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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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和医院。爷俩儿一进去就满层楼找尤代。着急的方面不同,可娃着急她小姨的身体,朱源着急尤代到底装的象不象!

    嗯,直到在病房里见到一身病容的尤代,朱源放下一颗心。可娃忙走进去,“小姨,怎么突然肚子疼?”

    尤代起身按着自己的腹部,“可能是吃坏肚子了,疼了一天最后还是想来医院看看。”

    “是的是的,不病也不能马虎过去,医生怎么说?”

    “没多大事儿,可能跟这段儿天气也有关————哟,喜雪开落————”自然转到家常上去了。

    朱源叹了口气,看来罗捺也没细问可娃,对于这个亲家,朱源是愧疚的,咳,自己家朱可娃也是个冤孽——

    朱源走了出来,想给小宇打个电话,叫他也放心。这一路,朱源看不出周晓宇有多挂心他们家这冤孽算朱源白活了这大半辈子了。

    “喂,小宇吗,可娃没事儿,————”

    那边小宇着实象松了一大口气,还不断安慰这边的朱源,叫他不用担心,罗捺这边他会安抚好。直到挂线,朱源还在摇头,大闺女这一大家子事儿真是一笔咋扯都扯不清的糊涂账,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想着可娃平平顺顺,她身体好心情好,咋样也怨不得好了————

    正放好手机准备走回病房的朱源,这时候路过走廊拐角,忽然听见,“————朱可芽,这位都快成传说了,————”

    朱源一愣,是我们家朱可芽吗?人就没再往前走,不禁停下来留意了下,哪知这一听,火昌三丈,差点要了咱朱老爷子半条命去!

    “咳,北舞出来的价本来就很高,越嫩越贵,不过听说这位可芽大爷,人贵在性格气质,一个饭局要价就是十万!还挤破了脑袋,晓得几多款爷公子哥儿后面追着,就不晓得这真要睡一睡,不得半个身家都插进去了————”

    这不要咱朱老爷子的命?

    人顿时头重脚轻————完全不可置信!

    想都不想,朱源上去就要揪住对方的衣领,“你们胡说什么!你们胡说什么!”朱源完全受不了!我的小闺女啊,我的可芽————让你们这样说?这样说?

    咳,难堪的是,走廊拐角外这正站着聊天的还是两位解放军!肩头均是两杠两星,中校咧。医院其他地方怎么能抽烟,两位站在走廊靠窗处抽着烟聊自己的,这突然冲过来一位长者拽住他们其中一个的衣领就是一顿痛摇,心痛非常的嘶吼,两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

    等反应过来当然就觉得相当荒谬

    “诶,您————您有话好好说好不好,这是,这是干嘛!————”肯定也来气,无缘无故嘛。被抓住的这位手一用劲儿扯开了老头儿的手,估计一时有点用力,好像还把朱源向外推了下,朱源没站稳,向后颠簸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恰逢这个时候朱可娃正好出来找她爸,正好看见这一幕,忙跑过来。

    “爸爸,————”扶起朱源,再一看对方竟然还是两位解放军实在不可置信,“你们?————你们穿着军装还欺负老人!”

    “不是,”其实看见老人被推坐在了地上,那两人也是一慌,赶忙就要过来扶,却不想,这老人的女儿赶了过来。

    看见朱可娃,两个人没说一愣那么一下那是假的,他女儿很漂亮。

    可娃扶起好爸爸忙上下看看啊,“爸爸,摔着没,摔着没,”却不想,“你们刚才胡说什么!什么朱可芽陪,陪————”真是怒极攻心哇!

    “爸爸!爸爸!”

    才站起来的人又软了下去,————咳,高血压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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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可娃家的人容易跟医院结缘,都比较娇气,事多。特别是朱可娃和她爹。

    正好,几就便,朱源这血压一冲上来也不用操心,直接入院就医。朱可娃也没费多少心,她小姨一手包办。她呢,搁个居委会的干部似的双手抱胸,在那里向解放军同志了解情况呢。

    “你们议论朱可芽那些事儿有根据吗,”

    “对不起,我们真只是闲聊,再说,谁也不会想到这位老先生就是她的父亲。您说闲聊的事儿该事事儿有根据吗?”

    人家说的也在理儿。对于把朱源不慎推倒在地,人虽然一再强调不是有意,却也认了帐,态度表达的蛮明确,所有医药费人全付。至于“议论朱可芽”这事儿,这,朱可娃弄清楚前因后果了,摆在一个理儿字上,真还怨不得人家,就说谁还规定聊天要负法律责任了?

