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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像狗爷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找不下,为什么偏偏要找市长市长夫人呢?这可是二虎夺食啊。
老胡急忙捂了王清华的嘴道:“别叫!”
王清华虽然对狗爷也有些忌惮,但也不至于到了这个份上,何况自己还两次冒充狗爷的人,一次是为了救枣花,一次是在小王庄。冒充完,也就那样了。看来那个狗爷也不是神通广大、无法无天的人物啊。
可是看老胡这个样子,好像狗爷就是一条天狗,随时都有可能蹦出来咬人,而且会将人一口咬死。
关键问题是,老胡因为常年抽烟,手上那股死烟味非常浓,浓到了恶心人的地步。老胡的手刚捂过来,王清华就急忙拿开道:“不至于吧。我惊叫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堂堂市长的老婆跟道上的老大有染,这种事情实在有些新奇。并不是我有多么怕狗爷。”
不过老胡还是不大放心,又往四周看了看道:“你是不知道狗爷的为人,你自然不怕狗爷了。你怕的谭明月。因为谭明月手里提的你的乌纱帽。”
老胡的话里明显地带上了刺儿,王清华就知道老胡生气了,故意这样说自己,说自己当官了,不把他当回事了。
王清华就陪笑道:“老胡,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你今天说的这些,对处理案件非常重要。这件案子破了之后,你是首功一件。到时候我一定向市委给你轻功。”
老胡鼻子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弄了半天你也是糊涂蛋。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只要你以后不在谭明月跟前把我买了就是了。”
老胡说完起身欲走。王清华急忙拉住问道:“怎么了?我哪儿不对了,你尽管批评。”
老胡道:“批评我可不敢。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声:这件案子你最好还是不要管了。如果真的要管,就按照上面的意思,和和稀泥算了。如果真要深究起来,弄不好把你的小命都给搭进去。X市这潭水很深,你是趟不过去的。行了,老哥哥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哥哥知道你有能耐,有魄力。但是有些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恐怕就是中纪委来了,也不好解决。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老胡说完,在王清华的肩膀上拍了拍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后台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李高瞩?”
老胡这种问法也算是空前绝后的明了了。不过有这种问法,也足见老胡并不把王清华当外人看。
第九十二章调查(4)
中午的时候,老胡说要请王清华吃饭。王清华知道老胡清贫,就不想去,说中午院里还有工作。老胡却说,检察院中午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嫌我请的饭不好?王清华就不能再说不去的话了。
老胡请吃饭,也去不了什么好地方,无外乎街边稍大一点的饭店。
王清华调侃问:“你一个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难道就没有定点招待的地方?”
老胡摇了摇头,笑道:“这点权利不是没有,只是不想用公家的钱请私人的客。”
王清华说:“想不到你还挺廉洁的。”
老胡说:“廉洁谈不上,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都是从困难时期过来的,知道国家也不容易。你吃一点,他拿一点,咱们这个国家迟早要被吃空,拿空。”
王清华说:“可是你不吃不拿,别人也照样吃,照样拿。到时候国家还不一样被吃空拿空。”
老胡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别人吃拿我不管,也管不着,我只能保证不吃不拿。”
王清华看了一眼老胡那张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心里不由发了一阵感慨:如果国家干部都能跟老胡一样,就没有贪污**分子了,可惜啊,可惜。
吃饭的时候,老胡拿出一个信封交到王清华手里。
王清华问:“这是什么?”
老胡笑了笑道:“上次借你的两千块钱。”
王清华就又推给老胡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家里不富裕,我要钱也没有什么用,你就收着吧。”
老胡又推给王清华说:“这可不行,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我现在好歹有工作,家里也不缺钱。等那一天被人家开除了,你再接济我也不迟。”
老胡说的是玩笑话,老胡马上就要退休了,更何况国家轻易也不会开除老胡这样的干部。
老胡说:“我们来点酒吧?”
