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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叹动动耳朵,听着床上的人异常的呼吸声。
药有效果了?
外面的小三轮司机叫了几声之后,不耐烦地将门打开,却发现床上的人面色很不对劲,四肢痉挛,而且看上去呼吸有些困难。
“喂,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小三轮司机走到床边又问了两句,还是得不到回应,床上的人体温很高,再加上现在的症状,让小三轮司机吓住了,赶紧跑到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使劲敲门。
“铁钩叔,快开门,出事了!”
里面的老头开门的时候,声音带着紧张,“咋了?有情况?”
小三轮司机指了指躺床上的人,“她好像生病了,叔,是不是癫痫?”
听小三轮司机说完之后,老头镇定不少,只要不是有人查上门,什么都不算大事。
“晦气,关键时候出岔子!”老头骂了一句。
“铁钩叔,有什么药没,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吧?晚上的行动计划都安排好了,没她不行,就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带着小孩跑那么远,估计一出车站就被警察盯上了。您也说了不能再给孩子灌安眠药,那样卖不了好价钱,也就她有手段哄孩子,带孩子这事我真不行!”小三轮司机急了,赶忙说道。
老头吐了口唾沫,骂了两句之后,让小三轮司机将人带去离这里不太远的小诊所看看。
“那诊所关门了,老板准备去城中买房,我今儿回来的时候看过,门关着,没人。”小三轮司机说道。
“那就看哪个医院离这里近,就送她过去吧,尽量避着点人。”
“哎,这个我当然知道,她今天化过妆,这里离游乐场也远,出去别人认不出来的。”
郑叹看他们忙活了一阵,小三轮司机将那个大婶带走。听到楼下的载客三轮离开的声音,郑叹长舒一口气,只有那个老头的话,就容易多了。不过那老头一直躲在房间里面,怎么将他引出来?
郑叹往楼下跑了一趟,楼下的布置简单很多,而那个小三轮司机曾经骑过的摩托车就在那里。楼下的卧房应该是那个小三轮司机睡的,有些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楼下的窗户安装着防盗网,郑叹放弃了到时候从窗户跳逃的计划。想了想。还是将门打开,就算有人进来偷东西,郑叹也不怕,反正偷的又不是自己家的。这些人被偷光光都活该。有人进来也好。早点发现这老头的秘密。
转了一圈之后。郑叹再次上楼。
郑叹看了看周围,然后来到那个大婶的房间,抱着茶杯使劲朝窗户扔过去。
啪!
窗户破开一个洞。茶杯也摔了出去。
这三个人防外人放得这么狠,也就是说,周围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在卖孩子。郑叹觉得,既然自己不好来行动,就借助外力。
郑叹继续找东西扔窗户。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砸着不心疼。
茶壶,踹了!
桌子,掀了!
抽屉全部抽出来,甩地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还有那个大婶藏着的一盒首饰,也砸在地上,金链子金耳环什么的,都随意扔在地板上。
砸窗户的声音将居住在周围的不少闲得蛋疼的人都招了过来,有人见这家人的大门开着,在门口叫了两声,没人应,但也没进门。最近为了土地赔偿金分配问题而吵架的家庭很多,为此打架受伤的人也有,周围人想着估计又是这个原因,所以谁都不想掺合进来,再说大家跟这家人也不熟,就只是站在在门口看着,议论纷纷。
里面的老头其实听到外面有声响,将厚厚的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犹豫半晌之后,依然不开门。他给另外两人打电话,但那边一直都没接,老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十来平米的房间内走了两圈,点了一支烟,坐在那里抽,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把带血槽的刀。
如果只是小偷的话,老头并不怕,只要不是警察就行。外面的东西偷就偷了,至于损失,做几场买卖就能再赚回来。
坐了会儿,还是觉得心里悬得慌,老头将旁边的一个白色塑料酒壶提起来,拧开壶盖,倒了杯酒,喝了两口,酒能壮胆,老头眼里的狠戾也越来越浓,虽然腿上有点伤,但并不妨碍他的决断。
狭小的房间内烟雾弥漫,而放在那张婴儿床上的小屁孩眼皮动了动,估计是安眠药的效果退去,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郑叹见那老头仍旧龟缩在里面,外面的人也不进来,不禁有些气,扫了眼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看看那扇紧闭着的门。
既然那老头不出来,那就直接来硬的吧!总不能等到那个小三轮司机回来,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都不开门,那么自己过去敲门那老头也不会开。郑叹观察过大婶这间房的房门和那个紧闭房间的房门,看着都差不多,如果只是这种档次的门,踹还是踹得开的。
不能再犹豫了。
郑叹来到那扇门前,退后几步,深呼吸,一个加速,跳起,使劲踹在门锁那里。
原本郑叹打算三次之内将门踹开,没想到就这一次,门就直接被踹开了。
而里面那个老头刚喝酒壮胆拿着刀就准备出来看看,刚靠近门,门就嘭的一下猛地开了,直接撞在他头上。
郑叹听到“咚”的一声,小心往里面瞧的时候,看到那老头躺在地板上,额头那里流着血。老头倒下的时候将桌子上那壶还没盖上的酒给撞翻,五六十度的白酒从里面流了出来,而老头原本扔在地上还燃着的半支烟,碰到酒之后,直接燃了起来。
第一零六章老子的胡须!
