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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翟在第二天就踏上了北归的征途。他终于又能有机会回一次北京,这让他兴奋又激动。这种愉快的心情,感染得身边的七子那张木头脸都松动了许多……虽然少爷的此次北行切断了他和吕秘书的“热烈”交往,让他满肚子的扯心扯肺。
林翟到达北京的第一站,就是偷偷看了一眼柳万军两口子。
柳东家的四合院还是拆迁了,还是邵青家干的好事,幸亏那道影壁墙被柳东家连根搬去了新家,否则,林翟一定会去找邵青算帐。
可惜,那棵枣树却永远的遗落在那个小四合院里,与之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林翟叹息。
为了这道影壁墙,柳东家放着政府提供的高楼大厦的回迁楼房不住,又找了一处平房住下,那平房和小四合院比起来,简直一个爷爷一个孙子,没得比……但它勉强能放下那影壁墙。
而这道影壁墙的拆改移,又是经历过怎么样的高额代价和技术难题,林翟心知肚明……而那份感激,却只能永远的埋藏在心里头了。
柳东家终于当了爹,虎头虎脑的一个胖小子,如今已经快两周了。
林翟偷偷站在影壁墙边上看进去的时候,胖小子正流着口水坐在红色大塑料盆里洗澡,弄得满院子的水,嫂子孟丽娜挽着头发,正低头洗儿子的小衣服。
“你再往外泼水,小心妈妈打你屁股。”只听作母亲的很没威胁力的如是警告儿子。
儿子张着肥肥的手,朝妈妈吐个肥皂泡泡,小肥脚丫却已经伸到盆子外面。
然后只听哗的一声,盆子翻了,儿子撅着屁股爬在了水泥地面上。
哇——
胖小子如是表达自己的战果。
作妈妈的无奈,擦干了手过来抱这团肉球,“怪不得你那爹天天抢着往自在居跑……看着你简直比干什么都累。”
她唠叨着,夹着儿子进屋去了。
林翟靠着影壁墙吃吃的笑。嗯,这象是柳万军会做出的事,为逃避劳动,抢着去上班。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自己不曾涉足的新家……这一家人的生活还是明显的好转起来,从院子里散落的玩具,到院外的307汽车,这让林翟放心了许多。
离开他们的岁月里,林翟一直都派人偷偷关注着这对好心夫妇。知道他们辞了工作,专门打理起那间自在居。可能是比丈夫多上两年学的缘故,孟丽娜竟然比柳万军上手的更快,两年多下来,拿起每件东西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俨然已经是古玩城里的新起之秀。
而林翟时不时的找托儿送进一些地道的东西,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自然让这个小小的自在居渐渐名声在外,尤其拜托林丘关照之后,打入拍卖行业的自在居声势更是越来越大,几经发展,已经从一个几平米的小辅店,变成了如今上百平的大古玩行。
俨然变成老板的柳东家,如今天天大背头,长马褂,很是一幅“古典”派头。
这些,全在林翟意料之中,却也在想象之外。
决定不再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装着一车吃里趴外、从第五古玩城里弄出的宝贝,林翟开车去了冀勃拍卖行。
林丘自然不知道这小子会来,大大的吃了一惊,险险把手里的元青花大磁碗给打了。
他上窜下跳的抱住这个只露声音从不露面的臭小子,大吼道:“哇,你还有脸出来呀,我以为你被人金屋藏娇了呢。”
呸!林翟直接啐他,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林翟四处瞧瞧,“林爹呢?”
“嗨!”林丘一提爹,竟然唉声大叹一声,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翟有些担心了,毕竟岁月不饶人,而且老爹的身体一直不好。
林丘找了半天词儿,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是、是找第二春去了……你说,小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有心思搞这套呢?”
林翟一愣,随即也跟着吃吃笑起来,“这有什么不好,难道只许你们年青人搂搂抱抱,就让人家老年人一边干靠呀……最美不过夕阳红嘛。”
林丘笑得厉害,大力拍拍林翟的肩膀,“不错,连咱这儿的片儿话你都会说了,有发展。”
林翟见老爹没事,就放心了。看看表,发现时间不短了,鉴于时间紧任务重,堵上那厮还想胡说八道的嘴,让他找人把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
然后,看着那堆东西,林丘有些眼睛发直。
“这、这都哪弄来的?”
林翟摸着那堆东西颇有些恋恋不舍,都是自己的宝贝呀。
“淘的。”他正气凛然的告诉自己弟弟。
谁知道生理年龄比自己大的弟弟显然不好忽弄。只见那人撇撇嘴,一脸鄙视,“鬼才信,有人淘了一辈子,都没淘到过你这里的一件,你现场给淘一个试试……说实话,你不会是放着黑老大不作,改行去盗墓了吧?”
“滚,咱可是有身份证的人,”黑老大的片儿话又让林丘一阵子的笑,“你放心吧,总之不是违法得的。”
其实这些东西,确实不违法,只是有些违心。因为大多都是强买强卖得来的。
就象对待邵青家的北宋均窑渣斗花盆一样,林翟已经完全摸索出一条淘宝之路——发现好东西就先和人家商量,商量不通,就连吓带抢,试想,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了黑社会的骚扰,所以,林翟淘的好东西越来越多,而港岛那些淘家们,一提第五堂的第五,简直是谈虎色变、避之三舍。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经过这几年在暗黑世界里的打磨,林翟小同学已经完全沦落得从骨子里到外的“黑”。
只剩下那张脸蛋一直比较好欺骗人。
“这可是青铜器,国家严令禁止买卖的。”拿起其中一件纹式明显华丽得多的尊端祥着,越端祥越是心惊,当他发现底足上居然还有铭文的时候,不正经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严肃。“这东西要是拍了,故意我离和警察叔叔对桌吃饭的日子也不远了。”
“谁让你正大光明的拍了?”林翟轻描淡写的品了一口极品铁观音,美味的眯了一下眼睛,见自己弟弟一脸愁容的盯着自己,连忙放下杯子给他作思想政治工作……“现在古玩市场管理比较乱,国家的相关政策也不算太到位,你打打擦边球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卖给外国佬,知道吗?”