王清华说:“那就来点吧。不过不能多,现在可有明文规定,工作期间,中午不能饮酒的。”
老胡说:“那就来点啤酒吧。啤酒和饮料差不多,也不算酒。”
王清华点头应允。
老胡就叫来服务员。不想一问价钱,老胡就有点傻眼了,外面买三四块钱一瓶的啤酒,在这里却要卖七八块钱。
老胡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这不是讹人吗?”
服务员态度却很刁蛮说:“我们这儿的价钱就是这么定的,你喝不起就不要叫。”
王清华也看出来老胡心疼钱,就说:“算了吧。我也不想喝。”
老胡也的确心疼钱,就说:“那天有空了,你到我家,我管你好酒。”
王清华说:“行,我也想抽时间去你家看看阿姨。”
老胡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哪天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恭候。”
那服务员见老胡不理自己了,也就扭脸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忘记低声挖苦了一句:“穷鬼!”
老胡想回一句,却被王清华制止了。
两个人又开始谈论现在的物价问题。
老胡说:“现在的物价涨的也有些太离谱了,鸡蛋三年时间翻了一翻,猪肉也贵的吃不起了。蔬菜更是贵的吓人。过去四五毛钱的土豆,现在竟然买到两三块。”
王清华说:“大蒜才离谱呢,一斤七八块钱,价钱都快赶上猪肉了。”
老胡说:“还有绿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吗?”
王清华说:“不过有些事情,我们也要一分为二的看待。农副产品涨价了,农民收入就增加了。也是一件好事。”
老胡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说:“农民?农副产品价格再涨农民都得不到什么好处。就拿前几年的小麦涨价来说吧。小麦价格刚刚涨了起来,化肥价格跟着就上来了。农药价格也上来了。”
“大蒜涨价,你以为老百姓能得到什么好处啊?那是有些有钱人炒出来的价钱。他们在大蒜收获的时候,从农民手里把大蒜低价全部买进,囤积在库房里不买。市场上的大蒜就少了,大蒜的价格就一路飙升,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再将大蒜卖出去。这是奸商在操纵市场。”
王清华说:“这不就成垄断了吗?难道就没有人管?”
老胡叹了一口气说:“管?谁会去管?那些人路宽、钱多,把上下都打点好好了,就算是垄断,谁会去管?这事谁不知道,可谁又去管了?这就叫**。中国式的**!官商合谋,榨老百姓的血汗钱。”
“看来**不反还是不行啊!”王清华听完老胡的话,感慨了一句,同时心里也开始思考水库溃坝事件。水库溃坝或许也是一件官商合谋的**案。但是现在种种迹象又不能说明,这就是一件**渎职案。
连日的雨水,灌满了水库,致使水库承载不起,继而引发溃坝,这只能说是自然灾害。再则,水库上面那把铁锨也实在让人怀疑。为什么在水库溃坝的当晚,水库上面放那么一把铁锨呢?谁会这么不小心把铁锨丢在水坝上面呢?又有谁会没事干拿一把铁锨到水坝上面呢?难道是小王庄的人,发现了水坝危险,上去勘察水坝的时候丢在那儿的?
可是那把铁锨又会是谁的呢?小王庄干部的?可是现在小王庄的人基本已经死绝了,剩下几个活着的,也是整天哭天抹泪,神经兮兮的,要从他们那里着手调查,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王清华不免又叹了一声气。
“怎么了?”老胡问道。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王清华道。
“什么事?是不是还在想小王庄的事儿?”老胡一下子就猜中了。
“你还是听老哥一句劝,不要管小王庄的事儿了。这里面情况很复杂,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闹不好,你还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先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老胡又在劝王清华。
“可是现在没有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王清华并没有想过放弃。
“哎——”老胡叹气道:“我也知道我劝不住你,那你就试试吧。X市这潭水很深也很浑。你凡事小心吧。”
两个人,吃着聊着,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王清华说:“我们走吧。”
老胡说:“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连一口酒都没有让你喝上。”
王清华说:“算了,没事的。我也不是酒囊饭袋,也不差你那一顿酒。改天吧。改天有的是机会。”
两人说着,叫来服务员算了钱,准备离开。
刚走出包间,就听见外面吵的厉害。
王清华叫来服务员问外面怎么了。
服务员已经不是刚才的服务员了,换了个男的,好像是后厨帮忙的,临时过来算账。
服务员哼唧了半天说:“有个客人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说我们的服务员骂他。”
王清华问:“怎么回事?”
