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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翔de鼹鼠
续
十六年前。
费拉顿。布尔加。9月。
劳拉跑马场。
“高兴一点儿奥琳卡,我们说好的嘛!”
“好吧,西黛拉。可我真的非常想他。”
“蒙拉维会回来的。他只是离开一下。”
“爹地和妈咪也只是离开一下,可这么久了也没回来。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姨妈家。为什么蒙拉维不带我一起走呢?”
“他是个大人了。你如果不喜欢住在你姨妈家,就搬到我家来住吧。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儿,一起捉弄那个新来的家庭教师……多棒啊!我想爹地和妈咪,还有斯兰西,他们都会欢迎你的!”
“我不是不喜欢住在姨妈家,我只是不喜欢一个人留在那。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那匹马怎么样?”
“棒极了。不过我更欣赏那匹黑色的。”
“当然,可我想它似乎更合适男孩子。”
“我不这么想。”
“好吧。……噢,上帝!快看那边,西黛拉!”
劳拉跑马场是专为儿童开设的跑马乐园,分为三个跑马场。其中的快马道里大都是些年龄稍大的男孩子。而就在他们中间,出色地闪跃着一骑白马,骑手居然是一个和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她们眼前掠过,金丝般的长发随风扬起,清脆的马蹄声在她身后荡起一溜尘烟。在她身后,一大群男孩子一边不服气地吵嚷着一边蜂拥而去。
“她真了不起。”奥琳卡情不自禁地说道,“哎,你去哪儿,西黛拉?”
只见西黛拉一转马头,直奔快马道奔去。“不行,西黛拉!危险!快回来!噢,不!”奥琳卡一边叫着一边追了过去。
一串光芒在西黛拉莹绿色的眼底闪过。她双腿用力,身体前俯,马快速奔跑起来。快!再快!除非是她的朋友奥琳卡,她可不愿意让别的什么人抢走她的风头。
奥琳卡的马也飞奔起来。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西黛拉,也知道即使出了事她也无法保护她,但她更知道无论如何她得和她在一起。三匹马前后一线飞驰,快马道上的孩子们都纷纷躲闪开去。
风刺的西黛拉有些睁不开眼睛,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可前面的那个女孩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西黛拉咬了咬嘴唇,扬起马鞭,狠很抽在马身上。马一声嘶叫,狂奔起来。辣手的缰绳在她手中一点点松脱了,她感到眼前一阵阵天悬地转。
“我的上帝!”奥琳卡不由惊叫起来。我得想点办法,我得尽快找到跑马场的管理员。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金头发的女孩放慢了速度。她回过头,双手用力收拢缰绳。马速减缓了,等到西黛拉的马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西黛拉的马缰绳。可是,西黛拉的马速太快了,金头发女孩脱了手,西黛拉连人带马继续向前冲去。正在这个时候,一匹高头大马斜刺里跃了出来,马上的人探出身体,稳稳地把面无血色的西黛拉抱了过去。
奥琳卡的马也到了。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住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渗出来,然后又迅速被风吹干。“贴着马背!拉住缰绳!腿放松!”她隐约听见身边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谢谢你。”马终于停了下来,奥琳卡努力向身边的金发女孩露出感激的笑容,后者则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梦黎萨小姐?”一个十八、九岁年轻人扶着惊魂未定的西黛拉走了过来。
“我没事。扶她下马,查尔斯。”金发女孩向看了奥琳卡一眼,跳下马,顺手丢开马缰绳。奥琳卡看见她雪白的小手上擦出了一道血痕。
“我叫梦黎萨·亚卡兰多。”走出跑马场,金发女孩对她们说。
第一章:奥琳卡·岱尔
索雅。法尔赛。5月。
奥琳卡·岱尔跟着维拉德走进了法尔赛特别信息中心。当维拉德按亮电梯第十八层的指示灯时,岱尔迟疑了一下。
“也许我应该在楼下等你,洛曼。”她道。
“门卫比我更讨你喜欢?”维拉德看了岱尔一眼,眼睛里滑过一丝调侃的笑容。
“十八层是综控室,而你知道,原则上我是没资格到那去的。”岱尔答道。
“见鬼的原则。”维拉德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给你找麻烦,洛曼。”
“当然不会。”维拉德笑道,“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电梯门一开,两人先后走了出来。
“这里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走进需要指纹开启的大厅,维拉德对岱尔介绍道。
“而且无懈可击。”岱尔对维拉德笑了笑,一双迷人的棕色眼睛带着惊叹投向四周。
“可以这么说。”维拉德觉得他几乎可以数得清她微微闪动的睫毛。“来点什么喝的?”
