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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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老胡

    第十章老胡

    清水镇,位于X市东南,方圆二百多公里,下辖自然村三十二个,行政村二十六个,除公路沿线外,多属山村,人口三万余,离X市二十余公里,三面环山,仅有一条横贯公路与外界想通,是X市的一个直属镇。

    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在X市,上访告状就跟赶集一样,隔三差五就有一批,不是闹到市里,就是跑到首都。告谁的时候都有,小到居民小组组长,大到镇党委书记,逮谁告谁,或者看你不顺眼就告你,谁叫你那么张狂,告你一状,说不定就能把你双规,就能把你法办,最起码能捅你个窟窿,让你知道知道小民的厉害,让你永远不敢张狂。他们上访告状就跟吸毒一样,瘾犯了就要上访,就要告状,哪怕没有结果,起码玩过了。

    当然他们一般是无功而返,事实上各级政府也不敢让他们有功而返,一次有功而返了,就等于鼓励了他们告状,他们的上访告状的精神头就会越来越大,但即便如此他们那种精神还是长盛不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们不相信天下没有公道,或者说,他们永远认为真理掌握自己手中。

    有这样的一群刁民,镇上的情况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各届党委书记、镇长从来没有干过满届的,都是干上一两年捞点政绩,就四处张罗,准备“跑路”,一般第三年也就走了。可又因为是直属乡镇,就有点“皇亲国戚”的意思,成了各路神仙上爬的便捷途径。事实也是如此,这里有段民谣说:清水直属镇,升官青云梯,干个两三年,坐进大衙门。

    王清华坐在车上,一边欣赏着沿途并不美丽的风景,一边听身边送自己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市政府办公厅一个老科长给自己介绍清水镇的情况。本来是严秘书送王清华的,严秘书临时有事,李市长只好临时委派老科长来了。

    老科长姓胡,从县政府办公室起步,一步一个脚印爬到市政府办公厅的,在市政府办公厅干了近十年,写一手好字,文采也非常出色,每次市长讲话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每届市长对他都很器重,每届市长走的时候,都没有提拔他。他很郁闷,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了。

    有一次有幸和厅长一起吃饭。他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厅长了。厅长是个年轻人,四十来岁,笑了笑道:“老胡啊。你已经过了提拔年龄了,给你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就保持点纯洁吧。”

    这话明显是说老胡愚。老胡能听出来,老胡也没法撕破脸和厅长发火,但厅长既然调侃了自己,给自己说出原因,也应该是一种等价交换吧,厅长获得了快乐,我获得了真相。所以老胡拉下脸,死缠硬磨。平时老胡脸皮薄,不愿意这么做,这次却较了一次真儿。厅长没办法了,就给老胡说了。

    厅长说:“你为什么每次给市长交的材料都是手写的呢?你不会叫打印部打印一份再交给市长吗?”

    老胡说:“我已经改好了,连错别字都校对过了,而且我写的也很工整,相信市长能看懂,何况市长每次见到我的手写稿,都很高兴,都要夸我。为什么还要打印呢?”

    厅长说:“你这样做没错。可市长嘴上不说,心里别扭啊。”

    老胡问:“市长别扭什么?”

    厅长有些不高兴了道:“我都给你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是真不明白啊,还是装糊涂。”

    老胡一脸委屈:“我真不明白。”

    厅长火了,大声道:“你以为你写一手好字,就可以四处炫耀吗?你以为你写一手好字,就可以向市长叫板吗?你以为你写一手好字,就可以目空一切吗?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你的字比每届市长写的都好吗?”

    厅长骂老胡同时,也把真相告诉了老胡。老胡明白真相后很委屈,很冤枉,很伤心,连死的心都有,如果自己这些年不给市长交手写稿,自己或许……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从此老胡不再写稿了,成了办公厅里的闲人,愿意来上班就来转转,不愿意来上班就不来,都快到退休年龄了,反正也没人管没人理。

    李市长安排他送王清华也是觉得他没有派系,比较安全。

    老胡问:“你是谁的关系?”

