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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这样一说,逸辰愣了,全身一软,一下子摊坐在地上,脸上滑过的悲痛和无奈难以言表。这时诗云走过来,安慰地抱着逸辰的头,而她自己也啜泣着。逸辰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又被一片迷雾重重遮蔽:自己重生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现在岳晨都死了,自己的成长历史已经完全改变了!!一切都要靠自己重新开始。也许,自己跟诗云真的会有更为精彩的未来!!
“晨少哇!”门边的韩虎此时才大声号啕大哭起来……
现在正值21:20,车外夜色正浓,阴沉沉的天空茫茫一片,远处微微有低沉的雷声,阴风乍起,如泣如诉,似有鬼魅丛生……
两周之后,在巨大的如同宫殿般金壁辉煌的办公室里,赌王陈洪乐坐在桌子后面的老板椅上,枯瘦的身体显得微微有些佝偻。陈晓红心虚地端着茶杯立在他身边,桌子另一边坐着的陈伟诚在不停地擦着汗。远远的靠近门口的位置,杜云作为保镖立得笔直。
“晓红,你必须要回去把书念完。”陈洪乐的语气不容置疑。
此时的陈晓红已经不是闯祸前可以任意撒娇的大小姐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不过仍点点头,茶水送上。
陈洪乐炯炯有神的目光又心痛又怜爱地看了她一眼,伸出布满皱巴巴老皮的手,还是接过她递的茶,浅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微微有些晃动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你也可以念完书后再重新考虑从影的事情。前提是,必须拿到毕业证和学位。”陈洪乐苦口婆心地冲陈晓红说道,“孩子啊,我是为你好啊,你要记住,只有本事才是自己的。每个有本事的人,都得靠自己啊。”
陈晓红红着脸点了点头。
陈洪乐摆了摆手,示意陈晓红可以先出去了。他怜爱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巨大的办公室门后,才缓缓收了回来。脸色一变,目光如炬地冲陈伟诚说道,“有人在海上市看到了晓东,而且还有确切的消息说汪洋已经死在了t99a的车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巨大的办公室显得十分空旷,赌王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敲击着陈伟诚的耳膜。
“大哥你知道我对我们陈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啊!“陈伟诚的声音在巨大的办公室里突然间显得十分干瘪和苍白。连他自己都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其实早在一个半月之前我就发现了汪洋做事情总是神神秘秘的,他的眼睛也是躲躲闪闪的。”陈伟诚急忙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反复练习过多遍的话拿了出来。“大哥,现在我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汪洋把公司重要资料出卖给了苏星河!我连他出卖的资料具体内容都查到了,是经常光临我们赌场的重要客户资料!”
陈洪乐不动声色地看着陈伟诚,丽莎跟自己汇报过陈伟诚在查汪洋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把重要客户资料卖给对手苏星河!赌王陈洪乐强压的怒火没有一丝一毫显现在脸上,现在,他等着陈伟诚自己把事情说清楚。
陈伟诚被赌王看得心里发慌,急忙又表态道,“全都是a类客户资料。可惜汪洋已经死在了海上市,不然,我一定会活捉他来见大哥,然后亲手干掉他!”
a类客户都是极有影响力极为重要的客户。正是由于他们的身份和重要的影响力,他们在赌局方面就更挑剔也有更多选择,并不一定会每次都选择赌王这边的赌场。这类人,每一笔都会给赌场带来不菲的收益或者是巨大的影响。同稳定的b类客户相比,他们是赌场利润提升的主要潜力空间。
陈伟诚几句话说得信誓旦旦,他知道赌王吃这一套,兄弟情深嘛,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而且重要的是,汪洋已经死了,反正是死无对证,自己现在怎么说都没关系了。至于同苏星河的交易,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出面,本来是准备暗地进行,杀陈月华一个措手不及的。不过现在保命更要紧。说起来还真要感谢汪洋死在车上,省得自己动手!陈伟诚心里有底,赌王应该不会处理自己。就算是他真的怀疑到汪洋的资料都是自己指使的,那也只是怀疑,他没有任何证据。
陈洪乐很仔细地听完,随后轻轻摇摇头,“伟诚,汪洋可是跟了你几十年啊!”闻言,陈伟诚不禁心中一凛。陈洪乐又说道,“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竟江湖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江湖,这些手足一定是平常心中有什么积怨或者一两件事情想不通才会这么极端。人嘛,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难免会有疏忽犯错的时候。可你这做人家大哥的,不要动不动就对自己人喊打喊杀的,你要喊打喊杀,就冲着外人去。对自己人,总是要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嘛。”
陈伟诚大惊,满脸是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急忙说道,“是的,是我管教无方。大哥,这都是我的错,我本应该早些发现并及时补救的!”尽管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陈伟诚都会老老实实,努力做点实绩出来以加强赌王对他的信任,可他在心中暗想的却是,哼,大哥总是这么妇人之仁!如果我当大哥,绝不会这样心慈手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可放过一个!