“不了,谢谢。”
“24小时运作,面向全世界搜集和输送重要情报。随便坐吧,我很快就好。”维拉德说着在一台计算机前坐了下来。
岱尔拣了一把背对着维拉德打开的屏幕的椅子坐了下来,“你要发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吧?”
维拉德看了看低头去看报纸的奥琳卡·岱尔,“知道吗,奥琳卡?你认真起来的样子非常可爱。”
维拉德向计算机输入了密码,开通本部特殊系统,并开始发送信息。
岱尔的眼角扫视着不远处的金属机架。光洁的金属机架表面反射出维拉德使用的机器屏幕。
……刺杀伦贝尔夫妇……
当这几个字跃进她视线的时候,她拿着报纸的手指不由微微抖动了一下。她把报纸翻转了一个版面,使自己迅速镇定下来。
“一起去吃顿夜宵怎么样?”走出特信大楼,维拉德对岱尔说。
“我想不了,谢谢。”岱尔道,“你说有事要告诉我,洛曼?”
“是啊。”维拉德看上去有点扫兴,“那么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吧。”他边说边拉开车门,“我们路上说。”
“卡本先生很赏识你,奥琳卡,”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他正在考虑把你调进B字头信息局。”
“噢,如果是这样,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奥琳卡含笑道。得马上通知特情署,她想,绝不能让他们的刺杀得手。
“我不明白。”维拉德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承蒙你的推荐。”岱尔笑道,“我和卡本先生接触的机会不多。”不知道西黛拉现在在哪儿,她想。
“我对你一向很关心,这你是知道的。”维拉德看了看岱尔,“而且我也只是把你的才能如实地报告给卡本先生而已。”
岱尔一脸感激地对他微笑了一下,这使得维拉德的头脑不由有些发热。得快点摆脱这个讨厌的家伙,她心想。
路灯从她身边滑过。居住了三年的索雅对她来说仍是一片陌生的土地。可自从她跨出了那个特殊的校门起,这样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身边的那个男人仍在滔滔不绝,虽然她的脑子根本不在这儿,但仍旧应付的得心应手。不远处有一个四口之家,父母带着蹦蹦跳跳的一对儿女,正向一家餐厅走去。记得她也曾经拥有这些——爸爸、妈妈、哥哥和温馨快乐的家。
“谢谢,洛曼。”公寓门前,岱尔停住步子对维拉德微笑了一下,“再见。”入夏的风吹动着她孔雀蓝色的裙摆,丝丝笼笼的云缠结着天空,在她的脸上投出一层朦胧的影子。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奥琳卡?还说要好好谢我呢!”维拉德笑着说。
“我累了,洛曼,改天一定请你。”奥琳卡带着一丝疲倦的笑意说道。
“改天?这个词你好象用过很多次了吧,奥琳卡?”维拉德浅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岱尔。她拥有着一种不同于其她女人,更不同于其她女特工的美,清新、典雅,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起,他就想去冒犯这种美。
皎洁的月光落在奥琳卡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墙根上投下她亭亭玉立的身影,维拉德的心不由躁动起来。他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不,别这样,洛曼。”奥琳卡反射性地把手支在他的胸前。
维拉德视若不见地俯下头去搜索她的嘴唇。
“不,维拉德先生!这不行!”奥琳卡一边挣扎一边说道,这反而更激起了维拉德的征服欲。他抬手托住奥琳卡别向一边的脸。
“放开我,维拉德!”奥琳卡大声道,背到后面的手已打开了房门,两人摔倒在地上,奥琳卡趁机推开了维拉德。
“见鬼!”维拉德边骂边站起身。他生气地扯松了领带,朝奥琳卡走过去。
“别过来,维拉德!”借着月光,维拉德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了他。
维拉德嘲弄性地挑了挑眉毛,继续朝她走去。
“别以为我不敢开枪,洛曼!我不管你过的是怎么样花天酒地的生活,可别把我当成你那些女人!”黑暗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别开玩笑了,奥琳卡,就好象你是个圣女!”维拉德怔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
“你是说我们应该先谈恋爱再上床?”维拉德放诞地笑道,“你跟每个男人都这么麻烦吗?或者你想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得了,奥琳卡,我只是想和你开开心。另外,别一直用那玩意儿对着我。”
“我不想做你满足性欲的工具。”奥琳卡缓缓垂下了手枪。
“干嘛说的那么难听。”维拉德笑道,“女人应该学会享受。干我们这行的女人更该是这样。你现在的样子就象是个面对强奸犯的中学生。这太荒谬了,亲爱的,如果卡本先生在场一定会重新考虑他的决定的。”
“你在要挟我,洛曼?”