原本还准备再踹那老头两下的郑叹,见到开始蔓延的火势之后,也不管他了,将老头手里握着的刀踢到一边去,然后跑到婴儿床旁边,看着里面的小屁孩。
小屁孩已经醒了,看着像是要开哭的样子,但是瞧见郑叹之后,正准备哭的一张脸又缓了回来,还咔咔咔地笑。
笑屁啊!
郑叹也顾不上其他了,火势渐起,空气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再继续呆下去估计呼吸都困难,对小屁孩的伤害很大。郑叹赶紧将小屁孩举起来,然后用两条腿开始跑,跨过挡在门口的老头,郑叹举着小屁孩往楼下跑。
倒在地上的老头捂着头动了动,准备爬起来,突然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自己上方跳过去。
由于头被撞了,倒地的时候后脑勺又被搁地上的凳子磕了一下,有些晕,看东西不太清晰,老头并不能从刚才那个黑影中看出什么,但那个黑影上方的……很熟悉啊。
对!是大货!
有人把大货抢走了!
老头现在脑子不太清醒,视线也模糊了,距离的判断感也不强,只要稍微清醒一点,都不会将刚才那个小小的黑影联系到人身上。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老头也迟钝地意识到这里不能久留,扶着门框站起来,但呼吸几次之后,感觉脑子好像越来越混。
这间狭窄的小房间,门窗等和其他房间差不多。唯一特别的是,窗户那里用厚厚的帘子遮着,墙上和门上都粘着吸音棉,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对话传出去,或者一些婴儿的哭叫声传出去。
门外或许能听到一些,但出了这栋小楼,只要外面的人听不到就行了。要求不高,所以才一直保留着原来的那扇不怎么样的木板门,这也是郑叹能够一踹得手的原因,当然。还有连郑叹都没料到的巧合存在。
不管怎么样。郑叹现在就想着赶紧将小屁孩扛出去了事,但来到一楼的楼梯口,郑叹止住脚步。差点忘了这栋小楼大门外还站着一些看客,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举着小屁孩出去。
郑叹将小屁孩放在一楼的地板上。见小屁孩还看着自己。笑得口水都出来了。活脱脱**一个。抬起手掌戳了戳他,郑叹希望能将这小屁孩戳哭,只要哭出来。外面的人应该会进来的吧?
