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彪形大汉看到那服务员在一旁落井下石地嘲笑更是火上浇油,也不管她是男是女上前就抡过去一拳。那服务员应声倒地痛吟不止。
这一拳下去场面顿时沸腾起来。汽车司机见势忙抢步上去劝架。女服务员站起身捂着脸朝那大汉破口大骂,嘴里还不时夹杂着尖利的哭声,声音十分之折磨人的耳朵。
那彪肥大汉听了骂声自然又激起愤怒,冲过去正要朝她的另一侧脸上再撂一拳不想被那司机给挡下来。
妈的老子还没跟你算帐你自己倒乖乖送上门了!于是借此一拳就朝司机鼻梁上一捅正着。其他乘客只是不住地骂,因为那司机和服务员的挨打令我们心中大感痛快。谁让他们误了我们时间,该打。
这又是另一种理解方式,从此大家伙再没有埋怨过上天!
后来此斗殴事件是这样结束的。服务员见司机被揍得快不行了于是匆匆忙忙拨打了110,没过多久代表能够平息一切的警报声随着车子轰隆隆的行驶渐渐清晰渐渐刺耳。后来司机和那彪悍乘客通通拖进了车子里拉去了公安局。
其他乘客目送车子远去,突然发现司机被拖走了就没有什么可骂的了。于是一哄而散不见了踪影。
我因为此打斗事件激动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边兴奋着边给杨悦彤打电话,我对她说:车子走半路上奇迹般的坏掉了,现在还没有走出合肥呢,看来我又得回到你那了!
电话那边说:车子坏了居然也能把你乐成这样啊,倒把这当作好事儿了,你在什么地方我接你回来。
我说:不用不用,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谁知道现在这是把我们带到哪儿了,我去找站牌自己坐公车回去就行。
她又问:那你知道坐几路车还有在哪下车啊?
我说:那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坐901路、235路车都可以,但你必须得去博物馆坐车,然后大约二十几站的路程在耕耘路下车就能看到我们学校了。
当时我的想法是花掉两三块钱很快就可以见到杨悦彤,然而事实上我的想法太过单纯,我沿着远不见尽头的人行道走了很长时间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依然没有看到类似于站牌模样的东西。完成这段行程我已经累得疲惫不堪。没有找到站牌却见到了一辆破旧三轮车,估计里面的人见我一脸茫然之相确系我急需乘车,自然很随时地朝我奔了过来。然后从车窗探出了一个邋遢的男人脑袋问道:小伙子坐车么?我说:这里最近的站牌要多少钱。他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在这圈走了有十几年了平常要人家十块钱我看你是个学生一定也是外地来的吧,大家都不容易,就要你五块钱怎么样。我皱眉说道:您看您也知道咱都不容易,您还要五块钱为难我,三块得了。他说:那怎么能成,我这车子起步价就是三块!我说:这么拽?他说:你看咱都各让一步,五块钱就得了。我说:您就别逗我了,大家都在这地盘上混谁不知道就这车子哪还来了起步价这说法,我还赶时间呢你要是再瞎掰我可就去找其他车子去了。说着欲要离开。我的动作虽小但对那人的影响力却非比寻常得大,那人见我要走急忙拦住说:得,我拗不过你,三块就三块。
三轮车将我送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同样使我备受孤独的两个陌生地方有站牌的显然要比没站牌的更令我充满希望。我在站牌面前看了很长时间终于弄明白该坐几路车才能到达博物馆,这时候已经是中午,我花掉两块钱坐上了去博物馆的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很快将会再度与杨悦彤重逢。当然所谓没有意外的情况总会随时与我错过而意外总会不失时机地来临。直到那车子驶达终点站我仍然没有见到所谓的博物馆。我带着一丝尴尬的困惑去询问公车司机,他的回答让我恍然大悟:这车的始发站是博物馆,而你是在半路坐上的车,要想去博物馆你必须得等下趟行程,所以你还得交两块钱车费!这句话令我伤心并无地自容,我下车不顾一切地截到一辆出租车,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的哥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就抵达博物馆,所付出的代价是花掉了我二十五块钱。