    不过,朱可娃这时候摆一家长女的架子咯,虽然自认为自己一庶出,管那家子的事儿有点宽,可是,前不久和可芽相处了一段儿,这个妹妹不讨人嫌,再说,看把老爸气的,———要过问过问了。

    “是这样啊,我们是朱可芽的家人,听见你们这么议论她心里肯定不舒服,如果属实,这是我们的家事儿,我们会家里人处理,如果不属实,你们这样议论她就不负责任了,所以,也不是涉及你们闲聊的隐私,就是表达一下我们作为家人的意愿,你们也看到了,我父亲确实被气倒了——”

    两位解放军同志望着她心里何尝不啧啧称叹,如此娇媚的个女人,说起话来真冲。

    咳,两位解放军叔叔是有福之人,得以望见朱可娃这难得的人格爆发。当然,有福之人此阶段还不少!

    该索赔就索赔,解放军同志送来的医疗费可娃全收了。这几天,打理着朱源的住院事项,清清楚楚,她和她小姨换班轮流招呼,饕餮二子几乎就住在了姥爷的病房里。

    “爸,你现在长吁短叹的有啥用,别着急,现把身体养好,等出院了,我陪你去北舞问问好不好,”

    “可晓也没有消息,——咳,生了你们几个没一个叫我省心的————”朱源还在叨叨,

    可娃一手端着小兰花碗,一手拿着小瓢羹,坐在病床沿正喂着婴儿车里的饕餮二子吃稀饭。开落在玩鸭子,还好,不动。喜雪就是在小车子里走来走去。两个孩子都能说几句话了,都要不时跟他们说几句他们才肯张嘴巴吃饭。

    “乖,开落再吃一口,”开落嘴巴往旁边撇,不吃了,哄他,也不吃了。喜雪更不消说得,逼不得一点,她不喜欢,才拐,撅起小嘴巴跟你闹。可娃现在是主要照顾老爸,没跟一对孩子计较多少,那要以前,她真吼他们。

    不吃就不吃,可娃没再说什么,剩下的一点稀饭她自己舀着塞进嘴里,慢条斯理,

    “爸,是都不省心,可你看哪家的孩子都省心了?过日子嘛,哪那么平顺——”她安慰起别人来真是轻松。朱源望着她还不心想,你是最不叫我省心的那个!

    果然最不省心,

    当艾楠驰亲自出现在他病房前时,朱源好容易下去的血压恨不得又往上冲!

    艾楠驰一直都想再次拜访朱源,无奈确实公务缠身总不得成行。这天正好排出时间特意上门拜访,却听闻朱源竟然住了院?于是没二话,直接来到了医院。

    艾楠驰此行很谨慎,就怕给朱源造成压力,所以轻装简行,连带司机,就只自己的办公室主任陈运和警卫长张廷升随行。

    三人这一进来,艾楠驰身穿的军装,不过没有戴肩章。陈运是大校,两杠四星。张廷升是上校,两杠三星。

    朱源这一看见来人,吓了一跳,赶忙就要起身,谁知,他闺女跳起来的还快些,手里还端着稀饭,竟然搞了这么一句,

    “你们是那两位同志的领导?!这也太严重了吧,我没有投诉啊!”

    火星撞地球!朱可娃姑奶奶把这三位当成推她老爸那俩解放军的领导了,不过,细想有啥错儿,确实领导嘛,且,绝对最高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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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源忙拉住她,“不是不是,他是————”是什么,朱源不好说!

    搞尴尬了。

    这是首长最大度,忙和蔼的安抚,“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姓艾———”

    乖乖!可娃同志明显一紧崩连带拉住她的朱源都感觉到了,忙看向她,

    “艾——”可娃确实非常紧张又好像不由自主地喃出来,

    “艾楠驰。”艾楠驰微笑地朝她点点头,

    搞!

    搞!

    搞!

    朱可娃一听这个名字突然像被勒住了喉咙的鸡子一下子炸了毛跳起来,捏着小兰花碗的手都在颤抖,感觉整个人慌乱的不得了!

    这下,连艾楠驰都看出她的不对劲儿,心下是一惊一喜,莫非她还记得小钰?

    朱源是慌起来,她这模样跟刚醒那会儿问她原来的事儿烦躁起来一模一样!