    王清华一愣,想不到老胡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自己虽然刚刚走马上任,也明白这样的话不能随便问,这老胡看样子也应该是老革命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但人家既然问了就得给个回音。

    王清华顿了几十秒,想起临行时李市长一再叮嘱自己不能暴露和他之间的关系,但人家问也不能不说,不说显得自己不尊重人家,随口道:“我裘副市长的亲戚。”

    老胡哦了一声,穷追不舍又问道:“和裘学敏什么关系?”老胡也不知道是真看不起裘副市长,还是为了炫耀自己在政府的辈分,竟然直呼裘副市长的大名。

    这算什么事,办案?审查?双规?这老头也有点太不着调了,在政府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点最起码的修养都没有。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纪检委的,还是是公安局的?

    王清华心中恼火,还得忍耐,或许人家用的是激将法,自己一发火正好着了人家的道,灵机一动,道:“听说你老的字写的非常好,什么时候能指教指教?”临行前严秘书给自己说过一些老胡的事,知道老胡现在最烦别人说他的字写的好,因为他吃过这方面的亏。王清华想激一下老胡,叫他不要再问东问西的。

    老胡一听写字的事,果然立马火冒三丈道:“字写的好有个屁用,字写的再好还能比市长写的好,老子又不是书法协会的,写那么好的字有个吊用……”

    老胡越说越激动,几乎变成了骂人。

    王清华肚中一阵窃笑,也不理他,又自顾自地欣赏沿途风景。

    出了市区,行了一段路,汽车拐进了一个岔道,全是坎坎坷坷没有硬化的土路。丰田霸道再也没有昔日的威风,在土路上上下颠簸,几乎把人的肺都颠出来。王清华暗骂一句:“操,这就是小日本生产的越野?”

    老胡骂了一阵娘,在土路上颠簸了一阵,话又转到了土路上,说:“你看这路,这是人走的路吗?还是解放前修的,到现在了还没有管。”抬头在窗外看了一眼感叹道:“清水镇老百姓苦啊!”眼睛中似乎都要盈溢出泪水了。

    王清华似乎觉察出点什么,问:“胡科长是清水镇人?”

    老胡点了点头,在眼睛上摸了一把,湿湿的,果然已经流泪了。

    王清华又问:“胡科长是清水哪个村的?”

    老胡道:“匣子村?”

    王清华疑惑道:“匣子村?怎么取这么怪个名字?”

    老胡道:“全村都是做棺材的,你说取个啥名?”

    棺材可不就是个大匣子吗?总不能因为做棺材取名棺材村吧?这也太阴森恐怖了。

    王清华再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老胡沉默了一会,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道:“父母早年就死了,还有个哥哥,六十多了。在政府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好些年了也没脸回去,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老胡的话像是在给王清华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言语中充满了对人生的悲凉。

    王清华心道:“那当然了,别人在政府混上几年,都捞个一官半职的,回来都是小汽车、小老婆,风风光光的,你混了三十多年还是个没有实权的科长,你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告诉乡亲们,我无能,我懦弱,我……唉?”王清华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脸对老胡道:“胡科长,要不咱们去你老家看看?”

    胡科长眼睛突然一亮,在车里看了一下,又愣了一下神,眼光又暗淡了下来道:“回去干啥啊?出来时身上也没拿多少钱。还能空手回去?还是算了吧。”

    第十一章绊子

    第十一章绊子

    王清华抿嘴笑道:“胡科长,你也太看不起人。你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踏钞票,估计有两三千块,够老胡回家看一次亲戚了。王清华其实想说给老胡一些钱,转念一想,如果说给,老胡肯定不会要,说不定连借都不借了,人都有点骨气,主动给人钱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老胡也不是缺这点钱,而是出来没带。所以王清华说完,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你可得尽快还我啊。”

    老胡兴奋道:“是开这辆车去吗?你这样做,不怕上面怪罪?”

    王清华道:“我是裘副市长的亲戚,谁敢怪罪我。”说完,王清华又想起自己本来是李市长的人,现在说是裘副市长的,多少委屈了自己,不过一个副市长都这么威风,市长还不吓死人啊。哈哈,王清华肚中暗自得意。

    王清华虽然刚才已经说了自己是裘副市长的亲戚,但还是怕老胡看出破绽,就趁老胡兴奋的时候,把此事坐实,免得老胡胡猜乱想。政府的人不都这个毛病吗?对不知道的,或者一知半解的都喜欢用猜测的方式,而且猜来猜去,会把一件本来子虚乌有的事情,猜成有鼻子有眼的真事。

    老胡一把抓住王清华的手,激动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清华说:“钱你拿着,不够你再问我要。”

    老胡接过钱,重重的唉了一声,估计是激动过度,又摸了一把眼泪。坐着几十万的轿车,再厚厚实实地买些东西,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中国人可不就讲究个这吗?

