思,快工作吧。”
她将餐车推回厨房,连头都不敢回,但依然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如影随形。
没看到没看到——假装没看到——
入夜后,旅客们纷纷休息,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上半夜是她的休息时间,在空姐专用的睡床上睡了一觉后,她醒过来,看着手表,该轮到小安休下半夜,却不见小安来叫她。
她起身洗了把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该准备下一餐的餐前工作了,顺便叫小安回来休息。
本以为小安在巡舱,却没见到人,旅客们睡得正熟,她轻手轻脚的走着,见到其它组员,便向她们打听小安,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心想,这个好动的小安,大概是跑到其它舱找同事聊天去了吧。
席予漫不疑有他,往机尾的厨房走去,当她掀开布幔走进去时,眼前的景象令她呆住了。
一把枪指着她的额头,冰冷的声音也传来。
“别动。”
她整个人呆住了,惊愕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眼神凶恶,嘴角噙着邪笑,仿佛早有预谋,而在厨房的角落,小安的嘴被贴上胶带,手脚也被绑住,眼眶泛着泪,惊恐的看着她。
席予漫不敢相信,电影里演的恐怖份子持枪上飞机,竟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她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居然可以通过扫描和安检?
恐惧很快笼罩在她心头,但一想到小安和整个机上乘客的安危,她虽然害怕,仍力持镇定。
“先生,请你冷静点,有话好说,你有什么要求请说,千万别伤害任何人。”
为了小安的安危,加上枪口指着她,她不能叫,也不能惊动其它旅客,现在大家都在睡觉,恐慌只会害事。
男子上下打量她,那双眼,像是在打量她的美貌,瞧得她背脊泛寒,心知不妙。
“你过来坐下。”
她知道自己除了照他的命令做,没得选择,而她不经意一瞄,瞄见他另一手上还拿着胶带和绳子,立即恍悟,这男人也想象绑小安那样绑住她,而他的动机,显然已表现在色迷迷的脸上。
若是她没有及时来找小安,恐怕小安已经遭他的毒手,思及此,她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给我乖乖的,小心我的子弹不长眼,万一打穿了飞机,坠机可不是好玩的。”男子嘿嘿邪笑,手上的枪还故意在她面前挥动。
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她必须想办法,绝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如果自己也被绑起来就完蛋了,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抢走他手中的枪,而且速度要快,只有一次机会!
因为她乖乖照做,没有反抗,男子也降低了防心,正打算用绳子绑住她的双手时,趁这个时候,席予漫冷不防的用高跟鞋往他的脚板用力踩下去。
“噢!”男子受不了剧痛而低吼一声,趁这个时候她用力去咬他的手,逼得男子放开手枪。
枪一掉在地上,她赶紧去抢,但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她的头发被狠狠往后一扯,头皮像要撕裂开一般,疼痛得让她眼泪几乎就要流出来。
她被狠狠甩到地上,男子气急败坏的捡起枪枝指着她,嘴上咒骂连连。
“妈的贱女人!你不想活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她脸色苍白,料想完蛋的同时,一抹身影刚好在此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男子手上的枪“拿”走。
第3章(2)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歹徒都反应不过来,隔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的枪已在别人手上,惊愕的瞪着一旁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席予漫也傻愣当场,因为进来的人正是那个一直对她傻笑的男人。
耿精良面不改色,就像平日那般自然,仿佛他从对方手上拿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而他还研究起这个东西来,并用手指敲敲材质。
“木头做的,难怪可以通过金属检测,模仿得很像,但是要骗过行家,还差得远。”
那个刚才还恶形恶状威吓人家的恐怖份子,维持拿枪的姿势呆立不动,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不但轻易抢走他的枪,还徒手将这把木头假枪折断,不屑的丢到一边去,然后懒懒的看着他。
男子知道事迹败露,再也笑不出来,一时狗急跳墙,像发了疯似的上前攻击。
耿精良冷哼,不自量力的家伙,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直接往对方的喉结击了一下,就让对方痛得当场跪下,双手摸着脖子,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席予漫依然呆坐在地上,从头到尾都看傻了眼;这男人就这么一下,便把对方打倒了?
她尚未回神,耿精良已来到她面前,一把拉起她,厚实的大掌托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她,一双浓眉皱得像是他才是那个被攻击的人。
“有没有受伤?”
他可不要她细嫩的皮肤上有任何伤口,若是有,他肯定会再去踹那家伙一脚。
现场受害者有两个人,但他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见她一直不讲话,他可紧张了。
“你没事吧?伤到哪了?”说着,还准备开始检查她的身子,就怕她真的哪里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她终于回过神,对他如此焦急和关怀的举止,感到脸上一热,忙离开他的怀抱,回头去帮小安松绑,并且立刻向组长和机长报告这件事。
飞机还在高空飞行中,这名犯法的男人,只能先将他绑起来,叫人看守着,直到飞机降落,再交给地面安全人员带去警局处理。
这次事件没有人受到伤害,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小安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她将小安带离,好生安抚她之后,也悄悄将这件事谨慎处理。
这次能够在不惊动旅客之下顺利解决,全多亏了他,而她也晓得了他的名字,耿精良。
“谢谢你救了我们。”她非常感激,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这人其实是个大好人,而且很绅士。
“你很勇敢,敢反抗他,你不怕恐怖份子吗?”
