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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而上挑的眼睛,有股风流婉约的韵味。
尤其在情事之后,水盼琉璃,光华潋滟,长睫眨动起来,夹杂着若隐若现的童真和纯净……象极才饮完水轻轻奔跑的小鹿,却致使的引人犯罪。
这是属于林翟的眼睛。
自己的小儿子没有这样的一双眼睛,虽然形体一样,但那里只有嗜血的煞气和冷漠,没有人类感情,没有让人总忍不住再看上一眼、甚至想吻上去的神韵。
那只是一潭承载黑暗暴力的死水。
只要看到这双眼睛,就能立即分辨得出,这是两个人,两个不同世界的、天壤之别的人。
太阳已经偏到西边的海天相接之处,第五博越静静的临窗而站,仿佛已经与空旷和宁静相融在一起,寂静的侧影如贴在那里的剪纸,轮廓分明的刀刀入痕。
大沙发上的人动了动,立着的人立即感觉到了,他回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双眼睛,属于林翟的眼睛。
第五博越从没有象今天这么清晰的知道,原来这就是……林翟的眼睛。
大沙发上的人依然光洁如初生婴儿,只一条洁白的床单,简单的横盖在他的腰迹,白嫩的脚足露在外面,精致的象女人的脚,可以盈盈一握。
那个人移动身形,慢慢朝这边靠过来。
林翟眨动了一下眼睛,目光落在如青松翠柏般挺立的身影之上。
“您……没走。”仿佛是发现自己宝贝的东西居然没有飞走,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声音,却是沙哑低涩到难听的地步。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那个人已经慢慢欺到沙发前。
“怎么会呢?”林翟苦笑于他的蛮不讲理,慢慢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还是赤条条的,面色一红,把床单横裹在腰间。后来再想想,反正这是别人的身体,好象裹与不裹,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在等。”那个人一直凝视着他,扫过赤白身体的目光,意味不明……“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答应过你什么呢?
林翟愣了愣,血色慢慢褪却,半天才回答,“记得,一个小时之前,我答应您把这个身体还给您。”那时候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勇猛如虎,就象一个将军在掠夺最后的失地,哭喊和绝望间,自己承诺了一切可以承诺的事情,包括这个身体……只求他快快释放,饶过自己,也放过自己。
第五博越皱了皱眉,“哦?”
林翟苦笑,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人,目光里渐渐露出恳求,“您能坐下来吗?”
第五博越凝视他片刻,缓缓坐在了他的旁边。
呃……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这样的人,竟然有求必应。
林翟微笑起来,念恋的看着这个人的面容,英挺的鼻子、淡薄的嘴唇,上扬飞鬓的长眉……五官出奇的俊秀精致,清冷眼眉之间总是流露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奢华……
这张脸,这张精致的脸,每个毛孔甚至都是自己所熟悉的。看了两个人生,却从来都没有厌倦过。
“这么多年了,您,好象从来都没说过,我的一句好,”林翟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指已经不知不觉的抚上了那人的面容,一寸一寸的抚摸着,不落过一丝角落。而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微微皱眉,任他奚奚锁锁的摸。
……第一次这么配合。
林翟笑意转浓,手指却依然没有停住,他轻声问:“您能不能告诉我,在您心暮里,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那人好象还沉醉在这样轻柔的抚摸里,听他这么问,愣了愣,然后竟然真的歪着头,一幅思考的样子。
“哦,你吗?”半晌,他这样开了口,有些犹豫迟缓,又象在寻找恰当的词汇,林翟一直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与他的强大比起来,他的语言缺乏的可怜。
也对,这样强大的人,根本不需要说话,就已经让整个世界听从他的指挥了。
“太倔。”那个人想了半天,坚定的吐出两个字。
太倔?我吗?
林翟满脸黑线,“只是这样?”