    胡科长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改刚才愤世嫉俗的脾气,眼睛也活泛起来了,对王清华更是客客气气,一句一个王部长,比叫市里武装部部长都叫的亲叫的认真,把王清华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如老胡所说,清水镇真是穷的叮当响,除了三层楼的镇政府大楼之外,一条不足百米的大街上,没有一家像样的房子。霸道车刚进镇政府,马上引来一帮没事闲人的侧目。闲人当然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只是闲的无事可做,也只能称作闲人。闲人的目光很怪,不像羡慕,倒有很多妒忌的成分在里面。

    由于事先打好了招呼,所以霸道车刚停稳,马上有人上来开门迎接。

    “欢迎,欢迎……想不到你们来的这么快。”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拉住王清华的手很热情道,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办公室主任,说话很客气,两道眉毛或许是长期干办公室主任的缘故,看上总是低眉顺眼的,让人感觉很亲和,其实心里在想些什么,谁也猜不透。

    身后的老胡好像很不自在的样子,虽说是送人来的,也是从市政府来的,级别在那儿摆着呢,竟然直接被人家忽略。王清华早看出来了,转身拉过老胡的手道:“这位是市政府的胡科长,可是咱们市的第一笔杆子,市长的稿子都出自他的手,很受市长器重。”

    老胡听了心里自然很受用,笑着摇了摇头道:“王部长过奖了,老了,不行了。”算是一句谦词。

    那位办公室主任这才急忙拉住老胡的手道:“久仰,久仰……早就听说市里第一笔杆子胡科长,只是无幸见面。”

    这句话一听就是客气话,当然也能说是胡扯。既然知道人家是第一笔杆子,刚才为什么不打招呼呢?难道一个乡镇的武装部长比市里的第一笔杆子还要吃香?王清华当然不能当众揭穿,只是肚中冷笑了一下。

    说了几句客套话,办公室主任道:“二位是先用饭呢,还是先见见镇长?”

    为了今天启程,昨天晚上一直准备到十二点多。宿舍人问去哪儿?只说是休学。再问就不能说了。不是王清华不想说,能得到市长的重要提拔,这是多大的荣誉,王清华很想说,想的都快憋疯了,可还是不能说,还得装成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个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易。

    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宿舍人,只能早早起床离开,吃饭根本就谈不上了。又坐半早上的车,肚子早咕咕叫了。本想说先吃饭,可一想,虽然自己是市里派下来挂职锻炼的,刚来就吃饭也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别的不说,肯定会被这些人说成酒囊饭袋,只好说:“还是先见见镇长吧,看镇长有什么安排。”

    办公室主任笑了笑道:“那请吧,镇长正在上面等你们呢?”说完前面引路。

    王清华转脸看了一下老胡,老胡笑了笑轻声道:“看来兄弟以后的日子不太好了哦。”

    王清华心领神会,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太阴险了,既然镇长在上面等着,还要问人家吃不吃饭。难道我们吃饭,把镇长一个人凉在那儿干等。以后不给自己穿小鞋才怪。一个小小的乡镇办公室主任把借刀杀人的把戏,也玩的如此纯属。王清华不禁有些惊叹。

    到了镇长办公室门前,办公室主任敲了几次门,里面没有丝毫反应,门是虚掩的。办公室主任轻轻推开一个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人,才很大方地把门推开,把王清华和老胡让进去道:“二位在这里稍等一会,镇长可能是上厕所了。一会就回来。”

    王清华又说些辛苦之类的客套话,把办公室主任送走。

    镇政府办公楼,从外面看并不怎么样,其实里面也不怎么样,只是镇长办公室布置的非常有格调,而且有几分秀气,没有龙飞凤舞的字画,也没有代表权利的舵轮,沙发柜子的颜色也不是黑色的,而是很淡雅的粉色和黄色。王清华坐在沙发里,似乎都能闻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坐在这样的办公室感觉很温馨,有一种家的感觉。

    老胡道:“我见的领导也算是多了,没有一个办公室布置的这么有情调。”老胡也看出来了。

    王清华笑道:“关键不是一股烟味,而是一股香味,对吗?”