“不,只是提醒你。其实对于怎么应付和取悦男人,你应该非常精通,不是吗?如果这是一次行动呢?比如说,我这有你需要的东西,而你那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女特工不是靠出卖色相,维拉德。”奥琳卡虚弱地说。
“不只是靠而已。”维拉德笑道,“跟一个同行说这个太傻了,岱尔小姐。”
“很晚了,洛曼,你先回去吧。”奥琳卡颓然坐进沙发里,“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夜色里,维拉德看见她纤白的手指插在乌黑的发间。
“好吧。”停了一会儿,维拉德说道,“你会改变想法的。”
门关上了。奥琳卡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子在窗前晃过,驶走了。奥琳卡迅速站起身,锁上门,打开灯。
这是一套跟主人一般清新典雅的寓所。白色的壁纸,本木色的家具,几幅美丽的油画和一些精致的小饰物,给人一种宁静温馨的感觉。
“你好,汤姆·波特。”短暂的震铃之后,电话那一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代号9311,密码《法尔赛时报》野人、冰点、1854年。”
“你好,亲爱的奥琳卡。最近怎么样?”汤姆·波特亲切地说。
“不太好,汤姆。索雅要派人刺杀伦贝尔夫妇。维拉德今天晚上10点17分在法尔赛特信中心十八层综控室用计算机给布尔加那边发出了指令,刺客已经在那了,准备这几天伺机动手。”
“知道刺客是谁吗?”
“教父。”
“可怕的家伙。”
“得马上通知我们的人,汤姆,我很担心。”
“放心吧,亲爱的。如果可能,继续跟踪这件事情。”
“我会的。”
挂上电话后,奥琳卡垂下头,静静站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感到了疲倦。……B字头信息局……伦贝尔夫妇……教父……洛曼·维拉德……她甩甩头朝浴室走去。
解下发结,她轻轻甩开了编起的长发。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很美,她知道。
……女特工不是靠出卖色相……
……不只是靠而已……
耳边又响起维拉德的声音,使她感觉镜子里的人竟是那么陌生。
水汽弥满了整间浴室,漂覆在镜子上,使它看上去象一块毛玻璃。奥琳卡用手拢过湿漉漉的发缕,轻轻地滑至颈下、肩头,最后触到了她一直带着胸前的那条项链。银丝扭成的链子下面挂着一个血滴型的坠子,看上去很普通,可是这里面却盛载着她的全部亲情。
水顺着她的发丝一直一直流下来,她的眼前蒙动着一团水雾。依稀有些什么恍惚在水雾的那一端……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两条相同的项链,他把两个血滴型的坠子对在一起,轻轻一按,坠子便合到了一起。青年的身边靠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棕色眼睛看着这两条神奇的项链。年轻人逆时针旋开了坠子,里面有一张微缩照片。那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
年轻人把其中的一条带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并俯下身,在她光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柔的灯光在墙上记录下了那幅温馨的剪影……
奥琳卡闭上双眼。水顺着她的发丝继续流淌着,滑过唇边的竟是咸的。她仿佛又看见了那辆铅灰色的轿车从自己眼前驶走了,远去了,消失了。
喷头上的水仍在哗哗地响着。
……再见了,奥琳卡……蒙拉维低哑的声音中带着某种不祥的预示。
“蒙拉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水雾间飘散开来。
第二章:西黛拉·伦贝尔
德尔卡。佛尔丹。5月。
“吱——”的一声,一辆红色敞蓬轿车停在一座小型别墅前,从车上跳下一个妙龄女郎,高高系起的马尾辫和紫色的丝结随着她的身体一起跳动着。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无袖衫,一条紫色超短裙,露出白嫩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
“再见,迈克!”清脆的声音一如佛尔丹晴朗的夏季。
“我打电话给你!”车里的人冲她喊道。
她一边潇洒地挥挥手,一边兴高采烈地打开房门。“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视,她摔坐在沙发里。
“……一批中世纪名画在运往佛尔丹的途中失窃了一幅名为《海妖》的作品。《海妖》是佛尔丹中世纪著名画家奥基夫的处女作……”
电视里正在进行新闻报导。她怀里抱着一个纸袋,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电视,一边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扔薯条,脚上趿拉着一双白色的布鞋,上面的紫色蝴蝶结也就跟着她摆动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作案者是个盗窃专家,这一点毫无疑问,’佛尔丹警察局局长梅尔彻夫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但他显然对艺术不在行。他拿走的只是《海妖》的副本。……’”
“其实她对艺术比你在行的多,局长先生。”她对电视里的梅尔彻夫说,莹绿色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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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查法兰克。5月。总统办公室。