这时候杨悦彤给我发来信息说:你快点来,下午陪我上课去。
我很快便等到901路公车,上了车,这才确系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公车上漫长的等待过后我于下午一点五十分总算回到了杨悦彤身边。
我在她寝室楼底下又做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等待,急躁不安中看到她抱着课本和水杯姗姗而来。
没等多久吧。她说。
没多久,也就是半个小时,你怎么不多在寝室待会这还早呢!我轻笑着讥讽道。
看样子你对我有意见。她看看我说。
意见也不是很大,呵呵。我说。
两人针锋相对的双眼带着一丝丝再度见面后的尴尬和不满。这种沉滞的气氛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个人忍不住扑哧一声喷笑起来。
得了吧你就,跟我在面前装什么牛叉的,走陪我上课,给我写作业去。她把书一股脑塞我怀里挽着我胳膊走去。
十
31。
仔细想来这些日子我还是头一次和杨悦彤在一起上课。杨悦彤交给我的任务是把两个课程的作业写完,但事实上我一个字都没有动,倒是瞎编了两首诗写在她的教育学课本上。她对这两首诗的评价是一首抄袭了李清照的另一首不知道抄袭的谁的反正听起来很耳熟。我辩解道:这不是抄袭是借鉴,借鉴懂吗,我也交给你个任务你得给我把这两首诗给背下来知道么!她撇一撇嘴说:切,又没一点水平,才不背。
这时候我意识到我是幸福的,但与此同时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幸福很快就会过去。
晚饭过后我们照常在街上散步。杨悦彤说:你看你,好不容易就要回去了,半路上车子居然还出事,很郁闷吧。
我说:不喜亦不悲,“不喜”意思是说我不能回去就没法复习功课了,很有可能就要面临重修的危险,而“不悲”意思是说不能复习功课了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尽管实质上来说确实是件坏事,但我得到了我最想得到的愿望那就是能够和你再多待上一天,这也是我付出了不可小视的代价冒着重修的危险所换取的,所以这些都是代价。
杨悦彤看我两眼不屑道:胡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我便说: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又能和你在一起了么?
她转转眼珠做思考状,然后说:为什么啊?
我说:首先你送我上车之后我对你依依惜别以泪洗面情动上天那上天觉得这离别也太凄惨了天地所不能容便暗设车子损坏这玄机成全了我一番美意,二来昨天晚上我想吃烤玉米你却没让我吃成,老天觉得我应该把这神圣的历史使命完成了才能回去,所以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
唉打住打住,前一个原因我还可以接受至于后一个我看还是算了吧,哈哈!
我捏捏她鼻子说:小样儿你是害怕我又花钱了!
她冲我笑笑,点头伸出大拇指说:聪明聪明,就这意思嘿嘿。
其实某种程度上我一直在寻求心理上的某个平衡点,也许在杨悦彤身上有过许多平淡的东西,而平淡的东西最轻易地会让人找到内心的平衡之处。我把生平最认真的一段感情托付给这个女孩,这个平凡的女孩让我感到温暖让我感到平静。
自然还有许多不平淡的东西出现在她身上,不断地吸引我,亦然致使我对她专一,虔诚以及深信不疑。
当我再次从那张不算宽阔的床上醒来,我看到杨悦彤温柔的背影。我习惯地从后面抄手安静地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背上闭了一会眼睛。这次我真的要离开。
32。
我终于坐上了中途不会再出任何故障的汽车。
杨悦彤在是否送我去车站上面做痛苦的挣扎,如果去送我是必要七点钟就起床,在她意识里七点属于她不可能会睁眼的时间,所以她最后的提议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坐车。
我抱怨道: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你看我都是个快要走的人了你就不会稍委屈自己送送我啊!
她忙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走了又不是不能见了,一个月以后我们不就又能在一起了!