    老胡道:“对。”

    说完,二人同时笑了,笑的不是那么放肆,却是一种男人特有的笑。不能算淫邪,却也不是正常的笑。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一身套裙制服的女人推门而入。说是女人,其实有些勉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从走路的样子看,应该还没有结婚。

    王清华中学的时候,由于年少好奇,看过一种专门识别女人的相面书,里面讲述了走路什么姿势的女人结了婚,什么姿势的女人没结婚,讲的很详细,王清华看的也很认真,直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那女人一进来,王清华就开始本能地判断。

    那女人进来后,很自然地伸出手,快步走到王清华跟前道:“你就是王清华同志吧。刚才出去有点事,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

    王清华急忙站起来,伸手和那女人握在一起。那女人的手指很长,手很白,也很软,王清华抓在手里忽然有种不想放的冲动。而更加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没有让王清华产生丝毫犯怵的感觉。或许是冲动已经压过了本来犯怵的心理,或许是对漂亮女人的冲动早已经冲破了对女孩子的犯怵心理障碍。白马既然非马,那么漂亮女人能不能也说成非女人呢?

    “你就是兰镇长吧。想不到是个女中豪杰。漂亮大方。”王清华不失时机的拍了一下马屁,同时也有一种有意亲近的意思。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呢?何况面前的这个女人那种特有的夸张魅力,和脸庞的特点,都会让男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占有的**。

    “咱们这里穷山恶水,以后恐怕要委屈王部长了。”兰镇长很客气道。

    “那里,那里,以后还请兰镇长多多提携、照顾。”王清华道。

    “就是有文化的人,说话都这么斯文客气。”兰镇长说着朗声笑了起来,显得很大方,没有丝毫女孩子羞怯、娇柔、造作的表情。

    不愧是女镇长,和别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王清华心中暗自感叹。

    两个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好像谁也没有放开谁的意思。

    老胡又被凉在了一边。王清华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人人都不跟老胡打招呼呢?难道老胡长的像司机。可司机明明在外面呆着啊。

    为了照顾老胡的面子,王清华不得不再次将老胡介绍给兰镇长。王清华本以为兰镇长会跟办公室主任一样,说几句官话,不想兰镇长却只是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这让王清华对面前这个女人更加刮目相看了。

    第十二章暧昧(1)

    第十二章暧昧(1)

    “王部长坐!”兰镇长几乎是牵着王清华的手,把王清华让到沙发上的。

    “王部长贵庚?”兰镇长忽然问。

    贵庚?哦,贵庚就是问人年龄。王清华差点懵了,不过还是反应过来了,道:“二十二岁。”说完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兰镇长的年龄,一般问女生的年龄含义太丰富了,不能随便问,可是人家已经问了,要是不问就显得不礼貌,沉默了片刻问道:“不知兰镇长芳龄几何?”

    这种问法再适合不过了,有几分调侃,有几分幽默,当然也不失尊重。

    王清华问完,发现兰镇长的娇嫩的脸上似乎飘过一道红晕,那道红晕飘的很快,也不明显,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兰镇长用整理刘海的方法掩饰过去了。

    兰镇长道:“痴长你四岁,算是你姐姐了。”说完咯咯笑了起来,笑的很脆。

    王清华也笑了,急忙道:“小弟受宠若惊,我真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不仅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父母的福气。”

    兰镇长道:“既然王部长这么说,我们就结拜为姐弟吧。”

    结拜?这位兰镇长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是随便说说还是真心实意,或者是另有所图,王清华拿不定主意,又不能不应承一声,道:“兰镇长是贵人,我哪儿高攀的起啊。”是一句谦词,也是一句缓冲的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王清华说完就赶紧用眼睛询问老胡。老胡毕竟是老官场了,对付这种事情自然是得心应手,即便不是得心应手也能给自己一点建议。

    老胡略微颔首,眼睛重重地眨了一下,意思很明显,同意!先前王清华算是已经答应帮老胡衣锦还乡了,现在估计老胡不会给自己使坏。

    兰镇长早看出来了,只是不能说破,说破就不好看了。王清华也知道兰镇长能看出来,但是病急乱投医,临时抱佛脚,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兰镇长道:“这有什么高攀低就的,大家都是同事,王部长不用那么客气。”