那人再想想,再补充,“做事还好,但有时候不听话,虽然乖的时候也有,但不听话的时候更多些……反正,很让人操心。”
“是不是觉得烦透了,天天面对我这样一个让人操心的人?”林翟靠上他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从胸膛里传出来的咚咚的心跳声,那声音缓而有力,从容而强大。
“嗯。”那人不经意的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抬起手臂,揽上他的腰。
慢慢闭上眼睛,林翟的嘴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以后记得,有事找大哥他们,别把什么事都闷在自己心里……您不说,谁敢揣度您的意思呢。我知道您最喜欢吃的就是豆腐乳,但别人不知道,甚至连陈伯都不知道,每次早餐的时候都会忘了给您准备……呵,每次见您吃的不高兴,我就知道,肯定是豆腐乳没上桌……而我会故意的不点破,就是希望,您能够说出来,可惜,这么多年了,您还会经常的不高兴……”
“哼,哪有?”那人出声反击……我堂堂一介堂主怎么会为一小盘豆腐乳闹别扭呢,他不满的收紧了手臂。
“还有,您要知道,手机其实是一个好东西,”林翟微叹一声,为自己这个保守到固执的老爹感到头疼。
“有了它,会很方便——你想谁就给谁打,当面不好说的话,在电话里都可以说……而且,它可以当个追踪工具,谁半夜半更跑出去喝花酒了,比如从前的二哥,您就可以偶然的查查勤,吓唬吓唬他,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去抓人……哦对了,您就抓过我好几次……”
“哼,那是你坏了家里的规矩。”那人说着,已经不自觉惩罚一样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我才说了你几句,你就把我所有的缺点都抖拉出来,什么意思,嗯?”
“有吗?”林翟眨眨眼睛,笑了。
气氛好的出奇,那人冷然的面容柔和的似染过春风的桃枝,闪动着几分艳丽,而不带冷意的声音有一丝慵懒,雍贵低沉,天鹅绒一样。
两人不再说话,只紧紧偎依着,相互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很久很久……
忽然,第五博越好象嗅到了什么,一把把林翟推开,细长的眸子眯在一起。他挑起林翟的下巴寻问:“你要干什么?”
林翟微阖上悲伤的眼睛,扭过头去,“第五博越,好好对待这个身体,他真漂亮……比我以前漂亮多了。”
说完,指尖光华一闪,快速的朝颈后点去——
“啊!”那人大惊,声音厉出的时候,手臂更快的挥过去,一把翻过林翟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间,赫然夹着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细长的银针。
“混蛋!”那人勃然大怒,胳膊回还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得林翟歪倒在大沙发上,好看的脸立即肿得老高,一丝血迹从嘴角缓缓的淌了出来。
“你竟然敢偷我的银针?”居然把它拿来自裁?!第五博越恼怒致极,举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自己嗅觉再迟缓一点儿,它是不是就已经插在了他的天柱穴?而这个致命的穴道,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足可以让人天上人间永相隔。
这种针法是第五博越亲手教他的。
那枚小小的银针一直是大家长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虽然小巧精致,轻如蝉翼,却能穿透人的穴道,杀人于无形。且不出则已,一经出现,就如小李飞刀,刀刀取人性命。
这是他的绝密武器之一。而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有亲密关系的林翟之外,再没有别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第五博越从来没有过的后怕,他在原在来来回回走着圈子,把满腔怒气强压下去,才停住脚步,低声喝问他,“想死在我面前吗?耍这样的小计量……让我内疚还是心疼,嗯?”
“您会内疚吗?您会心疼吗?这么多天不闻不问,您不就是打算饿死我吗?可惜,我舍不得这个身体……”林翟倒在沙发上连声惨笑,他甚至连翻身坐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刚才生死一线,灭顶的绝望已经消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我应该还你一具完好无损的身体,不是吗?”
说罢,他轻轻咳嗽起来,一声连着一声,缓慢低慢。显然,第五博越刚才那倾尽全力的一巴掌已经伤及了他的气管。
第五博越捏紧银针,面色铁青,半天才缓过神儿来。他恨声道:“什么话?!谁想饿死你?谁想要你这个破身体,人都没了,我要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
说罢,不管沙发上的人再三剧烈挣扎,大力掀开大床单,把整个人往里面胡乱一裹,夹麻袋一样夹腋下。
“等回到老屋再和你算帐。”他快步如风的走了出去。
百米外,几辆车悄无声息的已经等候在那里多时。
所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父子俩,只有七子悄悄的抹了把泪,然后把车开得飞快。
把人摔到老屋床上的时候,床单里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满脸是泪。
大力把床单甩到一边儿,第五博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儿子的身体我都不要了,我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儿?”
林翟怒瞪着他,目里含水,“你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要的。”
“在你说你要还身体的时候。”
“根本没有。”
“有!”
“没有!”
“……”
“……”
第五博越干脆不理他,直接举起巴掌啪啪的在他嫩白的屁股上狠打了几下,然后掰开被打成粉红的臀瓣,狠狠把自己硕大的肉刃捅了进去。
“我说没有就没有。”捅到最深处的时候,第五大家长作最后的蛮不讲理。
“哼!”林翟咬着牙一声闷哼。
那人再不说话,开始用行动履行他的惩罚,狂风暴雨的□顶得林翟眼冒金星。
林翟已经没有语言跟上他了,只能在强大彪悍的攻击里,把所有不满全部化成一句句无声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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