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宝人生 第 8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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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说再往后的问题,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那都是没有定数的未来,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打好基础和挖掘人才这两样了,什么样的买卖都有一个同样的道理,只要形成了绝对的规模,基本上就不会有人能够撼动了。

    沈宪bō面对这个宏伟的计划也很jī动,他和宋武两人在中亚环球的时候,哪敢想能有操持这么大摊子的时候,想的最多的也就是混个分公司老总干一干。公司上面有多少的高层和大能人,一层一层地升上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当个集团副总什么的,就算是顶天了。

    他们不可能知道,李天平早就看好他们了,一直以来没有对他们俩大力提拔,就是要他们在中低层多多积累经验,同时也把他们某方面的野心消磨的干干净净。等到有一天把中亚环球交到张辰手里,再由张辰来大力提拔并重用他们,有了多年在中低层的打拼和磨练,相信他们那个时候一定会大有作为的,同时也没有了事业之外的其他野心,对张辰除了知遇之恩的感jī之外,绝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李天平能够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不搞违法乱纪的经营,也没有强硬的背景可依靠,独力把中亚环球做到那么大,可不是有点一般的聪明就可以的,说是绝顶聪明也一点不为过。他的这种做法,颇有那么一点封建皇朝年代老皇帝给新皇帝留下肱骨之臣的味道,单是这份心机之深沉就要让多少人望尘莫及了。

    宋武和沈宪bō也的确如李天平所预想的那样,对张辰只有知遇之恩的感jī,感谢张辰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这么优质而广阔的平台,让他们能够充分展现自己的能力,对于张辰交待的事情,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去完成,力求做到精益求精。

    可是这次,沈宪bō在jī动之余,真的是有点头大了。这么浩大的一个工程,要比当初唐韵初期的工程复杂好多,两个人的心真的有点操持不过来了。

    蓝图的秘书处养着十几个助理秘书,就这还都一天忙的脚打脑后勺,现在又加上这么大一个工程,再有十几个助理秘书也足够忙的。看来蓝图的秘书处要再次扩大了,把一些已经展lù出才能的中层管理人员提拔起来,再另招一批基层工作人员,五六十人是少不了的。

    同时还得大力培养新人,老板的思路既广阔又跳跃,个人从事的行业又涉及面广,天知道他下一步又会搞出什么产业来,不提前预备着点还真怕一时间赶不上他的节奏。

    就说这次的三座新展馆吧,艺术品展馆倒是能够和展示中心相融合,有几个小助理加进去就能够应付下来。可机械展馆和影音展馆就不同了,唐韵或者是蓝图,之前都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管理人才,如果不是有一个前期建设的阶段,别说培养了,现招人都不一定能来得及。

    机械展馆主建筑占地四万平米以上,最少也要四层,那就是十五万平米以上的面积了。建成之后要把九成以上的汽车工业品牌带进来做展览,将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和机械展厅,长期进行对外展示,搞成一个长期开展的汽车和机械工业的展览会。

    虽然说只有老爷车展示需要唐韵自己出讲解员,其他的都会要求各个品牌自己的讲解员来做,可是管理起来也并不容易,甚至还要更难一些。需要有一个怎样的制度和管理模式,才能让成百上千有利益冲突的人和平共处,让那些外来的员工以唐韵为第一利益方去工作,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影音展馆就更麻烦了,摄影、摄像、音乐、曲艺等不同的表现形式,都要分别有独立的展示区域和环境,还要有十数个大小不同的音乐厅和小影院之类的空间做播映和演出。每一个区域都会有所不同,所需要的也不只是讲解员那么简单了,但凡是涉及到的行业,都必须得有专业人士来搞,这个人数就很庞大了。

    沈宪bō越想越头大,就开始想远在印度挖矿的宋武了,如果现在有老宋在就好了,他能够分担一半的工作量啊。可印度那边的工程又特别重要,没有一个放心的人可不行,只能是强努着坚持一段时间了。

    拿到了初步的讨论结果,沈宪bō就退出会议组了,细节方面的讨论和他的工作无关,他也插不上嘴,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为整个工程铺路搭桥,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顺便他还想给宋武去个电话,有些事情宋武虽然离得远,也是可以给出一些建议来参考的,同时宋武也需要在第一时间了解国内的情况,不至于回国后一下子适应不了。

