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明显的打击报复。”李市长挂断电话,嘴里不断说着这句话。
气氛一下子也凝重了起来,严秘书和大刘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由于李市长的徘徊,让客厅也显得有些狭窄。
过了一会,李市长叹了气道:“看来现在也只有按照你的办法来了。”这句话明显是给王清华说的。
李市长说完,问大刘要来手机,给关主任去了一个电话。家里的电话,一个是保密电话,有电话录音。另外一个电话,和自己的手机,包括严秘书的手机虽然不是保密电话,没有电话录音,但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难免被人监控。为了保险起见,李市长选择了大刘的手机。
李市长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关凤鸣也正在给老婆做工作。关凤鸣的老婆是以前关凤鸣在县里做副县长的时候,完全由父母包办的婚姻。虽然也有高中学历,但没有任何文化素养可言。多少年对唯一的儿子是除了溺爱之外,没有做过任何像样的教育,就连关凤鸣稍微严厉些的教育,也是横加干涉。
这么多年关凤鸣已经习惯了。这些年,儿子虽然没有给关凤鸣闯什么大乱子,但是像打架闹事这样的小事,总是不断。关凤鸣也是非常头疼。每次都在老婆的威逼下,不得不一次次给人说情。
后来当了市委书记,曾把儿子悄悄叫到办公室,给儿子上过一次严厉的政治课。但是儿子好了没几天,又开始到处惹事生非。
关信从本质上来讲,并不是什么坏人。作奸犯科的事情也不敢做,就是有些浑。
这些情况李市长也略知一二,所以要让关凤鸣把儿子交给警察,就必须让关凤鸣做通老婆的工作。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李市长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希望自己的电话能让关凤鸣的老婆更加理智一些。
不过,李市长给关凤鸣老婆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也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王清华拉了一下李市长的衣角,李市长知道王清华有话要说,就用手把话筒捂了起来。
王清华道:“要不,你不要劝关夫人了,你直接告诉关信,就说人家这次抓他,完全是冲着他父亲来的。让他看着办。”
听了王清华的话,李市长突然眼前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关信就再怎么着也不是一个逆子二臣。更何况,在父亲的影响下,就是耳濡目染,也会懂得一些官场的规则和阴谋。他现在之所以躲在家里不出去,是想让父亲给他充当保护伞。现在人家冲他的父亲来了,他就是再浑,也会想到要保护自己的父亲。
当然,只要关信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就不怕关凤鸣老婆胡搅蛮惨了。
果然,李市长给关信一说。关信和关夫人马上改变了起初的想法,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关心还说了一句豪气冲天的话:“为了父亲,就是冤枉死我,就是让我把老底坐穿,我也认了。”
李市长道:“这话你暂时不要说。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相信政府和公安机关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李市长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他心里也不清楚,关信的公道到底会由谁来给。
第八十四章抓捕
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关凤鸣将儿子送出门的时候,检察院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韩舒静在挂断电话后,马上叫调查处的过来,问了一下程越的情况。调查处陈处长说,程越的调查已经基本可以坐实了。现在也基本掌握了一些证据。
韩舒静问:“那你们为什么迟迟不抓?”
