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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过去看看。”考虑再三,殷无泪还是决定亲自去瞧瞧。
不多一会儿,殷无泪便带着小六子到了漫馨的屋子,到了那儿发现漫夭已经先他一步在那了。
“你怎么来?”殷无泪轻声询问。
“我听小六说了,于情于理我都该过来看看。”漫夭也轻声回道。
殷无泪点头没再开口,看到大夫从内寝出来便应了上去,“大夫,怎么样?”
大夫看了殷无泪一眼没有开口,不过眼神示意进一步说话。
殷无泪跟着大夫来到屋外,等着大夫主动开口。
大夫表情凝重,严肃的出声,“尊夫人上吐下泻是因为菜里被人放了泻药,手上被割伤的地方我也给包扎好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最严重的是,我发现在尊夫人体内有一种中原罕见的毒药孔雀胆,非常微量,幸好中毒不深暂且不会有事。但如果是被有心之人投毒,那么将是非常危险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他谁也没说就告诉了殷无泪,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等殷无泪来了才说的原因。
沉默许久,殷无泪才阴沉开口,“我知道了,大夫,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你放心。”
“那行,药方我已经给开好了,你命人赶紧去煎药吧。”大夫递上方子,便背起放在桌上的药箱出去了。
“小六子,领大夫去账房取银子,顺便送送大夫。”殷无泪对着院子里的小六子吩咐。
看着大夫走出院子,殷无泪转头看着内寝,眼神变的深不可测。
残酷的真相
漫夭刚巧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殷无泪这个样子便觉得事态严重了,迎上前关切的问,“怎么了?紫嫣妹妹的病很严重吗?”
殷无泪看着面前一无所知,单纯的漫夭,觉得这样的她很难得很珍贵。伸手将她拥在怀中,叹道,“漫夭,这辈子你都不要变,只做这样的你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殷无泪变成这个样,只听话的点头,“好,我一直保持这样的我,一辈子不变。”只为你。
“紫嫣误食泻药,但体内还有一种叫做孔雀胆的剧烈服药。这种毒药只要一点点就足以毙命,而且无药可解。”殷无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内寝,眸光深沉,神情严肃,漫馨为了杀自己,不惜以身试毒。
“那……紫嫣妹妹岂不是有性命之虞?”漫夭发自内心的担忧,既然这孔雀胆无药可解,那紫嫣怎么办呢?
殷无泪爱恋的看着单纯的漫夭无奈道,“你呀,就是太容易心软了。”也太单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被表象所迷惑。
“此事攸关性命,我当然担心,天大的事在生命面前都不能相提并论。”漫夭理所当然道,不解殷无泪怎么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可你知道……”殷无泪抬头看了眼寝居内,根据里面的气息确定漫馨现在还在熟睡中,便小声道,“你知道栗夫人和秀秀也中过这种毒吗?”
“怎么会?”漫夭惊呼,随即怕影响里内寝休息的紫嫣忙捂上嘴,“怎么会这样?那是不是杀害栗夫人和秀秀的凶手还潜伏在府里,对紫嫣妹妹下的毒手?”怎么办?琴去追查那个凶手了还没回来,上次看到的那个自称紫嫣表弟的果然是凶手,这不又回来对紫嫣下手了。
“……”殷无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漫夭,其实紫嫣跟那个凶手是一伙儿的,他们都是无隐楼的人。
他怕说了她太受打击,以致引发对人性的怀疑。可是不说,单纯如她会不会着了漫馨的道,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提醒漫夭,“漫夭,我一直想告诉你,紫嫣极有可能……跟那个凶手是一伙儿的,都是无隐楼的人。”殷无泪说的缓慢,沉重,每一个字都说的郑重。
“……”漫夭瞪大眼睛,不断的摇着头。
这个讯息太过震撼,她一时难以接受,不,这辈子都接受不了。
“也就是说,栗夫人和秀秀的死,都跟紫嫣有关,可以说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反正说了,殷无泪索性一次把骇人的事实都说出来,让漫夭彻底的清醒过来,别再蒙在鼓里,省的日后被人卖了还傻傻的帮着数钱。
“你,别说了……”漫夭一手捂着耳朵一手举起阻止殷无泪继续说下去,整个人有种喘不过气来之后的虚脱感。
“你先回屋休息吧,这儿交给我。”殷无泪有些不忍,放柔声音体惜道。
漫夭已经没有力气在说话,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只是默默的点点头,随后便缓缓走出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光明正大的刺杀
目送着漫夭离开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视线,殷无泪才转身看向内寝,漫馨躺着的方向,眸光变的深不可测。
既然她是来杀自己的,为什么还要牵扯无辜的人?为什么又让自己服下那无药可解的毒药?