我倔道:那也不行,这次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
她听了捂住嘴巴咯咯地笑,说:哎呀听你的还不成么,真是的看把你急成什么样子了,我尽管很懒但也不至于懒得什么事情都不顾了呀,毕竟你还是我老公不是,开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
此时我的感触一如刚才我对杨悦彤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个快要走的人了!无论此话是俗是雅是真是假是吉是凶我都不以为之所谓。而当我心目中所谓的感触真的要变成“我走了”的时候车子已然驶至旷野之中。耳机里一直都在唱着“那些花儿”,一直在唱。只是一瞬的时间我突然看到肮脏的水田倒映出了飞驰在高空中的大雁又或者是大燕之类的东西,心情便随之无奈地沉落下来。
33。
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仅仅需要一首歌或者是一个地方或者一幕画面亦或者几句平淡无奇的话语都会那么轻易地把人引入蓦然的沉默的状态中。
那里有回忆;那里有欢笑;那里自然也有幸福。
就好像我现在正在听的一首“那些花儿”,然后就回想起昨日杨悦彤送我去车站的种种场景。
34。
我清醒地意识到某种突如其来的沉寂感甚或失宠的孤独感以势不可挡的狂乱之势直接而深刻地刺穿我的心口。
然后可以让我刻骨铭心。
枯绝之年
第六季
一 二
一
1。
5号公寓楼,自门口右拐相距仅十步之遥的地方,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堆垃圾。这垃圾以明目张胆的姿态摆放于光天化日之下。其来历不明,'奇‘书‘网‘整。理提。供'据我们不确切推测应该是清洁工打扫不慎而遗漏的。
这垃圾不偏不倚恰恰弃置于路口中央,致使周围一大片区域臭气熏天肮脏不堪,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空气污染。奇怪的是长达两个星期的时间竟然没有人予以清理,尽管每天我们都会看到几个头冠红帽的清理工一身拖沓地在我们眼前不厌其烦地晃来晃去。
垃圾所处位置正中我们去餐厅吃饭的必经之路,正是因此足足两个星期我们总是在吃饭前先要忍受一番恶心呕吐之后才能顺利到达进食地点。
第一次碰到这堆垃圾开国的反应是这样的:他妈的,物业的人都死哪去了!之后在接下来的很多次与这堆垃圾的碰面场合下开国都会表现出不同的感叹,而且每次感叹都意味深长令我们深为揣摩。第二次的感叹,开国看着萦绕在垃圾周围成群成堆的肮脏苍蝇,叹一口气无奈何地说:唉,这堆垃圾啊!第三次感叹则出人意料地把目光盯落在朝我们迎面走来的一对正做着一连串暧昧动作的情侣,然后依然摇摇头叹气说道:瞧,他们俩长得可真像这堆垃圾!到了第四次感叹的时候,他环顾四周失望地发现寥然无人,于是立刻沉默下来,我们以为这次开国找不到可以说道的对象了总算词穷了吧,不料他瞧一眼我们又从口中蹦出这么一句话:其实我们就像这堆垃圾一样,整天过着肮脏无耻的生活同时还在等待学校到最后将我们清理掉的命运!
我们深为惊叹,这是我和开国混在一起的四年里听过的最文明最深刻最意味十足的一句话。
2。
大学的四年里我的生活就如同开国的那句话,日子过得十足像一堆垃圾。唯一的亮色是画了一本漫画。我给这本漫画起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通其意的名字,叫《枯绝之年》。
有人给这本书颇多评价,说这名字起得很有深度。评价出自一个小学还没毕业就出来做童工的朋友之口。那家伙从小就喜欢看故事,漫画书一大筐一大筐的,他之所以产生看漫画的浓厚兴趣唯一的理由是只有依字看图才能符合他大脑的正常思维速度。在他意识里看小说属于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当他面对满满一页方块字的时候,无论纸张有多精致文字编排有多整齐,所能带给他的第一反应总是头晕。常常看字能看得他憋出尿来。传说中他的尿失衡尿不尽就是上学期间看书看出来的。
后来这家伙将我的漫画书当作他生平所见最有深度的东西给收藏了。我很难相信连这种简单得直来直去的的东西都能当作最深奥的精品给收藏,那么其他的书他是不是压根就从来没能看懂过!
3。
2009年是我上大四的一年,大家考研的考研求职的求职,忙里忙外的活得那叫一个充实。
开国他们整日出入于招聘工作处,夙兴夜寐疲于奔波。而我则从容随心地待在寝室里手不离笔继续我的漫画。
2009年的230寝室里,我是活得最安然最无虑的家伙。不为工作而操心劳累,只是悠闲得坐在马扎子上边喝着咖啡边画着漫画。
2009年正值大家忙碌的时候也正是我灵感乍现的时候。在这些日子里我如同诈尸了一样废寝忘食地拼命在画纸上涂涂抹抹。画过了很多东西然后跑到市场将它们卖掉。我记得我卖出去的第一幅画名字古怪离奇,甚至有朋友称道这名字有点恶心,叫做“处女膜上的似水年华”,当时那买画的家伙就是冲着恶心才将其购下。
我还清醒得记得那家伙从满是钢牙的充满腥臭的嘴巴里冒出的一句话:操,真他妈恶心,多少钱给我包了,老子买下了!