“总之,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总统阁下。”一个又高又瘦的老头站起身和塔夫托总统握了握手。
“祝您一切顺利,雅克桑先生。”总统点了点头说道。
“不久,伦贝尔夫妇将不会再反对您的任何决定了,先生,这一点毫无疑问。墨桑集团将成为您手中最为有利的武器。”雅克桑深灰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使他嘴角边挂着的微笑看上去让人有点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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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苏里士。5月。机场。
一个年轻人拉着行李顺着人流走着。他高高的个子,英俊的脸庞和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使人们很容易在人群里发现他。
海关在检查出关旅客的护照。
“斯兰西·伦贝尔先生?”检查人员看着护照上的名字不由抬起了头。
“是的,先生。”年轻人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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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5月。布尔加电视台。
闪光灯在黑夜里闪动着。众多记者和警卫所环绕的中心是正从电视台大楼走出来的世界军火巨豪伦贝尔夫妇。一时间,无数的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麦克风都对准了他们。
“伦贝尔先生,有关人士透露您由于反对政府推行的‘迎接世界大战计划’而削减了军火的制造和销售,请问,这对于您集团利润的影响是否会使您在董事会上的地位而形成孤立呢?”
“首先有一点必须明确,就是每个人都不想置身于‘世界大战’,墨桑集团也不例外。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而他们也终将会赞同这一点。”伦贝尔先生浑厚的男低音在电视和广播中响起。
“您的看法显然和政府有出入,先生,那么我们想知道,您认为应该怎样面对和解决目前全世界的这种不安局势呢?”
“这是个政治问题,年轻人,而我只是个商人。”伦贝尔先生扬了扬眉毛,“如果你真想搞清楚的话,应该去请教我们的总统和内阁。至于墨桑集团与当局的一些小小的分歧,相信终归会找到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解决办法。我们的政府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对它的公民最为有利。”
“墨桑集团的态度对于政府的‘迎接世界大战计划’是至关重要的,伦贝尔夫人,有人认为您和您的丈夫在以此要挟总统当局,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很有趣的说法,先生,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墨桑以损失自己的巨额利润,来要挟总统当局,从而得到了和想得到些什么呢?我们不愿再见到战争,先生,不愿43年前的悲剧重演。墨桑有信心也有能力控制世界军火市场,从而减小战争的威胁,政府应该对此很有信心。”伦贝尔夫人绿色的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墨桑集团另一根必不可少的支柱。作为墨桑前任董事长巴顿·墨桑的独女,她从小就拥有着令人艳羡的金钱和地位,并出落成一个不仅美貌绝伦,而且聪颖无比的富家千金。正当她的父亲苦寻东床快婿而不得之际,年轻有为的詹姆斯·伦贝尔闯入了墨桑小姐的生活,并赢得了她的爱情。墨桑先生去世后,她力排众议,帮助她的丈夫当选为墨桑集团总裁。而才华横溢的詹姆斯·伦贝尔也没有辜负妻子的信任和支持,使墨桑集团在世界军火市场上的垄断地位彻底形成,从而得到了墨桑集团全体的敬服和整个世界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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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6月。圣汀旅馆。
房间里黑着灯,一个男人坐在黑暗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沉稳地组装枪支的声音,那种冷冰冰的节奏落在时钟走时的间隙里,听上去使人不寒而栗。
时钟敲响十点整。他站起身,走到窗子旁边。借着投过窗帘的一点点夜色,他高大魁伟的身材和手中冷森森的狙击枪依稀可辩。他微微挑开一角窗帘。
布尔加的公路如同一条闪着光的河道隐现在黑夜里。车辆飞驰,霓虹闪烁,对面不远处豪华的伦贝尔府邸在黑夜里粲然生辉。透过狙击枪的瞄准器,男人默默注视着那座辉煌的府邸。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门口巡视着。伦贝尔夫妇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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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6月。万安公墓。