    “可娃,可娃,”忙起身拉住她,

    那儿拉得住?

    可娃就像那没了神儿的漂浮鸡,左看看右看看,像找事做,最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我去洗洗————”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唉,她这是———”艾楠驰也有点不知所措,明显把她吓着了嘛,

    倒是朱源没办法样儿摇了摇头,让她去让她去,别管她,怎么能不管?忧心的眉头都打结了!

    可是,这么大个客人面前,朱源也只得先压下忧心,“您坐您坐,她是这样,脑袋有时候————咳。”说着说着,朱源都觉得心酸。

    艾楠驰忙安慰他,“会好的会好的,都让着点她,慢慢来。对了,您这是怎么住院了,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儿————”

    正关心着,突然,傍边婴儿床里的喜雪喊了声,姥爷姥爷,几清脆哦,蛮清晰,

    朱源忙过去,“怎么了,”

    “妈妈,钱包,”

    小丫头指着床上的钱包,喜雪现在还不会说利索完整的话儿,都是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往外冒。个小精怪,她妈妈出门儿都拿着这个精致的腕儿包,现在她看妈妈出门了,钱包还放在床上,就嚷。

    朱源晓得她的意思,跟她说,“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钱包不要紧,”

    小丫头不听,一个劲就喊,“妈妈,妈妈,钱包”还像发小脾气的抓着床栏杆直跳,非要跟妈妈把钱包送去,

    朱源只得把她抱出来,“一会儿妈妈就回来了,乖,不吵,”几拐个小丫头哦,小嘴巴噘着就闹。这主儿,看这形势,以大家子可能就怕她妈,谁都降不住!

    这时候艾楠驰忙把钱包拿起了交给张延升,“好好好,这就给妈妈送去,送去,”张延升也赶紧着真像往外走,

    哄啊哄,小丫头看见钱包不见了才消停下

    来,还可爱的打了个小呵欠 。闹累了。

    朱源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惯坏了,咳,”

    艾楠驰直笑,“这是喜雪吧,那是开落,”

    开落很乖,睡着婴儿床里像个小大爷,享受的望着顶上的乐趣风铃,

    朱源倾身过去把开落也抱了过来,疼爱的放在怀里,“小儿子乖些,小丫头挺调皮,”笑着说,

    喜雪是好动,看见艾楠驰军装上的扣子,爬过去要摸,艾楠驰干脆把她抱了过来,她也不认生,摸着了然后小指头直扣上面。开落胆小些,有些认生,赖在姥爷怀里,不过对喜雪抠着的扣子也感兴趣,瞄着上面。

    艾楠驰抱着小喜雪看来是爱死了,“喜雪,喊爷爷,”

    “爷爷,”

    这丫头性子是大气,喊了声。这下,艾楠驰更爱。

    艾楠驰看见开落一直也瞄着自己的扣子,干脆解开了军装外套,“开落呀不要摸,”

    开落还是怯生生伸出了小手哦,摸了下,又缩回来,样子老文静了,

    朱源耸了耸他,“开落,喊爷爷,你看喜雪刚才都喊了,”

    “爷爷,”

    小儿子一喊,艾楠驰更是大爱,这边又把开落也抱了过来,小儿子看见姐姐也咋那边,也不怕了,也敢伸手去摸那扣子了。

    朱源看见艾楠驰高兴的模样,心里也是感叹啊,咳,我们家这造孽的朱可娃可咋办好,人家这样的贵户人家不等着抱孙子喏?———

    唉,确实造孽好不好,哪里就这一户贵户呢?

    看来啊,今天这朱源是又得去量血压了,这边艾楠驰突然来了都不晓得如何应对,————紧接着,

    “亲家公!你这是怎么————”

    这门口忙走进来一个人,看着朱源眼里算是恨不得跟他闺女一样逃出去!

    真是阴错阳差,罗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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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世上的儿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朱源现在最怕见着罗捺,愧撒。偏偏老天爷就是叫你撞上。

    巧还真是巧,罗捺正好有个老同学在协和住院,她过来看看。那老同学还正好跟朱源的病房隔壁到隔壁,罗捺探视完出来,路过朱源的病房不经意扫了一眼,———这不看见朱源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吗,一惊,人就进来了。

    进来了,不可否认,罗捺心里更是惊,艾楠驰不会不认识撒!关键是,艾楠驰怀里抱着一对儿粉雕玉琢的小宝贝儿————这恰恰是罗捺最烧心的!