可惜的是,这小屁孩笑得更开心了。
郑叹:“……”
没办法,郑叹走到小屁孩后面,将他往外面推。
小屁孩以为郑叹在跟他玩,就这样趴地上被推往前面,袖子磨得脏脏的也不知道。
“哎,那里面是不是个小孩啊?”一个居民看着里面说到。
“好像是,看着正朝外爬呢。”
一楼里面有些暗,从亮出看向暗处,很多细节根本看不清,但郑叹却能从里面看清楚外面那些人的反应。
小屁孩原本正玩得开心,突然发现推力没了,往后看,什么都没有,往前看,一堆陌生人。
“哇——”
终于见到小屁孩开哭,郑叹松了口气。外面已经有人进来,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小屁孩被抱走之后,郑叹也从进来时的那个杂物间翻了出去。
爬上来的时候还比较容易,爬下去就困难一些,好的是这小楼后面没什么人,郑叹一点点从二楼窗户那里滑下去,跳到地面。
走到小楼前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见到二楼燃烧的窗帘,嗅到燃烧产生焦糊味了,报警的报警,抢救的抢救。郑叹看到那个老头被拖了出来,好像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正看着,一辆辆警车驶过来。
“咦?才报的警,这么快就来了?”一些居民好奇道。
郑叹往那些警车后面看了看,焦爸那辆车也在,顿时安心很多,这样小屁孩也不用找警察了,直接能被焦爸带走。
扑灭火势之后,焦爸已经找到被居民抱着正扯开嗓门哭的小屁孩。
小屁孩他爸也开车过来,抱着他,父子俩对着哭。
焦爸给其他亲戚老人们打电话报平安,然后看了看小屁孩背上的一个疑似猫爪印的地方,然后走到一边,往周围的草丛树林里看了看,低声喊了喊。
“黑炭?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周围。”
听到焦爸的喊声,郑叹从一棵树后探出脑袋。
瞧到那个黑黑的猫头,刚准备笑着让自家猫过来的焦爸,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边小屁孩他爸看到被居民拖出来的老头,情绪有些激动,要不是几个警察拦着,估计就直接过去踹了。很多居民都看着那边的事情发展,并没有注意焦爸这边。
一个带头的警察往这边走来,跟焦爸聊了几句。
“确定就是他了,楼上还发现了几个手机,因为火势原因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过要的信息都在上面,我们会根据那些通话记录和电话号码往深处查,不过,那些人平时也不用真名,一发现不对劲就会换手机换号码,连代号也换掉,能够查到多少现在暂时不能下结论。”
“嗯,辛苦你们了。”焦爸顿了顿,又问道,“查到起火原因了吗?”
“有个推测,那老头喜欢喝高度数的白酒,不知道从哪里打的散装酒,其中可能还含有一些工业酒精,那老头爱抽烟,再加上最近这晴好干燥的天气,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燃起来,那间屋子你没看过,里面很多易燃物,而且还有一些劣质的吸音棉,着火不说,燃烧产生了很多有毒气体,那老头吸了不少。不过,那老头也算幸运。前些日子一个歌舞厅也因为一些原因起火。里面一些东西燃烧还产生了氰化氢,如果换做今天这里的话,那老头死定了。”
氰化氢,致命剧毒物。这个焦爸很清楚。
“那老头现在怎样?”焦爸问。知道不是自家猫放的火,焦爸心里也踏实很多。
“被人及时拖出来,捡回一条命,但也呆不长了,就他犯过的那些案子,到时候法律也不会留他。”
刚进入十月,天气一直不错。很多人还穿着短袖。忙前忙后,跟焦爸说话的那个警察额头都是汗,这时有个警员过来找他,他便跟焦爸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离开。
郑叹在草丛里听着那个警察和焦爸的谈话。知道他们一直在查那个小三轮司机。在医院的时候将他和那个大婶一起抓住。同时,还在小三轮司机的车里面发现了一个有些痴傻的女婴,那个小三轮司机准备到时候找地方扔掉的。
焦爸收回注意力。那边要么在查人贩子的事情,要么就围着小屁孩转。
“黑炭,先回车上去呆着吧。”说着焦爸往停车的那边走,边走还瞧两眼自家猫,眼角抽了抽。
打开车门,焦爸让郑叹上车,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离开。车上还有一些零食,让郑叹先吃着。
郑叹也没管其他,上车之后就将食物捞过来拆开吃,脚掌上还粘着一些污迹,也全都踩在车座上,焦爸看到后也没说什么。
将郑叹提起来看了看,焦爸没发现自家猫身上有什么伤,走动跑动都挺正常,胃口……也依旧好得很!
“黑炭……辛苦了!”焦爸最后憋出了这么句话。
这件事确实得感谢自家猫,要不然也不会往载客三轮方向查。焦爸又瞧了两眼自家猫,叹了口气,关上车门,往小楼那边走去。
那边的事情郑叹不管,而且郑叹觉得,焦爸既然能够察觉到一些自己做的事情,肯定也会帮着掩盖一些踪迹,那些说不通的迹象由焦爸胡扯去,反正他不担心,小屁孩也救出来了,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之后,郑叹也没做多余的事情,趴在车窗那儿看了看那边人堆处,周围的居民越聚越多,世上总是不缺看热闹的人。
打了个哈欠,郑叹趴在后车座上,闭着眼睛休息。从昨晚上到现在也没怎么睡,现在一送下来,就觉得有些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郑叹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睁开眼睛,见焦爸进来,又往车窗外瞧了瞧。除了两辆警车还停在那里,其他几辆车都准备离开。
没有先回去,焦爸和小屁孩它爹几人先去的是医院,也就是小屁孩他妈所在的地方。
“我先进医院一趟,你还是呆在车里?”焦爸将车停好之后问道。
郑叹抖了抖耳朵,尾巴尖晃悠了两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好吧。”关上车门,焦爸跟其他几人往医院走去。
知道自家孩子没事,大人老人都喜极而泣。
那些都不关郑叹的事,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补眠。
进医院的时候是好几个人一起,出来的时候只有焦爸一人,里面那些人太热情了,小屁孩它爹还拉着焦爸要好好感谢,焦爸借口说有事先离开。
回到住处的时候,焦妈在门口等着,俩孩子一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他们在电话里被告知自家猫安然无事,就一直在客厅等着,连电视都看不进去。
“黑炭!”