灰暗的云层笼罩着整个万安公墓,使6月的绿色也变得阴晦无光。人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默默伫立在排满鲜花的墓碑前,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一样。
斯兰西·伦贝尔站在哀悼者的最前面。黑色的西装衬托着他苍白清瘦的脸孔。伤痛含满了他的眼眸,而在他身后的人们所看到的,却只是这位年轻的法定继承挺拔的身躯。
“爹地!妈咪!”一声凄厉的喊叫打破了凝固的哀思,人们纷纷回过头去。
闯进万安公墓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奔到了墓碑前。“不……不……”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要这些花圈干什么?你们要来这么多花圈干什么?”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疯狂地推倒了墓前的花圈。
“西黛拉!别这样,西黛拉!”斯兰西·伦贝尔抓住了失控的妹妹,“别这样……”
“为什么要来这儿,斯兰西?”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斯兰西看到泪水在她莹绿色的眼睛里不停地晃动着。
斯兰西抬起手,轻触着她的面颊,西黛拉的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掌。“振作点,西黛拉……”
西黛拉·伦贝尔转过头,再一次望向落满了花瓣的青石阶和石阶上竖起的墓碑,缓缓扯下了搭落在肩头的红丝巾。一阵风过,红丝巾在灰色的墓碑前飘呀飘的,挡住了她视线前“詹姆斯·伦贝尔先生,约瑟芬·伦贝尔夫人之墓”的碑文。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就好象这些林立在周围的黑影,并非是来参加什么葬礼,而是阴森森不怀好意地把她和她的哥哥层层包围起来,想要将他们与死去的父母共同埋于地下。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落在她栗色的长发上,湿透了她单薄的白衬衫。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斯兰西把他的妹妹搂进了怀里。她冰凉的身体使他也禁不住抖动了一下。微微仰起头,雨水落在他的脸上,落进他的眼睛里。他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入西黛拉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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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6月。伦贝尔府邸。
西黛拉·伦贝尔蜷缩在墙角里。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她身上,长发散乱了一肩。
……伦贝尔夫妇所乘的车子在圣汀公路上突然爆炸,司机和伦贝尔夫妇当场死亡。目前,警方正在全面调查爆炸原因……
耳边依然回荡着那段可怕的报道,这几天来,它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她拼命捂住耳朵,大声叫了起来,“斯兰西!斯兰西!”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女仆罗莎。“少爷还没回来,小姐,您怎么了?”
西黛拉疲倦地闭了一下眼睛。“没事。你出去吧。”
罗莎疑虑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敢多问,只得轻轻退了出去。
夜很深了,斯兰西还没有回来。他去哪了呢?他起码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啊!一切都沉默在黑暗里,静夜使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
第三章:盖伦·拉塞尔
索雅。法尔赛。8月。
奥琳卡·岱尔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前面的那辆车!”她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对司机说。
路边的建筑物在车窗边闪过,奥琳卡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辆黑色野马轿车。那个人一定是斯兰西,她想,他为什么会在索雅?他不是在伦贝尔夫妇死后不久就失踪了吗?为此到处都闹的沸沸扬扬的,还有人说他也被暗杀了。墨桑集团的股票急剧下跌,西黛拉不得不就任临时董事长。
出租车尾随着前面的那辆车一直驶出了市区,朝多洛尔海湾方向驶去。路灯渐渐稀少起来,周围的景物变得昏黑而单调。
“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小姐,”司机减缓了车速对奥琳卡说,“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不,先生。跟住它。”奥琳卡发现前面的车又在加速了,“你不会后悔这么做的。”
司机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好吧,但愿如此。”
车子驶上山道,突然间,野马车熄灭了车灯,奥琳卡的眼前顿时变得一团漆黑。
“快!跟上它!”