到了今时今日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漫馨已经失去理智了,甚至有一些疯狂了,她的思维已经不能让一般人理解了。
眼下自己该做的是,好好的跟她谈一谈,虽然不明白她是为什么而疯狂,可至少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吧。
内寝软榻上原本一直紧闭双目沉睡的妩媚女子突然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朗跟深沉,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漫馨眼中划过一丝狠戾,既然殷无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来殷府的目的,却眼看着她把整个殷府搅的不得安宁却无动于衷,看来是不准备把自己怎么样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用客气,早些除了他才能回到无隐楼,嫁给绝心哥哥。
觉察到轻微的脚步声朝自己的床榻走来,眸中杀气乍现,身子一个翻越赤脚轻轻落地,手中已然多了三枚闪了蓝光的银针,上面啐着剧毒足以致命。
殷无泪刚掀起帘子就觉察到不对劲,还未看清就觉得有东西朝自己飞来,身体快于大脑一闪,又一手撑地整个人在空中一个凌空翻,险险躲过啐着剧毒的三枚银针。
脸不红气不喘,眼神直直刷向危险来源——黎漫馨。
“你想干什么?”声音不急不缓,不温不火,听不出任何情绪在里头。
“当然是杀你!”漫馨有些不耐,他明知故问,自己来到殷府的日子够长了,长到已经让她失去了耐心。
今天,非要杀了殷无泪!
说话间,漫馨已经闪电出手,招招凌厉想要置人于死地。
然而,却不是殷无泪的对手。只见他淡定如尘,见招拆招,每一招都轻易的化解,一点都没把漫馨的狠绝放在眼里,只当她耍猴一般。
十几招下来,漫馨未动他分毫,心中了然自己不是他对手,就索性收了手。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今天既然不能杀了他,那就只能等着被杀,这是杀手界的法则。
殷无泪静静的看着漫馨决绝无悔的样子,淡淡开口,“我不是个以杀人为乐的杀手,我只是一个商人。”看在黎叔叔的面子,看在自己与漫馨小时候的缘分上,自己也不能伤害她。
说完,没再去顾虑漫馨的反应,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他难受的地方。
殷无泪的举动让原本已经决定慷慨赴死的漫馨有些错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无声问道,“难道不杀了我吗?”