此时赌王陈洪乐沉吟着,“客户资料……那就意味着苏星河拿到后会在吸引他们方面做文章!!”他抬头对陈伟诚说,“马上把陈月华叫来吧。”
陈伟诚立刻掏出手机来,果然,虽说现在已经把企业全交给陈月华了,可是实际上还是赌王在拿主意!陈伟诚边想着,边联系了陈晓红的姐姐,赌王的继承人,陈月华。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半渡而击
更新时间:2012…09…28
不一会儿,陈月华匆匆忙忙赶到了。
等陈伟诚简单地跟她把情况介绍完,一直皱着眉头的赌王开始说道,“月华马上核算一下今年到现在公司的纯利润。拿出40%的纯利,对于公司a类重点客户进行专访公关,名义你们自己想;再拿出20%的纯利,对于公司庞大的b类客户进行年度或者季度联谊等公关活动,具体形式我不管,只要是有表彰的大会,让所有的b类客户都获奖,进一步巩固并吸引他们到我们赌场来玩就行了。我要求a类b类的客户公关奖励一定要到个人。此外,加大赌场的宣传力度,把剩下的40%利润再拿出一半,就是20%出来,全部用于广告推广宣传费用!”
听完,陈月华和陈伟诚面面相觑,陈伟华冲陈月华努了努嘴,示意她还是提醒老人一下。后者便一脸大惊的神色问道,“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全部拿了出来,老爸,是不是太多了?”
赌王慢慢咽下嘴里的茶水,同时把杯子再次放下,反问了句,“你们知不知道苏星河那边的情况?”
陈伟诚信口捻来,“苏星河,是星河娱乐场老板。由于这两年澳门zf的新变化,一次发放了三块赌牌,苏星河便是趁这个机会进入了澳门赌业。”说完,脸部微微有德色。
此时陈月华又轻声补充道,“他的资金来源主要依靠他原来在拉斯维加斯方面赌业收入,所以现在资金较充裕,但是同我们相比,他对于澳门的赌业管理不熟悉,赌场的运作流程和管理规律也没有我们在行。”
陈伟诚脸一红,头微微一低。赌王陈洪乐则非常赞许地看着陈月华点了一下头。随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与世界四大赌场之一的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城相比,澳门是以赌桌为主,而他们以老虎机为主。拉城共有赌场247家,是澳门赌场的20多倍,但每年所缴赌税还不及澳门11家赌场的八成!”
“另一方面,苏星河在拉城也只占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产业。可是,他现在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市场启动项目,投资近200亿。吉尔尼斯赌城,除了建筑仿意大利威尼斯特色外,建成后将拥有700多张赌台。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一来就是拉开架式要跟我们进行正面锋!”
赌王的话抑扬顿挫,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深吸一口凉气,如果赌王信息来源准确的话,恐怕他们的澳禹集团跟苏星河的星河娱乐场在赌场客源争夺的肉搏战将不可避免。
陈洪乐顿了顿,让在场的人能够有个充分理解的时间。然后又对伟诚和月华说道,“大海上没有方向的船,任何方向来的风都是逆风;没有必胜的把握,任何盲目的出击都是不明智的。他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主要收入会重新投入到他赌场的维护和正常的设施设备更新升级,此外,苏星河的大量资金全部用在了购买政府许可的赌牌上。现在我的问题是,你们知道苏星河的资金还从哪里来吗?”