看着他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林丘的痞笑又破云而出,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笑骂,“臭小子,少给我来这套,你大哥我干这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和尿泥呢。”
谁是大哥?
这话林翟着实的不爱听,他反手一个小擒拿把林丘压在胳膊底下,听着某人惨绝人罘的叫,笑道:“可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小姑娘裙子底下流口水呢。”
“你越来越暴力了,简直可惜这张漂亮脸蛋子。”林丘反击。
话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一脚。
“给我看看你的枪呗?”痞小子算算都已经二十七岁了,眼睛里却还冒着叫作童真的好奇星星。
这样表情的林丘林翟无法说出不字,他起身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才从腋下拿出那枚与自己行影不离的银色手枪放在桌子上。
某人就象看到了自己的老情人一样,眼里的星星简直已经到了金花四射的地步,他一下子饿虎扑食,紧紧抱住了那东西。
“乖乖,是真的耶。”
好吧,连声音都返老还童了。
“这这这怎么弄?”那么战功赫赫的一把绝世好枪,就这样被好奇宝宝拆开了,等再装上,却多出了满桌子的子弹。
林翟也不说话,放下杯子手把手教他一粒一粒装进去。
“我、我放一枪成吗?”某宝宝兴奋的说,还对准了他爹最宝贝的那只大花瓶。
林翟淡定的看着他,“当然可以,如果你希望明天一早起来,就让老爹欣赏到你正和警察叔叔对面吃饭的情景。”
某宝宝蔫了,但他还不死心,“那那送我成吗?我不要子弹。”
“这不是古玩……无法给你生钱,只会给你生事。”
某宝宝终于打消了一切危险念头,开始一心一意的玩弄手里的枪,玩得那个狠劲仿佛不把这枪蹭下一层就捞不回老本一样。
林翟也不干涉他,只是深陷在沙发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自己弟弟玩玩具,漂亮而年青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和无尽的宠溺。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弥补了林翟从前生到今世,几乎所有的遗憾。
于是,这一玩就玩到了太阳夕下,林丘才恋恋不舍的把漂亮的小家伙还给它的主人。
然后,两人才开始聊一些古玩方面的事情,当他们从办公室一直聊到饭店里的时候,已经月亮高高挂。
喝了几杯酒,林丘就想拉着林翟转场,他说附近的一个夜店不错,里面的小姑娘新鲜得象顶花带刺的小黄瓜。
结果被林翟骂成了臭流氓。
林丘几分委曲,缠着林翟,一定要证明给他看他不是臭流氓,只是比较流氓而已。
两人缠到一处的时候,被赶来找少爷的七子给逮住了。
七子就象捉奸在床的绿帽子老公,简直暴跳如雷,然后连拖带抱的把他家少爷从那个流氓手里夺过来,给塞进了车里。
临开车前,林翟从车窗里伸出三根手指头,朝林丘摇了又摇,“林丘,三件事:一,东西卖了,你三我七;二,你赶紧娶房媳妇回来,圆林老爹作爷爷的心愿;三嘛……老爹结婚或者你结婚那天,一定得告诉我,我会送顶大的红包给你们。”
“滚!”林丘呲牙朝那三根手指头咬去,没咬着,就一脚踹在Q7的大屁股上,然后看着它一溜烟的,招摇过市而去。
林丘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想,是不是最近两年老天爷也当爷爷了,不然他老人家的心情怎么这么好……送了这样的一个宝贝给林家,他带来的福音和快乐,是林家人多少年都不曾想,也不敢想的。
只是,这小子也忒黑了点,居然和哥哥我来个七三分?怪不得他能坐Q7呢……奸商呀!
“啊啾!”林翟坐在车子里打个大喷涕,他想,肯定是有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骂自己。
会是谁呢?他咬着手指数,然后发现,自己的敌人简直太多了,脱了袜子都算不过来。
前面的七子忽然来了一句,“一定是那些淘家,少爷。”
林翟掏出纸巾擦鼻子,闷闷的白他一眼,“就你知道!”
七子面无表情的回答:“吕秘书说的。”
“吕秘书?”林翟挑挑眉,忽然咧嘴笑了,“哦,对了,吕秘书最近告诉我,她觉得新来的那个小陈很不错。”
仿佛一大通冰水从头泼下,七子木头大脸立即变成惨白,直到半天才反应过来,喊道:“少爷,您越来越坏了。”说罢,故意猛打方向盘,把Q7的大屁股扭上几个圈。
摇呀摇呀,摇呀摇,一直摇到外婆桥——林翟全当是睡在摇蓝里,他枕上自己的胳膊,舒服的眯上眼睛,“人生苦短,自然要本色生活喽。”
七子盯着车钥匙上挂着的吕秘书的美丽玉照,颇受启迪的点点头。
“你的眼睛再不从吕秘书的脸蛋上拔出来,不仅老爷会杀了你,我也会。”林翟凉凉的警告,然后只听七子啊的一声大叫
——霸道十足的Q7,华丽丽的撞飞了路边的一只胖垃圾桶。
垃圾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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