    剩下的人还得继续做进一步的讨论,参与设计的单位需要敲定,工程的大致进度以及很多的细节方面,都要提前拿出一个计划来。

    这三座展馆中,只有近现代和当代艺术品的展馆是宏图公司独立可以完成设计的,其他的两座展馆必须要有几间设计公司同时完成。特别是影音展馆,需要七间不同领域的设计公司合作,同时进行设计,才能够完成。

    机械展馆虽然也是像艺术品展馆那样,只是一个展览xìng的场馆,但是里边展示的东西不一样。机械的展示和艺术品展示是不一样的,要贴近于展览会的形式,还要考虑空间和立体效果等多方面的因素,宏图是负责设计建筑的,内部的架构和功能方面,就需要更为专业的设计单位了。

    影音展馆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展示部分可以按照正常的展览馆来布置,音乐厅和戏剧厅这些就不能够了。

    主建筑和五个音乐厅都要配备相应的设备,做为一流的音乐厅,管风琴是必不可少的,主建筑也要有一架巨型的管风琴来烘托气质。

    音乐厅的管风琴相对可以小一些,主要用来为音乐会的演奏,八米左右的就足够使用了;主建筑的空间超过了六十万立方米,则是要打造一架庞大的超级管风琴,这架管风琴需要超过四万根发音风管,两千多个控制音调的音栓,二十多个音sè区和两个七到九排的键盘。

    六个小型的放映厅也要按照最先进的模式来建造,以满足不同的观影需求;还有戏剧厅则是需要有相对大一些的后台,供演出人员休息和换装等时候使用。

    其它的诸如席位、灯光、音响等设备,各区域之间的遮音效果,也要按照不同的环境需求来设计。不同的设施之间如何配合设计,才能够达到一个完美的效果,所有的这些如果不是顶级的设计团队相配合,根本无法在同时进行。

    又是两天的讨论过后,最终的计划终于敲定下来,建筑设计由已经和唐韵有过深度合作的宏图设计公司操刀,其他方面聘请德国普耐尔工程设计公司、香港成安灯光效果公司、意大利施拉纳空间设计公司、上海东龙展览设计公司、法国卡威列库尔管风琴厂等十一间公司进行合作设计和施工。

    这样一间展馆建造下来,绝对堪称世界最顶尖了,工程之浩大,功能之全面,资金之靡费,效果之完美,必当受到举世的瞩目。

    场馆的用地也已经由蓝图的工作人员去办理了,原本准备建高尔夫球场的两间公司还没有最后签下土地使用权,两百二十亩的面积还在区政府的手里。唐韵自身财大气粗,又有龙城张家的影响在,再加上唐韵还是得到军机处支持的文化企业,倒也没有费什么周折。

    需要张辰参与的也就是前期的工作,计划敲定之后就不需要他做什么了,只要把一应的资金打进公司的账户,其它的事情都会在蓝图的管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军机一号看到张辰送来的计划后,也在各方面给与了支持,开绿灯是肯定有的,首先在用地方面就给予了很大的优惠,两百二十亩地仅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成交,规划水、治安等等方面也都通知到位,全力协助唐韵的建设工程。

    沈宪bō把公司的一多半精干力量全部捆绑扎进了这个工程里边,开始和各个参与方进行谈判协商,架设供变电台组,组织临时用地单位的搬迁,停车场也要把地下一层开通了,另外还得在新工地上再建一个停车场。

    媒体的鼻子一向是很灵敏的,唐韵这边刚有了动作,他们就开始顺藤mō瓜扫听消息,记者们见天等在唐韵园区和蓝图大厦,等着搞第一手的新闻。

    张辰不喜欢和媒体打交道,这件事自然就由沈宪bō代劳了,沈宪bō近两年来和媒体打交道多了去了,通过几次专题报道,把唐韵的形象再次树立到了一个高峰。RO!。

    第二八八章自断退路的坚持

    近期一直都是跑来跑去的,还没有安安稳稳地消停几天,搞定了新计划,张辰就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也对自己的现状做一个总结。

    去欧洲前董老就曾经和他说过,千万不能忘了自己的本行,还拿出四师叔李天平来做反面教材。张辰知道那是师伯在敲打自己,怕他也学四师叔那样,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生意上,虽然现在还没有那样的趋势和苗头,但是却也要提前防范。

    不只是陈氏门下,中国的古玩界都算在内,也没有第二个像张辰这样的好料子,只要他能够在古文化方面继续专研下去,成为当世第一人的可能xìng非常大,甚至是可以肯定的了。