她的脸颊因他的赞美而微微泛红。“还好,反正我家就有三个……”
“什么?”
“呃,我是说,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幸亏有你,否则我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真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
他眼睛一亮。“你真的这么想?”
她点头。“当然呀,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说不定我和小安……就是我那受惊的同事,我们两人一定会遭到歹徒的羞辱。”
她说想报答他哩!他听了可乐坏了,把她脸上的倾慕和感激,当成了对他的爱意。
“你若想报答我,不是没有机会,我正好有一件麻烦事急着解决。”
“什么麻烦事?若我帮得上,一定尽全力帮你。”
说这句话时,她是真心诚意的,只要是她能力范围所及,她一定尽全力回报救命恩人。
他低下脸,示意她把耳朵靠过来,她也不疑有他,好奇的贴近耳朵,听他轻声的开口。
“请跟我上床。”
清晨,班机准时抵达桃园国际机场。
桃园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睡醒的乘客们终于结束了长途飞行,经过一夜的休息,没人知道,他们才刚历经了一场虚惊。
鬼冢香等人,全盯着老大的脸,不明白昨晚那张脸还挺俊俏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红手印。
黑猴指着老大,一副就要笑出来的表情。“老大,你脸上的手印……”
一双凌厉的目光射来。
“有问题吗?”
笑容立刻转为正经。“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只不知死活的蚊子跑到老大脸上,结果被老大一掌打死,真是活该。”
黑猴不愧是黑猴,反应向来敏捷,掰话的功夫也是一流,见苗头不对,立即陪笑讨好,等老大一转身,他便挨近鬼冢香的耳边。
“跟你打赌,绝对是那个空姐的杰作。”
鬼冢香瞟了他一眼。“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惹火了老大,换你脸上多一块脚印。”
席予漫弯身一鞠躬,向每位离开的旅客有礼亲切的欢送。
“谢谢搭乘,小心慢走。”
她一边弯身行礼,一边向每位旅客道谢说再见,直到耿精良经过,她的微笑立刻收起,无视于他的存在,等到他经过,她便又回复甜美的笑容。
“欢迎下次再度搭乘,请慢走。”她对黑猴亲切的笑道,前后差别待遇,由此可见。
美人送笑,如沐春风,黑猴一脸得意,像是很享受这种待遇,冷不防的,一个东西打来,正好撞到他的脸。
“哎哟!”他唉叫一声,差点站不稳,正想骂是谁不长眼,却发现打中他的,是老大坚硬的手提箱。
“sorry,没看到。”耿精良酷酷地说,然后继续拎着皮箱往前走,留他一人在后头,捂着脸,张着嘴,却无法骂出一个字。
皮箱是老大的,他能说什么?只好委屈的向鬼冢香诉苦。
“他故意的。”
“早告诉你小心了。”瞧,她一语成谶,黑猴脸上恐怕要多一块黑青了。
黑猴只能自认倒霉,唉唉唉,惹得老大吃醋,可见他很喜欢这个女人哩。
鬼冢香来到老大的旁边,低声问:“老大,你告诉她了?”
“嗯。”
“那你怎么说?”
“……”
“你……不会是直接就邀请她和你……那个吧?”
见老大沉默不语,她心中就明白了,叹了口气。
“老大,时间虽然紧迫,但这种事不能蛮干呀!被素昧平生的男人邀请做那件事,是女人都会生气的。”
“是她说想报答我的。”
“喔?”
耿精良将在机上发生的事,大致告诉了鬼冢,他救了那女人,她又用那么感激的表情望着他,所以他以为时机成熟,就说出了请求,他不过是给她一个报答的机会罢了。
鬼冢香翻了个大白眼,她跟老大这么久,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老大竟然对泡马子一窍不通,可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很意外,原来昨晚两人之间还发生了这种插曲……
她思考了下,灵机一动。“还剩下四十八小时,万一她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做?”
耿精良沉默,这就是他伤脑筋的地方,他无法勉强她,但是不跟她上床,他可就一辈子完蛋了。
思及此,他浑身泛寒,堂堂大男人那地方举不起来,就跟太监一样,简直比死还可怕。
鬼冢香低声道:“如果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定,得用非常手段。”
耿精良立即沉下脸。“我不做下三滥的勾当。”虽然有时候他们为了夺取情报,卖给客户,会用一些诡计,不管是美男计或美人计,必要时,他们也会采取非常手段。
但那是工作,是战场,他们对付的是阴险狡诈的对手,敌人狡诈,他们要比对方更狡诈,但如今对象是弱女子,还是一个完全不了解他们世界的善良百姓,他怎么可以用下流的手段骗她上床?