除了第一次令我深刻记于心的,还有一次也使我留恋难忘。当时我正忙着把画一幅一幅地铺在地摊上,不巧碰到了人潮拥挤的时段,那人群里一个个闷声闷气的粗鲁声溢满了急切和不安,野蛮的你推我挤互不相让充斥着暴躁和愤怒,他们从我面前哗哗地流淌而过,闷热的天气里让我看到了冒着虚汗的冷漠。
也正是出于我的意外疏忽,有一幅画被我不慎蹭出了摊位的边界线,正当水泄不通的人流涌动之时不曾留心突然一只脚毫不客气地正中我那副画上。还没等我来得及喊叫呢一个黑乎乎的脚印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画面那蔚蓝天空的正中央。
我急忙地将画拽到面前,看着那个可恶的人在我画上留下的可恶的脚印,我是既心疼又愤恨。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生活备受屈辱,这脚印就像踩在我的脸上一样让我无地自容。残损的尊严无从弥补,我的心里是暗无天日的沉默。当时我只感觉我的生活就像一坨屎一样——这比垃圾还肮脏。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正当我要将这画作废的时候有一人走到我面前。看那人端的是大腹便便脑满肠肥,其外表貌似老板,一副银色边框眼镜吃力地架在他那肥头大耳上,镜腿因为他那宽阔的颧骨而被撑得直往两边撇,几乎到达了弹性不支以至于断裂的程度。可见那人是胖得妙不可言。
那人端视我怀踹的画有良久的功夫,然后指着我的画颔首称道:不错不错,这张画得不错。
我满是欣喜,没想到被人踩了一脚居然还落到被人赞誉的好下场,便说:你也觉得这画好啊。
他摆正从鼻梁上滑落下来的眼镜说:可不是么,尤其是这只脚印画得实在太出神了!
我疑惑满腹问道:怎…怎么个出神法儿?
这你就不懂了,你瞧这画原身是一幅以风景为题材的通俗画,而作者有意地在天空上横生多出一只脚印,这就把主题本质性地转变啦,从自然之美转变做天人合一,怎么就不叫一个好字了得!只见他口中飞沫铺天盖地,说到激动之处还不忘将双手猛然地一挥,这一挥不要紧无奈他身形肥硕以至于惯性过大差点没把鼻梁上驾着的眼镜给甩出去。
我见这人的美赞之词不绝于口必定购画心切如是说道:您瞧您对这幅画也赞口不绝说得头头是道,您看您能给多少钱买下它,您出个价成不成。
那人拖着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做思虑状,然后好似痛下决心一般伸出五根手指头说:最多就五十块!
我听了差点没翻倒在地,说道:您…您不会吧,还亏了您能把这画夸得那么出神入化呢,哦难不成在您眼里我这画就值那五十块钱啊!
他摆手说:得了吧我看在这地盘儿里五十块算是出价高的。
我便说:你以为十块钱能买到一张画家的画么?
他轻蔑道:我不晓得画家的画到底能值多少钱但我知道五十块钱一定能买到摆在地摊上的画,我看呀咱俩也甭待这儿多废话了,一口价五十块你要卖的我给钱,你要觉得五十块亏呢我立马走人,你看怎么样。
我无奈道:得,那您还是去别地方看看去吧。
那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我不予理会讲这画收起来。我预感到这事儿不会如此简单地就了解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人有摇晃着脑袋来到我面前。
那你开个价儿,多少钱。他说。
我慢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说:我看呀咱俩也甭待这儿多废话了,一口价一百块你要买的我给你装起来,你要觉得一百块块亏呢就立马走人,你看怎么样。
这话让我又重新翻版说了一遍总算折回了我的面子。
他痛下决心拍一下掌,说:成,一百块我看也值,给我装了吧我买了。
后来我接了钱把画塞给他,看他心满意足地抱着画扬长而去心想:这家伙,真叫一个傻叉!