    董老可不想看着这么一棵好苗子在半路上走歪了,做生意的确是可以扬名立万,有李天平和张芷兰打下的好底子,和龙城张家的背景,张辰的生意也的确可以做的很大。

    可做生意想要留名只在当下,能做到洛克菲勒那样程度的,不但要有合适的历史时期做背景,还要有一个可以承载的行业领域,其他方方面面的偶然因素太多,真正能够到那个级别的,有史以来都屈指可数。

    现如今的市场环境下,基本没什么成就那样名声的机会,倒是有几个号称世界首富行业先驱的,可也差不多都是昙花一现,正能名流千古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

    但是古玩行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很讲究传承的行业,玩的就是历史,只有过去了的才是他们研究的主要对象,“前人”在这个行业中是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

    张辰在古玩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深厚的机缘,还赶上了这么一个收藏的大好时代,只要他能够坚持在古文化这条路上走下去,名垂千古是他在所有行业中最容易做到的,也是最不会被人们忘却了的。

    张辰知道师伯的用心良苦,他可以确定自己不可能离开古玩行,也不可能淡了对收藏的兴趣,这一辈子他都会在这个行业里走下去。

    从唐韵最初定型开始,他的确是在商业上做了一些事,珠宝公司、游艇会、造船厂、酒店,这些都是商业上的行为,可他并没有刻意去追求商业领域的成就,所有的生意好像很顺理成章的就这么出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他离开古玩行的通道,那条离开古玩行路,在他跟着张百川学习鉴定的第一天就已经被他亲自堵死了,子承父业是张辰唯一的目标。

    董老让他去欧洲淘宝的目的他很清楚,因为他一向以来只是捡漏,现在的古玩行捡漏太难了,董老怕他失去了喜欢收藏的理由,想让他到国外去感受一下,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大漏存在的。

    这一点上董老还真是想多了,张辰自小就养成了一种绝不服输的xìng格,越是有难度的事情,就越是会挑起他的兴趣,如果遍地都是大漏,那样才会让张辰感到无趣。以张辰的心xìng,越是难以捡到大漏,那种捡漏之后的喜悦就越发的浓厚,只有在努力之后的收获,才是最宝贵的。

    也难怪董老会担心,在这次去欧洲之前,张辰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收获了,这让长期以来都听惯了张辰报告好消息的董老和陈老等人很着急,难免就会想,是不是他在生意上投入的精力太多了,才导致在收藏方面几乎是颗粒无收。

    晚上坐在沙视,张辰跑去抱着张芷兰的胳膊问道:“妈,您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像一个商人了?”

    张芷兰很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不解道:“怎么了小辰,你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个,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下,站在你们的角度去看,我现在是不是像一个商人。”

    严格地说,陈雯琳也要算是古玩行的人,她很清楚张辰心里的想法,知道张芷兰是想多了,怀疑儿子是不是有了什么困huò,就解释道:“兰姐你肯定想歪了,小辰应该是想从别人的眼中看一看,他现在是像一个商人,还是像一个收藏圈的人。”

    张芷兰不是古玩行的人,自然不会理解他们的想法,在她看来,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为非作歹就行了。她和儿子失散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回来了,疼都疼不过来呢,怎么可能会给儿子更多的要求。

    这时候明白了张辰的意思,就笑着道:“嗯,你现在干的很多事都是和商业有关的,的确是有点商人的xìng质,但你始终还是收藏界的人,别忘了你可是从九岁开始就入行了。一个人想要改行,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机遇或者刺jī,肯定是不可能的。”

    接着又问了陈雯琳、宁琳琅和张沐、张涵,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他现在的确是有点商人的味道,但要说他是一个商人,却是没有谁会认同。

    最近一段时间接触商业上的东西比较多,看来的确是有些小小的变化,不过这个不可能改变本质的东西,而且他也一直没有放下过学习,只不过古玩市场去的少了一些而已。

    也该多去市场上逛一逛了,现在的收藏风越来越盛,市场繁荣的一塌糊涂,有不少人都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看看能不能发现点有价值的东西,当做进入古玩行的敲门砖。

    过段时间天气凉点就要进行第一次水下打捞作业了,这段时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如就在京城的古玩市场消磨时间吧,第二天一早练过功吃了早饭,张辰就喊上宁琳琅和张沐去逛古玩市场了。