“不行,小姐!你没看见我已经在超速行驶了吗?!那辆车太快了!”
“我来开!你坐过去!”奥琳卡的手抓住了方向盘,弯腰站起身。不能让那辆车子走掉,她想,我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见鬼!你疯了吗?!我可不想跟你一块儿自杀!”司机一边推搡着她的身体一边和她争夺着方向盘,“不管那辆车子里坐的是你有了外遇的丈夫还是无情无义的情人,总之快放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不会有事的,先生!相信我!”奥琳卡着急地说。
“相信一个疯子?除非我是个白痴!”司机生气地叫道。正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段倾斜下来的路标急速向他们的车子横扫过来。奥琳卡急忙猛转方向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黑夜里的山道路上闪起了一串火星……
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奥琳卡感觉头疼得厉害。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几经模糊后终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发现自己一个人躺靠在车子里。这不是刚才我坐的那一辆,她对自己说。
车外有个人正靠在车上吸烟,奥琳卡挣扎着坐起身去开车门。
那个人一转身打开车门,大刺刺地坐到了方向盘前,并顺手把剩下的烟头丢出车外。
“发生了什么事,先生?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奥琳卡困惑地问道。
“这句话正巧是我的问题,小姐。”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过脸来对她说,“我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和这种地方,一个人躺在地上是很不明智的。”
投入车窗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男性棱角分明的脸孔,奥琳卡不得不承认,它散漫和不羁的气质在刹那间打乱了她的全部思路。她本能地抗拒象他这类男人——他们的魅力通常和危险系数成正比。
他发动起车子,“我送你回去吧,小姐,告诉我……”他看了看她做了个手势。
“华汀街二号。谢谢。”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拥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车子向市区方向驶去。“叫出租到这来的?”他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是的。”奥琳卡正努力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你挑了一个不仅愚蠢,而且道德败坏的司机。他开车的技术差到了可以把路标撞倒,不但如此,他还把你丢下车逃之夭夭了。”
斯兰西一定就在那辆车里,奥琳卡想,可惜……
“你不要紧吧,小姐?我看你伤的不算严重,所以没带你去医院。”
“我很好,谢谢。”奥琳卡看着窗外闪烁的路灯,“你是……路过那里吗?”这么凑巧,他也开了一辆黑色的野马轿车,她想。
对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天气不错。”
晴朗的夜空里,银河可以看得很清楚。
“前面转弯。”她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她敢断定那是一只经常拿枪的手。“我叫奥琳卡·岱尔。”
“盖伦。盖伦·拉塞尔。认识你很高兴,岱尔小姐。”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不知为什么,那笑容竟使奥琳卡有些心慌。
见鬼,我也许遇到了一个该下地狱的男人,否则我就得下地狱!奥琳卡在心里诅咒着,“真的非常感谢你,拉塞尔先生。”奥琳卡摆出一副聊天的姿态,“你是律师吗?”
“怎么,我象吗?”拉塞尔失笑道。
当然不象!奥琳卡心想,我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这是怎么了!“只是随便猜猜。我一直希望能够认识一个律师。”
“噢,也许你遇到麻烦了?”
“噢不,我从小就喜欢律师。那时侯我几乎认为律师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职业了——甚至直到现在我还这么认为。”奥琳卡顺口胡说着。
“真后悔我当初没好好学法律。”拉塞尔耸了耸肩,“不过也许现在还来得及。”
“那么在你成为一名著名律师之前,你做些什么?”