陈处长说:“证据虽然有了,但是现在X市的情况比较复杂。检察院正和公安局那边合作调查小王庄水库溃坝的事情。现在抓人家的副局长恐怕有些不大合适。何况这个程副局长和赵金明是连襟儿。就是不顾程越,也要顾忌到赵局长的面子。”
陈处长说的也是实情。如果现在抓程越,公安局那边难免会产生一些波动。人家会怎么说,会说你们检察院一边跟人家合作,一边挖人家墙角,抓人家副局长,这以后合作起来,公安局那边必然会有情绪。
但是对于像程越这样的**分子,如果不抓,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今天这个举动,就是十足的土匪行为——你关凤明叫检察院查我,我就抓你的儿子,看你怎么半?你不叫我好过,我就不叫你好活。这种强盗逻辑哪儿有半点党性可言。
韩舒静稍微想了一会陈处长道:“这样,无论怎么样,程越的**问题已经是即成事实。你们就不要顾虑什么了。你马上叫执行处去抓人。”陈处长说了声是,刚要转身离开,韩舒静马上把陈处长叫住了。
“这样吧,你给龙检说,就说我说,让他负责抓捕程越。让他小心一些。等公安局那边抓了关信之后,再对程越进行抓捕。”韩舒静又补充了一句。
韩舒静知道这个时候抓程越,肯定会让公安局那边产生误会,所以做了一个调整,等公安机关抓了关信再抓程越。这样或许可以减少一些误会。
这里需要介绍一下。龙检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名叫龙天剑,三十二岁,是某知名高校毕业的高材生。从县检察院公诉处开始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八年时间当上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虽然跟王清华的一步登天没法比,但也能算是平步青云了。龙天剑工作作风一向是嫉恶如仇,雷厉风行。
就那这次抓捕程越的问题来说,他一直主张对程越这样的人越早抓捕越好办。时间一长难免夜长梦多,一旦让程越觉察出来检察院在调查他,肯定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把调查工作搞的越来越复杂。今天就是印证。
关凤鸣住在花园街的别墅区,住一间老式的别墅。别墅是民国时期,一个美国人留下来的。全国解放的时候,美国佬也顾不得许多了,留下房子自己灰溜溜的回国了,那个美国佬好像是叫司徒雷登,反正现在时间太长了,大家已经把他给淡忘了。大家知道的就是,这是原市委书记,现任市人大主任关凤鸣的家。
由于关凤鸣在X市的特殊地位,这个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就算是公安局拿着拘捕令,轻易也不敢进去的。
不过这一点倒是难不倒程副局长。程副局长叫下面的人把警车的警笛全部打开,声音放到最大,乌拉乌拉地叫的震天动地。他这样做就要让关凤鸣难堪。堂堂人大主任的家门口,一大堆警车这样叫嚣,别人会怎么认为,会认为是你关凤鸣出事了,做了什么对不起人民的事情,警察要抓你了。这样一来,关凤鸣今后在X市哪儿还有丝毫的威信可言。
关凤鸣在家里听的心烦意乱,但无论怎么给老婆做思想工作,老婆就是不同意让公安局将关信带走。
“凤娇,”关凤鸣道:“你跟我也有些年了,你知道我关凤鸣的为人。我的儿子犯了法为什么不能让人家公安局抓。你这样做是公然抗法,你懂不懂?”
“我不管,”凤娇根本不理会关凤鸣那一套:“我就不相信他们敢进来抓人。”
“他们是不敢进来抓人,”关凤鸣继续道:“可是这一大堆的警车在门口这样叫嚣,街坊四邻会怎么想?人家还以为我关凤鸣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让公安局堵在了家里。”
“你顾你的名声,就不顾儿子的安危了?”凤娇寸步不让道:“这样也好。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再干两年也就退下来。还要名声有什么用。儿子才刚刚活人,这样被警察抓去了,叫他以后还怎么活人。我不同意。”
“以前我不是没有教育过他,叫他不要作奸犯科,不要作奸犯科,他就是不听,而你呢?”关凤鸣点了一只烟道:“你还护着他。说我这个当老子的关的太严了。还给我举反面例子,说人家某某某的儿子,在他老子的庇护下,做了什么大生意,当了什么‘油水衙门’,你这样教育孩子,能把孩子教育好吗?现在出了事,公安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护着他。你这样做会害了他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裘学敏、王光禄,还有那些市委的头头脑脑,哪个不是给儿子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而你呢?”凤娇说着说着又开始摸了一把眼泪道:“你呢?你都为信儿做了些什么?大学没考上,你也就是给师范大学那边打个招呼的事儿,你就不打,说什么党性、原则,什么狗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讲那些没用的玩意。”
“这个就不说了。再说工作的事儿,我也是怕你再跟我捣乱。我就给人家下面县里说情,让他去县里做个办公室文员。想不到你知道后,马上给下面县里打电话,把信儿给辞退了。你说天下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你讲党性,你讲原则,难道我们的儿子以后就不吃饭、不活人了吗?”