焦远和小柚子都跑出来。
可是,等郑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焦妈和俩孩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之前郑叹觉得焦爸的表情不对劲也没往其他方向想,只以为自己这次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可现在,就算再转不过弯郑叹也知道有异常了。
小柚子抬手指着郑叹,惊讶地道:“黑炭,你的胡子……”
胡子?
之前在那栋小楼的时候,郑叹由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怎么把小屁孩从着火的房间里带出去以及怎么让人发现小屁孩而不扯到自己,并没有注意其他。
本来朝家门走的郑叹转身跳进车,爬上驾驶座,伸长脖子对着内后视镜照了照。
然后,心中的羊驼驼又开奔了。
卧槽!老子的胡须!
第一零七章胡子带来的苦恼
郑叹瞪着后视镜瞪了半分钟,还换了几个角度来看,最后发现——没有一根胡子是好的!!
原本的那一根根黑黑的,直直的,充满韧xìng的胡子,现在他玛的变得根根带卷了!
猫不仅在嘴的两侧长着胡子,其实在其他地方也有,如眼睛上方、面颊、下巴等处都有一些,只不过人们并不称之为胡子而已,也容易忽略,有时候一些人也将猫眼睛上方的长须称为眉毛。
而现在的郑叹,这几个有长须的地方,毛都被火燎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嘴巴两侧的胡子明显一些。
“眉毛”卷了,“胡子”卷了,而且卷得参差不齐,卷得不忍直视,让郑叹恨不得将后视镜砸掉。
不过,考虑到这是焦爸刚买没几天的新车,郑叹还是忍了下来。
从车里跳出来,郑叹压着耳朵,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往屋内走去。
“黑炭是不是受打击了?”焦妈问道。
“估计是。”焦爸点头。
焦妈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自家猫,晚上多弄点好吃的吧。
知道自家猫的胡子被火燎了,小柚子很着急,听焦爸解释说过段时间会长起来,她才放心很多。
可是,就算知道胡子以后会长起来,郑叹的心情还是相当不好,进屋之后就窝在房间里面,隔段时间就跳上桌对着镜子照一照,看着那一根根卷起的胡子,心情就恶劣得很。
最后,郑叹做了个决定。
找了几个房间,在老太太的床头柜那里看到一把剪子,郑叹便将剪刀拨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小柚子面前。
“剪胡子?”小柚子看着地上的剪刀,有些担忧。
郑叹将剪刀往小柚子那边再推了一点,意思是“剪吧”。
没有贸然给郑叹剪掉,小柚子先问了焦爸,确定之后,才拿起剪刀,很小心地,一根一根地将燎卷的猫胡子给剪掉。没有被火燎到的部分还保存着,并没有剪下来。
由于胡子被火燎的时候并不是很规律的,卷曲的长度也不一样,以至于剪了之后很明显的长长短短,看着别扭不已。
猫的胡须根部布满神经,能够让它们察觉到一些轻微的动静,据说轻至毫克的东西拂过它们都能感受到,而且连气流、风向都辨别出来。
正因为知道胡子对于猫的重要xìng,小柚子才相当认真,焦远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出声打扰了小柚子而将猫胡子给拔了。
坐在沙发上的焦爸其实很想说只要不伤到胡须根部就行,剪多剪少一点都无所谓,但看到两个孩子面sè紧张,再看看明显有些沮丧的自家猫,焦爸还是没说话。
剪好之后,小柚子和站在旁边看着的焦远都松了一口气。
小柚子将剪下来的带卷的猫胡子用一个小塑料封口袋装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收藏起来。
郑叹抬起爪子摸了摸胡须,明显短了很多,最短的那几根都快挨到猫嘴那儿了。
麻痹的,好不容易逞一回英雄,代价却是被烧卷的胡子。
跳上桌,看向桌上的那面镜子,郑叹侧了侧脸,又换了几个角度看,觉得没了胡子的猫气质突然就从威武霸气变得猥琐滑稽了,果然是挫得要命。
“放心啦,胡子很快就会长起来的。”小柚子安慰道。
郑叹甩了甩尾巴,长起来是肯定的,但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变得跟以前一样?这个谁都说不准,可能一两周,可能一个多月,也可能更久,没有绝对的答案,不同的猫,胡子生长的速度似乎也不一样,这是焦爸的结论。
而郑叹最郁闷的就是焦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了。