两人都摇头。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陈洪乐见状,自己继续介绍道,“乔恩投资公司。跨国性投资巨鳄。提供给他近30亿美金的支持。”闻言,伟诚和月华两人不安地相互看了看。
赌王接下来的一席话说得两人频频点头、茅塞顿开,“因此,现在我们只需要保住市场份额,同时保持微利,只要不亏本。我们微利他苏星河更是微利。而他投资这么大,成本还没有收回,投资方乔恩投资公司对于苏星河的回报是有很高预期的。我们不一样,我们经营赌场多年,成本已经收回,没有利润回报方面的压力。一旦他苏星河达不到投资伙伴的收益预期,使乔恩投资对其丧失信心而开始撤资,便是我们的全线胜利!”
说完后,陈洪乐冲两人点一下头,手一摆,“你们马上去办吧……”
不一会儿,整个巨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两人,陈洪乐和杜云。
赌王看着杜云给他的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中添上热水,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是故意让娱乐公司跟晓红联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明正言顺地逼她出走。”
杜云手中倒热水的壶微微一滞,险些将水倒出杯外。
“我当时派你去保护她,同时还给了你一个命令,记得吗?”陈洪乐半闭着眼睛说着,老态龙钟的神情中尽显疲惫。
杜云放好茶壶,毕恭毕敬地垂着双手立在那里答道,“记得,一定要找到陈伟诚的证据。”
“是啊,”陈洪乐边说边慢慢身体放平,艰难地轻轻哼了一声,倒向靠背,“陈月华,是我指定的继承人。我知道陈伟诚跟和他手下汪洋都对此十分不满,虽然在明面儿上他们不敢说,可是背地里却一直在跟月华捣乱,现在甚至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我反复思量了很久,也是不得已才用晓红去干扰陈伟诚的视线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晓红相比月华,虽然她很乖巧,我也最喜欢她,但是她毕竟不成器啊,而且也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月华这孩子沉得住气,做事想得也周全,我亲手创立的整个产业交给她我放心。知道你一直对晓红有意思,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事前我就想好了,就算万一晓红发生了不幸,她也算是救了月华一命。我这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杜云闻言,心中一凛。原来陈晓红生气出走这一切全都是赌王为了抓住陈伟诚背叛家族证据所精心布下的局!!这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赌王能够直接告诉自己去海上市,而且一口便说出了晓红在星光娱乐公司!!一时间杜云心绪波涛起伏。又有不安、又有慌乱、还有恐惧……所有这些都齐刷刷地涌上心头:赌王真的是费尽苦心,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利用……
似乎是看出了杜云的想法,陈洪乐说道,“你呀,是不是认为我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利用,这太过于无耻,过于卑鄙了吧?”
杜云摇头,“不敢”,他答道。
陈洪乐半躺在老板椅上,身子陷在椅子里,闭着眼睛,两手交叉放在腹部说道,“古时候,两国打仗,一边是宋襄公,另一边是楚国将军。楚国人跟宋襄公相约,说希望允许他们渡过河再开战。结果楚国人半渡的时候,宋襄公手下将军便劝他,趁势攻之,但是宋襄公说要守信,要讲仁义礼仪,没有采纳,最后被楚军大败。打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宋襄公却迂腐地守着‘不鼓不战’的君子原则!所以兵法里有‘半渡而击’之说。”
赌王缓缓睁开眼睛,对杜云说道,“我是陈伟诚的亲哥哥,他都会对我女儿下死手,这本身就是一场生死的战争,不是游戏,别说利不利用的话,要谈的是生存问题,是活命的问题!”瞬间,杜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东西,有些悲凉,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
“别再天真了,坐在这个位置,身处这些事情当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中间道路可走。唉……”赌王深深叹口气,“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现在只是抓到了一个已经死了的汪洋……”
杜云怀着内疚的心情说道,“对不起……”
陈洪乐摆摆手,“至少晓红让你安全带回来了,说起来我要感谢你啊!”说着,右手轻轻拍了拍他自己的右腿,“陈伟诚是我的亲弟弟,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就动了他,门外面那些跟我了几十年的人会怎么想?一个对自己亲弟弟都会下手的人,还值得大家去卖命吗?!!”
赌王无奈地笑了笑,“坐到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想找个人谈心都难罗。”说着,他面带微笑看着杜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谈这些吗?”
杜云摇头。
“因为你要替我守住秘密,就像我一直替你守住你的小密秘一样”陈洪乐一字一顿地小声说道,“你,是,卧,底。”
杜云大惊!!怎么晓红这么快就跟赌王说了吗?!自己可是救她的恩人哪!