是她忘了十五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可爱女孩追着还是大男孩的殷无泪叫大哥哥,大哥哥的那些情分了。
可是,并不代表他殷无泪也忘了。
殷无泪的宽容并没换来漫馨的悔过和收手,反而让她变的更加肆无忌惮,嫁给月绝心的决心让她荒芜的心田长出漫无边际的杂草,无休无止。这种得不到却偏要得到的贪婪和空虚让她走火入魔。
离别
此后的半个月内,殷无泪经常在府内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慢慢的习以为常了。
这些对于常年处于警觉状态的殷无泪来说,都是雕虫小技,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漫馨一看对付不了殷无泪,就从漫夭那儿突破,试图影响殷无泪的情绪和判断力。可是漫夭有夜鹰的暗中保护,漫馨一时也不能奈她如何。
已经隆冬,气温已经降至零度以下,偶见飘雪。这日凌〉敲牛凳且婺瞎谆乇狈剑乩吹辣鸬摹B蔡擞行┎簧幔行┿扳辏璜 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是如今一别,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不知何时还能再见面。想到这儿,竟无端生出许多伤感,鼻子酸涩,有落泪之趋势。
凌∪⌒Φ溃笆裁词焙蛄颐羌易羁岬暮煨涠急涞亩喑钌聘衅鹄戳耍慷疾幌衲懔耍蠢匆笪蘩嵴饧一锇涯爿倍镜牟磺岚 D惴判模慈辗匠ぃ礁咚ぃ苡性偌娴囊惶斓摹!本褪敲挥型纾只裁吹模凰媸蹦芾锤鍪悠凳裁吹模筒慌吕氤盍恕U饽甏锤鲂哦家弥恍「胱臃筛黾赴倮锛盖Ю锏穆罚拐媸遣环奖恪?br />
一席话,却把漫夭的眼眶说红了。凌⊙迫唬蝗灰簿醯媚压鹄矗约旱搅吮狈饺松夭皇斓模膊恢滥堑囟貌缓没欤潜黄鄹毫肆腋龀叛娜硕济挥小?br />
因为还要赶着去公孙侯府跟姐姐凌璇道别,加上天色阴沉沉的不是很好,凌∶挥辛粝鲁晕绶咕痛叛诀咔嗲嗪褪涛佬ぷ吡恕?br />
漫夭因为离愁没什么胃口,一整天都怏怏的。本来想找殷无泪说说话,纾解一下心中惆怅的离愁,然殷无泪外出办事并不在府内。
到了花园,天色阴沉,冷风阵阵,再加上之前两次落水的经历,漫夭并没有去湖心小亭,而是转了一圈就准备回去。
一拐弯,就看见漫馨带着小荷,噙着不怀好意的堵在路中央。
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最近紫嫣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就是怕再遇上她节外生枝所以赶着回去了,可不想还是被她撞上。
礼貌性的笑笑,漫夭温文招呼,“紫嫣妹妹也来赏花吗?我们俩真是赶巧了。”
漫馨皮笑肉不笑道,“这叫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嘛。”废话,她可是特地在这儿恭候她的。殷无泪经常借故出府,自己没机会动手。可这女人不一样,不仅几乎天天在府内,还没有武功,前几次让她逃过一劫是她侥幸,今儿可没那么幸运了。
“……”漫馨的态度让原本情绪就很低落的漫夭更加提不起兴致来,于是选择了沉默。
“怎么?姐姐似乎看到我很不开心嘛。”漫馨冷笑,说完便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荷。
小荷会意,随即退下去。
“没有,只是今日与朋友离别,心里有些黯淡。”漫夭轻声道出实情。
漫馨心中冷哧,不就是一个朋友?至于吗?
对于一个从没就没有朋友的人,也不知道友情的可贵的人来说,跟她谈朋友之谊可谓是对牛弹琴。
烫伤
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漫馨便堆起假笑,佯装殷勤道,“姐姐不必伤心,朋友走了自是会有些寂寞,这不府里还有妹妹陪着你嘛。”说着便拉过漫夭的手故作亲切道,“来,我们过去那边的亭子里聊聊。”
漫夭才想拒绝,扭头就见小荷已经先一步在花园中心的八角亭里布好了茶点了。
推脱不过,漫夭只得随着漫馨的脚步一起步入凉亭。
皆因前两次的落水,加上前一段时间殷无泪告诉她紫嫣跟栗夫人和秀秀的死有关后,漫夭心里一直有根刺,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殷无泪是不会骗她的。这些日子一直能避则避,避不了也是尽快离开,这个表面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人实际上有着让人恐惧的本质。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来,尝尝小荷刚砌的云雾茶,很香。”漫馨柔声娇笑打断漫夭兀自的遐想。
“这,好……”漫夭本想拒绝,怕紫嫣在茶里动手脚,可看到她已经先端起来喝了,也就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漫夭害怕又不敢拒绝的窝囊样,漫馨心中冷哧,表面却装作没看见,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怎么样?”