知道这次能够这么快找到小屁孩都是儿子家这只黑猫的功劳,焦老爷子经过菜市场的时候还专门买了一条大鱼,准备回家犒劳一下猫,结果回家后发现猫脸两边的胡子剪的短短的,还不齐,这下次老头好奇了,硬是找焦爸问原因。
焦爸说是人贩子那边着火,自家猫就是在那里被火燎的。老爷子听完之后有些心疼,心疼过后就开始笑。
经历了一天的压抑心情,好不容易现在畅快了,就笑得特别大声,引来两个孩子的不满。
“哎呀没什么的,俺们村很多人养猫,冬天蹲灶台那儿被火燎胡子的多的去了,很快就会长起来的,没事,不过,这猫的行动估计会受影响。”
说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伸手还准备去碰碰郑叹的胡子,被郑叹侧头避开,抬手将老爷子的手指拍到一边。
“哟,还上脾气了。”
焦老爷子手被拍开,也不恼,经过这次的事情,老爷子反而觉得这猫确实挺让人稀罕的。听到孙子说自家猫没了胡子心情不好,焦老爷子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没继续在那里撩拨。
老爷子以前没想过一只猫还会有什么心情,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情,知道这猫有灵xìng,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老人们比较相信一些说法,早些年在老家那边,人们见到有灵xìng的动物得敬着,但老爷子看着面前这只猫,实在敬畏不起来,怎么看怎么滑稽,瞧着就想过来撩拨一下。
摇摇头,老爷子背着手,走到厨房,看老太太烧鱼,还在旁边指指点点,被老太太用锅铲赶了出来,最后还是出来客厅陪孩子们一起看电视。
小屁孩他爸妈都打电话过来感谢,说要好好请焦爸他们吃顿饭,还有猫也带上,这是第一次正式邀请一只猫去吃饭,但焦爸拒绝了,小屁孩**还在医院躺着,估计暂时还出不了院,都是亲戚熟人,没必要搞那么麻烦。
焦老爷子也发话了,让他们养病的养病,照顾孩子的照顾孩子,就怕这次的事情给孩子落下什么yīn影,多查查灌安眠药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都得好好看看,要感谢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不差这点时间。
既然焦老爷子都发话了,小屁孩他爸妈也就没再坚持,只说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聚聚,到那时一定得好好招待一下。
其实,很多人只知道发现小三轮司机是焦副教授家的猫的功劳,至于人贩子藏身的小楼那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往猫身上想,只认为是有其他人介入,才导致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只猫能够给人贩子制造出那样的麻烦。
就算是焦爸也不会想到自家猫能够举起一个小孩跑下楼。
由于没有联系到猫身上,所以案子很多疑点,调查的人现在还在继续,不过,由于一直找不出原因,而那个老头神智也不太清醒,问不出什么,现在的工作暂时从小楼失火的方向集中到寻找这三个人贩子的上下线。
人贩子之间的交易涉及面很广,像这次抓到的三个,他们上面还有人,联系着更多的人贩子贩卖儿童,可能在本市本省,也可能在其他省市,所以,根据手头现在得到的信息,后面的工作更艰巨,现在一些人为了升职,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也不会一直去纠结小楼怎么失火,小屁孩怎么爬到楼下的事情了。
就在老头被抓五个小时后,省公安厅高速交jǐng总队某支队民jǐng驾驶jǐng车巡逻到一个收费站时,发现一名怀抱婴儿的可疑妇女,询问的时候那名妇女神sè慌张漏洞百出,加大询问力度后这名妇女才交代了违法事实。
而这两件案子中,都有相关联的部分,他们有共同的关系人,并案侦查后,通过与侦查结果的统一反馈,半年内查货涉案人员两百余人,涉及被拐卖的儿童一百多名,全国范围内的抓捕行动开始。
不过,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郑叹也不会去特别关注那些贩卖儿童的案子,他现在正蹲在沙发上苦恼着。
很多人都说,胡子就像一把尺子或者蜗牛的触角,能够帮助猫来探测道路的宽窄,以便于准确无误地**活动。如果没了胡子,它们的行动会变得迟缓,没有生气。
对于郑叹来说,倒不至于行动迟缓、没有生气,只是很不习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感触最深的还是郑叹自己。