“不过卧底也没什么,”陈洪乐呵呵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救过我几次命,我也救过你几次。你是卧底骗了我,而我早在五年前就通过给你假消息迷惑警方,也算是你间接帮过我对付警方。呵呵,当然这个过程你并不知情。”
赌王正色道,“这些年来,我观察你,你也是个重义气的人,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这些。以后,我也不打算提起。所以,希望你帮我这个老头儿的忙,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也替我保密好吗?”
杜云眼睛中泪花有些闪过,点点头。
陈洪乐很开心地双手轻轻拍了拍两条大腿的正面儿,慢慢站了起来,叹口气说道,“‘这些手足就算是有些问题,也应该以教导劝阻才对。动不动就对自己人喊打喊杀的。要打要杀的话,就冲着外人,’呵,这话呀,用来说我也是分毫不差啊……”看到杜云准备过来扶自己,老赌王还是摆了摆手,“好了,你不扶我,你去吧。我这孤老头子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疑窦丛生
更新时间:2012…09…29
一个清瘦的老者颓然地坐着,无神的目光中略显得呆滞。在他身旁边,一个长头发被束好且梳得笔直的年轻人惴惴不安地坐着,他不停地喝着茶杯里的水,把茶杯拿起,又放下。房间正中间的墙上,端正地挂着一个黑框相片,相片里不是别人,正是岳晨。
“岳枫叔叔,”韩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当时发生的事情我老早都跟你讲了,你别这么一句话都不说啊。要不你……你节哀,我有事情就先走了。”说着,急忙起身,准备退出。
“等一下,”老人突然说道,突兀得就像是忽然从花岗岩里长出了一朵小花儿一般。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便让逃也似的准备离开的韩虎僵住。他慢慢回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岳叔叔,我在,我还没走……”
韩虎看到老人摸着侧脸面,半晌,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没有说话。
正当韩虎思量着自己要不要主动问问老人时,岳枫开口了,“我儿子出事的那天,等你赶到时,除了我儿子外包厢里还有个5人:赌王的女儿陈晓红、那个杀死我儿子的警察、你们的学弟孙逸辰、他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女警察,对吧?”
韩虎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当时确实自己看到了这几个人。
“你亲眼看见那个人把我儿子杀死了?”岳枫冷冷地问道。看着他的眼睛,韩虎觉得周身发寒。他嚅嚅嘴,点点头。
“砰!!”一声脆响,桌子上的茶杯被摔得粉碎!岳枫摔茶杯的手还在空中兀自微微抖动着。韩虎大气都不敢出,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正在这丧子之痛的当口儿,说什么有用吗?
“杀了我的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放过!!”岳枫收回手,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么句话。他犀利的目光扫向韩虎,盯得他脊背发凉。“我已经派人去追查那个陈晓红和杀我儿子的凶手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韩虎一愣,心中暗想岳枫的速度还真快啊。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的儿子这样被人干掉了,报仇起来恐怕也不会比他慢。
“这两天我反复想过很多遍,”岳枫的语气慢慢缓和下来,“有一点我很不明白。”
“啊?”韩虎奇怪。
“警察为什么会杀我儿子?”
韩虎一愣,“这……当时,当时那个样子,估计是看到了晨少跟陈晓红在一起吧……”
“唔……只是因为这个就把我儿子杀了?!!”岳枫的声音开始上扬。知子莫若父,岳枫很清楚自己儿子的德性,在那种状况下,自己儿子擦枪走火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也不能算他的错嘛,如果能够把赌王的女儿泡上手,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韩虎很无语,不是这样,你觉得会是怎样?难道是人家女孩子非礼你儿子不成?
岳枫沉吟道,“4587……这个警察究竟是什么来头……”
韩虎眨了眨眼睛,心想,天知道什么来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岳枫总是觉得整个事情都有些奇怪,“那个叫什么辰的……”
“孙逸辰”韩虎赶紧说道。
“对,孙逸辰的,他当时说我儿子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儿?”岳枫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关于自己儿子死亡的细节,特别是对于这个小子,先前一直是自己儿子的对头,自己从很多地方都听到两人不合,可是突然间在全校大会上自己儿子又替他说话,最后死之前居然两人还成了好朋友。这就有些奇怪了。
既然岳枫这样问到了,韩虎就一五一十地把先前和岳晨谋划的借人之手干掉逸辰的计划也和盘托出。
听完韩虎说的之后,岳枫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那个小子当时真的是说了句‘岳晨,是我最好的朋友……’??”