二
4。
2009年我的心情渐渐滑向低谷,我的思维停滞不前僵硬得如同一块木头。在我的记忆中基本上能够按照卖出去的画的多少判断出我生活质量的好坏。这是一个互相牵连的关系。有时候我拖上好几天一幅画都画不出来,便大感囊中萧瑟,连吃饭的钱都掏不出来。于是只好东讨西借。
那个时候我感到自己龌龊万分。
5。
到了下半学期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各有了归宿。考研的考研,回家的回家,当老板的当老板,入黑帮的入黑帮,做歌星的做歌星,写作的写作,打工的打工,种地的种地,要饭的要饭,盗窃的盗窃,偷渡的偷渡,贩卖的贩卖,做鸡的做鸡,嫖娼的嫖娼,总之没有一个像我一样闲得无所事事。
这时候开国找到了一家私营广告公司,苦经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的纠缠终究争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事事难预料,自从开国在那公司旗下落宿,不到半年的时间开国便平步青云直攻到经理的位子。属于我们之中混得最为体面的。
肖勇则回到他久违的家乡,在那里开了属于自己的广告设计工作室,如今门面虽小但人家志向远大,声称该工作室实力雄厚总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阵势,但据悉他现在的名声仅仅徘徊在一个小乡镇里,还是通过大肆张贴广告让人们对那一张张花里胡哨的海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看得心烦了才认识的。
至于阿鉴我觉得尽管现在看来没有多少大展宏图的机会,但人家潜力是无穷无尽的。这厮受到他前任女友的循循善诱的开导一时冲动便狠下决心埋下脑袋刻苦攻读英语政治各科准备考研,至于考得上考不上自然是个未知,而问题的关键是万一考不上接下来的路他该怎么走,是继续考研还是就此服输认命,我们亦然不慎明了。
韩良这厮从小迷恋打架斗殴的黑道生活,大四的下半学期因一次校外的群架被这一带貌似大有名气的黑帮老大所看重,据了解当时的情况好像是这样的,事先他便从兄弟口中收到风声说这次打斗会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出场,那便是有名的xx帮的老大xxx。韩良一听这名字立时激情燃烧心下想此次有如此大人物亲临战场,便是他显露身手的大好时机,终于可以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了。当天晚上的打斗里他便抄起西瓜刀如同疯狗一样咋咋呼呼地朝对方乱砍一气,这厮打斗进行得有点郁闷,双方人还没来得及招呼起手中的家伙呢对方已经被韩良这一举动给惊呆了,便吓得他们掩面做胆怯状落荒而逃。后来大家都啧啧夸赞韩良当时的威武雄姿——江湖传言其实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敌方之所以狼狈鼠窜倒不是被韩良那雄姿给震慑住的。当时对方那领头的看见韩良行为举止有点太过离谱了便盲目地断定他神经不正常,黑道规矩打牛的打拽的就是不打神经病的。至于这规矩到底是如何流传下来都无从追溯,可能大家普遍觉得欺负脑子不好使的伤天理,迟早会遭报应。后来老大见他在吓唬人方面很有很大的发展潜质于是将他收于足下并做精心培养。自此韩良终于圆了他这一生的黑社会梦,并在这带黑道中闯闯荡荡努力拼搏扬言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天下。希望他能走的一帆风顺。
然后便是我们寝室的一室之长周奇磊。其实对于他能在这将近四年生涯里给我们每位230寝室成员树立下所谓“长”的雄伟高大之形象,主要因为他各方面责任担负到位,每天坚持不懈地为全寝室做精心周到的服务。后来他把这种勤劳朴实的伟大精神发扬到了生活和工作中,取得的成绩也是不可小视的。
6。
2009年的某个夏日傍晚,我们寝室生平头一次六个脑袋无一遗漏地完整地聚在一起,然后选了商业街上最排场的一家饭店吃散伙饭。每个人都点了各自最喜欢的几盘菜然后我们大喝大吃起来。对于一顿代表着离别的晚饭,我想在我一生中可能是第一次,而且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
同君千日终有一别。
江山河水轮流转,你方唱罢我登场。
烟花岛外烟花尽,离合聚散终有时。
等等等等等。
那时候我的心情难以名状。也许我们都知道,谁都不愿离开。
阿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来得及开封的将军,然后拆开一支支地分给我们抽。
我们燃上烟,在这个不到50平米的包间里吞吐烟雾。霎时间整个屋子里烟飞雾腾,我们被呛得睁不开眼以至于热泪盈眶。在这个烟雾缭绕的闷热空间中我们感觉都如入仙境。
我轮流为我的五个兄弟敬酒,拖着即将告别的慵懒的身躯不曾为谁留下什么虔言温语。那个时候我们只知道“干杯”。
最后一杯酒我敬给那一去不回的四年大学时光。我仰起脑袋朝天花板大喝一声然后把杯中的酒哗啦一声扬撒漫天。那时候一颗颗酒滴掺杂着茶水饮料铺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家强装欢笑着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液体,不曾知道那些液体里是否也掺杂着几颗泪水。