之前心情不好,郑叹全部心思都放在燎掉的胡子上,但现在,静下心来之后发现,确实像是少了什么的感觉,并不完全是心理作用,是真的。
平时不怎么注意,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夜深人静之时,郑叹总觉得,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了少许。作为猫极为重要的触觉器官,胡子的作用也体现了出来,它们是对视觉感官的补充。
而失去那些之后,郑叹才真正明白的那些长须的作用。眼睛上方和面颊上的长须能够提醒郑叹对眼睛和其他面部部位产生危害的物体,触碰到之后便会避开,不至于在没看到的情况下撞上去。
平时照常睡觉、吃饭,胃口也不错,郑叹不至于因为没了胡子而委屈自己的胃,但是,确实觉得别扭,不怎么顺畅的感觉。有时候郑叹也会感觉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没了胡子的后遗症。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郑叹趴在沙发上沉思。
在郑叹调整过来状态之前,十一的假期也差不多完了,因为中途发生了小屁孩的事情,大家并没有回老家那个村里去,就只在镇上呆了几天,然后便准备回楚华市。
走之前,焦老爷子还对焦爸说,过年的时候将猫一起带回来,到时候给打一个漂亮的猫窝。
焦爸只是笑笑,不多说,他们知道自家猫一向都是睡被窝。
知道要回楚华,让郑叹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
回程路上,郑叹决定,在胡子长出来之前,还是不到处乱跑了。
第一零八章心情不好就要发泄
回到东区大院的头一个星期,郑叹都没出过门。
国庆假期之后,焦威他们的课程也开始了。中午焦威接了小柚子去小饭馆那边吃午饭之后,就带一份回来给郑叹。
假期之后,焦威见到郑叹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一直普通的猫,他或许还会笑笑,但面对这只黑猫,他笑不出,也不敢乱笑。
以前他不相信一只猫能够有多大的能耐,但现在,焦威动摇了。十月份,确实没有人再来他家的小饭馆要“卫生费”之类的,也没有找茬的人过来。他爸说可能是时间没到,但焦威觉得,不是那个原因,尤其是在去过夜楼之后。
打开门,将饭盒放在椅子上,趴在沙发上的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开始吃他的午饭。
猫胡子经过这一周的时间长出来一点,比刚开剪的时候好了些,但郑叹还是嫌太慢,依照这个速度,估计还得一周多的时间才能让人看不出来,要真正和原来一样,用的时间更久。
不过,经过这一次剪胡子事件,郑叹感觉长出来的胡子灵敏度比以前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来自己刻意训练的原因。
回来之后,郑叹独自在家里无聊的时候会翻一翻焦爸订阅的那些杂志,有一次偶然在一本不算很正规的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有科学家做过这样一个的实验:他们将猫的眼睛蒙起来养一段时间之后,与正常的没有蒙住眼睛的猫相比,前者长胡须生长得更多,并且胡须的平均长度也比正常猫长了5毫米。
所以有人戏称,要让被剪了胡子的猫快些恢复,可以把它的眼睛蒙上。
郑叹不想蒙眼睛,但在仔细思考过后,觉得可以试一试。有时候在郑叹会闭着眼睛,通过胡须的触觉来判断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接触到的一些物品。
文章上面还说,猫在黑暗中,胡须具有十分敏感、迅速的触觉作用,猫可以用它识别看不见的东西。
郑叹试过,不知道是他自己太迟钝,还是胡子没长好的缘故,并不如文章上面所说的那么有用。不过,这些都没有降低郑叹尝试的想法。
作为一只只有半截胡子的猫,一只只能躲在家里自娱自乐的猫,这是他在闲得蛋疼之后好不容易寻找到的乐趣。
反正白天大部分时间家里都没人,郑叹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尝试。就算出丑也没人看见。
比如下午,午休过后,焦威送小柚子去学校,他自己也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自习,郑叹便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闭着眼睛,看是最大程度地调动感官去感触周围的事物和由一些轻微的动静而引发的感觉。