    潘家园比前段时间更加火爆了,自博古藏谈开播以来,中枢台和不少的地方台都开始办起了鉴宝类节目,再一次把收藏市场推向了**,天棚区的摊位眼见着都快不够用了。

    张辰先去了马三立店里,提前和他说一下,请他打造两只金丝楠木箱子,过段时间就给他把料子送过来。马三立早就说过张辰必有大成,话说出来还没有多久,唐韵就闪亮登场了,老马对自己的眼光也很是自豪了几天,现在更加愿意和张辰搞好关系,拍xiōng脯答应一定亲自动手给他弄好了。

    现在一些潘家园商铺区的经营者们也都学精了,慢慢在往琉璃厂的形式上靠拢,有几间店铺里的真货率已经能够达到四成以上。先不说东西有多少是老的有多少是晚清民国的,就这个态度也值得别家学习一下,长此下去,买卖不愁干大了。

    只是这样的经营者还不够多,大多数的经营者还是走老路子,大量的赝品中夹杂着几件真东西,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店主用来钓鱼的,想要在几百上千件玩意儿里找出真家伙来,眼力、运气、胆量一样都不能少。

    当然商铺里也有全部都是真货的,一般也就是卖点旧书老报纸,或者搪瓷缸子水壶什么的,海报、邮粮票、现代纸币也有。

    他们的这些货都是目前来说收藏价值不怎么高的,特别是钱币收藏,所谓的几连号几连张也都是一个幌子,真正有收藏价值的钱币,不是错版了的,就是首发的第一本第一张,其它的都不会有什么价值。

    很多人都在说,收藏了哪一套什么什么钱币,现在涨价到多少了,未来的升值空间有多么的广阔无限。这个价格的确是有,但却都是门店的销售价格,谁也没见过藏友之间相互交换或者交易这些东西的,那玩意儿谁买谁上当,五十年能升值个一两倍就是奇迹。

    再说谁也不会没事干买一百万新钱放家里等着升值吧,有那个闲钱放银行里五十年都能得不少利息,还不用担心有贼惦记。或者是买点其他的东西,那怕是买了股票放五十年不管,升值空间也不止三倍五倍。

    还有一些人是专门倒腾邮票的,这种东西还真有能够升值的,不过也是和钱币差不多,要么是错版了的,要么就是发行能量极少的。但是还有一点,真正错版的和发行量少的邮票也是极少的,而且交易量也少得可怜。说到头来,集邮在更大程度上只是一种爱好,要不为什么叫“集邮”,而不叫“藏邮”呢。

    (另:有时候倒腾邮票的风险也是很大的,我认识一个家伙,就是养藏獒和倒腾邮票的,早些年和别人合伙想要囤积某一版错版了的邮票,几百万投进去,到现在有十来年了,一点起sè没有,把养狗赚的钱也都全部贴进去了,日子过得不能说惨吧,但是也大不如从前了。)

    甚至还有一些商户和摊贩,干脆就是摆明了卖现代工艺品,这样的买卖反而有不少人光顾。三五十块买一对小胆瓶,或者百八十块钱买一只葫芦瓶回去,永乐、宣德、成化、康熙、乾隆这些名瓷倍出的底款都有,毕竟识货的人还是很少数的,弄回去摆在家里也不为彰显什么东西,就图个漂亮雅致。

    这些买卖的客户里,也有不少是抱着特殊目的的,买来碰瓷的有之,买来做旧之后兜售的有之,总之是买卖要比不少的商户兴隆。

    这类的店铺,张辰是肯定不会进去的,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嘛,有那进去看一眼的功夫,几间商铺加起来够他在天棚区看十几处摊子了,说不来还能憋着一玩意儿呢。

    潘家园的商铺和摊贩总量有好几千,有了张沐跟着,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给她上一课,一上午下来也只不过是逛了一少半而已。

    倒是也遇见了几件值得出手的东西,耐不住张沐刚刚被允许有了在古玩市场消费的权利不久,她手里的藏品又少,一共三件玩意儿都被他一个人瓜分了,虽然“瓜分”这个词很不恰当,但是张沐就是这么说的,还逼着张辰承认了是他和张沐“瓜分”了,不然就回家去告状。RO!。

    第二八九章虎头陀

    张芷兰和陈雯琳中午都没在家,三个人就近在汉府吃过了饭,和张湄坐着聊了一阵,把正午的热劲儿避过去,再次返回了潘家园。上午还没逛了一半呢,下午时间久一点,加快步子的话,差不多也能全部逛一遍了。