韩虎狠狠地点点头,何止是说了,他甚至拖着伤还要去找那个警察给晨少报仇呢!”这件事情韩虎一直都对岳晨佩服得紧,不禁眉飞色舞起来,“要我说,晨少可精明了,他把那小子骗得死死的,那小子可是死心踏地地相信晨少的话呢!”
岳枫“哼”地一声苦笑,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他就是有些小聪明,总以为别人都是很好糊弄的傻瓜!!“岳晨,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句话听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很假……可是,自己也去警局问过,确实这个叫孙逸辰的小子一直是跟一个美女警察一道的,没有做手脚的时间。
整个事情太诡异,自己儿子去救赌王女儿,当然,以他的德性,对果女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赌王女儿却被一个警察带走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地方上的警察居然也没能够拦住。这个杀自己儿子的凶手跟赌王女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一直是自己儿子的对头的小子,在岳晨死的时候却说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听了韩虎说的才知道这些都是岳晨的计策,但是岳晨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作为他老爸当然是知道的,他没有那么厉害,厉害到可以把别人骗得团团转!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了结。
韩虎看着岳枫古井无波的脸上,暗暗咋舌:自己的儿子死了,还能够这样平静地跟别人谈起他死时候的细节!听警察那边说,他甚至完完整整地听完了晨少死的每处伤每个过程!!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换作是自己,早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了!!!可能家里东西都会扔光,哭得死去活来!!可是岳枫不一样,他居然只是砸了一个茶杯,从头到尾,除了他眼中狠毒的阴冷外,几乎就像是一个侦探在了解案情一样!!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够让一个人在丧子之痛面前如此鎮定??难道,是对凶手痛彻骨髓的恨吗?
“他当时还说了什么?”岳枫突然很仔细地问道。
韩虎很受不了他这种隔一段时间猛地问一下的风格。这太渗人了,你就不能不这么想到哪儿问到哪儿,就不能一气儿问完嘛?韩虎很想这样说,但是他不敢这样说。
“当时还说了什么呢……”韩虎也努力地回忆着,这件事情虽然他讲过很多次,也想过很多次,但毕竟已经是很多天以前的事了,再说,这种恐怖的事情,自己可是一直努力地想忘掉它。杀自己不认识的人最容易,可是当自己熟识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自从我们不得已帮他干掉了汪洋后,他就对我们非常信任,”韩虎回忆着,“哦,我想起来了!”他一拍大腿,“当时晨少还昏着,逸辰还警告那凶手呢!”
“警告凶手??”岳枫顿时双目泛着精光,“怎么个警告法儿?
“呃,嗯,大致意思是怪那个凶手出手太重打晕了晨少,警告他,晨少可是海上市数一数二的人物,当时就跟那凶手说,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韩虎有些印象了,“我当时一听还奇怪,不说放了晨少却说出这一番话来。”韩虎头一偏,“可是后来我全想明白了,他当时也是身受重伤,那个凶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把晨少打成那样,真的很厉害。所以小辰辰他那是想吓唬对方。唉,不过那个家伙是疯的,他居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当着我们的面儿就下手了。”韩虎恨恨地说道,“妈的,现在什么世道啊,警察比黑社会还狠!”