服务员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原来这个饭店的就一个固定的服务员。刚才的情况基本跟老胡叫酒的情况一样。客人问了酒的价钱后,嫌贵,就不要了。那个服务员也跟刚才一样,嘟囔了一句穷鬼。
这下就惹麻烦了。那桌的客人并不像王清华和老胡一样,不愿意惹是生非。客人听完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那服务员一个耳光。
那服务员倒是没有哭,反倒哇哇大叫跟客人吵。老板闻声去了,那服务员就吵的更厉害了,说客人打她,还对她动手动脚的,还撕破了她的衣服,说什么也要客人赔钱。
客人实在没办法了,也是打人在先,就答应赔钱。
不想那服务员开口就要五千。这下客人不干了,说你骂人在先,我打人在后,陪你二百元就不错了,想要五千,这不是讹人吗?像你这样的货色,脱光了躺在床上也就值一百,现在给你二百,已经是抬举你了,连打你的钱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五千?不如到八仙楼去做小姐好了。
服务员一听闹的更凶了。老板没办法,也知道这样的服务员今后是不能要了,也不想得罪客人,就说,给你二百你就拿着算了,你再吵我开除了你。
第九十三章调查(5)
王清华回到检察院的时候,龙天剑已经在办公室等了。王清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两点四十分了,离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龙天剑好像不太高兴,见了王清华劈头就问:“去哪儿,怎么现在才来上班?”
王清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中午一个老朋友来找,出去吃了点饭。”
“吃饭?”龙天剑走到王清华跟前继续问:“是不是喝酒了?”好像在对王清华的纪律进行审查。
“哪儿能呢?”王清华说:“没有的事,就是吃了顿便饭,再说了,我那穷朋友也请不起我喝酒。”
说起喝酒,王清华又想起老胡的一脸沧桑,在政府工作了几十年,竟连一顿酒都舍不得请朋友喝。这能说明什么呢?物价涨了,还是老胡太过寒酸了?恐怕都不是。这是一个国家公职人员的廉洁从政几十年的结果。
龙天剑凑在王清华跟前闻了闻,确定王清华没有喝酒,继续说:“不是我要说你。你刚来,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现在有规定,工作期间中午不能饮酒。但有些单位并不把这种规定当回事,比如下面的乡镇政府。事实上,乡镇政府中午饮不饮酒,跟下午的工作根本没有关系。因为他们下午本来已经就没有工作了。”
“但是在我们检查部门工作就不一样。无论上面有没有规定工作期间中午能饮酒。我们中午都不能饮酒。这样很耽误事……”
龙天剑一直在唠叨,像个长舌妇,王清华就有些烦了,没等龙天剑把话说完,就说:“谢谢龙检教诲,我知道了。这种事情现在不会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请龙检放心。”
龙天剑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唠叨了,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嘛,大家都是副检察长,平起平坐,人家凭什么听你这么一大堆唠叨呢。你又不是检察长,更不是纪检委的。
“有什么事吗?”王清华问。
“你不是想尽快对小王庄的事故展开调查吗。我早上去了一趟公安局。想跟你说说。”龙天剑沉默了一下道。
“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金明推说他们公安局现在没有了副局长,刑侦这方面没有人管,而现在又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已经给市委打了报告,希望市委能尽快给他们安排一个副局长。等副局长安排下来,他们马上跟我们一起介入调查。”
“一派胡言!”王清华不由骂了一句。
“就算人家是一派胡言,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公安局副局长,局长是有提名权的。据我了解,他们公安局什么时候不是巴不得争取到这个提名权。现在竟然甘愿把这个提名权放弃,让市委安排。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逼着市委给我施压,让我们放了程越。”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人家提的合情合理,我们能怎么样呢?”
“要不我们也给市委反应一下,让市委尽快给他们安排一个副局长……”王清华的话没有说完就觉得有些别扭,话锋一转接着道:“没有副局长,难道连刑侦大队队长也没有吗?要是他们永远没有副局长,就永远不开展工作了吗?”