    七八月份正是最热的天气,潘家园大门外的树上持续着知了的振鸣声,不知是什么人的松狮犬,也龟缩在墙角的yīn凉地里不敢lù头,把它那蓝到发紫的舌头也吐了出来,四肢伸展着打瞌睡。

    商铺区的人还好一些,有的商铺还安装了空调,没空调的也有电扇吹吹;天棚区的摊贩们可就不行了,没那个条件就只好硬抗,有的在yīn凉地里凑在一起打扑克,有的扇着扇子半醒半睡的,一派懒洋洋的景象。

    “都说是‘七月流火’,有人说七月的天气像流动着火一样那么热,也有人说七月是大火星流走的时候,这个问题至今也没人能有绝对的证据来解释。不论是怎么说的,总之七月是最热的时候,真正想要凉快下来就要到八月之后了,而所谓的大火星流走现象,也只能在八月之后才能看到。

    所有持七月火流走说法的人,都会用《诗经》里边的《七月》这一篇来作为理论依据,头一句说的就是‘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ì)发,二之日栗烈’,意指七月的时候大火星向西方坠落,九月的时候就该缝制冬衣了。

    这些都是断章取义,《七月》一篇的后边还有‘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这一句,意思就是说七月是吃瓜的时候,八月可以摘葫芦,九月采摘青麻。基本上所有的瓜类水果都是降火清凉功效的,包括蔬菜里的丝瓜、黄瓜这些也都是,七月既然都已经没有火了,为什么还要吃瓜来降火呢?

    而《七月》只是《诗经》十五国风之一《豳(ī)风》里边的一篇而已,豳指的就是陕西彬县,《豳风》只不过是当地的民谣,再经过断章取义,就完全不能当做科学的依据了。真正最热的天气就是阳历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左右的这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也大多都是农历七月,现在就正是七月,你们看看这些人啊动物啊什么的,有点凉快的意思吗?”

    张辰一边往市场里边走,一边给宁琳琅和张沐把自己对农历七月的不爽利表达了一番。两个人也不做出回应,反正就是他这么说着,两个人这么听着,从下车的时候开始,就热的不想说话了。

    三个人边走边看,从上午结束的地方开始一家家的逛过来,店铺里的服务员大都是懒洋洋的,招呼起客人来也是强打精神。困乏是一种很容易传染的东西,三个人逛了几家之后,也快给服务员的精神状态感染了,宁琳琅更是给带的打了个哈欠。

    一间买字画的店铺里,张辰也有点快要犯困的时候,摆在玻璃柜台里的两幅扇面给他来了一记凉快的,马上就起了精神头。

    这是两幅纸本题字的大扇面,一幅上书黄庭坚的自赞偈“似僧有发,似俗无尘,作梦中梦,见身外身”,一幅是“僧开小槛笼沙界,郁郁参天翠竹丛。万籁参差写明月,一家寥落共清风……”,这首七律《题息轩》也是黄庭坚的诗。

    两幅扇面的题诗都是颜体的楷书,行书用笔均匀锋芒内敛,温润之中不乏刚劲的内在,字字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倒也有七八分颜真卿的神韵了。末尾的留款是:丁巳秋书,虎头陀。

    张辰喊过半瞌睡状态的服务员来,问道:“这两幅扇面什么价钱啊?”

    服务员是个半大小子,还属于童工的级别,估计是老板的亲戚或者弟子一类的近人,揉了揉眼睛,带着一丝不痛快,像是嫌张辰打扰了他似的,爱理不理地答了一句:“一千一幅。”

    一般来说想讨价还价都得是在双方都精明着的时候,那样才会为了利益相互盘算,可现在这个小鬼的态度明显就是你爱买不买,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让张辰根本没办法说出后边砍价的话来。

    张辰心忖:这可不是好现象啊,这都什么鬼天气啊,热的人都不想做买卖了,必须得扭转这个局面。

    转变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以很挑剔的口气道:“你不会好好说话啊,你们老板就这么教你这么招呼客人的?”

    这话说的声音还tǐng高,把正在后边午睡的老板也吵醒了,赶忙起身过来把那孩子拉到一边,训了一句“没规矩”。

    转头对张辰客气道:“这位兄弟,小孩子家家的刚出来做事,还不大懂规矩,您多担待着点。您看上哪件了,我给您拿出来过过手,价钱好商量。”

    又对那个服务员道:“倒霉孩子,你还傻站着干嘛呢,不赶紧的把客人要的东西拿出来,等着给你上供呐?”