漫夭只想快点离开,于是迅速把手中的茶喝完,“很好,真的很香,想不到小荷还有这样的手艺。”
“也是这茶叶好。”漫馨笑道。
漫夭放下茶杯刚想起身告辞,漫馨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空茶杯,对着伺候在一旁的小荷责备道,“小荷,快给姐姐斟茶,没看见喝完了吗?一点眼力劲的都没有。”
“不用了,我不渴……”漫夭忙拒绝,可紫嫣就当没听见。一边口气不悦的催促小荷沏茶,一边还心急的推搡小荷。
小荷心急慌忙的上前给漫夭倒茶,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倒向漫夭。毫无所查的漫夭看到小荷摔倒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扶她,结果小荷手中一壶滚烫的茶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了漫夭右腿上……
“啊……”漫夭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烫的跳了起来,而闻声上前来查看的漫馨和小荷挤上去手忙脚乱的掀起漫夭被烫着的大腿上的衣服。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引得漫夭又一声惨叫,一个不稳,就跌进亭子外的花丛里……
月季花枝上的刺扎满后背,漫夭痛的喘不过气来已经出不了声了,一阵黑暗袭来,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来人啊,夫人晕过去了。”小荷惊慌尖叫。
漫馨只停下动作,冷冷的看着昏倒在花丛中狼狈不堪的漫夭,眼中都是得逞的狠毒。
听到尖叫声的夜鹰第一时间赶来,因为临时去完成殷无泪交代的任务刚回来。这段时间漫夭都待在院子里没出来,本想就这一会儿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想不到还是出事了。
冷着脸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小荷,夜鹰轻轻一抱就抱着漫夭回了房间。
漫馨咬牙看着夜鹰离去的方向,而跌倒在地的小荷已经完全被夜鹰的冰冷和肃杀给吓坏了。
“夜鹰,你居然敢坏了我的大事!”
突如其来的孩子
“我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好她吗?你怎么任由她一个人落到漫馨手里?”闻讯回来的殷无泪对着面前一声不吭的夜鹰大发雷霆。
他才离开一个时辰不到,居然就出事了。右腿外侧被烫伤,一大片肌肤都红肿了,还出水泡。左脚踝扭伤,身上多处擦伤,后背被月季花刺扎的伤痕累累,白色的内衫上血迹斑斑,关键是额头还装上了,至今人还未清醒。
一个时辰前还是鲜红的生命一回来就看到如此景象,能不让人抓狂么?
夜鹰默默的承受着,也不为自己辩解。
一直到大夫挎着药箱走出来才住了口,大夫拭着额头的汗珠出声,“殷爷,尊夫人的伤看起来虽触目惊心,可那都是外伤,不打紧,覆上老夫的药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就打住,没再开口。
殷无泪看他的眼神知道他还有话交代,便主动问道,“大夫,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便开口的?”
大夫叹气,“本来是好事,可……”
殷无泪顿时有些紧张,追问道,“可什么?既是好事为何大夫似有忧虑?”
“唉,冤孽啊。”大夫痛心道,“尊夫人已经有喜一个多月了,可是,体内却同样有孔雀胆的毒素。虽是微量且暂时不会对大人有什么影响,可这微量的毒对孩子却是极其毒的,如果强行留下胎儿,不仅不能保证八个月后顺利生产,即便剩下孩子,孩子肯定也是深受这毒药所害,恐怕会造成终生不能挽回的遗憾的。”
“什么?有喜,孔雀胆……”殷无泪一下子愣住了,孩子的喜悦还未来得及细细享受,灭顶的噩耗就已经将一切幸福击溃。
“是的,似乎府里的夫人们都中了这种叫孔雀胆的罕见毒药。”大夫开口,心想到底是有多大的冤仇,让人下这么毒的手,且连夫人们都不放过。
殷无泪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深沉的恨意,大脑飞快的运转,既然漫馨想杀的人是自己,那……
伸出手,“大夫,你看看,我体内有没有这种毒素?”