    兰镇长也从老胡的表情中看出了同意的意思,再加上一句,给王清华一个台阶下。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估计也有几年的官场风雨,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王清华道:“那我就高攀了。”说完又深情叫了一声姐姐。叫完了,又感觉别扭之极,这跟刚才心中的想法完全两码事,万一自己今后得手了,这个又算什么呢?姐弟……哈哈……还是不想这些了。再想就成**了。

    混在官场里,当然不能摆个香案,弄两个见证人,来个桃园三结义,这已经算结拜了。结拜了,就等于穿一条裤子了,今后有什么事都得互相照应。说白了,结拜了也是一种利益关系,只是这种利益关系加了一种亲情,让利益变的更加顺理成章。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了。

    兰镇长说:“我们吃饭去吧。”

    王清华巴不得这一句,急忙道:“好啊。”心中却开始骂娘,饿老子一早上,现在才叫吃饭。

    兰镇长说完,又打了个电话叫来办公室主任,让办公室主任叫两个副镇长和工会主席。

    王清华有些纳闷了,为什么自己不直接打电话叫,非要办公室主任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用眼睛和老胡交流。老胡眼睛眨了眨,笑了笑。王清华心领神会,这是镇长的权威。看来自己和老胡还有点心有灵犀的意思,不过千万不要落得和老胡一样的下场,那就惨了。

    一会功夫两个副镇长,一胖一瘦,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少的三十岁刚出头,站在了镇长办公室。工会主席临时说临时有事不能来。

    镇长说:“那谁……尉主任,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尉主任唯唯而退。

    没有一丝风,天气闷热闷热的,好像蒸笼一样。东边黑压压一片云,缓缓移动。

    出门的时候,兰镇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胸部在王清华背部蹭了一下。兰镇长的胸部不算很大,但圆润而有弹性,很性感。兰镇长的个头也是中等偏上的那种,胸部一蹭,正好蹭在王清华的肩胛骨下面。对男人来说,那个地方很敏感,那种感觉也很美妙,美妙的无以言表,王清华不由轻轻哆嗦了一下。

    “王部长请!”兰镇长碰完王清华后说道。

    王清华想在那张有几分刚毅的娇美的脸上寻找些东西,就偷视了一眼,却发现那张脸,甚至眼睛中都没有丝毫反应,好像刚才确实是一种无意的行为。草,王清华暗骂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哦,兰镇长请!”王清华对自己今后这位上司务必显示出一种尊重。

    “还是王部长请!”兰镇长故意谦让。

    “兰镇长太客气了,兰镇长请!”王清华知道兰镇长说的是谦词,或许还有试探自己的成分,又谦让了一步。

    老胡上前一步笑道:“你们两个就不要谦让了,照这样谦让下去,到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呢?还是让我这个老家伙先请吧。”

    这种话也只有老胡能说了。老胡资格老,年龄大,而且已经是快退下来的人了,不忌讳什么。有时候还可能故意嚣张一下,反正已经这样了,怕什么呢?总不至于被开除吧。

    老胡出去了,兰镇长拉着王清华的胳膊,道:“还是听胡科长的,一起走吧。”动作很亲昵,亲昵的让王清华都感觉有些呼吸紧促。

    吃饭的地方也不远,就在镇政府旁边,出了镇政府门,往左一拐就到了。

    出门的时候,王清华没忘记叫上司机大刘。大刘就是那天到学校接王清华的那位,部队退伍军人,人长的五大三粗,很憨厚,也不大会说话,看上去的木木的,是李市长带到X市的,算是李市长的亲信。听严秘书说拳脚功夫很是了得。王清华没见识过。

    饭店还算可以,老板是一位胸脯巨伟的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多岁吧,或许有四十了,脸白白净净的,长的很干净,身材也不算臃肿。

    王清华一行四人进门时,女老板正在埋头算账。兰镇长一进门,女老板马上放下手中的伙计,笑盈盈迎了上来,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在枝头叫,我说今天有什么喜事呢,原来是兰镇长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女老板说话语速很快,一会功夫就说出一大堆奉承的话,胸前一对巨型小山随着说话,在胸前一颠一颠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衣服里蹦出来。王清华真有些替她担心。

    兰镇长好像不太领情,摆了摆手笑道:“王老板可不要这么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道:“尉主任给你说过了吧?”