    服务员半带委屈的把柜台打开,拿出里张辰问过的那两幅扇面,道:“舅,他问这两幅扇面,我跟他说一千块一幅。”

    这小子还tǐng机灵的,知道先给他舅舅打个招呼,别两边说岔了话。

    张辰看这架势就知道了,他们压根儿就不清楚这“虎头陀”是何许人也,这两幅扇面的价格也是估mō着报的,还有很大的余地可以商量。

    老板见张辰犹豫了一下,就知道价格肯定是报高了,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懂行,反正这个价钱肯定是不会接受的。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好面子,带着两个姑娘出来,如果连价钱都谈不下来,肯定是一种丢脸的表现。

    笑呵呵地道:“兄弟你别听小孩子瞎说,他刚刚学着干这个,价钱估mō不准是常有的事。这两幅扇面肯定是民国时候的了,就是这个‘虎头陀’可真没听说过,大概是个和尚一类的人吧,有没有名气就不说了,可这怎么说也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两幅一千块您看怎么样?”

    张辰心说,这位还没名气啊,说起来名气是不大响亮,可那是因为没人提,真要说起来,但凡是和他打交道多的,哪个不是近代史上大名鼎鼎显赫一时的人物,他若没名气那近代史上就没几个有名的了。

    不过也好,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就不用客气了,他知道了还有捡漏的机会吗。摇了摇头,道:“老板,你这两件东西虽然看着像是民国的,可不一定真有什么价值啊。民国的时候文人比狗还多,谁没事都好写上那么几句,有几个人的字能真的卖出去呢,何况还是一个和尚,一千块太贵了点吧。”

    “兄弟,你打听打听,当代书法家都有一字千金的了,何况是民国的呢,这么漂亮的字留到现在,还不值一千块?”老板为自己的东西辩解着,希望能卖上个好价钱。

    张辰早就有了准备,撇了撇嘴,道:“书法家?老板你在开玩笑吧,当代书法家那是什么概念,你这扇面上的字倒是还算工整,可书法家就称不上了吧,真要是书法家的真迹,能留到今天让你卖吗,你听说过一个叫‘虎头陀’的和尚书法家吗?”

    老板也给张辰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确是有偷换概念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给张辰拆穿了,这时候还真是有点尴尬,想着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

    张辰又接着道:“书法家是书法家,文人是文人,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老板,你这两幅扇面保存的还算不错,这一点倒算是费心了,两百块吧,怎么样?”

    两百块也就是几张珍藏版海报的价钱,用来买两件民国时期的书法作品,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不大好听。怎么说也算得上收藏品了,难道还不如几张海报的价值高吗,光是这么久的年代也值几个钱了吧。

    可事实就是这么个样子,古玩一类的收藏品价值不只是一个年代问题就能决定了的,年代只是诸多决定其价值的条件之一,还要参考物件儿本身的品相、艺术价值、对当时的社会形态有什么作用、存世量的多寡、是否名家作品等等,好多的条件都符合了,才能算是有价值的收藏品。

    同样是一只碗,同样是乾隆年间的,可一只是官窑的粉彩蝴蝶纹碗,一只是普通民窑的大瓷碗;官窑的物件瓷胎细腻、画工精美、釉sè鲜艳多姿,民窑的大碗瓷胎粗糙不平、没有任何画面表现,仅仅是白釉一层在碗口外沿加了一道篮圈。

    这两只碗虽然在同一个时期生产,甚至白瓷大碗保存的要比粉彩小碗完整,没有任何的磕碰。粉彩的小碗依然有几十上百万,或者是更高的价值;大白瓷碗却只能当做一件历史遗物,了不得也就几百一千了。

    又或者说是一件汉代的青铜镜,没有铭文、没有纹饰、造型简单、锈迹斑斑还有破损的部分;而一件清中期仿制的唐代铜镜,有重圈铭带、虬髯客故事人物图纹、制作相当精美、保存的又十分完好。

    这两件东西相比较起来,清中期的这面仿唐代铜镜艺术价值很高,很可能会价值几万块;而那件本是汉代的铜镜,却因为毫无艺术价值,也没有可供研究的题材,百八十都不一定有人要。RO!。