“王检,你不要激动。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吧。”
王清华也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也许是受上午和老胡谈话的影响,王清华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平静的愤怒。
沉默了一会,王清华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老胡给自己说的话,顺理成章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过这个结论是完全推理出来的,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
“龙检,你觉得会不会是……”说了半截,王清华又把话咽了下去,心里感觉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会不会怎么?”龙天剑追问。
“没什么,这只是我一个猜测,没有根据的。”
来到市里后,王清华已经变得很谨慎了,没有把握的话不想说,更何况和龙天剑接触才一天的时间,总有些不放心。
龙天剑也看出了王清华的意思,试探性地问:“你不放心我?”
王清华急忙道:“没有、没有、没有,你想太多了,只是我感觉如果事情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的话。我们的调查几乎就没办法进行了。”
“说来看看,或许我们还没有别的途径。再说了,万一真要是到了没办法查的地步。那我们也算是尽力了。”龙天剑继续追问。
王清华顿了顿,看了一下龙天剑,希望从龙天剑的眼神中找到一点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通过眼神来判断龙天剑了。
赌一把,万一龙天剑和自己不是一路人,那自己也只能认栽了。王清华心里这样想。
“好吧,”王清华道:“你有没有觉得,赵金明之所以迟迟不行动,并非赵金明的意思,而是背后有人在指示?”
关键时刻,王清华转变了一个说法,把自己的想法变成了疑问句的形式问了一下龙天剑。
“有人指示?”龙天剑顿了顿接着道:“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不是没有可能。那你觉得会是谁的指示呢?”
龙天剑这话问的有些不靠谱了。能指示公安局的除了市委就是谭明月。那么给指示的很明显不是市委就是谭明月了。这种话还需要问吗。
市委是兰沧海,兰沧海有动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兰英。谭明月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保护刘红?
王清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龙天剑自问自答道:“无论指示的是市委还是谭副省长,我们都不好查了。”
王清华依然没有回应龙天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王清华问:“这件事情是不是给韩检汇报一下。或许韩检会有别的办法。兰沧海和谭明月总不能一手遮天吧。我们还可以通过省高院对省委施压啊。”
听了王清华的话,龙天剑眼前一亮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与其干等着,不如让韩检给省高院汇报一下情况。”
不巧的是,王清华和龙天剑来到韩舒静办公室的时候,韩舒静不在办公室。龙天剑去院办公室问了一下,办公室人说是去市委开会了。
王清华和龙天剑只好悻悻回到各自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王清华感觉也无事可做,就让档案是给自己送了一些近几年的案宗。
王清华知道自己还是个新手,对检查破案工作几乎是一片空白,研究一些案宗对自己今后工作肯定会大有好处。
本来看案宗的事儿,是每一个进检察院工作的人的必修课。只是王清华进来就是副检察长,谁也没有权利让他学习案宗。
一下王清华都在一个一个地翻阅那些案宗,并且做了一些笔记。
看到一个房产**案案宗的时候,王清华停了下来。
案宗里记录的内容很蹊跷。海天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了拿下市内一块地皮,给当时的城建局副局长行贿八十万元。揭发者是一位自称普通市民的人,而且揭发者举报完之后,始终没有露面。整个案件都是由检察院一手调查的。
更蹊跷的是,检察院刚刚介入调查,那位城建局副局长就全部招供,并退出了全部账款。
然而,案件自始自终都没有提到那位行贿者,海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的老总,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而且最后的处理中,也没有对海天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的处理意见。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受贿和行贿要一并处理的。那么这个海天房地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究竟是什么原因逃过了公诉呢?
王清华的意识一下子陷入了停滞。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过了下班时间也有半个小时了。王清华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一个身影出现在办公室的窗口。
“王检又加班吗?”
是上次约自己一起吃饭的办公室的女孩。女孩今天给王清华一种清爽的感觉。
“没有,马上走,你怎么才走啊?”王清华礼节性地问了一句。
“嗨,办公室的活儿麻烦,每天都这样,习惯了。”
女孩说着将长长的秀发略微的摔了一下,一张清秀的面孔马上展露了出来,很美,很秀气,具体的说,应该是很清丽。
王清华忙着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今天有空吗?”