大夫随即抽出银针刺入殷无泪头顶的穴位,不稍时,拔出的银针上可清洗看见已呈微微的黑紫色。
“有的,不过这种毒药要持续服用不间断才有用,而殷爷你已经断服有一段日子了,毒素对你构不成威胁,已经慢慢消退渗出体外了。”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夫人也把毒素排出体外?”殷无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满怀希望的抓着大夫的手。
大夫沉重的摇摇头,“本来这种毒药只要停服并且以后不再接触便可慢慢排出体外,但是如今腹中有了胎儿,这孩子尚未成型,只是骨血,毒药已然侵入,这个孩子还未成型就已经剧毒侵体,轻则出生就手脚不良,重则终身卧病在床终日以药为伴。”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殷无泪一时难以接受,虽然孩子还未成型,可那终究是自己的骨血,而且还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留不住
“没有。”医者父母心,身为医者说出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那种无力跟遗憾是无人能体会的。
殷无泪一下子打击太大,有种失去语言能力的感觉,只呆呆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殷爷不要太过伤心,毕竟这孩子还小。”要是出世之后才发现就要铸成终身无法挽回的遗憾和痛苦了。“趁着孩子还小,老夫建议把孩子打掉。老夫可以把夫人体内的毒素施针全部牵引集中到胎儿身上,再经引产将毒素随着孩子一起流出体外。”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虽然损失了孩子,可毕竟可以还给大人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避免日后产下不健康的孩子而痛苦遗憾。
“这……太残忍了,也对这个孩子太不公平了。”殷无泪失神的摇头低喃,难以接受这样的方法,而且真要这样该如何对说服漫夭?
“可是……有了健康的身体,孩子日后还是可以要的。”大夫劝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做这种损人阴德的事情。
“不……”殷无泪痛苦道,他做不到,他相信,即便他同意,漫夭也绝不会同意的。
“殷爷,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至于最后决定当然还是由您和尊夫人决定,你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反正孩子现在才一个多月,等你们做好决定可以再叫老夫过来诊治。”大夫说完,就收好银针,背起药箱走出门去。
殷无泪已经没了心情送大夫,只表情沉重的站着,整个人如抽空了一样。一直对漫馨的狠毒暗杀宽容忍让,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当年的情分,没有好好照顾当年还是幼儿的她心觉愧疚,可是却没有换来她的悔悟,只让她越来越过分。
如今,连他的孩子都难逃毒手。
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深沉的恨意,这个时候的殷无泪如被惹毛的狮子,愤怒的想要将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夜鹰!”殷无泪冷声一喊。
一旁自责,从头到尾沉默着听大夫说完一切的夜鹰即刻候命,“在!”
“把紫嫣和小荷押入殷府地牢。”冷厉的声音透着刻骨的恨意。
“是!”夜鹰马上转身离开房间去执行命令。
“等一下……”
殷无泪又出声喊住即将离开的夜鹰,夜鹰止步,回头,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是我派你出去执行任务的,误会你没有尽责,抱歉。”殷无泪想起,夜鹰没有保护好漫夭是因为被自己派出去了,并不是他不尽责。
而他,向来知错就认,从不因自己的身份而坚持错误不承认。
夜鹰听完,有些意外,不多多看了一眼殷无泪,心中即便有些委屈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颔首表示了然,随后就转身离开。
夜鹰静静的离开,留下殷无泪一个人,夕阳斜打在他俊酷的侧脸上,留下一大片阴影,沉郁的让人不寒而栗。
眼眸中敛聚了风雨欲来的杀气,双拳紧握,“小六子!”