最后一杯酒把我浇灌得醉意朦胧。我睁着眼,感觉身体飘飘然欲要腾空飞起。那是我的幻觉。我脑子一片混沌懵懂,喉咙里仿佛哽咽着什么东西把我憋得难受。肚子里杂七杂八的山珍海味搅浑在一起肆无忌惮地折磨着我的消化管道。那个时候一种痛不欲生的残忍正在张牙舞爪地将我撕裂。这让我痛彻心扉,就像撕碎的纸片一样绝望地洒落满地。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又仿若一具尸体正在面临着腐烂,那死亡的埋葬在坟墓中的恐惧令我寒心亦令我惧怕。
晚饭结束后我们好聚好散,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我孤身一人摇摇晃晃地沿着马路边缘蠕动。那无力于抵挡的醉意携着孤独和沉落的痛楚肆意地侵袭我的身心,我难受,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撇撇扭扭。我哭了,因为所有人都要离开我,所有人都要和我告别。我肆无忌惮的失声大哭起来,声嘶力竭据说声音极其之难听。路边行人闻声不禁驻足观望。
我时而睁眼时而闭眼地往前走着。忽然一个不留神,我感到身子猛烈地朝地面摔去。那时候我什么都没心思去想,即使我料到这一摔肯定够我受的,但我还是无所谓地扎下脑袋尽情往地上砸。这时候一只胳膊及时地挽住了我,我的身子晃晃悠悠地正立起来。
朦胧中我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在我眼前若隐若现地晃动。外轮廓的美丽如同一个仙女。
我抹着满脸的泪水,然后跷起僵硬的嘴角发出虚弱的“哼哼”的轻笑声,含含糊糊地嘟囔道:是你啊,陈晨。
枯绝之年
第七季
尾声前之陈晨 尾声前之老周
尾声前之陈晨
2006年陈晨离开学校之后背起行囊离家出走,毅然决然地踏上南下的行程,漂泊于五湖,流浪于四海。
2006年末她在广州将身上的钱花得精光,然后在一家酒吧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暂作留宿。大约三个月以后她省吃俭用积攒了足够的经费便弃了工作踏上前往云南的路程。
2007年她孤身一人独处云南,一个柔弱的无依无靠的女子拿着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做着赌注毫无防备地穿游于一张张险恶的面具之下。冷漠的面孔下她察觉不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会给她安全什么能把她拖入地狱。
深夜里寒风刺骨,她一人离开旅馆出门散步渐渐地脱离了昏黄灯光的所及之地,她惶惶然地走到一条阴森昏暗的小巷子里不留意之间被人施了迷昏药昏迷过去。当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手腕粗的麻绳牢牢的捆绑起了双手和双脚。她要被人贩子拐卖到什么地方她自己全然不知,她头脑里除了胆怯和惧怕剩下的就是在精心谋划着如何摆脱绳索从这群魔爪中逃出去。后来在一场意外的失火中她趁着那群恶棍们慌忙的急救他们财物的混乱中匆匆割断麻绳逃了出来。
2007年末期,这时候她刚从劫难中死里逃生。她身无分文。最后不得不以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谋生的费用。
在她接触第一个男人的身体之前,她早已将自己的处女膜捅破。她蹲坐在床上闭了眼睛牙一咬心一横紧紧地握着拳头就下了手。那一刻她听到了水晶跌落以至于粉碎的清脆声音,她感到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涌动出来,是鲜血,她捏着溅落到手指上的粘稠的血液,心中的空洞让她不知所措也让她无从梳理心绪。
剧烈的疼痛令她直立不起身子,她蜷缩在被子里,恍惚中内心的深处席卷了一阵阵空虚,她好像失去了什么,是的,失去了她作为女人最纯洁的东西。她疼地流下眼泪,泪水顺着脸颊低落下来,浸湿了枕巾,浸湿了床单,浸湿了搭落在嘴角的几根头发,她无助的抽动着肩膀泣不成声。男人野蛮的身体压盖在她柔弱的身体上,她不敢反抗亦无理由反抗,为了继续生活下去不管采取如何的谋生手段她都要冒死去尝试。尽管她的所做犹如飞蛾扑火。她心里清楚至少现在她还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男人喘着一口口粗气,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她偶尔会从眼缝中看到那男人油腻的身体上汗珠晶莹地滚落下来,她除了习以为常的疼痛别无其他,那男人粗鲁的动作令她感到恶心。这时候她发现她是这世界上最肮脏的人。
2008年中旬,她结束妓女生涯,没有半刻停歇的脚步行至云南西北方座落的横断山脉。那里天气阴潮地势险要。陈晨要自南向北纵穿整座山群。大约一个星期的行程里陈晨先后摔落四次陡崖。最后一次摔得她昏迷不醒,身上的钱随着旅行包一同坠入悬崖消失不见。