“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既然你不叫他进政府机关。那也行。我在花园街给他找个地方,让他开个饭店,这总算自力更生了吧。这总算让你关凤鸣讲原则,讲党性了吧。可是你呢?你一听说要开饭店,你没把房子都吵翻了。退了银行的贷款不说,还把以前的大门面房改成现在不足一百平米的小门面房。现在你又要把儿子让警察带走。难道在X市就你一个是党员,就你关凤鸣讲原则,讲党性?”
凤娇的一番话说的关凤鸣几乎无言以对。其实不是无言以对,而是面对这样的老婆,关凤鸣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好,说什么好。就这样僵持了下来,直到李市长打过来电话,事情才算有所转机。同时,凤娇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龙天剑带着检察院的人来到花园街的时候,程越还带着公安局的警车在关凤鸣的家门口哇啦哇啦的叫嚣。龙天剑心里虽然非常气氛,但是还是按照韩舒静的吩咐,没有打草惊蛇,远远地把检察院的车停靠在马路旁边。
直到关凤鸣将儿子送出来,程越亲手将手铐拷在关信的手腕上,龙天剑才命令执行处的人,执行抓捕。
就在一刹那,检察院的车挡在了程副局长那辆四个7的桑塔纳前面,挡住了程副局长的去路。公安局的人一见这种情况,也马上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个警察从车上下来问道。
“不管你们的事儿。你们走吧。我们找程副局长谈点事。”龙天剑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道。
“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到我们局里谈。在大街上恐怕不太合适吧。”那个警察说完,让检察院的车让路。
龙天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种情况,公安局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的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面前的这位明白着是明知故抗,仗势欺人,不想让检察院把人带走。
“带人!”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那我龙天剑也只好公事公办了。龙天剑说着,从公文包掏出拘捕令,在那位面前晃了一下。
那位一愣神,估计也是想不到检察院竟然已经发了拘捕令,也只好蔫蔫地靠在一边。
程越这时才从警车里出来,看了一眼龙天剑道:“龙检,你们检察院也够迅速的啊。如果你们不想让我抓关信,打个招呼就是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龙天剑给执行处的人使了个眼色,将程越拷起来道:“程副局长,抓不抓你跟关信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抓不抓关信,估计跟这件事情倒是有些关系。带走!”
公安局查刑事案件,抓捕犯人;检察院打击**,抓捕**分子,只不过是抓到了一起。公安局刚抓了犯罪嫌疑人,检察院就将作为**分子的公安局副局长抓了起来。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却有着一种非常复杂的社会背景。
第八十五章上任
王清华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去检察院报到的。由于事先李市长已经给打过招呼了,所以报到的时候比较顺利,很快就办完了手续。不过王清华的年龄,还是惹来了不少的议论,大家似乎不太相信,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当上检察院副检察长,当然对王清华的能力也产生了不少怀疑。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王清华是李市长力荐来的,所以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检察院原先有一个副检察长,就是龙天剑,主要协助韩舒静负责检察院的日常工作,也没有做具体的分工。现在王清华来了,就成了两个副检察长,再不做分工,恐怕日后工作就难免出现“打架”的情况,再则就是下面的人也不好处理关系。
当然要分工,就要征求两委副检察长的意见。这些问题,韩舒静事先已经想好了,所以王清华见了韩舒静之后,没说几句话,韩舒静就把龙天剑也叫来了。
“天剑,你是老同志了,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龙天剑落座后,韩舒静开门见山道。
龙天剑看了王清华一眼,四目相对,微微一笑,算是一种默契,今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还是让小王先说吧。我是老同志了,怎么样都行。”别看龙天剑办案的时候一副钟馗像,真正要说到职务问题上,倒显出了几分腼腆。
“那清华就先说吧。李市长把你推荐过来。我想你对检查院工作也应该有一定了解的,你就挑一头,不要客气。”韩舒静很和蔼道。
“韩检,说实在话。我对检察院的工作也不甚了解。李市长把我调到检察院,一方面是想让我锻炼锻炼,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是觉得我对清水镇的情况比较熟悉,希望我在这方面能对检察院的工作有所帮助。其他的倒没什么了。我服从安排。”
王清华虽然没有在检察院工作过,但也知道检察院的工作是很专业的工作,涉及到刑事侦破、国家公诉等多个方面。而且需要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需要处理好各种各样的关系。检察院虽然具有独立的司法权,但也是在党的领导下工作。而党的领导并不是一个人的领导,是一个组织。在这个组织中就难免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关系。这些人和关系,都会影响检察院的工作。如果这些人和关系处理不好,会对今后的工作造成很大的麻烦。
所以王清华在这里还不想挑大梁。希望自己先熟悉熟悉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又是副检察长,而不是一般的干事、职员,如果明说自己不想挑大梁,肯定会被人看不起,甚至被人认为是不想担责任,再严重些就是被人认为是吃闲饭的。如果给大家留下那样的印象,自己今后在检察院也就没法混了。
听完王清华的话,韩舒静笑了笑道:“大家今后都是自己人,你们两个就不要谦让了。”
王清华这时已经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说,万一龙天剑先挑一个,而剩下的工作自己又不熟悉,那自己就完全陷入被动了。所以当韩舒静说完之后,王清华又看了一眼龙天剑,道:“那我就去调查处吧。毕竟是粗话,好干一些。”
不想王清华刚说完,就传来一声:“谁说调查处的工作是粗活啊?”