门外一直提着心脏候着的小六子怕吵醒漫夭的低应了一声很快跑进来,“在。”
“照顾好夫人!”话未说完,人已消失在房间。
禁锢
阴湿黑暗的殷府地牢,小荷的惨叫声不断,让原本阴森恐怖的地牢更加幽怨恐怖。
漫馨无动于衷的站着,双手被铁镣绑着,虽有些狼狈,可气势上却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样子。
殷无泪怒不可歇的冲到漫馨面前,双手用力钳住她的双肩,怒吼道,“为什么?漫夭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漫馨任由他揪着,面上都是带着恨意的冷笑,“为什么?就因为她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私生女!”虽然当年自己还不懂事,可就因为她,当年父母为此吵闹不休,母亲为此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当时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到了今时今日再愚蠢的人都能想明白一切了。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是她的父母带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不能她自己能决定的。”殷无泪皱眉,就算漫夭的出生是个罪过,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说到底漫夭自己也是个受害者,父母的错造成她前半生的凄惨和颠沛流离。
这种事情,不并是只有黎家才有,只要是稍微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会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漫夭的出生可能是个错,可并不是罪无可赦的。
“对于我娘而言,对于我而言,她就是个罪恶,是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孽种。”漫馨恨道。
但这并不是让自己决定要杀她的最重要原因,杀她是因为她成了殷无泪的妻,只要是他殷无泪的人,都该死。那个自以为是的栗夫人竟敢在她面前趾高气昂,摆脸色,当然该死。那个叫秀秀的女人更是罪不可恕,不仅没脑子,还贪慕虚荣,更做出与人私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你已经疯了!”殷无泪看着漫馨因恨扭曲的脸许久冷静的说了一句,酝酿的许多话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已经没有了必要。
“对,我就是疯了。”漫馨恨恨笑着,这辈子她为爱而疯,为了嫁给绝心哥哥而疯狂。
“你杀了栗夫人,秀秀也因此丧命,难道只是因为她们曾经得罪了你?”殷无泪痛心道。
漫馨只看着殷无泪冷笑不语。
那些人的死当然不仅仅因为曾经冲撞了自己,栗夫人是因为夜间让猫去骚扰漫夭的时候碰上了她跟秦朗在投毒,秀秀是因为总有人必须为这件事的平息做出牺牲,她只是碰巧不幸赶上了而已。
可是这些话都将烂在自己肚子里,她不愿告诉他真相。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杀你!”殷无泪冷声说着,“可也不会放你出去,让你再继续去害人。”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漫馨听了蓦地瞠大眼睛,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愕,“不,你不能这么做!”出不去,她怎么杀了殷无泪回到绝心哥哥身边去。
如果一辈子都出不去,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绝心哥哥了。
不,她绝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已不是你能决定的了!”殷无泪说着就冷酷的离去,“夜鹰,挡着她的面狠狠的打小荷。小荷家里你去处理一下,拿些银子过去,就说小荷在府里发生了意外死了。”
刚得一口喘气的小荷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在听到殷无泪的话后又是一阵惨叫。
温柔
无视漫馨在身后的厉声叫喊,随着铁镣碰撞声殷无泪冷漠决绝的走出昏暗阴冷的地牢。
漫夭在疼痛中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嗓子火烤似的灼热难受,“有人吗?”
侯在外屋的小六子很快跑进来,“夫人,您醒啦,有什么吩咐吗?”
漫夭一看是小六子,没见着殷无泪的人有些失落,可是口实在渴的厉害。于是沙哑的开口,“帮我倒杯水。”
“得嘞。”小六子快速跑到桌旁倒了满满一大杯温水递给漫夭,“给,夫人,您慢点,小心呛着。”
“咕噜咕噜”一直到茶杯见底,漫夭才放下,把杯子递还给小六子,“谢谢,你们爷呢?”
小六子接住杯子回话,“爷去处理紫嫣夫人和小荷了,她们陷害夫人您,爷这次必定会重重惩罚她们的。”
漫夭听了并没有太大反应,只心想,“会吗?这么多次紫嫣针对自己,无泪哥哥都没有说过她什么,也不见对她有过任何处罚,这次也只是她的婢女烫了自己一下,怎么会惩罚?”