    是的,小宇回家说了一切。闹闹不在了,可娃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孩子她记得,怕她伤心,抱养了一个和闹闹一很大的孩子哄她说是闹闹,————还有,可娃受不得一点刺激,不能逼她去想以前的事儿,家里人处处让着她,她也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所以,可娃不认得白己了,所以,可娃又有了两个孩子,————这些,说实话,罗捺听着确实心疼可娃,她受了那么大的苦,家里人疼爱她,没有逼她想起以前的生活完全可以理解,她开始了新生活,也是自然。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只是,难又没有一点私心呢,这么好的媳妇现下不是自己家的了,虽说怪不得她一点,可是,既然活着,我们家小宇完全可以重新争取啊,就怕可娃已经又嫁了,不过,依罗捺观察,可娃很可能只是有了那家人的孩子,并没有结婚,因为罗捺是非常直接问小宇,她又再嫁了吗,小宇并没有直接回答,且,儿子眼神里的东西————罗捺觉得是希望与执着————罗捺暗想,这六年过来了,还没有看看清小宇的决心那真不配做孩子的妈妈了,罗捺现在也想通了,什么都逼得了,人心是逼不得的,小宇心里就住着这唯一一个人,现在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儿子既然依然希望着,依然执着如初,————那他的父母,就该帮他———

    所以,罗捺实际上是下定决心这次要带着小宇争取可娃的,首先,她本来就计划着要先来拜访自己的亲家,都精明着呢,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交情至少这里摆着呢。罗捺甚至还在想,不说逼可娃,就算她现在再婚,从情面上来讲,在朱源面前,他们家也该有些优势的,毕竟,当年可娃是罹难,到现在,以法律上说,应该还是周晓宇的妻子,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我们家的户口本上至今还没有消掉“朱可娃”三个宇呢!

    罗捺是想通了一切,准备着拜访朱源,没想,这里意外遇见了,本不惊,其实,看见饕餮二子,也不惊,现在惊的是什么,竟然————艾楠驰?!!难道这对小儿女是他们家的————

    这,罗捺就烧心了,相当烧心了!!

    都知道周夕然和艾楠驰绝没有表面上那样和气,南北之争绝没有因为艾楠驰上位而休止,现在高层系派有多复杂,这两家南北领头羊之间的关系就有多复杂纠结。艾楠驰上位,同时,新一轮的七大军区四总部高层领导人的重新洗牌,有心人会细数数,最重要领导11人中有六人都是周夕然嫡系,不可谓不平分秋色。

    好了,罗捺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如果可娃这一对儿女真是他们家的————那我们家可娃就算抢,也要抢回来!!

    不甘心呐,

    烧心,特别烧心,你说怎叫罗捺甘得了心?————正好又叫她看见这一幕!

    是挺尴尬,罗捺明显看见艾楠驰一愣,艾楠驰也绝对科想不到这个时候罗捺会出现,人也是一怔,更不谈和他闺女有得拼最是“鸵鸟精神”的朱源,那招架不住————

    这些老人家都停摆的一刻,朱可娃的一对饕餮到底是饕餮,和他们妈一个德行儿,没心没肺玩自己的不亦乐乎,

    “姥爷,鸭子,鸭子,”喜雪清脆的又叫,

    算还给朱源解了围哦,倾身给她把鸭子拿过来,

    你看小丫头会玩儿吧,那鸭子后头有根金色丝线搓成的绳儿,是和赞在家给他们穿上的,这和小爷能是会玩儿,绳子牵着鸭子的发生器,鸭子一在绳子上滑动就会嘎嘎叫,饕餮们几喜欢喏,

    现在,小丫头把绳子那头绕在艾楠驰的军扣上,她又绕不好,一绕就掉,就叫,“爷爷,爷爷,”急的不得了,

    艾楠驰赶紧低下头给她把线绕好,这时候,开落也来过来,小儿子手巧些,认真的把鸭子拉到扣子跟前,一放手,

    “嘎嘎,嘎嘎,”鸭子掉下来,还直叫,“咯咯咯咯”一双饕餮笑得不晓得几高兴,反复这么玩儿,喜雪拉一下,开落拉一下,————

    看见孩子们咯咯笑,朱源也放松了些,艾楠驰更是疼爱死,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真灵气———”

    罗捺看在眼里哦,————那滋味,难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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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物到底是大人物,你心里就算拴着百十来个疙瘩,脸上不能有一个!包括朱源,再尴尬,总还是不能真跟自己的闺女似的,那面上还是要冷静应对过去。再一个,确实饕餮的作用不小,缓和了不少氛围。

    “您坐您坐”

    朱源省去了称呼自然省去了许多尴尬,忙起身招呼。一旁本站着的陈运也忙端过来了椅子,罗捺客气不失婉雅地坐下,真诚关心,“您这是怎么住院了?”