循声望去,进来的同样是一位年轻人,年龄约莫二十七八岁,虎头鹰眼,人高马大。韩舒静朗声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说调查处呢,陈处长就到了。来介绍一下吧。”
韩舒静说着,指了一下王清华道:“这位是我们院新来的副检察长王清华”又指了一下陈处长道:“这位是咱们检察院调查处的陈处长,陈风。认识一下吧。”
韩舒静介绍完,王清华伸出手,和陈风友好的握在了一起,不想刚握在一起,就感觉陈冯风在使暗劲,而且力量之大,是自己以前很少见过的。
不过对于王清华来说,陈风的这点力道还算不了什么。只是初来乍到,王清华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先马上露出自己的底牌,所以当陈风发力的时候,王清华稍稍伸了一下手,挡住了陈风的力道,就在陈风犹豫的刹那间抽出了自己的手,从而避免了一场力量上的较量。
“陈处长好握力!”王清华抽出手后,夸了陈风一句。
韩舒静在一旁本来没有看出来,被王清华这么一说,马上知道了陈风手里的动作,急忙道:“陈处长喜欢跆拳道,业余时间经常学两手,喜欢在人跟前显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王清华道:“不会,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年轻人,喜欢拳脚也很正常。我也喜欢拳脚,不过不喜欢跆拳道,我喜欢中国武术。”
韩舒静笑道:“那你们两个以后有机会了倒是可以经常的切磋切磋。陈处长老是说自己找不到对手。现在清华来了,正好是个对手。”
陈风也不是傻子,从刚才王清华摆脱自己的动作上,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的诧异。他的握力在整个公检法系统都是出了名的,一般被他这样握住,即使是哎哎呀呀地乱叫,也是无法轻易摆脱的,想不到这位新来的副检察长竟然如此轻易地摆脱了自己,应该也不泛泛之辈,就笑了笑道:“王检深藏不露,我哪儿是对手。”
王清华心中也想,今后如果能得到这位陈处长鼎力相助,自己的工作肯定就好开展多了。不过像这种桀骜不驯的人,要想他听命于自己,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知道韩舒静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陈风对他服服帖帖的。
当然像韩舒静这种几乎有些臃肿的女人自然不会什么武功,看样子力气也只够缚鸡而已。
韩舒静道:“既然小王挑起了调查这一块的担子,又是李市长的意思。我想今后小王庄的调查工作就交给小王和小陈了。公诉和执行这一块就由龙检来负责。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大体的分工基本按照王晴忽最初的想法安排下来。对于龙天剑来说干哪块都一样,当然按照他的性格,他更喜欢负责执行这块工作。执行拘捕是与犯罪分子面对面的接触,需要残酷的手段,不能有半点的心慈手软和马虎大意的思想。当然抓捕工作也需要更多的冷静,要处理好各种关系,既不能让犯罪贩子逃之夭夭,又不能得罪相关部门。这两点龙天剑都具备。
对于王清华而言,现在对检查工作主要也就学习和积累工作经验的时候。不过一下子给了这么重的担子,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好在对清水镇的情况自己还算比较熟悉。
所以两个人几乎同时说:“没有什么了。”