“夫人您累了吗?”小六子见漫夭不说话便关切问道,要是累了他就退出去别打扰她了,自己也该快去通知爷夫人醒了的事。
“嗯,我再躺会儿,你去忙吧。”漫夭觉得有些累,怏怏道,她知道小六子是殷无泪的得力助手,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小六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安静的退了出去。
漫夭一个躺在软榻上,屋子里安静极了,静到连自己的呼吸都这么清晰。右腿外侧的烫伤及受伤的左脚脚踝虽然都敷着药,可还是感觉灼烧般的疼痛。后背感觉不到什么知觉,她记得自己好像跌下花丛的时候感到锥心的疼痛的,如今趴着,伸手一摸,缠着厚厚的纱布,应该也是敷了药的。
维持着一个姿势不能变动,也许是药的缘故,漫夭觉得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半夜,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漫夭觉得有些饿了。可已是半夜,大家应该都睡下了,琴也不在身边,刚想挣扎着起身找点吃的,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
“别动,你的腿脚不便,小心又弄伤。”殷无泪快速欺身上前按住想要起身乱动的漫夭。
漫夭一惊,想不到屋里有人,回头一看竟是殷无泪,就安心了。“我,有些饿了。”神态间竟有些羞赧,大概女子在心爱之人面前说肚子饿想吃东西都会不好意思罢。
殷无泪有些宠溺笑道,“你从昨日中午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当然饿了。”说着轻轻扶着漫夭躺好,随后起身走到桌旁端起一盒食盒,“早就猜到你醒来会饿的,已经拿去热了两回了。”
到了床边坐下,殷无泪柔声道,“你躺着别动,我来喂你,还温热着。”
漫夭怔怔的看着殷无泪难得温柔体贴,因受宠若惊后一时大脑停止转动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的看着殷无泪没有任何动作。
是在做梦吗?今夜的无泪哥哥好温柔,比起梦中的他更加温柔千倍百倍。
逃了
“怎么了?不是很饿了吗?”殷无泪看漫夭一动不动,也没有张口要吃的意思,以为她又不舒服了。
殷无泪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游走的漫夭,低着头红着脸轻声道,“是,饿了……”
心里不由责怪自己,怎么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神。
殷无泪并未在意漫夭的小小沉默,夹起菜送到漫夭嘴边,温柔道,“来,慢一点。”
漫夭红着脸,温顺的张口,任由殷无泪一口一口慢慢的喂她。
一顿饭花了不少时间,可是一向养尊处优的殷无泪很耐心的喂完了,而漫夭却是吃的极辛苦的,怕殷无泪笑话她的吃相难看。
“好了,还饿吗?”碗已经见底,殷无泪很满意漫夭全吃了下去。
漫夭无声的摇摇头。
“那要不要喝些水?”吃了饭菜可能会口渴,殷无泪又体贴的问道。
原本又想习惯性的摇头,可慢半拍回过神自己确实有点渴,“好……”
殷无泪又很快倒来一杯水,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温度正好,慢一点喝。”
小口小口的喝完水,漫夭静静的等着殷无泪忙完重新坐回床边,才轻轻开口询问,“我听小六子说……你处罚紫嫣妹妹和小荷了?”
殷无泪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几乎不能挪动的漫夭,沉声问道,“难道你还想替她们两个辩解求情?”