    朱源无奈的摆手,“家里事儿,操心多了,血压就上来了,也不打紧。”

    罗捺忙点头,“您放宽些心,可娃…………我都听小宇说了,这,咳——”说着,眼睛都有些泛红。罗捺以为朱源这是为可娃操着心呢,想想想想又想到可娃身上,自己都很难过。可又一想,这个时候,人家本病着,谈这些人家不是越谈越伤心?忙又把话岔过一旁,这时出于礼貌转过头跟艾楠驰微笑点了点头,“朱老就是性子好,儿女们也都乖巧,该放宽心些,事情总会往好的方向走。”

    瞧瞧,瞧瞧,到底是首长夫人!你艾楠驰坐这里,我也不怠慢你,都站朱家人这边说话,和你有共鸣。可也不特意跟你打招呼,即不违心与你交好,也不伤和气。

    当然,艾楠驰同样也会这样四两拨千斤般和和气气,很完美的接下话儿,“是啊,您身体重要,孩子们有分寸,总会好的,您要再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大家都分担些,一家人嘛。”

    嗯,总体说来,还是艾首长更狠些,最后这四个字“一家人嘛”,扎得罗捺心一疼!艾楠驰一向强势,干脆利落,不跟你这弯弯绕,今儿个算是再领教了。

    罗捺不动声色,转而看向此时坐在床上还在玩鸭子的饕餮们,“这是喜雪和开落吧,小宇说他们和合十差不多大,”亲切地看着一对孩子,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时候喜雪的小脸蛋儿正好转过来,“奶奶,”小嘴巴一甜,竟然叫了声儿,这一叫,罗捺心花怒放哇,多灵气的孩子。小开落没有叫,只要你摸他,他文静的仰起头望着你笑了笑,真有种天之子非常纯净的感觉———这真是一对一见就容易叫人喜欢上的美丽孩子。

    朱源望着这一对外孙想到的却是刚才罗捺提到的另一个“外孙”:合十。纠结哇,朱可芽呀朱可芽,这老小闺女真是自己命里的劫数!你说她也不给自己唠叨清楚,这个“合十”到底算个怎么回事儿!

    是的,可娃想收养这个孩子,咱没意见,你说你胡乱参合个啥,非把周家也带连进来,搞得现在————

    咳,朱源听说这个孩子的事儿不少了,却还真一面没见过呢。“合十,——孩子,孩子还好吧”无论如何,这孩子的情况朱源也该问问。

    罗捺一看朱源问起,忙答;“很好很好,咳,这事儿糊涂的,我一直总还催促着小宇叫他把孩子抱过来给您看看,可,没想,可娃——可芽——”是乱,罗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合十,小宇是说跟可芽试管生出的孩子,小宇的意思很明白,可娃不在了,我也只要朱家的孩子!刚开始,罗捺还觉得该去跟朱源可芽碰个面,两家人说什么有这孩子联系着也不该冲淡了关系,小宇却总推却了,说,这是他祈求可芽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可芽还有她自己的生活,也不想再去打搅朱家人。所以,这个孩子周家一直单方面抚养着。罗捺却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可娃——甚至,现在罗捺一细想,都觉得只怕我们家合十根本不是小宇和可芽的,而根本就是小宇跟可娃的——因为怕刺激到可娃,所以就说是和可芽——这一想,罗捺突然更兴奋一层!———咳,就说朱可娃的幸运就在此,总在阴错阳差间,任何人的脑袋想事情总能往利于她的方面想去,罗捺这一认定合十就是小宇和可娃的孩子,可不对她更是难舍难分!

    关键是,啥好事儿都往她身上贴了,她那浆糊脑子却啥事儿都不知道呢!

    这边,三位长者不说叫着劲儿吧,反正不轻松。当然刚才慌里慌张拿着保温桶逃一般出去的朱可娃,也不轻松,她是一听那个“艾”字,接着,“艾楠驰”,确实受惊吓了!胡思乱想心绪难平神魂错乱都还没收回气脉,手机响了,电话里人通知她的事儿倒暂时叫她稍微转移下视线。

    “什么?烧朱可芽的照片?”