    第二九零章杨度

    就像这两幅扇面一样,如果是齐白石先生或者弘一法师等人的作品,那何止是价值千金,就是价值万金也是很有可能的。

    齐先生的书画作品就不多说了,价值上亿元的都有,单说弘一法师的书法作品,其价值也是相当高的。上世纪四十年代,任国民财政部长的孔祥熙就曾经为弘一法师的一幅墨宝出价五百两黄金,到了今时今日,其价值就可见一斑了。

    如果说这两幅扇面只是一个喜欢书法的和尚来了兴致,偶然所为的作品,那就很可能没有价值了。

    民国时候的文人墨客太多了,书画大家也出了不少,一幅普通的扇面,在那时候是很不值钱的,行情差的时候一块大洋就能买几十幅。

    这两幅扇面上的诗文和偈语是丁巳年写的,也就是一九一七年,保存到现在也有八十多年了,可真要是作者没名气的话,还不如民国时候的一张报纸有价值呢。

    两幅毫无名气的书法扇面,张辰出两百块,这价格也不算低了,谁让你不是名家作品呢。你换一个人的来试试,哪怕陈少梅的作品,下了万都不可能出手。当然了,如果扇面上题的是这位‘虎头陀’的官名,这两幅扇面的价值可就要高出多少倍了。

    这两幅扇面还不知道这老板是怎么弄来的呢,兴许就是下乡收东西的时候顺手搭来的,能给他两百已经很不错了,遇上不识货的人,还不如去地摊上买一把五块钱的现成扇子呢。

    这位店老板虽然干了不少年的生意了,可是论到收藏知识方面,还真没有什么能说的,而且这‘虎头陀’也的确是生僻的厉害,一般人压根儿就不可能知道。来他店里的人也多了,这扇面摆出来快一个月的时间里,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问了,但是给的价钱实在不怎么理想,店老板是真的不想卖,再留一留也许能碰上个大头宰一刀呢。可赚回来想想,如果一直没有人问呢,总不能就这么摆着吧,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价钱呢。

    店老板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买了,还价道:“两百实在是低了点,要不你给三百吧,怎么说也有一份辛苦在里边呢。”

    张辰出了两百的价格,就已经给他留下了这一百的空间了,民国的东西捡漏的程度不如唐宋明清的那么大,三百块的确是很合理了,笑了笑道:“多一百就多一百吧,好歹你还辛苦了一趟,驴来马往的也不容易,你给我包起来好了。”

    钱货两清出了店门,张沐就盯着张辰手里的小盒子开始琢磨了,张辰的习惯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买东西那肯定就是捡漏了,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可这民国时候真有一个叫做‘虎头陀’的书法家吗,又或者这两幅扇面有什么别的说法呢?

    就问张辰:“小辰,你给姐说说,这两幅扇面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作者的名头呢,你小子是不是藏sī了?”

    张辰回过头来,看着张沐翻了个白眼,很郁闷地道:“我说小沐姐,咱能讲讲道理吗,我和你藏的什么sī啊,我连汝窑的梅瓶都能送你,我还有什么好对你藏的。你自己不好好学习,没有把该掌握的知识掌握全了,还好意思冤枉我。”

    说完了张沐,又问宁琳琅:“琳琅,你知道这个‘虎头陀’的来历吗,这个人在清末明国初是很有名气的,外公应该知道这个人,和你提过没有?”他现在称呼宁爷也是“外公”了。

    宁琳琅想了想,答道:“当初外公是说过一些,这个‘虎头陀’本名应该叫杨承瓒,后来改名叫杨度,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他的书法很不错的,是这个人吗?”

    宁爷成名的时候杨度已经过世了,后来又移民去了英国,接着又是很多年的消息闭塞和有意,对于再往后发生的一些事了解可能就不够,宁琳琅能够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张辰笑着道:“对,就是这个人,他的确是很复杂的一个人。他的祖父任过湘军的都司,他的过继父亲,也就是他的伯父,是清朝的总兵官,也算是官宦后代了。”

    说完这句忍不住笑了几声,才又接着道:“他自己则是秀才出身,上过sī塾和书院,后来又留学,回国后再次考中进士的一等二名,担任过满清皇族内阁的统计局局长。求学期间就参与过公车上书,康有为、梁启超、黄兴等人的好友,和刘光第、刘揆一、齐白石、汪精卫、蔡锷等人都是同学。救过袁世凯的命,后来又支持他称帝,并且以帝师自居;赞同孙中山共和,入过佛门,进过,北伐时说能得天下,还营救过李大钊,最后加入中共,以杜月笙师爷的身份在上海做地下工作。”