岳枫闻言一愣,韩虎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儿问题,什么警察黑社会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赶紧脖子一缩,端起杯子来喝水掩饰过去。
听完韩虎说的话后,岳枫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孙逸辰的言行也是很让人觉得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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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疼啊!”逸辰一手扶着诗云,一手垂在身前大叫着。诗云羞红的脸朝一边看着,一边娇嗔道,“喊什么呀,我扶着你上厕所你还喊疼!瞧你那点儿出息!”逸辰抖动了两下,然后费力地拉上裤子拉链,苦着脸对诗云说,“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啊,我可是伤员哪……”
“呸!”诗云一声轻笑,“什么伤员,养了这么久,你的旧伤都结疤了,天天装容易受伤的小绵羊,连小便都要我扶着!唉,真是把你惯坏了……”
“嘿嘿嘿嘿,”逸辰一脸贱笑,狠狠地在诗云脸上亲了一口,“啧啧”作响,讨好地说了句,“所以说我找了个好老婆嘛,呵呵。”
“讨厌!”诗云脸红着,脸也笑着。她把逸辰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放下来,“你自己站好,我去炒菜了。”说着,便扔下逸辰去厨房了。
逸辰手扶着卫生间的凉凉的瓷砖,脸上还笑着,感觉很舒服。听到诗云一声招呼,“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冲了厕所出来。”“哎,来了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诗云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2…10…01
逸辰看着一桌子三菜一汤,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可是,他心里还有两件添堵的事情:一件事情让他不安,一件事情让他不满。不满的事情是,诗云一直坚持说要到结婚的时候才会从了自己。不过,这也没什么,逸辰没有表示异议。他不急,他心里明白着呢,等两个人相处时间再长一点,擦枪走火就会变得顺其自然了。倒是另一件事更让他不安,那就是诗云的身世。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如果不是岳晨给自己打电话,可能自己打死都不会去怀疑诗云。谁没有特殊理由会去怀疑自己喜欢的人呢?呵,自己怎么可能去怀疑她!可是,她却骗了自己。夫妻之道,相互信任是最基础的部分,她,为什么骗自己?或者是她觉得时候不够成熟?逸辰一面努力克制着自己去主动问诗云,另一面又止不住地希望她能够主动跟自己说明,甚至,是祈求她会相信自己。
今天的饭菜很可口,逸辰食指大动,如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美味儿一扫而光。诗云洗碗的时候,逸辰也立在一旁。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她洗碗。倒不是自己不愿意去帮忙,而是诗云嫌自己笨手笨脚,实在看着着急,所以她自己动手洗碗。用她的话说,看逸辰洗碗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可以洗好两次了。
中午的阳光很好,从窗子斜斜地照了进来,把厨房里照得亮堂堂的。诗云背对着窗子,阳光在她身上快活地跳着,从旁边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手中雪白的抹布带着水珠上下翻飞,一个个羊脂般白瓷漂亮的碗发出动听的响动。
“嗯,有时间得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逸辰没话找话地说道。
诗云洗碗的手轻轻一滞,随后又继续熟练地进行着。
“怎么样,好不好?”逸辰问道。
“唉……不知道去了说什么啊……”诗云叹口气。
“呵,去了就知道了嘛。”逸辰呵呵一笑,“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更何况我老婆又不丑。”
“呸,贫嘴!”诗云头也不抬,轻笑着说道。转而慢慢敛起笑,“说真的,我准备考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还能怎么办?老爸的脚手术成功了,还得再养上半年,如果恢复得顺利的话,就得再动一次几乎一样的手术——把钢钉再取出来。基本上相当于我要在半年内赚到老爸的手术费。”逸辰耸耸肩。钱的问题他已经心中有底。其实他已经问过小猴儿了,现在的功德分足够他兑换出近100来粒那种用来交易的3e钻石了。当然,这都是拜和诗云同居所赐。
“我准备自己先找些项目来做。”逸辰想了想,答道。“我爸第二次手术在年底,估计明年就可休养好;而你考研也不能分心,还有不到半年左右的时间……”
“还剩三个半月,105天,这里面还包括节假日。”诗云一口答道。
逸辰暗暗吃惊,果然,这考研的人,每一天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不,是每一天都是考试那天的倒计时!逸辰很郁闷,自己原来没有关注教研的情况,不然把当年的英语和政治考研题弄来就牛叉了!小猴儿也没办法,它没看过的东西,复制不出来。
“如果以你现在这样的状况,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考上!”逸辰说的是真心话,诗云现在每天都是按她做的一个作息表在进行,同时她还制作了一个学习进度表。学习,和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样,不仅是靠坚持到底、死缠烂打地精神,还要靠高效率、聪明的方法。就像现在,她还有大约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练习在20分钟内完成一篇英语完形了。答题20分钟,对答案并研究错的题目也要20分钟。做题只是过程,重要的是了解出题的思路,考点在哪里,举一反三。
“你……跟你父母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吧。”诗云已经放好了碗,擦擦手,接过逸辰给她倒的绿茶。透明的玻璃杯衬着诗云雪白修长的手指,杯里碧绿的茶叶正在懒洋洋地散开,她抬手张开小口,呷了一口浓淡适中的香茶,顿时齿颊留香。逸辰这茶泡得也好!