风从阳台吹进来,郑叹能够从周围的气流判断前方大致的阻碍物。
除了胡子之外,郑叹还感觉到,前爪上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地面上一些震动能够通过前爪那里的触毛感觉到,以前郑叹没有留心,现在看来,猫能够那么jǐng觉,一点动静就能够让它们迅速做出反应,并不只是经验原因,更多的还是他们进化出来的一些功能。
郑叹现在就希望能够将这些发掘出来的功能加大利用度,以后出门的话,也能派上用场。
自打胡子剪了之后,郑叹在小郭那边的广告也停了下来,小郭隔几天就打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比郑叹还急。
但拍广告不可能让一只胡子残缺的猫上镜吧?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甚至还可能将胡子的事情联系到猫粮身上,世上不乏一些抓住机会就往你身上扣屎盆子的人。所以,就算急,小郭也得忍着。
为此,小郭还找了很多人寻求让猫快点长出胡子的“秘方”,郑叹没理他,现在刚好琢磨出胡子游戏,不想尝试其他的不确定的法子,要是一个万一,反而让胡子整根掉了那还玩个蛋,撞墙都没用。
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两下胡子,然后对着镜子照一照,而小柚子每天也会给郑叹量一量,每根胡子都有记录,小柚子专门用一个本子记录着,看着上面数值的增长,大家都很欣慰。知道猫胡子会长是一回事,真正见到长是另一回事。确定之后也不用多担心了。
玩了下胡子游戏,郑叹来到阳台,靠着那盆兰草,眯着眼睛晒太阳。
哐!哐!哐!
爪子踩踏铁网的声音响起。
郑叹动了动耳朵,没理会。
十一假期很多人都出行,但“将军”它家不是,十一出行的人太多,它饲主却不,反而带着“将军”回学校来。不过,算起来,“将军”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游玩,各个自然保护区晃悠,游玩还不要钱。
见郑叹不理会它,但是没眯多久,就听到斜下方四楼阳台上传来的那消失许久的****的声音。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红你大爷啊!
郑叹扯了扯耳朵,转身准备往会走,走之前往楼下瞧了一眼,原本只是无意看看,却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开进来。
麻痹的,方三爷这个rì理万机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方邵康给焦爸副教授打过电话,今天他刚开车从京城来楚华市,原本只是带了点海产品过来给焦家的人,如果家里没人就直接带到焦副教授办公室那边过去,不过,知道猫在家,才直接过来东区大院这边看看。不过,在电话里,焦副教授的语气有那么点怪异,这就让方三爷更感兴趣了,这一个假期不见,那只猫又整出什么破事儿了?
停好车,方三爷抬头望五楼看了看,他眼神好得很,正好瞧到那黑sè的耳朵尖。
“黑炭,下来开门!”方三爷在下面喊。
郑叹磨蹭了一下,还是开门下楼去刷门禁卡。
“哎,我说你窝在家干嘛呢?平时这时候不都在外面到处晃的吗……”方三爷话还没说完,见到面前的黑猫短了一半的胡子,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笑了半天。
笑屁啊!
郑叹没理他,刷了卡之后就直接往楼上走了。
“等会儿,让我喘口气!”方三爷站起身,拎着一个袋子往上走,“还给你带了一些海产品作为零食呢。”
喘着气来到五楼,将袋子放下,方三爷站在郑叹面前,好好看了下郑叹的半截胡子,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这年头也就方三爷这类人用的手机高档一些,拍照的效果不错。但郑叹就苦恼了,不就是短了半截的胡子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别动别动,我拍个照给我女儿看看,哎,别动啊,转过来瞧瞧……”
郑叹直接将方三爷的手机抽飞。
捡回手机,试着拨了两个电话,还能用,揣进兜,方三爷来饮水机那儿拿出个纸杯接了点水喝,然后做到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对郑叹道:“下个月你这胡子应该长出来了吧?”
也不等郑叹回答,方三爷继续道:“应该能长出来,我小时候见过一只大花猫胡子都烧卷了,三个星期就长好,你这应该也差不多。”
郑叹:“……”老子的胡子烧卷得更厉害!