第九十四章调查(6)
大街上一切如常,刚刚下班,车水马龙,鱼贯而过,看着这些人群,马上就会给人一种眩晕的感觉。
“都要吃你的请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否赐教?”
出了检察院大门,王清华和女孩并排走在一起。
“我叫——”女孩说了两个字又停下来,转脸问王清华:“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样不礼貌吧。”
“我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的手续可是你办的啊。”
“那不一样,那是履行手续,是公事。现在呢,你告诉我,是私事。”
“啊?!”王清华几乎有些崩溃,“这……”
王清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抿嘴一笑道。
“我叫王清华。你呢?”
“王清华?呵呵,蛮土的名字啊。谁给你起的啊?让我想想啊,”女孩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脑门上做凝思装,“哦,肯定是你爸爸,你爸爸想让你考清华大学,所以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可是你呢,又不争气,偏偏没考上。呵呵呵——你说我说的对吗?”
女孩说完转脸一副天真地看着王清华。
这姑娘真有点意思,不过猜的还真对。王清华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让我猜中了。那——你请我吃饭吧。”女孩一脸得意道。
“刚才不是说好了,你请我吃饭的嘛,怎么一会功夫你就变卦了。”
王清华倒不是计较一顿饭到底谁请,只是觉得女孩停有意思的,就顺嘴问了一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没有猜出你名字的意思,现在猜出来了,你输了。所以呢,你得请我吃饭。”
女孩说完,背起手,一跳一跳在前面走了。
王清华笑笑。女孩的年龄估计跟自己也不差上下,却显得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而自己呢?才二十三岁,可感觉自己就像四十多岁的人一样。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王清华在后面问。
“我的名字比你的名字洋气多了。你说你请我吃饭吗?你要是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嗯——算是一个交换条件吧。”
女孩转身脸面朝王清华,退着给王清华说。
“好吧,算我服了你了。我请你吃饭。”
“服了就是服了,什么叫算呢?不行。呵呵”
“好,我服你了!”
“听好了,本小姐的大名是唐糖。好听吗?”
唐糖?好熟悉的名字。王清华心中暗想。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好听,说吧,你想吃什么?”
“日本料理!”唐糖好像早就想好了,王清华刚问完,唐糖开口就说了地方。
“不是吧,第一次吃饭你就想宰我啊?”
王清华从来没有吃过什么日本料理,但也听人说过日本料理很贵。两个人吃一顿饭花几百元都是极平常的消费。
“那你说吃什么吧?”
“嗯——”王清华想了想道:“要不……我请你吃拉面吧。既实惠又好吃,我知道有个地方,拉面……”
王清华还没说完,唐糖就跳了起来说:“什么?第一次请人家女孩子吃饭,竟然请人家吃拉面?亏你说的出口。”
唐糖说完,嘟着小嘴,一个人赌气在前面走。
王清华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而且是刚刚认识没有多长时间,要不是看在一个单位的面子,自己也不会跟他出来吃饭,现在竟然又这么刁蛮,心里就不高兴了。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就不说话了。
唐糖见王清华不说话了,就过来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王清华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你要想让日本人料理一下,咱们就去吃日本料理吧。”
王清华话里有话。
唐糖也听出来了,说:“什么叫让日本人料理啊。只是吃个饭而已啊,不至于把什么事情都升上到爱过热情上吧。”
王清华话锋一转说:“我觉得中国饭挺不错的。比如说拉面,既节省材料,又能让人吃饱,而且味道也是一流的。”
唐糖说:“拉面是不错,可是也没档次了吧。”
王清华反驳说:“拉面就没有档次,日本料理就有档次?你这是哪一门子的逻辑?”
唐糖不服气地说:“那当然了,拉面就是街边小吃、大排档,顶多也就小饭馆的食品。日本料理无论从服务、卫生、健康哪一方面讲,都不是拉面所能比的。特别是健康,你看人家日本人,平均年龄比我们中国人高好多呢。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日本料理的好吗?”