“你对我的职业很感兴趣,岱尔小姐?”他微笑着看了看她。
“只是随便聊聊。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当然可以不回答。”奥琳卡笑着摊了摊手。
“倒没什么不方便,只是说起来有点复杂。”拉塞尔耸耸肩,“生活所迫,我需要打几份工,服务于几个老板。最要命的是,我的老板们相互敌视,所以一旦我泄露了身份,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一个善良一点的老板被杀。”
“你可真会开玩笑。一个被生活所迫的人会拥有野马轿车吗?”奥琳卡笑道。
“所以一个人一定要努力才行。譬如,做几份工。”拉塞尔笑道。
车子驶入华汀街。“谢谢你,拉塞尔先生。我到了。”
“很高兴认识你,岱尔小姐。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你。”
拉塞尔黑色的野马轿车从她眼前开走了,象第一次一样消失在夜幕中,留下奥琳卡悬而未决的心停留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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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曼!”打开灯,奥琳卡竟看见洛曼·维拉德正靠坐她客厅的沙发里。
“你去哪儿了,奥琳卡?”维拉德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我来了很久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维拉德先生?”奥琳卡沉下脸孔问道。
“得了,别这样,亲爱的。”维拉德伸拉了个懒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刚刚还在担心你呢。你的头怎么了?”他注意到奥琳卡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于是凑了过去。
“没什么,不小心撞的。”奥琳卡躲开他,“想喝点什么?”她转过身去。
“什么也不想喝。”维拉德从背后抱住她。
“别这样,洛曼!”
“我们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维拉德在她耳边问道。
“你来我这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洛曼?”奥琳卡试图转移开话题。
“当然,宝贝儿。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他低头吻着她的脖子。
“我猜是为了西黛拉·伦贝尔小姐的事吧?”奥琳卡躲开他的嘴唇,但声音却柔和下来。她转过身,直视着维拉德的眼睛。
“你真是个天才,奥琳卡。”维拉德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卡本先生为了这件事要见你。明天。”
“我猜到了。”奥琳卡嫣然一笑。
“哦?”维拉德不由放松了手臂,不无怀疑地看着她。
“你们想让伦贝尔小姐把墨桑库存的军火低价出售给军方,并且希望墨桑集团的运作中心能够转移到索雅,从而打击费拉顿,加速备战。”奥琳卡轻而易举地脱开维拉德的怀抱,“伦贝尔夫妇遇刺,斯兰西·伦贝尔失踪,对商业既不精通也不关心的西黛拉·伦贝尔被迫就任墨桑临时董事长,更重要的是,由于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不幸,这个年轻而容易感情冲动的女继承人和费拉顿政府撕破了脸皮,而这些,正是我们下手墨桑的最佳时机。不过可惜的是,你们这些男人根本就不是伦贝尔小姐的对手,只会在她面前神魂颠倒。所以,这一次,你们需要一个女人来试一试,我说的没错吧?”奥琳卡双眉一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彩。
“太惊人了,奥琳卡,你的话几乎和卡本先生的一字不差!”维拉德瞪大眼睛盯着她。
“不早了,洛曼,”奥琳卡浅浅地呷了一口红葡萄酒,“明天我还要去见卡本先生。你当然不希望我出岔子,不是吗?”她为他打开房门,维拉德顺从地朝外走去。
奥琳卡松了一口气。而正当她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搂住。在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的时候,维拉德已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放手……放开我,维拉德!”奥琳卡用力推搡着维拉德。
“你可真会耍花招,奥琳卡!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维拉德的眼中燃起一股欲火。“让我们及时行乐吧,你说呢?”他边说边去解她的衣扣。
不能,我不能!奥琳卡在心中喊着,上帝!我该怎么办!是,她是一名女特工,她不仅懂得怎么拿枪,还懂得怎么利用女人的美貌;是,这个洛曼·维拉德是她的顶头上司,是她获取情报的一个重要来源;是,一直以来,她不但始终无法得心应手地控制这个无赖,反而越来越为他的放肆所困扰。但是,她决不会出卖她的肉体——这可能不切实际,甚至很滑稽,但,这是她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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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伦·拉塞尔开车返回了华汀街。奥琳卡的丝巾落在了车里。淡粉色的丝巾雾一样地停落在他身旁的座位上。他还记得把她抱进车里时,她娇柔的身体靠在他怀里的那种感觉。那种任何女人都不曾给过他的感觉。
车子拐到奥琳卡的寓所前。他看见客厅里的灯还是亮的,房门虚掩着。“放开我,维拉德!……不,走开……”房间里传来奥琳卡含混不清的喊声。
奥琳卡的挣扎和叫喊更激起了维拉德的占有欲。他把奥琳卡压倒在沙发上,“呲啦”一声扯开了她的衣服。正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衣领被人揪住了,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把他狠狠摔到了地上。
奥琳卡从沙发里坐起来,用手拉起不整的衣衫,在看见拉塞尔的一瞬间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没事,奥琳卡。”拉塞尔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你是谁?”维拉德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拉塞尔走了过去。
“我正想问你。你是谁?”拉塞尔双眉一扬。
“洛曼·维拉德。你来这干什么?”