    “嗯,您不说不了解朱可芽的一些事儿吗,现在北京饭店正闹着呢,您要了解情况,现在赶快过来看看,————”

    手机那边嘈杂的厉害,闹哄哄,摔东西的,隐隐约约,男人的怒吼,甚至,还有女人的哭声?————

    这谁打来的?不就是那推她爹的两解放军。可娃一本正经地跟人理论,还真叫人找证据,不得了的是,这俩解放军同志还真听她的话,这不,真跟她找来了?

    这一听,情况不对啊,可娃忙放下刚才心不在焉洗了一遍又一遍的保温桶,拿着电话就往外走,还问,“朱可芽在那儿吗?”

    “———不在,———咳,事儿闹大了!———”

    好像后面那句“事儿闹大了”不是在跟她说话,在跟旁边的人说,电话那边,摔东西的声响更大了,“诶诶!”似乎是扯劝的声音,“我看你丫是抽风——”男人的怒吼,“我就烧就烧!————”女人的哭闹————…

    反正也听不清楚了,可娃忙把电话挂了,又急急忙忙闯进病房,还是看都不敢看艾楠驰,瞧见罗捺,却只是匆匆礼貌点头,就忙忙走向她老爹,低声说,“爸,有点事儿咱们要去看看——”

    “什么事儿———”朱源还纳闷她这般“沉重”是为啥。确实沉重,好像事儿很大,很慎重,同时,很隐私。

    “咳,您就先别问了,跟我去就行了”又走到饕餮的婴儿床旁,“咦,我的包儿呢,”

    “妈妈,包包,包包”她家小喜雪立即象个小包打听的,小手直指,指着刚才拿过包的张廷升,张廷升连忙把藏好的包递给她,可娃还纳闷包怎么在他手上,不过,很稳重,还是礼貌谢谢了人家。

    “爸,你快给小姨打个电话,叫她赶快过来,喜雪和开落可以先叫张护士她们帮忙看看”

    朱源还没有说话,罗捺这时候开口,“你们有急事先去吧,我可以帮忙先看看,”

    “这怎么能劳烦您————…”朱源赶紧就说,还嗔怪可娃,“你有什么急事儿非现在去,等一会儿不成,”

    这时连艾楠驰都说话了,“是的,你们去你们去,孩子们我们可以先看着。”

    这叫朱源都恨不得“惊悚”了,咳,真是都“怕了”他们家朱可娃!这样让着,首长都主动给他们家看孩子了!!

    其实朱可娃实在也不想艾楠驰留下来看孩子,可是事不宜迟,那边又紧要,———还是始终不敢看艾楠驰,扶着老爸赶去了。只是路上不断想,小姨快去吧,小姨快去吧,小姨去了,他就走了———

    还是心神不定,又着着急急掺着老爸,这朱家俩宝掺合到北京饭店正在上演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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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峰峦如聚,波涛和怒,你真正来到今日之北京饭店,才知道这“山河表里潼关路”的壮观呐!咱旁北京饭店,百年荣华,啥大腕儿没在这里尽芳华显风流过,啥盛宴没在此轰轰烈烈大大吼过,可今儿个这出儿————嘿嘿,带劲儿!

    带劲儿在何处?带劲在一场婚宴,平常这出出进进的八旗幺蛾子全癫狂鸟,那个撕破脸厮杀哇!

    新娘子叫絮,父亲是总装备部副部长李建启。新郎官叫向宁,是北京军区空军参谋长向春来的独子。算强强联姻吧,自然宾客满朋,杠星闪耀哇。

    朱可娃扶着她爹一路打的过来,沿途停靠的都是高级小轿,挂军用牌照的更是举不胜数。进来时,门口还有人查请帖,朱可娃哪里有请帖呢,就又给里面的解放军同志打去了电话,

    “喂,我们在门口了,——哦,谢谢啊,————” 人家一听她已经来了,连忙说马上出来接。

    可娃把电话挂了,蛮平静地就掺着她老爹等着人来接,她爹到有些急,一路上你啥问她她也不告诉你你,啥事儿撒?