王清华继续反驳说:“日本料理如果有那么好,为什么日本每年还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一个国家,人的寿命长短不能单方面从吃饭习惯来论吧。”
唐糖无言以对,嘴巴撅的老高,鼻子哼了一声说:“我说不过你,方正我要吃日本料理。”
王清华说:“要不这样,我们先到前面吃一碗中国拉面,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们马上去吃日本料理怎么样?”
唐糖见也拧不过王清华,只好勉强答应了。
一天的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两个人在马路上走着走着,街上的汽车行人就渐渐少了,太阳也慢慢落了下去。天空只留下了一片晚霞的余晖,照映天空的白云。
城市的天空,一切马上就掩盖在了灯火辉煌之中。
临近七点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又多了起来。那是准备街上寻觅晚饭的年轻人。一般中年人和老年人,要到晚上八点以后,吃完晚饭才出来了。
走了一会,马上到了一个大排档跟前。不时飘起的烟雾和香味,让王清华马上产生一种陶醉的感觉,肚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咕咕翻滚。饿!真的很饿,一闻到这个味儿就饿,好像永远吃不饱似的。
“挑一家吧。”王清华对唐糖说。
“就在这儿吃啊?”唐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就在这儿吃。”王清华态度很坚决。
“这……这多不卫生啊,这怎么吃啊。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唐糖皱着眉头说。
“好吧,要换你自己换,反正我不走了。”王清华说着已经找了一家,搬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两位来点什么?”
老板是个女的,年龄大概三十多岁,整个人拾掇的很利索,走过来热情问道。
“王清华!”唐糖叫了一声,道:“你真打算在这儿吃啊?你这不是要害我吗?”
“吃不吃随你,反正我见到这些东西就走不动了。你要是不想吃,你可以在旁边等我。或者……要不……你先回去,下次有机会了,我再请你吃日本料理。”
王清华一边说,一边倒了一碗面汤,放在嘴边哧溜哧溜的喝了起来。
“有鸡爪子吗?”王清华问老板娘。
“有、有、有,咱们这儿的鸡爪子,保证让你吃……”老板娘嘴巴很溜地介绍。
不过王清华实在没心思听他介绍,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不用介绍了,先给我来十个。”
好长时间没有吃鸡爪子了,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老爸娘麻利的从锅里捞了十个鸡爪子给王清华端过来。
王清华已迫不及待,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刚塞到嘴边却被唐糖硬生生地夺了去。
“你就吃这个啊,这个能吃吗?”
唐糖夺了鸡爪子后,马上扔到地上,又从包里掏出纸巾在手上擦了又擦,好像手里刚才拿的不
第九十五章调查(7)
市委第二次以小王事故为议题的常委会扩大会议,在人大主任关凤明和政协主席鹤天授的强烈建议下终于召开了。主持会议的依然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谭明月。
“今天——”谭明月笑了笑道:“这个会开的有些无奈,也实在没有必要。小王庄的事故已经基本进入了调查阶段,一切都比较顺利。我不知道关主任和鹤主席有什么想法,非要召开这次会议。”
谭明月顿了顿,朝关凤鸣看了一眼。关凤鸣脸色沉着。谭明月又看了一眼鹤天授。鹤天授鼻子微微哼了一下,低头翻看自己的笔记本。
“哈哈哈……既然是人大和政协联合提出来的要求,市委就不能不考虑啊。人大和政协都是四大班子的领导成员嘛。兰书记,你说呢?”