王清华接着道:“韩检,在介入调查小王庄水库溃坝问题之前,我想问一下,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这是必要的程序,好在王清华在上任这个副检察长之前,通过学习了解了一些办案程序。知道检察院这块所有案件的决定都是由检委会决定,但议案一般都是由检察长,起码是副检察长提出来的。
这就明显存在一个对整个案件的了解情况和对案件的看法问题。检察长提出议案自然会有检察长的理由和意图。知道了这些理由和意图,就可以避免自己在今后的办案中走弯路,也可以让自己在今后的办案中少一些阻碍和麻烦。
当然还有我们传统的请示汇报问题。多请示、勤汇报,才能得到领导的信赖和支持。工作中如果得不到领导的信赖和支持,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查的案子多么彻底,如果得不到领导的点头认可,最好还是徒劳。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费力不讨好。
韩舒静笑笑,显然对王清华的问话感到很满意:“小王庄水库溃坝,对小王庄造成了灭顶之灾,小王庄三百余口人,几乎全部罹难。这件事在全市,全省,乃至全国、全世界,都引起了非常大轰动,影响也是极为恶劣。省里既然把这么重要的案件交给了我们,那么我们就要慎之又慎,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因为一旦出现纰漏,或者错误,造成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要么使小王庄三百多百姓蒙冤而死,要么冤枉一大批干部。这两头,无论哪一头都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起的。”
“所以,在调查过程中绝对不能出现半点马虎,无论得出任何结论,都必须以事实为依据。这是我说的第一点。第二点,也是我们公检法部门人员最容易犯的错误。那就是办案的过程中,绝对不能用有色的眼睛看人、看事,一定要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所谓公正的立场说白了就是没有任何立场,不以任何人和任何事的意志为意志,要把握好法律这个准绳。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名人民检察官,我们的权利是人民赋予的,也要为人民负责。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
“第三,要始终置身事外。这里所说的置身事外,并不是说让你不作为。相反,这样的置身事外,是要大作为,正确作为。我们现在党内有些领导,喜欢用‘打招呼’、‘作指示’这样的方法干预司法工作。作为我们检察官,一定要坚定立场。不参加任何帮派,不为任何卖力,不以任何人为靠山。如果真要我们找一个靠山,那就是人民。”
“这就是我对你今后工作的三点要求。小王庄事件,事关重大,我现在也不好提什么看法和意见。希望你今后在工作中好自为之,不要做人民的罪人,做历史的罪人。我就说这些吧。”
韩舒静的一番话,让王清华产生了不小的震惊,同时也产生了不少疑惑。比如说,不以任何人为靠山。如果不以任何人为靠山,那么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学尚未毕业,一无学历,二无背景,如何能当上这个副检察长呢?再说,你韩舒静如果没有背景又是如何当上这个副检察长的呢?难道真的是凭个人过硬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在现代社会,这样的说辞,好像说服力不是很大!