陈晨迷迷糊糊醒过来后发现身边没有坚硬的石头,没有肮脏的泥土,没有恶臭的腥气,没有难缠的蚊虫,亦没有扎满鲜血的荆棘,她发现她躺在舒适的弹簧床上,一张羽绒质的毛巾被柔软地裹住她满是血痕的身体。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在此之前她饱尝了种种陷害暗算和拳打脚踢,那些记忆会令她心酸,而现在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体贴和关爱在她毫无心理准备之时断然涌入了自己的生活中,此刻她感到了幸福。她双手抱着裸露的胳膊安静而从容地闭目做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默默地享受着。
后来她知道了那天她从三米高的陡坡上摔下来,头部剧烈的碰撞令她彻彻底底地昏迷了过去。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把她送到急诊室她脑部淤积的鲜血肿块很有可能会提早夺去她的生命。
陈晨为了报答救命恩人,把她的身体献给了他。后来她告诉我说他是唯一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她决心要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他。
她把毛巾被扯下来,裸露的身体带着血块凝结的伤痕展现在他面前,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给她倒水的男人说:是你救了我么,我叫陈晨,你叫什么。
男人把水杯递给她,说:我不是当地人也是个旅客,登山的时候恰巧看到你躺在山坡下就把你送到医院了,我的家在齐南,我叫周石你叫我老周就行。
尾声前之老周
2008年以前,老周没有得到过所谓真爱。对于老周来说林莹只是上天和他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高考之后老周上门找林莹,被林莹拒之门外。
你看看你自己衣衫褴褛一副破相,家里又没钱,复了一年的课还他妈考了个这么垃圾的学校,要能力没能力要地位没地位要钱也没钱的像你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和我在一起啊,我不认识你给我滚吧!
这句话彻底地将老周打垮,伤心和绝望将老周纠缠得痛不欲生。一气之下他拿着刚开学老爸交付给他的八千块钱学费离家出走,四海漂泊。
2006年底,老周的家人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老周所在学校的教务处打来的,说老周已经拖了半年没有交学费,如果一个月内再不把学费一并交齐就撤消他在该学校的档案。老周的家人心急如同火燎,四下找寻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爷爷多年身患心脏病因着急宝贝孙子的下落而突发心病不幸归西。全家人因这次家庭的变故感到心慌手乱,其父情急之下登了电视上的寻人启事,因此花了全家将近一半的积蓄。
那个时候老周过着浑浑噩噩的流浪日子,对他爷爷的去世一无所知。
他身在四川,见识了这里火锅的十足的辣味。老周将沾满辣椒油的生菜塞进嘴巴里,一股刺心的浓烈的辣味涌上心头,老周吃得吁吁啦啦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身心如同陷落了火海中不停地被焚烧,耳根滚烫,脸颊扑红。那个时候他孤身一人独处南方,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靠拢的肩膀,他仅仅是需要一个女人而已。
2007年的结尾,他在成都的某个街道边要饭。在他记忆中那条街道上飘落了无数枯黄的白桦树叶,年迈的老伯抱着扫帚耐心地清理半空中铺洒而来的一片片干叶。街道上来去匆匆的人群冷漠而随心所欲,不顾发生在周围的一切安心地来回奔走,周而复始。老周背靠在剥落了满地石灰的墙角上,抬起摇晃着哆哆嗦嗦的双手,嘴角抖动好似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复而紧掩,迟疑不决。
他还清醒地记得那个时候他真的就像林莹说的那样一身破烂的衣着,邋遢不堪。
他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难闻的恶臭,晚秋的凉风好像还厚待老周无济于事的体面进而将这股臭味吹散一空。人群从他身边走过并不曾留意恶臭的侵袭,所以人群也不必刻意地躲避这跟他们毫无关联的叫花子。
那时候有几个过路人偶尔地低下头无意识地瞥他一眼。他说这些人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他们才是这场悲剧的无情的观客。
他还说有一次当他端着饭碗向路人乞讨的时候,他生平头一次以一个乞丐的身份抬起头向周围的人群扫了一眼,这时候他猛然间留意到一个酷似林莹的身影。
他看到这个身影依偎着某个高大男人的肩膀,朝他的方向走过来。他们朝他逼近,这让他感到心慌,于是匆忙地埋下头来。他们经过他窝坐着的身体,然后给他仍了一张一元的钞票。他感到两双眼睛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观望他,他感觉自己被两双眼睛盯得无地自容,犹如芒刺在背。他又回想起那句话“要能力没能力要地位没地位要钱也没钱的像你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和我在一起啊!”