谭明月说着看了一眼兰沧海。
兰沧海好像被谭明月这突然一问,问的有些尴尬,就对对对是是是地答了两句。
王光禄在一旁帮腔道:“谭副省长说的对,现在人大和政协跟过去可不一样了,从幕后走到了前台,也是领导班子的成员啊。我们市委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
王光禄顺坡下驴,语气中暗含着讽刺。意思是说,人大和政协刚刚从后台蹦出来就多管闲事,未免有摆不正自己位置之嫌。
关凤鸣听完,心里虽然不悦,但为了大局,还是隐忍未发。
鹤天授虽然年龄大了,也是个暴脾气,却不能忍受,一拍桌子道:“咱们这是开会,不是……”
关凤鸣急忙拉了一下鹤天授,点了点头,示意鹤天授坐下,不要太冲动。
鹤天授看了一下关凤鸣,气哼哼地坐下了。
谭明月也觉得有些悻悻之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估计连关凤鸣都要拍桌子了。关凤鸣可不是好惹的。说话从来不留情面的。
“说正事吧。”关凤鸣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今天的主要议题是小王庄的溃坝问题,就由检察院和公安局为主吧。赵金明同志,你先说说吧。”谭明月道。
韩舒静心想,案子根本就还没有开始调查,看赵金明怎么说。
不想赵金明听完谭明月的话后,立即开了。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小王庄水库溃坝事件,极有可能就是一起坏人破坏事件。”赵金明说。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关凤鸣在一旁问。
“我们当然掌握了一些证据。根据我们刑侦人员的调查取证,我们从水坝周围发现了一些脚印。”赵金明道。
“水坝周围有脚印难道就能说明是坏人破坏吗?你这样的证据未免太儿戏了吧。”关凤鸣语气很不好听。
“关主任,你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根据我们行政人员的侦查,水坝现场的脚印都是一个人的脚印。而且根据脚印判断,此人并未在现场停留多长时间。我们刑侦人员估计,犯罪嫌疑人,做完案之后,很快就撤离了现场。而且从脚印上不难判断,犯罪嫌疑人撤离的方向是跟小王庄只有一山之隔的大王庄。”
“只有这些还不算。据我们在附近村庄的调查。小王庄和大王庄因为争夺水库归属权的问题,向来有仇。当年修水坝的时候,尽管基本是由小王庄出资修的。但大王庄也出了一部分资金。而且在后来的几次修缮中,大王庄都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是前年一次大干旱,各地都非常缺水,小王庄以水坝所有权归自己所有,不让大王庄人吃水。两村从此结仇。虽然时候经当地镇政府调节,都重新共享山上的水库。但两村之间的仇恨却越结越深。据我们的初步调查和问询,两村近两年基本停止了通婚等民间来往。”
“以此推断,大王庄人不排除有作案的动机。”
“那么证据呢?”关凤鸣问。
“证据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充足,但是我们的刑侦人员已经抓住了一些证据的关键点。大王庄刘三娃,在事发之后就在村里消失了。而且大王庄村委主任,也在事发后去了广州,至今未归。以我们以往的经验,这起案件很有可能就是刘三娃在村长的指示下,趁下雨水库爆满,挖开了水库的堤坝,放水淹小王庄。”
“而且据大王庄的某些村民反应,刘三娃在事发当天晚上去过水坝。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刘三娃和大王庄的村长很有可能就是这次事故的嫌疑犯。”
赵金明说完,合上笔记本,重新坐下来。
韩舒静心里更加狐疑了。小王庄事故的调查,公安局一直不配合,怎么会马上有这么一大套的说辞呢?难道是他们早已经介入了调查,只是不愿意跟检察院合作?
“韩舒静同志,你也说说你们的调查情况吧。”谭明月突然道。
韩舒静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但也想不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站起来哼哼唧唧了两句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检察院这边还没有介入调查,不过……”
“别说了!”谭明月突然打断韩舒静的话,厉声道:“我说你们检察院到底怎么回事?啊?事故已经发生月余,你们检察院竟然还没有介入调查。你们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吗?你们拿着老百姓给你们的钱,却不给老百姓办事,你们良心何安?”
“我们检察院……”韩舒静想争辩,马上又被谭明月打断了。
“你们检察院怎么了?你们检察院这样做难道还有理了?我看你这个检察长是不想干了!”