    女老板一脸迷惘笑道:“尉主任……”,显然是尉主任并没有给她说过什么。

    “哦,算了吧,还有套间吗?”兰镇长脸色铁青。

    “有、有、有……这边请。”女老板脸上又活泛起来了。

    六号套间,没有任何档次可言,大小不足十平米,也算不上豪华,就是一间吃饭的房子,只是比较隐蔽一些罢了。门口站一位服务员,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长的还算秀气,脸上施了粉,却没有施匀,明显一块白一块黄的,嘴唇上厚厚的一层口红,也是便宜的血红色,让人感觉好像刚喝过猪血一样。王清华和兰镇长等人进门时,服务员很机械地弯腰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兰镇长为刚才的事好像还有些不高兴,话也少了,几个人推让着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瓶汾酒。

    王清华和两个副镇长抢着倒酒。

    王清华说:“我最年轻,应该我倒酒。”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再论职位的问题了。

    两个副镇长说:“你刚来是客,还是我们来倒。”

    推来让去,一瓶酒,谁也肯放手。

    大刘站起来说:“我不能喝酒,还是我来倒吧。”

    这种结果大家都能接受,就不再争了。

    大刘倒酒时,王清华急忙阻止道:“我不会喝酒,别给我倒了。”大刘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兰镇长还没说什么,老胡就不乐意了,从大刘手中抢过酒瓶道:“这叫什么话,在政府工作哪儿有不喝酒的。不会喝就从今天开始锻炼。老不会喝酒今后怎么办事?”

    兰镇长也说:“今天应该喝点,胡科长送你一趟也挺辛苦的,这点面子还应该给的。姐姐给你做主了,喝!”一副大姐数落弟弟的表情。只是数落中,多少有点矫情。

    第十三章暧昧(2)

    第十三章暧昧(2)

    王清华不明白喝酒跟办事有什么关系,拗不过老胡,初来乍到,也不能驳兰镇长的面子,何况兰镇长已经摆出了一副大姐的姿态,再说不喝就显得自己过分孤傲了,勉强倒了一杯。

    大刘还要开车,就没有勉强。

    老胡说:“大刘其实很能喝,喝一斤以内绝对不会影响开车。我还听人说,有一次大刘和市委那边几个司机喝酒,一个人把人家五六个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大刘憨笑了一下道:“哪儿有的事,胡科长净会编排人。”

    常言道:人不得志话就多。酒过三巡,老胡的话就成了话痨子。

    老胡说:“兰镇长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镇长……呃……”打了个酒嗝。

    大家以为老胡肯定会说今后肯定会前途无量之类的官话。不想老胡打完酒嗝,接着道:“肯定有一座大靠山吧?”

    这是犯忌的话,无论是当镇长还是当市长,都是党和人民的信任,也是一种有能力的表现。这个大家都知道,好像唯独老胡不知道一样,能问出这样的话。

    王清华急忙拉了一下老胡的衣襟制止道:“胡科长酒量不行,喝了几杯就喝多了。”又想起,刚才在兰镇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兰镇长桌子上写的工作笔记,字写的还算漂亮,急中生智道:“我姐写一手好字,肯定是有文化的人,工作能力自然是一流的,要不然来清水镇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清水镇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对于王清华的打圆场,老胡也许真的喝多了,并不领情。

    老胡说:“你说兰镇长有工作能力我不怀疑,但是现在有几个人能真正凭真本事走上领导岗位的?”

    兰镇长也觉得很尴尬,急忙笑了笑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了?大家吃菜。”说完把乌**从龟壳上夹下来,放在王清华面前的碟子里。

    乌**黑乎乎,软塌塌的,还有几分狰狞。

    兰镇长道:“吃吧,很补的。”

    老胡说:“兰镇长太偏心,怎么单单给王部长吃龟/头。”说的阴阳怪气的。

    兰镇长脸上不禁飘过一道彩霞,道:“认了弟弟当然要多关心一下了。胡科长要是想吃,我叫厨房再给你做一个。”说着就要叫服务员。

    老胡急忙制止道:“不用了,我可不敢吃兰镇长的龟/头。”说话的声音还和刚才一个调调。

    王清华有些纳闷,难道一个乌**还有什么学问?不好问,也实在不愿意吃,就把乌**夹给老胡道:“你不敢吃兰镇长的,就吃我的吧。”

    老胡急忙推开,道:“兰镇长的不敢吃,你的我就更不能吃了。”

    两个副镇长也都是老江湖了,早开始哈哈笑了起来,只有王清华依然一脸迷惘,处在懵懂中。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响了一个闷雷,哗啦哗啦开始下起了雨。雨下的不是很大,却一阵一阵的,没有丝毫停的意思。