第八十六章陈风
如果每个人都能把韩舒静的话当成了官场的金科玉律,那么现在的官场就不会有**现象存在了。但是如果所有官场的人都把韩舒静的话,当成狗屁不通的官面话,那么官场**比现在的情况肯定要严重的多,说不定已经是混乱不堪。只有一部分人,那怕这部分人的数量很少,坚守了信念,跟韩舒静一样把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时刻挂在心上,才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敢过分猖獗。
当然,像韩舒静这种人在官场中的作用到底能有多大?恐怕也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因为官场还存在一个权利的制衡问题。权利的制衡才是阻止一切**现象最有利的武器。我们国家现在之所以**现象这么严重,从根本上来讲,不能完全归咎于某些人,或者某一部分人执政的不利,或者是有些“愤青”所说的从根本上的**。
相信,无论那一个政党执政,都不会希望自己马上覆亡,都不会对**现象听之任之。之所以**现象得不到很好的遏制,主要原因有二。第一是制度的不完善,让某些存心不良的人有空子可钻。第二体制还不够完善,权力制衡没有能够平衡。
像美国、日本、新加坡等等这些看上去政治比较清明的国家,并不是因为这些国家人的素质有多高。我们总不会说,我们这个民族就是劣等民族吧。相反,我们这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国,有着五千年的问话积淀,肯定有着比别的民族更加优秀的一面。强汉盛唐自不用说了,就连满清政府乾隆年间,中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地位在整个世界上都是绝对的老大。
只是在进入近代以后,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太过于温和了,民风淳朴,君王们治理的还算能够顺应民心,再加上,千百年老百姓对君王产生的天生的畏惧,所以老百姓就不愿意变革,不愿意走一条资本主义新路,不愿意把君王从神圣的宝座上推下来。这才使在近代工业革命的时候,中国慢了一步,又遇上了满清政府的穷途末日,出了嘉靖、咸丰、道光、同治等一连串的窝囊皇帝,又有慈溪太后趋炎附势、崇洋媚外、一味忍让,才造成了中国的百年屈辱史。
当然这也是封建帝制的必然后果。后继之君一代不如一代,导致天怒人怨,群起而灭之,继而产生新的君王。说明什么?说明中国的老百姓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体制,只是对具体的君王,准确说的官府产生了怨愤。在他们眼里,是无能的君王造就了**的官府。无能这个词语是包含着同情的。他们对君王是同情的,痛恨的只有官府,更不用说对制度的推翻了。
只有一些绝世聪明的人,才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制度上的弊病,比如曹雪芹、顾炎武、梁启超。但也是隐隐约约的,不是明朗的,他们的内心尚存疑虑。这一点毋庸置疑。要不然也不会搞什么君主立宪制了。
所以在我们这个国家,官场永远是众矢之的,而对清官的渴求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唯一例外的只有文化大革命时期,但也被历史认定为是一种病态的社会。既然社会从根本上是病态的,那么在这个时期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被否定,甚至被贬斥,也就不存在好坏之分了,只能说一切都是坏的,一切都是疯狂的,连人性都是被扭曲了的。
这是一个民族问题,也是一个历史问题,不是一个人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如果用这些来衡量韩舒静的话,韩舒静的话显然有些天真。或许韩舒静自己也知道,只是在说一些官话吧。这一点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也只能是猜测,谁也说不清楚。因为就目前而言,王清华没有掌握X市任何一个人的**事实,因此也不能下任何结论。
想到这里,王清华突然感觉眼界更宽了,对官场的认识也更深了一步,明白了三个道理:一,**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社会现象;二,**不是一个人造成的,**的背后必然有一个集团;三,权利失衡的地方必然有**问题。这三点认识对他今后在调查工作中做出正确的判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下午王清华在陈风那里了解了一下水库溃坝的调查情况。
陈风说:“现在调查工作几乎还没有展开,主要是因为,刚刚抓了程越,公安局那边现在情绪很大,公安干警都愿意跟检察院这边合作。说什么合作完了,连自己也被抓了,还不如现在就被抓了。”
王清华问:“赵局长是什么意思?”
陈风说:“赵局长既不发表意见,也不做行动安排。”
陈风虽然没有说的很具体,但王清华也能猜出七八分。程越是赵金明的连襟,抓了程越,赵金明肯定是意见最大的,也是最难堪的。但是作为一名公安局长,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所以就死扛着。
王清华又问:“那你们就没有给市委反应吗?”
陈风听了,鼻子哼了一下,好像有很大的不满说:“我和龙检不知道给市委反应多少回了,每次反应完要么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要么是被人家顶回来,说叫韩检直接给他们反应。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市委和公安局那边穿一条裤子,都他妈的是混蛋;第二,市委衙门大,狗眼看人低。”
陈风不愧是干司法工作的,说什么都喜欢说出个一二三,不过就是脾气有点大,说话也很粗。
王清华说:“那总不能就样算了吧。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调查取证已经不太容易了。时间再长了,恐怕就更不好调查了。”
陈风听完,神秘兮兮地对王清华附耳道:“王检,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
王清华笑了笑道:“这跟糊涂不糊涂没什么关系吧。”
陈风道:“看来兄弟你是真糊涂。那我就给你说了。你是清水镇那边过来的,你应该知道清水镇镇长兰英是谁的吧?”