他不安的心情令自己感到浑身爬满了不计其数的吸血虫,残酷的略带温柔的蠕动把他折磨得痛苦难言。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们离他而去,两人越走越远这时候他才镇定了心绪。
2008年初,老周结束了他半年的乞讨生涯,奔赴西南方的横断山群决心做长达三个月的冒险路程。
中旬,他行至地势极其险要的段路,在一个下坡处看到陈晨躺在泥水中于是将她救下。
夜晚天色冷清,正值陈晨摔伤昏迷之际,他看到毛巾被里陈晨满是伤痕的身体,一时心生怜悯之情,却也禁不住陈晨那唯美身体的诱惑,于是他便擅动了邪念。他亲吻过昏迷中的陈晨,占有了那具身体。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满足过无数个寻求欲望的野蛮男人,那具温润的身体,在这一刻属于老周。
陈晨清醒之后为表感激将她的身体献给了他。而在此之前她不曾得知她的身体早就已经被他碰触过。她感谢老周送给她的幸福,与此同时老周也在忍受着因陈晨受他的蒙骗所带来的强烈自责中。
老周愧悔,于是希望能够用下半生来补偿。他把陈晨领回家。这时候家里的一切变故才为他所知。就在爷爷黯然逝世之前,他把家族中隐藏多年的秘密透露了出来。
五十年前爷爷来齐南城打工,在一片荒地里发现了钻石,爷爷喜出望外掂量着手中的珍宝发现它足有四两重。爷爷将这颗钻石藏在身边,五十年后,就在他临死前他将这颗钻石展示给家族所有人看,他临终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我把这个宝贝继承给我的孙子,周石,把他给我找回来,我要把它亲手交给他……
三年后,当老周带着陈晨回到家乡时他们还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回到家后他们瞬间拥有了万贯家产。
枯绝之年
第八季
尾落之声 尾落再声
尾落之声
我挣开惺忪睡眼,窗外强烈的光芒透过来。我感到双目刺痛,不禁闭了眼睛。我掀开了被子,然后看到一个女人裸露的身体背对着我,躺在一边。
暖洋洋的光芒照射到这个身体上,犹如荷花一般光润,亦如小鱼一般滑腻。
我扳过她的身体,心里猛地一惊,是陈晨。
她被我所惊动,揉揉眼睛说:怎么醒得这么早啊。。
我们…我们昨…昨晚没做过什么事吧?我瞠目结舌,问道。
她把脑袋埋在我怀里说:什么都没有。
她柔顺的长发铺洒在我胸膛上,光滑而温柔。
我急忙推开她,说:可是我们怎么会…
不必慌。她用两只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说,不管你的事,我说了,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已经把所有的不该发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这样对你来说总该没什么损失,好么。
我闭了眼睛仰起脑袋,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昨晚我们真的做过……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低下的头撇到了一边。
2008年老周和陈晨回到家后,用爷爷临终留下的那块钻石置购了一块地盘开了一个规模还算看得过去的汽修厂。后来小两口生意越做越红火,不到两年时间该汽修厂已经在全城高居首席。与此同时全省各地拥有了分公司和关联密切的连锁店。下属旅馆酒店等服务产业也满城遍布。他的汽修厂很快成为众多同类企业的领军。此时老周一改之前的拖沓与慵懒,端端正正的成为了大名鼎鼎的老板。逢人便会在耳根不断周旋着所谓“周总”的称谓,那真叫一个气派。
不久后老周和陈晨先后购买了三栋别墅,一栋留给自己住其他两个则留给他们计划好的两个孩子。他们的比较长远的打算是生两个小孩,这就意味着两个孩子将来生出来不管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好是坏是缺是残他们都是无比幸运的。都已在没出世前就各拥坐高价达百万的别墅,对他们而言可谓天赐良缘。
而这时候林莹沦落到跟一个圆头大耳的肥硕妇产科医生纠缠不清的地步。两个人同居了一年,一年后匆匆结婚并过着紧紧巴巴不伦不类的日子。也就是说自从她将老周毫不客气的侮辱臭骂之时起就已经与那医生发生了不明关系。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天天与女性生殖器官打交道,三年日子过下来可能早就对林莹身体上的一切都兴趣全失。
不久前两人很不幸地进入性冷淡时段,那医生渐渐开始在外边沾花惹草每日深更半夜才迟迟回家。男人出现外遇的原因大致有三,一是女方可能在那方面尽最大能力也满足不了男方,二则男人吃腻了老婆天天不厌其烦所做的同一味道的饭菜,第三作为老婆可能什么原因都不存 (:
)
( 枯绝之年 http://www.xshubao22.com/2/2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