    张沐还没有系统学习民国的历史知识,对这些偏门知识都还是比较陌生的,刚才听宁琳琅说这个人比较复杂,也只是认为他能够处身于不同的环境而游刃有余罢了,哪知道却是这么一个复杂,这简直就是分裂症嘛。

    看了看同样是比较惊诧的宁琳琅,问张辰道:“那,这个人最后是什么结果啊,有没有精神病什么的,或者是比较严重的思想什么的疾病?”

    张辰解释道:“那倒没有,他最后的确是病逝的,但在去世之前他还一直在工作着。有人说他是中国历史上人格分裂最严重的人,近代史上最奇特的政治家,先后投身于截然对立的多个政治派别,从最初的保皇一派,倒向了立宪大军,又辗转到了民主共和的队伍,前前后后的思想反差太大了。

    不过我觉得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他所追随的势力之中,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小打小闹,不论是最早的皇家还是后边的袁世凯、孙中山等等,最终都曾经叱咤风云过。哪怕他只是一个投机者,他的眼光也是独一无二的,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对了立场。

    而且也有很多人为他正名,蔡锷在他的遗嘱中就曾提到过,说杨度‘附袁以行其志,实具苦衷,较之攀附尊荣者,究不可同日语。望政府为国惜才,俾邀宽典’,这可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

    说完顿了顿,等对面的来人走过去之后,接着道:“其实他的政治生涯很bō折,最初的时候是袁世凯、张之洞联合保荐,说他“精通宪法,才堪大用”,才能进京出任候补四品的宪政编查馆提调;后来一步步熬到了内阁的统计局长,满清却灭亡了。

    接着又追随袁世凯,不惜被国人骂作‘汉jiān’,和好友梁启超翻脸,也要主张君主立宪,开始还很受袁世凯器重,但是到了后期,就渐渐对他冷淡了,甚至在死前说是杨度毁了他。

    我们的太师公章太炎先生曾经说过,洪宪帝制失败的关键之处,是因为三个反对,最首要的一个就是梁启超反对杨度。可见杨度虽然不一定完全做得对,但也没有那么失败。

    除了在政治上的表现以外,杨度还是一个著名的书法家,颜体字写得极其漂亮,这两幅扇面就是他的书法精品,一九一七年正是他遁入空门的时候,那个时期他最常用的名号就是‘虎禅师’和‘虎头陀’。”

    “就只是因为这个吗,你从来都可都是只捡漏的,这两幅扇面的价值还不到捡漏的程度吧。民国的书画精品那么多,价值奇高的也不在少数,这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名作,算得上是捡漏吗?”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专长的娱乐行业,张沐在张辰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好奇宝宝。

    张辰对张沐是最无奈的,苦笑着答道:“小沐姐,民国的书画作品里边,哪个人的有什么样的价值基本上都是众所周知的,捡漏基本就是不可能,捡还差不多。这个杨度的书法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虽然他的字没办法和弘一法师这种大师相比,但是未来的升值空间也是很大的。

    而且他的身份,和他的多重sè彩,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们津津乐道,到那个时候,这两幅扇面的价值将会是今天的几百倍,再过很多年之后很有可能会是几千倍。就是现在,拿出去拍卖的话,一幅扇面也要上万的,近一百倍的涨幅,这已经算是捡漏了。

    你也说了,这是民国的东西,咱们通常捡漏,都是在民国之前的物件上。其中又以书画作品最少,如果不是作者没有留款,或者用了别号等极少用的款,根本就没有捡漏的机会。现在的收藏市场这么火,谁都想在这里边扬名立万,每个人都憋着劲儿的四处踅mō,捡漏是越来越难,以前不上百倍就不能叫做捡漏,现在有个三五十倍的差价就算是大漏了。

    小沐姐你应该着重看一下民国方面的书了,基本上说有的藏家在民国这一块都是死xué,一是因为年代太近而忽视了,二是因为信息太透明化不研究了,但是作为一个收藏圈的人,这些知识是不能少的,捡不捡漏还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有鉴定这一块呢。”

    宁琳琅对于古玩市场的把握要比张沐准一些,她心里也有和董老他们一样的想法,有些担心地问道:“现在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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