“当然了。”逸辰脱口而出,“虽然老爸喜欢给你暴炒栗子,但是其实挺心疼我的。”逸辰想道,在农村里,父母只养一个孩子,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或者说,是出于对这个独苗儿有多大的期待啊!
他看到诗云微微一愣,以为她不知道暴炒栗子是什么意思,于是解释道,“就是勾起手指敲弹额头。又响又脆……”
“我其实挺羡慕你有个好爸爸的……”诗云叹了口气,双手捂着其实水已经并不烫的杯子。
“哦?”逸辰突然心中一动,也许,现在是跟她谈她身世的机会……于是,他又说道,“难道你爸爸不是这样吗?”
诗云看着杯子,里面的绿茶叶在水中盈盈地动着,就像是清澈小溪底的水草一般。“我跟你说过,我和前一个男友分手,就是因为他妈妈嫌我家条件不好?”
“嗯,听你说过,不过,我爸妈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担心。”逸辰安慰道。
“逸辰,两个人相处,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诗云征求似的眼光看着逸辰。后者肯定地点点头。甚至还想加上一句,“其实应该身心坦诚。”当然,这句话他只是想,没有说。
诗云又喝了一小口茶,像下决心似的说道,“那好,我决定跟你说实话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什么实话?”逸辰不动声色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一个父亲……”
“啊?你不是说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父亲就去世了吗?”逸辰明知故问,先前她跟自己说过关于她父亲的事情。果然,现在她终于要说实话了。
诗云摇摇头,“我当时是说他不在了,不是说他死了。”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他离开了我和母亲,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不在了。”
逸辰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诗云摇摇头,开始说道,“我从小就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在我十九岁那年,母亲去世。在她临终前,她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父亲,不,那个人本是临村的,在一次赶集遇到了我妈妈,两人正年轻,一来二去便偷好上了。不久,那个人突然返城当兵了,据说他村里的是他养父母,他的亲生父亲原来是个知青,上山下乡时就在那个村子。后来,返城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他得知自己在农村里还有一个孩子,就是那个人,于是接回了城里。那个人这一走,便杳无音信。”
“他并不知道,当时可怜我母亲已经怀了两个月大的我。随着母亲身子越来越沉重,我母亲也越来越担心。她和那个人并没有结婚,而就算是在当时,农村里对于这种事情也是很难接受的。于是,我母亲偷偷生下我后,便带着我到城里去找那个人。可是当时部队已经调动了,没有找到他。迫不得已,母亲只好在县城里妹妹家借住,艰难地把我养育长大。”诗云说到这里,声音略有些哽咽,逸辰怜爱地将她揽在怀里。
“为了给自己挣学费,母亲在城里给人擦皮鞋。有一次在街上擦皮鞋,她居然遇到了他!!当时她就认出了他,可是他却没有认出已经被生活折磨得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的母亲!我母亲见他好像当了官儿,身边还有随从人员;也可能母亲看到了他年轻漂亮的妻子,总之,母亲没有跟他相认。回来后,积劳成疾,加上她本有心事,不久便抛下我去了……”诗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母亲临终时把我的身世告诉我,这时我才知道那个人叫张毅。母亲嘱咐我不要去找他,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是我跟母亲的谈话却被我表姐听到。后来母亲和姨妈相继去世,我在表姐家里她一直觉得我是个累赘,竟然偷偷去找到了那个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天来找我的情形!他一进门便给我跪下了。原来,他返城后,便在他父亲的安排下,入了伍。很快便考了士官学校去学习。等他毕业后,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已经成为了团长。这时,他回到母亲村里去找,虽然没有找到母亲,却听村里人说起我。这时他才知道还有一个女儿。但是从此跟我母亲音信全无。过了近三年,一个中将的女儿看中了他,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后来,还生了孩子,成立了新的家庭。他转业后一次安排出差去县城,在街上擦皮鞋,这才遇到母亲。当时他就觉得眼熟,只是没有认出来。”
“他就这样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原谅,还希望我跟他一起走。那么大一个男人,就这样跪着,满脸是泪。我一看见他,想到的却是我那苦命的母亲含辛茹苦地独自己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把我养大!他想怎么样?!他要我跟他一起回去,他的老婆和孩子呢?!我的母亲又算是什么呢?!!不,我不原谅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我要让他一辈子愧疚,一辈子都活在自责当中!我只有我母亲一个亲人!!”说到这里,诗云已经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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