王清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风继续道:“既然这样,后面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说到这里,陈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清水镇镇长是市委书记兰沧海的千金,市委书记本身对这件事情就不想深究,只想做些表面文章完事。
王清华想了想道:“你的理解我明白了。但是你觉得兰书记会这么傻吗?”
陈风一下子愣住了,问道:“兰书记傻?此话怎讲,兰书记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说兰书记傻呢?”
王清华笑了笑道:“你想,大家都知道兰英是兰沧海的女儿,如果兰沧海这个时候阻止司法人员介入调查,不是明白着干预司法,包庇自己的女儿吗?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别人一看就会认为,事故责任肯定完全在他女儿兰英身上。他这样做不仅救不了他女儿,而且会连他自己都被拖下水。你想兰沧海会这么笨吗?”
陈风好像突然醒悟道:“照你的意思说,阻止事故司法部门介入事故调查的另有其人?”
王清华道:“这个结论现在还不好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兰沧海绝不会阻止司法部门介入事故调查。我们不妨先给韩检说一下,让韩检出面,直接找兰书记,让兰书记做出批示。”
陈风听完,一拍大腿道:“你说的倒是个办法,不管行不行,我们先试试。我这就去找韩检。”
陈风是个急脾气,说干就干,说完起身就要走,刚起身又觉得不对劲,憨憨地笑了笑道:“差点忘了,你是副检察长,这件事情应该由你反应。越权了,你不要见怪。”
陈风说的很诚恳,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王清华就笑了笑道:“其实谁说都一样,以后只要我们通力合作就是了。我新来,检察院的很多工作都不了解,以后还要你多多指教呢?职位问题,咱们就不要再见外了。”
在刚才和王清华的谈话中,陈风几乎已经忘记了王清华是一个新手了,对王清华的分析也觉得头头是道,要不然也不会马上做出去给韩舒静反应的决定了。王清华这样一说,陈风马上又反应过来了,从内心里对这位新来的副检察长、自己的顶头上司增加了不少的敬佩之意。
第八十七章游戏
让王清华始料未及的是,自己隐隐感觉韩舒静好像是在和自己玩起了踢皮球的游戏。
和陈风了解完情况之后,王清华就和陈风一起去了韩舒静的办公室。韩舒静正在埋头看一份文件,好像很忙,王清华和陈风敲门进来的后,韩舒静只伸手示意他们坐下,就再没有说什么。
韩舒静是检察长,处于对上级的尊敬,王清华一直没有说话,陈风要说也被王清华制止了。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王清华抬起头,哦了一声,似乎马上意识到王清华和陈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一脸歉意道:“实在对不起,刚才看省检察院的一份文件,慢待二位了。”说完又要给王清华和陈风倒水。陈风接过杯子去倒了。
“有什么事吗?”韩舒静舒了一口气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刚才我听陈风说,现在我们对小王庄水库的事儿还没有开始调查,所以……过来请示一下你,看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
王清华毕竟对韩舒静这个人不太熟悉,虽然大家的口碑不错,自己也曾听说一些关于韩舒静的事迹,比如大意灭亲,亲手抓了自己的同学等。但那些毕竟是道听途说,所以王清华还是加了小心,按照一般的官场逻辑进行。
“嘿嘿……”韩舒静无奈地笑了笑道:“你来之前,我们就想开始,只是公安局那边迟迟不动,我们检察院单方面行动又不太合适,给市委打了报告却杳无音信。所以……说实在的,我们现在也很被动。”
韩舒静到这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却不再说了,沉默了一会,王清华也没有好意思插嘴,就等韩舒静把话说完。
过了一会韩舒静继续道:“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利用你和李市长的关系,我们可以直接跟李市长汇报一下,让李市长给公安局那边施加些压力,让公安局尽快行动。你看这样行吗?”