鬼冢香眨了眨眼,她只是稍微提一下,倒没料到老大的反应如此激烈,老大对那女人的态度可是特别不同呢,她心中了然,妩媚的笑意自她唇角逸出。
“我没说要用下流的手段呀,老大不喜欢,我当然不会害你,我要说的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了,要在短短的四十八小时内说服她,也不是不可能。”
耿精良眼睛一亮,他明白鬼冢擅工心计,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计划。
“你有什么办法?”
“当初在找到她时,我也顺道对她做了彻底的人身调查,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我刚好发现她的弱点,说不定……可以让您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耿精良点点头。“说来听听。”
鬼冢香神秘一笑,将事情原委告诉老大。
第4章(1)
飞完了德国线,席予漫可以有两天的休假。
照例她的男友开车来接她,她坐上了他的车,直往市区驶去。
“跟你父母提了吗?”大掌放在她的手上,抓住她微凉的小手,男友充满期待且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知道志贤一定会问,让她无形中产生一股压力,而她始终无法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只好继续采拖延战术。
“对不起,我还找不到好时机回家跟他们说呢。”
“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这种事,当面跟父母说比较好呀,而且我才刚回国,也没时间去看他们。”
“说的也是,对不起,我太急了,你知道我多希望能够尽快把你娶回家。”
她回以他羞涩的笑容,当他看着前方开车时,她的微笑便收起,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忧。
说要问父母,那只是她的借口,事实上,她父母巴不得她嫁一个有钱人,所以她一直没将自己交了个有钱男友的事,让爸妈知道。
倘若爸妈晓得了,肯定立刻选黄道吉日,要她马上嫁给金龟婿。
偷偷望着男友的侧面,她不禁自问,为什么她一直下不了决心答应他呢?
其它同事都很羡慕她,也要她把握机会,她明白自己很幸运,志贤对她很好,但是……她就是下不了决心说“我愿意”。
“你爱我吗?”她轻问。
“当然爱呀。”
“爱我哪里?”
“你每一点我都爱。”
听似有理,但不具体。
她期待的,是他能说一些话打动她,甜言蜜语也好,夸张也好,她希望有更具说服力的理由,能让她觉得自己今生非嫁他不可。
她觉得今日特别疲累,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她在飞机上所遇到的危险,还心有余悸,禁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若非他在开车,她真想一直窝在他的怀抱里,借着他有力的臂膀和体温,寻求一份安全感,让她忘掉机上的不愉快。
“怎么了?”他问。
“我……”
“你看起来好累。”
打从下飞机到现在,她一直没告诉他自己历劫归来的事。在飞机上时,她有工作在身,没时间去害怕,加上她的个性很自制,不习惯在人前表现失常,下了飞机后,她真的好希望有人安慰她,告诉她别害怕,他会保护她。
男友担忧的神情、温柔的语气,正是她要的,鼻一酸,她忍不住眼眶一热。
“因为我——”她正想告诉他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打断话。
“辞职吧。”
她顿住,这三个字,让她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间,整个人怔住了。
“当空姐太累了,今天飞伦敦,明天飞巴黎,三天两头在国外奔波,我们又无法天天在一起,不如嫁给我,在家享清福,当个家庭主妇多好。”
“可是……”
“予漫,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大掌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也将温度传到她的心口;若在几天之前,她一定会拒绝,可是现在在她最需要一个安全可靠的肩膀时,她动摇了。
或许是先前经历的劫难,让她脆弱的心需要找个避风港,也或许她真的累了,而他承诺照顾她的誓言,让她不再坚持己见。
“你真的……想娶我?”
“非你不娶。”
这四个字,令她眼眶湿了,将头轻靠在他的臂膀。
她妥协了。
“那么……就直接回我家吧。”
“予漫?”
“回我家,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她感到大掌激动的紧握住她的小手,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可能会情不自禁的抱住她,见他如此高兴,她也开心。
如同大家所劝她的,志贤是个好对象,她要把握才对,毕竟女人的幸福,就是嫁一个好老公。
她想,或许她不该再挑了,志贤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说到安全感,她脑海里不由得浮起那个男人的面孔,记得他叫……耿精良。
当时他轻轻松松就搞定那个歹徒,而且处变不惊,面不改色,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挡着。
她还记得他的臂膀孔武有力,抱着她时,是那么坚定,给人一种安全感,她不由自主摸着自己的脸颊,还记得他的大掌抚着她的脸蛋时,那份厚实的感觉,很温暖……
请跟我上床。
她拉下脸,禁不住气呼呼,没想到那男人居然开口邀请她上床,还编了一个什么受到怪笔记本诅咒的理由,说只有她能解除这个诅咒,真是胡说八道!搞了半天,原来他是个大色狼,枉费她还把他当成英雄,因为这失礼的一句话,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彻底破灭。
当时,由于才经历过差点被男人玷污的恐惧,结果他又跟她说这种话,让她把积压在心中的害怕和愤怒,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他身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算了,想他干什么?反正萍水相逢,不会再见面了。
她闭上眼,好累啊,她真的需要休息。
他们的车子驶在高速公路上,在不远的后头,一辆出租车正紧紧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被偷偷贴上了迷你追踪器,正被全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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