“我……”漫夭语塞。
是啊,这个时候再替她们掩饰也是掩饰不了的,铁铮铮的事实摆在那儿。自己是受害者,如果非要替她们求情倒显得自己矫情。对于别人的伤害不恨不怨反而替她们说情,就算再宽宏大量毕竟也不是神,剩下就只有虚伪了。
可是,紫嫣毕竟是殷无泪的人,家和万事兴,她不想将一切推向不可挽回的道路。
见漫夭许久不语,殷无泪放缓语气,毕竟她现在身中剧毒,还不知道孩子保不住这样沉痛的事情,“漫夭,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你……想怎么处理?”经历了太多,漫夭对“处理”二字有些敏感,总觉那是最坏的结局。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紫嫣的,但是我会把她关起来,免得她再跑出来害人,尤其是伤害你。”想到紫嫣害的漫夭保不住孩子,殷无泪在说到她时忍不住有些咬牙。
“那就好,别太为难她就好。”松了一口气,漫夭庆幸道,说完就有些累了。
殷无泪看着这样善良无辜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她以后还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打击,心中溢满心痛和怜爱。
伸手轻轻的抚着漫夭柔顺丝滑的长发,“好好睡一觉,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
“嗯……”迷迷糊糊嘤咛一声,漫夭就已经睡着了。
天快亮的时候,已经合衣躺在漫夭身边的殷无泪蓦地睁开双眼,里面一片清明警觉,一点都不像刚刚睡着的人。
身子灵活一个打挺,人已经轻轻落地,快速移动步伐,瞬间已经到了外屋。看见夜鹰已经静静的侯在那里了,心中已经有预感出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夜鹰不会天还未亮就来打扰自己的。
“什么事?”简明扼要的出声询问,虽然预感是坏事可依旧不失冷静。
“紫嫣夫人逃了!”
午夜惊魂
“全府戒备,我在各处都加派了守卫,她应该还未出府。”殷无泪当机立断下令。
“是。”夜鹰很快出去了。
殷无泪心里担心漫夭,怕漫馨趁他离开的时候来伤害她,便想唤醒她跟她知会一声。
睡的正香,朦胧间漫夭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叫她,努力撑开沉重酸涩的眼皮看去。
殷无泪看着她的迷糊可爱样,一副睡眼惺忪没睡醒的样子有些不忍,可眼下情势关键,不得不出声提醒,“漫夭,紫嫣逃了,我要带人去抓她。你一个人小心些,我会让小六子在门口保护你,院外也会加派护卫。”
这下子漫夭彻底醒了,刚想挣扎着起身就被殷无泪按住,“别动,你的伤还不能乱动。”
漫夭着急中有着担忧,“怎么会跑了呢?你是不是对她施刑了?”要不是受不了严刑拷打又怎么会逃跑了呢?
殷无泪没想到漫夭这么不信任他,自己说过不会惩罚漫馨就绝对不会食言,脸色有些阴郁道,“我说过,只是把她关起来而已,仅此而已。”
漫夭一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伤殷无泪心的话。不管殷无泪对紫嫣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可自己却还在怀疑他的为人,质疑他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
顿时有些自责,“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出去了。”殷无泪起身,匆匆步出房间,紫嫣如今躲在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感难受。
漫夭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拉住殷无泪,可是他的速度太快,漫夭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拉住,伸出的手落在半空,维持着一个落寞的姿势。
天已经完全放亮,漫夭躺着不能动,心中焦急的等待着。
等待着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的等待!
忽然,感觉脖子上多了一道冰冷坚硬的东西,刚想回头,就听到漫馨刻意压低的愤怒声音,“别动!”
漫夭听话的没有动,只悬着心轻轻开口,“好,我不动,你想要什么就直说,我会去说服无泪哥哥尽量满足你的。”
不动是明智的做法,那锋利的刀片抵着脖子,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血溅当场命丧黄泉,何况刀的主人还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
看出漫夭是在害怕,漫馨冷讽,“你以为你不动我就会放过你么?”
漫夭有些惊惧,刀似乎更用力的逼着自己了,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割破血液在流出,心中慌乱表面却力压平静,“至少也要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吧?”
“理由?”漫馨顿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已。
“是……”刀随着漫馨大笑在脖子上抖动,漫夭惊恐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割破喉咙从此香消玉殒。
她还没有跟无泪哥哥过够呢1
“就凭你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世上的私生女,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孽种!”漫馨带着恨意的疯狂大吼。
私生女这个词进入漫夭的大脑,狠狠的冲击着她的神经。她以为在这儿已经没有知道她的身世,再也不会有人提及这个令她自卑心伤的不堪身份了。
不要
脸色惨白,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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