韩舒静说的很委婉,没有强求的意思,也没有把王清华和李市长的关系说破。不过就这么一句话,把本来该是王清华让她办的事情,推给了王清华。这个太极打的很巧妙,不露任何痕迹。
既然推过来了,王清华就必须先接着,至于怎么样再推回去,还得再想办法。不过也不能马上推回去。这种踢皮球的游戏,在官场上只是表面现象,有些是真踢,有些也不是真踢,而是工作需要。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韩舒静是在跟自己玩踢皮球的游戏,自己在李市长那儿也得不到什么准确的答复,就很容易使自己陷入被动。
王清华急中生智道:“好吧,我就先请示一下李市长。不过……韩检,你是不是也在方便的时候请示一下市委兰书记。这件事情毕竟关系重大,我一个副检察长,还是新来的,怕是人微言轻,即使是请示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韩舒静听完呵呵笑了两声道:“好吧,想不到你年龄不大,心机倒是不少,怪不得李市长那么喜欢你。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韩舒静虽然没有直接道破,但从话语中明显能听出来,韩舒静已经知道了王清华的意图。要么说明王清华皮球踢的并不怎么样,要么说明韩舒静早有郁闷。不管怎么样,王清华心里都感觉不大是滋味,就嘿嘿笑了两声。
再次回到调查处,陈风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气呼呼道:“韩检以前不这样啊,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风口无遮拦,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人放在调查处处长的位置其实有些不太合适。
王清华也想知道韩舒静今天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就笑了笑问道:“韩检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陈风道:“韩检做什么事情一贯光明磊落,从来不搞阴一套阳一套的事情。今天怎么……让我感觉她像是在跟我们玩替皮球的游戏。这件事情跟李市长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李市长就是想管现在恐怕也管不了。李市长才来多长时间,没有兰书记的点头,公安局那边能动吗?”
陈风一语道破。仔细回忆一下,又何曾不是这样呢?要不然李市长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架监禁,当要追查的时候,嫌疑犯又不知所踪。那么韩舒静到底要干什么呢?是真的在和自己玩踢皮球的游戏呢?还是要给自己一个暗示呢?如果是玩踢皮球,那就可以直接质疑韩舒静的为人问题,当然就不能排除韩舒静存在某些方面的问题,虽然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人品问题总是让人怀疑的。
如果是韩舒静要给自己一个暗示,那又要给自己暗示什么?暗示自己,虽然李市长可以帮助自己当上这个副检察长,但是在解决X市的问题上却无能为力,还是暗示自己,在检察院这一亩三分地儿,还是自己说了算。
王清华的分析虽然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包括了,但是并没有得出一个相应的结论。没有结论的分析,也只能是分析,对于解决问题并没有多少意义,或者是徒增烦恼。这就是官场,跟我们做数学题完全不同。
陈风说的很有道理,王清华却不好说什么,笑了笑道:“韩检这样说自然有韩检的道理。这样随便怀疑领导可是不好的啊。”
王清华一边说,一边在陈风的肩膀上拍了拍。陈风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失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王检批评的是。我以后注意。”说完马上又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笑道:“你是不是怕我以后在你背后说你啊?”
陈风说着和王清华撕拉在一起,一场比拼马上将要开始。
王清华急忙道:“想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还以为我们在打架呢?影响也不好。”
陈风却不依不饶道:“比拼不行,那我们就掰手腕。早上我正要用力,你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手段,竟然在我手里逃脱了。说实在话,能像你这么轻易在我手里逃脱的,你还是头一个。”
王清华道:“你的腕力是很厉害,但是……”
王清华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风就急不可耐道:“耍嘴皮子,我肯定不如你,不如就不要说了,我们手底下见高低。”
王清华也知道,陈风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真本事,是无法制服的,也不再废话,拉了两本书放在桌子上,自己往胳膊下面垫了***:“开始吧!”
陈风道:“这算什么?难道还怕把你的胳膊压碎?”说着将书扔到一边。
王清华本是好意,怕陈冯胳膊受不了,想不到陈风蛮劲竟然这么大,也只好由着他,也将胳膊下面的书抽掉。
只听啪的一声响,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 (:
)
( 玩转官场 http://www.xshubao22.com/2/2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