谭明月此话一出,全场马上静了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会议,是市委常委夸大会议,一个副省长说的话可能就是一个信号。韩舒静这个检察长可能是要垮台了。
“明月同志,让我说两句,行吗?”关凤鸣忽然站起来阴阴地道。
谭明月盯着关凤鸣,和关凤鸣对视了几秒钟。两人的目光都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凤鸣同志要说,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我也想提醒一句,今天这是市委常委会夸大会议,不是菜市场。说话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谭明月这是在给关凤鸣下药。
“照我看,这个会场未必有菜市场干净。”关凤鸣针锋相对。
谭明月脸上立刻泛起一层阴沉沉的怒容。但还是压抑着没有发作。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常委会的时候,我记得我们的决定是让公安局和检察院共同调查这件案子。是不是?”
谭明月说着,把脸转向李高瞩。
“是,关主任说的没错。”李高瞩道。
“但是据我了解,上次常委会后,公安局一直以他们的副局长程越被抓,刑侦大队无人领导而迟迟没有介入调查。对不对?”
关凤鸣说完,又将目光狠狠地盯在赵金明脸上。
赵金明急忙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赵金明同志,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是,既然你说到这儿,我也不客气了。检察院明明知道,我们两家马上要联合对事故进行调查,为什么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抓我们的副局长?不管程越有什么过错,难道就不能等事故调查完之后再抓人吗?而且检察院抓人的时候,也根本没有给我们打招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检察院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吗?而且是在程越执行任务的时候抓捕。这难道不蹊跷吗?”赵金明声音很大,说到最后又说的阴沉沉的,明显是在质问关凤鸣,为什么程越刚抓了你儿子,你就抓了程越。
这种话一旦拿到场面上讲,就不好说了,解释会让人误会,不解释更会让人误会,总之无论你怎么说,都会让人产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不过关凤鸣还是选择了解释。
关凤鸣沉默了一会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是,程越刚刚抓捕了我儿子,检察院就抓捕了他。我儿子打了人触犯了法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无二话。但程越涉嫌包庇黑势力,这也是有根有据的。检察院抓人难道抓错了吗?”
“是,检察院没有抓错。但总该给我们公安局打个招呼吧。总不能说抓人就抓人吧。即便是不保护我们的干部,但也不能不通气吧。”赵金明针锋相对,不做丝毫让步。
“你说到保护干部,我倒要说两句。我问你,我们应该如何保护干部?”
“这还不简单,保护干部就是不让我们的干部受到无谓的伤害。能让我们的干部在岗位上放心大胆的干工作。这难道有什么错吗?”赵金明趋轻避重。
“你听清楚了,我问的是如何保护干部,而不是为什么保护干部。你把话解释清楚。”关凤鸣紧追不放。
“这个……”赵金明无言以对。
第九十六章调查(8)
谭明月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关凤鸣。
“那么,要是我们的干部犯了错误呢?”关凤鸣继续问。
“犯了错误也要看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如果是工作失误,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原谅呢?你要知道,国家培养一个干部多么不容易,就因为干部一点点的工作失误,而将他们撤职,甚至法办,你不觉得那样做是对国家、对社会不负责人吗?”谭明月清理并茂道。
“狗屁逻辑!”关凤鸣爆发了,压抑在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一下子喷薄了出来。
“什么?”谭明月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故意有此一问。
“狗屁逻辑!”关凤鸣重复了一遍。
会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大家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关凤鸣会对谭明月,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发这么大的火,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说这么难听的话。
“要是按照你的逻辑,就让那些贪污**分子贪污好了,**好了。我们还搞的什么廉政建设。”关凤鸣继续怒道。
“廉政建设也要把握住经济建设这个纲领。关凤鸣同志,我请你注意一下场合,我再次重申一遍,这里是市委常委会,不是菜市场。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谭明月回击道。
“我也还是我那句话,如果党风廉政建设搞不好,这里还不如菜市场干净。”
“关凤鸣!”谭明月大声道,声音几乎已经到达了叫嚣的程度,“你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清高,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作为一名国家干部,这句话的含义你应该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关凤鸣如果有经济问题,犯了政治错误,你尽可给省委反应,让省纪检委来查。”
“关凤鸣,你不要把话说绝了。”
谭明月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我关凤鸣行的端走的正,不存在说话绝不绝的。”
关凤鸣没等谭明月继续说话,马上跟着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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