    老胡说:“今天估计要讨饶了。”

    兰镇长说:“没事,镇政府别的没有,就是空房子多,住下吧,住多久都没事。”

    王清华说:“一会就住我宿舍吧。”

    兰镇长说:“不用,我给他们两个单独安排,省得挤在一块住着不舒服。又不是没有房子。”

    兰镇长说完拿出手机就拨了尉主任的号。

    “老尉,晚上你给胡科长和大刘也安排个住的地方,市里来的同志,不要让人家挤,要每人一间。”

    那头尉主任好像说,时间太紧,被褥都没地方找,安排不过来,要不临时先挤挤,明天再安排。

    兰镇长一听就火了,口气也不好听了说:“人家又不是在这里常住,到明天人都走了,你还安排什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你能干了什么?”

    尉主任只好答应。

    老胡一听,急忙站起来半开玩笑道:“兰镇长,要不算了,我和大刘贱命两条,在哪儿凑合一晚上都行。就不要为难尉主任了。”

    兰镇长说:“胡科长,你放心,能安排好。机关事你不了解。这个老尉就是要跟冯书记合伙起来挤兑我。想把我尽快从清水镇撵走。他们好独霸一方。”

    王清华想不到刚到清水镇,就亲眼目睹了两个派系的斗争。看来今后还要学的圆滑一些。

    下午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好像天漏了个窟窿。

    老胡说:“老天也真不给面子,偏偏凑这个时候下雨。”

    王清华说:“就是现在雨停了,你也回不去了。一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除非是履带推土机或者坦克,哪种车能在那样的路上走呢。”

    老胡说:“我不是担心这个……”看了一下兰镇长欲言又止。

    兰镇长笑了笑道:“胡科长有什么难言之隐?”本来这种话也不便多问,问了就等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但是看兰镇长的样子,好像是故意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老胡笑了笑,又看了一下王清华,说:“没什么。”

    兰镇长就说既然回不去了就敞开喝。大刘酒虫在肚中作祟,早有些安奈不住了,拿起酒杯也不客气,一杯接一杯的和两个副镇长干。

    两个副镇长说:“不能喝了,再喝就要钻桌子了。”

    大刘说:“钻桌子我背你们回去。”

    年龄大的副镇长说:“不是担心这个。”

    大刘说:“那你担心什么?”

    年龄大的副镇长说:“还能担心什么,担心老婆不让上坑啊。”

    酒场经验,把老婆搬出来,对方也就不会再劝了。再劝就成了破坏别人的和睦家庭了。

    大刘不管这些,大刘说:“我当什么事呢,老婆不让上坑你就睡沙发啊。”也不管年龄大的副镇长能不能接受,又问另一个年轻的副镇长。

    年轻的副镇长估计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怕老婆,就很豪迈地说一声,那就喝吧!

    大刘说:“这才够意思。”

    又开了一瓶汾酒,也不管不顾了,吆五喝六地开始了。

    老胡的“难言之隐”老胡不好意思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只是老胡一辈子没做过假公济私的事,脸皮薄,兰镇长一问反而脸红了。

    王清华本来不喝白酒,在兰镇长和两个副镇长的劝说下,王清华也破天荒地的喝了不少,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只是嘴上把门的罢工了。

    王清华道:“老胡这次回来想回老家看看,怕时间耽搁了,去不成。”

    兰镇长哦了一声,知道这种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处理。老胡是市里的人,回去迟了市里怪罪下来,自己也推卸不了责任。

    王清华道:“姐……兰镇长……”

    这种情况该怎么称呼呢?王清华叫了一声姐,觉得怪怪的,又改口叫兰镇长。

    兰镇长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呢?叫姐就行,正好我也没弟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说着话,拉过王清华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放的位置离腰部很近,亲切的抚摸,好像王清华真的就是她的亲弟弟一样。可是亲弟弟为什么要把手放在那个位置呢?王清华不解。

    王清华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腿,更何况是大腿。王清华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流流进自己手里,手就有些湿润了,心咯噔咯噔地直跳。这算什么事呢?再这样下去可是要犯错误的,不仅是政治上的错误,更是伦理上的错误,姐姐和弟弟……王清华想把手抽回来,轻轻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兰镇长好像抓的很牢,像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王清华不能用力过猛,用力过猛兰镇长肯定要多心。