“这样,下个月啥时候有时间带你出去玩玩,那地方带宠物的人不少,到时候我过来找你,你还能帮我应酬一下,刚好有几个喜欢猫的客户,到时候有你在场的话,谈业务也能顺利点。嗯,带会让跟你猫爹说一声,先定个时间。”
方三爷这种自问自答的模式持续了两分钟,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估计楚华市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不然也不会到处跑。
就算是这样身份的巨商,也有烦恼的一面,应酬是个必不可少的环节,甭管你是科室小职员,还是身怀巨资的大老板,光环背后各有各的烦恼。
在方三爷离开之后,郑叹看看墙上的挂历,一个月的时间,这胡子应该能长好。
晚上卫棱过来了一趟,国庆假期刚结束,焦家人回来的第二天,卫棱就过来了一趟,但见到郑叹半截胡子又不想出门的样子,也就没带他出去玩,今天卫棱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能让郑叹一起过去夜楼那边,但没想到,郑叹今天还真想出去一趟。
心情不好的时候得**,郑叹心里正郁闷呢,卫棱来得正好。
车上,卫棱看着后座上那只猫,胡子是长出来一点,但很明显只有半截,听说最近心情不好?
突然打了个激灵,卫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上,叶昊跟龙奇还有豹子三人来到“夜楼”放松一下,他手上的产业并不只有夜楼这一个,平时也在外面忙着,空闲的时候才来到“夜楼”听听东宫的演奏,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来之前叶昊就接到手下的汇报,知道卫棱也过来了,但并不知道卫棱带着猫过来的,因为郑叹一直窝在背包里面,没让人看见,他觉得让人见到自己断了半截的胡子很没面子。
叶昊三人来到三楼,卫棱专用的包间门口,见到卫棱正蹲在那儿抽烟。
“怎么了?蹲这里干嘛?”
叶昊说着,打开了包间的门,然后,许久不曾听到的那个刺耳的“魔音”,再次响彻整个三楼。
第一零九章两猫两狗不能惹
叶昊嘭地将门立马关拢,看向卫棱。
“它怎么又过来了?”
卫棱起身,舒展一下身体,答道:“那家伙心情不好,过来发泄了,不过,这次没喝酒,吼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一两个小时……
“你在这儿蹲多久了?”叶昊问。
卫棱掏出手机看了看,“五十多分钟,快一个小时。”
叶昊摇摇头,正准备说换个地方,总不至于让卫棱一直在这里等着,还没开口,门就开了。
这次没有“魔音”,郑叹自己开的门,开门之后他也不多看外面的人几眼,跑到沙发上躺下休息,唱累了,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喝了杯水,尿了个尿,心情好多了。
叶昊看着打开的门,眼神示意卫棱怎么决定。
卫棱撇撇嘴,咬着烟走进房。
叶昊跟着走进去,而他身后的豹子和龙奇有些犹豫,特别是龙奇,那面sè跟便秘好久似的,被豹子撞了下,才摸摸戴着的辟邪吊坠,深呼吸,走了进去。
郑叹本来没想去理会这些人到底谈啥,但耳朵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还是吊起了他的兴趣。
叶昊准备将楚华大学周围的那个废弃工程揽过来,开发那一片。其实,他看中那一块地好久了,但一直没决定下手,以前为了那个工程曾经掀起过一阵巨浪,那时候叶昊秉着明哲保身的态度,没掺和进去,后来上面人事调动,接连倒下去一批人,几年前在楚华市还呼风唤雨的人销声匿迹,一直到今年夏天那时候被人暗算,叶昊又重新注意起那块地。
不过,就算是现在,也不太好下手,这也是他一直想找找路子的原因。
“现在怎么样?”卫棱问。
“联系上方三爷了,预约了一个时间,到时候谈谈。”叶昊揉着额头说道,“并不一定要方三爷帮个什么忙,只是想知道方三爷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不差手,应该没问题。”
“方三爷看中那里了?”卫棱好奇。
郑叹也支着耳朵听。
叶昊摇摇头,“只是听闻,不过,方三爷是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提前打声招呼总是好的。现在韶光集团已经公开的发展计划和动向就能看出他们来势汹汹,有一些看着挺冒险,但我相信方三爷不是那样一个没把握就做事的人。”
后面叶昊他们说了些什么,郑叹不太清楚,他也不了解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只知道叶昊准备着手楚华大学侧门不远处的那片地方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下来,真正动工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跟叶昊聊了一会儿之后,卫棱就告辞离开了。
等郑叹和卫棱离开之后,叶昊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突然问豹子和龙奇,“你们说,我要不要专门给那只猫开一间房用于发泄?”
刚因为猫离开而放松些许的龙奇面上一僵。还专门开一间房?放眼全国,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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