    “到底什么事儿,你总得告诉我撒,”朱源有点烦了,

    可娃转过头看了下她老爹,“爸,我不告诉你是怕你这一路都嚼来嚼去瞎操心,” 嘿,你说她脑子糊啊,她现在管起事儿来还挺清白。先安抚好她老爹的情绪,“一会儿咱们进去了你不做声,看见啥了也别激动,事儿还没搞清楚呢,”

    “什么事儿撒!”老爷子急死了,

    她一瞪她老头儿,“看看看看,跟你说别急。是朱可芽。听人说里面言人在烧她的照片。”

    这老爷子还不急?一下子就跳起来,“烧她照片干什么里面!! 这———这,朱可芽在不在里面!!”

    “爸,爸,”可娃忙拉住老爷子,其实就是能理解老头这样的反应才一路上没说,就怕他这样反应过度。咳,朱源也有点讲迷信撒,这烧人照片跟烧纸钱给人有啥区别!人还活着好好的,烧照片,这,这不在咒人家呢!

    说过,这朱可娃跟她老爹一个脾性出来的,也迷信。所以,刚才乍一听有人烧朱可芽的照片当然是一惊,感觉事态严重,才急忙要赶过来一看究竟。

    “朱可茅不在里面。爸,我本来不想带你来的,可是————朱可芽的事儿,你有激着,带你来叫你搞清楚是为了不叫你操心的,这好,你反而越发不得了那你还是,别进去,咱们回去!”

    诶诶,这大闺女可是比以前厉害了咧,这嘴!说着就要抚着他转身就走,脾气也冲,

    朱源沉了口气,睁开可娃的搀扶,努力平静了下来,“进去看看进去看看,”有点烦躁,

    朱可娃望着她家这古怪老头儿,又瞪了眼他,也不想想,她自己还不是一样样个别扭脾气!

    解放军同志老远看见他们就跑了过来,真是跑过来滴哇,象迎贵客。

    “您这边走,这边走,不过,一会儿看见了,别————”

    朱可娃朝他暗自摆了摆手,示意别往下说了,老爷子已经够气了,别再招惹了。

    却,

    这进去一看哇,

    连朱可娃同志都傻了眼,更别提,咱朱老爷子那眼见着又蹭蹭往上头冒的血压高!

    这是烧照片?这是有世仇烧她老朱家八百辈子心!!

    巨幅,张张有一面墙那么大,上面是朱可芽排演《洛神赋》时的剧照。

    照片里的朱可芽华丽、空灵。

    一副背部半裸照,可茅如古之仕女背对外端坐水边,长长的发丝一侧挽向前,露出优美的背,美背,纤细的腰身,婉转婀娜。周围是闪闪的水亮,远处是缭绕的烟雾,如梦境————

    《洛神赋》 赴美演出时纽约大剧院采用的就是这张做为大型宣传海报盖住整个楼层。当时时代广场上的超大LE0 显示屏也曾使用这副图配图宣传,惊艳啧叹过多少美国佬的眼。

    可现下,就是这幅如烟美景,被烧去了一角,看来是当时就采取了紧急措施,华丽的婚礼大厅里旁边躺着几条不协调的红色消防水带一直拖到巨幅下,

    叫朱源看看得如何不心疼?被烧掉一角的巨幅照片可能救火时拉扯过,衰败的斜落下一边,那残欲的一角还在幽幽摆动,显出无限的凄凉————我闺女,我闺女————朱源一口气都援不上来,伤心心哇,那惨败的落魄相有如红颜薄命————呸呸呸,人一迷信就爱想的悲切,朱老先生封建思想资本主义重重包围下成长起来的文艺老人,想的更悲戚!

    眼见着老头象掐不住似的,朱可娃忙扶住老爹,“爸,爸,咱们先走,什么事儿我帮你问清楚好不好,”几后悔哦,真不该带老头来,可是,这也是想不到的撒,啥人这恨朱可芽,搞这大的场面咒她!

    解放军问志也连忙帮她扶着老头,几乎强行要将伤透心的老头扶走。其实,这时候大厅里那真是乱成一锅粥,宾客们全都避撤到四边走道,大厅中央,雍容美丽的华灯下,————咳,那个打不导不可开交,全是军装!当然,也大部分是扯劝的,“别打了别打了,”“诶诶诶,象什么话!”