    王清华道:“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兰镇长果然多心了,放开王清华手道:“什么事,你说吧。”

    王清华抽回手道:“我想请姐给我借几辆车。”

    兰镇长听完,一下子释然了,很爽快道:“没问题,你要几辆。”

    王清华道:“也没具体的说……总之越多越好吧。”

    第十四章回忆(1)

    第十四章回忆(1)

    市长调走后,曾让某些市政要员在床上疯狂了一阵子。但因其每次和市政要员做床上戏的时候,鉴于和原市长的教训,都要暗中录制一盘录像,一旦这些市政要员上了她的床不给她办事,她也会毫不留情地将这些市政要员们推上庄严的审判厅。

    那天到了学校,送走父母,王清华忽感一阵向自己袭来,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中,浑身一冷,哆嗦了一下,一路无精打采地欣赏着新校园的风景回宿舍。

    刚进宿舍门,一个正窝在床上抽烟的同学急不可耐地问道:“哥们,刚才校门口那小妞是谁啊?满正点的嘛,比唐糖还要水灵。”王清华先是一愣,随明白这小子肯定是校门口看到仇子颖了,心中烦闷,就有些不高兴了,心想:“这位说话怎么这么不文明,小妞也是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唐糖又是个什么东西?”顾忌到刚刚住在一起,不好发作,随口答道:“咱们系大二的。”便欲上床休息。

    那位一听轱辘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道:“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王清华心想:“这位也笨的要命,老子还想泡呢,都吃了大大的一碗闭门羹,还能介绍给你。这跟把自己媳妇送到别人怀里有什么分别。也不知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便没有回答,直接问道:“你高考考了多少分?”言外之意是直接置疑那位的智商。

    那位却不解其意,回答道:“二百五十分。”说完哈哈笑道:“我可没本事考上大学,是我老爸花钱找关系上的。我叫钱坤。你呢?”王清华一听,心想:“钱坤这个名字倒是响亮的紧,就是笨了点。考的分数也是旷世罕见。”随道:“我叫王清华。”

    二人又互通了年岁,王清华比钱坤大一岁。钱坤便豪爽地了一声“大哥”,叫完又问其他人的姓名年岁。宿舍里的气愤马上活跃了起来,那钱坤早将问王清华的事抛掷脑后。大家一一通报姓名年岁,按年岁依次排列为:王凯飞、沈继言、王清华、吴豪强、岳文光、钱坤、吕尧、闵欢欢。闵欢欢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不免被大家取笑一阵,说怎么叫个女生的名字。

    闵欢欢倒也豪爽,道:“老妈喜欢女孩,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名字。”

    钱坤道:“既然你妈喜欢女孩,为何不生一个算了?”问的真切,却不是取笑。

    也许是大家初次见面,闵欢欢也不生气直言道:“哪里交的起罚款?”

    钱坤忙道:“钱算个狗屁,兄弟要多少,开口就是了。十万够不够?”口气之大,震惊四座,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清华暗想:“老子刚收了裘大奎的贿赂也就三万块,这小子什么来路,随随便便就要给人十万。还问够不够。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住八人宿舍呢?”心中虽然狐疑,也不好相问。

    说父母的事情,还是生儿育女之事,大家不免有所忌讳。王凯飞毕竟年岁大一些,岔开话道:“大家在此相聚,就是缘分,不如大家今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这也是个平常提议,大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很快将八个人按年岁从老大一直排到老八。

    王清华排了老三。沈继言却很是不快,道:“叫我老二,总叫人听着别扭,未免有些不雅。”大家笑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就接受了吧。”沈继言的名字中虽有个言字,却生性不善言辞,憋的满脸通红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辩驳,只好认了。

    谈笑间八位已经混的很熟。钱坤从行李包拿出一条烟,王凯飞、沈继言、吴豪强全是烟鬼,一见之下,不由惊叫道:“不是吧,中华,真的假的?”

    钱坤不屑道:“什么真的假的,这几天因为上大学的事,老爸管的严,哥们手头紧,大家就讲究着抽吧。过些天等兄弟手头宽裕了,给大家弄极品黄鹤楼,那才叫带劲。”说着拆开封条,每人扔了一包。

    几个烟鬼高兴的不亦乐乎,不抽烟的也拿过来端详一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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