“你来这干什么?”拉塞尔好象并不习惯回答别人的问题。
维拉德被激怒了,他一拳朝拉塞尔的下颔打去。
“不,快住手!”奥琳卡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别这样,拉塞尔先生!……噢,上帝!不……”
只见拉塞尔狠狠地打在维拉德的小腹上,跟着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揪着他的衣服把他丢出了门外。
“我的天哪,拉塞尔先生……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要你解释这个人,奥琳卡·岱尔小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维拉德气急败坏地冲奥琳卡喊道。
“你……我……上帝……”奥琳卡把目光从维拉德消失的地方收了回来,转向站在身边的拉塞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情人?”拉塞尔低沉的声音,“那么,我很抱歉。”
“不!”她脱口否认道,“不是。他只是一个……算了。”她疲倦地摇了摇头,“谢谢你,拉塞尔先生。”
月色雾一般地环绕在她和拉塞尔的周围,她看见他的嘴角再次流露出那种令她心慌的微笑。他仿佛拥有着一种血统遗传的特殊气质,一种让人窒息的驾驭力和神秘感。
拉塞尔的车子消失在灯光闪烁的公路上。他看了看仍旧搭落在副驾座位上的那条丝巾。我竟然把回去还丝巾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他想,不过也许我根本没打算真把它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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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晚宴
华盖俱乐部是索雅最着名的三大会馆之一,座落于法尔赛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这里一向是各界风云人物们光顾的场所,而今天的气氛则显得与往日更加不同。最豪华的轿车挤满了巨型停车场,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充满了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穿着制服的军警持枪站岗,许多便衣巡视在华盖的前后左右。这里正在举办索雅外交部为墨桑军火集团的继任总裁,24岁的西黛拉·伦贝尔小姐举行的非官方大型欢迎晚宴。
西黛拉·伦贝尔,人群中最抢眼的明星,游刃有余地穿梭谈笑在人群之间。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齐胸晚礼服,吹弹即破的肌肤在礼服的衬托下更显白腻光滑。细细编理过的栗色卷发优雅地盘起,露出颀长秀美的脖颈。那双碧绿的大眼睛,闪烁着宝石一般诱人的光辉,向赴宴的人们频频致意。远远近近的目光都交织在她身上,而她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靠在窗边正和乔伊·卡本说话的那个年轻女人身上。她就是奥琳卡·岱尔。
“您实在太迷人了,伦贝尔小姐!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在您面前保持光芒。”卡本先生一边迎向西黛拉一边大声说道,“很长时间不见了,您恐怕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吧?”
“噢,卡本先生!”西黛拉高兴地和他握着手,“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老朋友了。虽然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我总能在电视和报纸上见到您。倒是您,大概早把我忘了吧?”
“我早说过,外交部的椅子应该让给您才对。”卡本笑道。
“这位是……”西黛拉把目光移向站在卡本身边的奥琳卡。
“噢,看我,只顾着跟您聊天了。”卡本抱歉地说道,“这位是外交部里脱颖而出的一颗新星啊!”
“卡本先生又在开玩笑了。”奥琳卡含笑道,“奥琳卡·岱尔。我一直盼望着能有机会认识您,伦贝尔小姐。”
“见到您很高兴,岱尔小姐。”西黛拉微笑着伸出手。两只手轻柔地握在了一起,使彼此的心都一阵激动。
我好想你,奥琳卡。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西黛拉轻轻捏了一下奥琳卡的手指。
你瘦了,西黛拉。没能及时保护你的父母,对不起。奥琳卡眼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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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亲眼目睹西黛拉·伦贝尔的风采果然是平生一大快事啊!”大厅的东北角,一个官员斜靠在吧台前对身边的盖伦·拉塞尔说,“尽管在治丧期间,她看上去还是让人禁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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