    看见那边一位穿红色旗袍的女子,是新娘子吧,在重重女眷的包围下,痛哭着,嘴里好像还在不停说,“就要烧,在就要烧,看吧,他就是放不下她,————”

    中间混战的最打得惨烈的估计是新郎了,衣服扯德乱七八糟,鼻梁还渗着血,象打红了眼,“疯婆娘!!老子还娶你这小肚鸡肠的妒妇老子不姓向!! ! ”

    又有人朝他扑去,“向宁!你丫还是不是爷儿们————”估计是帮着新娘这一派的,

    “向宁!还闹?你看看长辈们!

    一看,重重包围圈外的另一角,是又一圈儿人,老将军们气急败坏也被人强行拉着,夫人们也在哭着,

    咳,这哪里是婚宴,这是正儿八经的丢人宴呀!

    朱可娃本该感叹他们家这朱可芽真是极品祸害一枚,人不在儿场还不晓得在哪里逍遥咧,只几张照片就能把一场盛宴生生祸害成鬼哭狼嚎!瞧瞧这满眼遭殃,————

    可是,朱可娃感叹不上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叫她彻底魂冲上天!内心里比这些丢人宴主角们更要鬼哭狼嚎———

    还是刚才那句“向宁!还闹?你看看长辈们!”

    沉怒,严肃,颇其严威。

    也确实他这一句一出,在场本来还想干架的军装们无论哪方,全住了手!

    同时,刚要扶她老头转身离开的朱可娃被这一声,被这一眼望去——也是彻底惊了艳魂!

    他——

    是他——

    可娃远远望着他,紧紧咬住了唇,鼻子直泛酸,眼晴转眼都要汪汪,

    一个名字直往唇边冲,

    却,无怜如何怕喊出,怕一喊出,就是念,就是怨,就是,恋————

    艾磊————艾磊——

    70

    有多少人觉得她是个傻子,她自己不觉得自己是傻子,那这人就会把“傻事儿”做到底!

    朱可娃看着远处那位,帅气,威严,身上自有一派天子气象,觉得,我这辈子真正被他降住了!他疼爱我时疼的要死,说抛弃就抛弃,委实无情,可我这到底是胆儿小还是有骨气咧,竞然不再沾他的边儿!其实,我何尝不想套他———

    反正是恍恍惚惚。解放军同志搀扶着她爹走,她也搀着她爹呢,顺带心云神拿地就走了出来。

    “咳,可芽,———这是过的啥日子!”朱源愤懑大叹一口气,把可娃震回点神儿。她现在心里也堵得慌呢,实在没心力再去招呼老爹,闷声不响扶着她爸爸就要走。

    “我送送你们吧,这会儿不好打的,”解放军同志很热心

    “不用了,好打的。”她翘气古怪般说了句。

    说实话,要平常朱源瞧得出他闺女这是有问题呢,可此刻,朱老爷子还不是娇气之人,有够受打击的,分不出神瞧多余的了。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这段时间也留意了下,朱可芽,———确实有许多都是‘道听途说’。能拿今天这新郎向宁来说吧,这我们都知道,向宁和艾磊关系特铁,他们那圈子不是胡闹的人。哦,艾磊,——您知道艾楠驰吧,现在的军委主席,艾磊就是他的大儿子,听说下个星期也要订婚了的,绝对不会胡闹———”

    解放军同志这这———这也太热心了好不好!殊不知他这“将功补过”般的“包打听”,最后一句,生生把个朱可娃震鸟个底朝天!!

    他,他要订婚了?

    无疑,这对朱可娃打击较大,似乎有些扛不住的劲头鸟,

    头重脚轻,

    一想,就苦,

    一想,就怨,

    一想,就想哭,痛哭!

    他不够爱我,他不珍惜我,

    他热乎起来,说我是他辣文小说网的宝贝,

    他冷淡了,厌烦了,绝情了,说分就分,

    他说他不想结婚,

    他说他事业为重,

    他说———

    他说的都是屁话!

    不是不结婚吗!

    不是不想影响工作把感情生话摊在面儿上吗!

    我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呀———

    朱可娃怒了!

    激愤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了!

    就草你定了我“放荡”的罪,———你如果早有婚姻的打算,和我好好规划一个未来,我会这样“不守妇道”?你耽误了我,抛弃了我的孩子,现在,你又说你要了

    “婚姻”————不公平,对我不公平!

    好,你击昏!你去结你该死的婚吧!我也要争取到我应有的权利!为孩子,为闹闹,哦,不,甚至为喜雪为开落!那个律师说的对,该是自己的权益无论如何要维护要争取!

    得亏个糊汤被自己? ( 朱可娃.三世 http://www.xshubao22.com/2/2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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