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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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清水镇被绑架了小半年之后,兰英就一直窝在家里,这些消息也不知道都从哪儿听来的。特别是王清华跟程艳娇的事情,可以说的组织的绝密事情,兰英竟然也知道。

    “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足够了。”王清华不想承认兰英说的这些内容,可是兰英说的都是事实,就趁兰英不注意,在兰英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巧的是兰沧海同志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愣了一下,马上哈哈笑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还带上动作了。”

    兰英看了父亲一眼,脸上也马上一片绯红。王清华也不好意思地对兰沧海笑了笑。

    第二百七十三章云散(2)

    第二百七十三章云散(2)

    从兰沧海玩笑的笑声中,王清华也能体验到,兰沧海和吴菊仙的一场唇舌之战已经烟消云散了。

    饭罢,兰沧海又拉着王清华聊了一会,大致意思是:虽然市委好兰沧海正在通过各种途径,努力让王清华继续留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但是同时也希望王清华平衡好心态,做好去沟水镇上任的准备。因为兰英对小王庄水库溃坝事故负有一定的行政责任,所以让兰英去沟水镇的事情,目前可能还有一些困难。

    跟兰英依依告别,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走出市委家属院。街上闪烁的霓虹灯,照的王清华有些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街上信马由缰地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抬头,竟然是市直医院。

    李高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王清华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过李高瞩了,心中就产生了想进去看看的年头。可一想起李高瞩的老婆,王清华的心里就不由有些胆怯了。李高瞩的老婆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只母老虎。再说了,晚上去看人,好像也不大合适。

    正犹豫间,一个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王市长,你怎么站在这儿呢?是不是想看看李市长?”

    王清华从声音上已经判断出来,这是严玲,李市长的秘书,或者说……是情人。不过这个时候,严玲怎么会在这儿呢?难道是跟李高瞩的母老虎老婆和好了?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王清华转身对严玲微笑道:“严秘书好!我正想进去看看李市长,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严玲马上拉住王清华的胳膊,一边往里拉一边道:“进去吧,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呢?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时候看也是一样的。”

    两个人就并肩往医院走去。见了王清华,严玲显得很高兴,一脸的灿烂笑容,几乎有点小姑娘的味道了。不过严玲的年龄也的确不大,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比王清华估计还要小一两岁。

    “李市长这些天好些了吗?”王清华边走边问。

    “还是老样子,天天进高压氧舱,就是不见好。胃都洗了十几遍了。听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严玲说着低下了头,显得很伤感的样子。或许他看上的真的不是李高瞩的权力,对李高瞩真的有一份真感情。

    王清华哦了一声,心里也是酸酸的。想起在火车站派出所无意间救出李高瞩,又被李高瞩委任到清水镇任武装部部长,虽说李高瞩本身有些私心,但对自己而言,也算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启蒙导师了。

    “李市长的……夫人……现在还在医院吗?”快进住院部大门的时候,王清华还是有些担心碰上那个八婆。

    严玲苦笑了一下道:“别提了,那个女人在医院里呆了没有一个礼拜,可能是听医生说李市长没有醒过来的希望了就走了。走的时候连句话儿都没留。还是医院里的护士见李市长一整天没人照顾,才给市政府打电话,询问情况。我这才又来了。”

    “这女人婆娘怎么这样啊?”王清华不免有些气愤,“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口口声声说李市长是他男人,见李市长好不过来了,怎么说走就走了。这女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了。”

    “不说了,没意思的。”严玲接了王清华的话道:“你知道李市长的这位夫人这次来找李市长是来干什么来了吗?”

    “干什么来了?”王清华问道。

    严玲长叹了一口气道:“李市长的这位夫人这次来X市,主要是想看看李市长死了没有,如果死了,她就可以得到政府给的一笔抚恤金。现在好了,李市长死也死不了,活又活不利索。她见无利可图,自然就走了。”

    王清华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严玲摇了摇头道:“能有什么打算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吧。”

    王清华知道,严玲嘴里的他指的就是一直躺在病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李高瞩。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李高瞩住的高干病房。推门而入,李高瞩就仰面躺在靠窗户的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床,应该是严玲晚上睡觉的地方。女人常说男人是只狼,和这样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狼不狼的问题了。

    李高瞩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跟一具尸体没有什么区别。严玲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子里,走到李高瞩的床前,很熟练地掀开李高瞩的被子,往里面看了一下,又伸手在床上摸了摸,转脸对王清华笑了笑道:“你运气不错,他没有尿,也没有拉。”严玲说完,到洗手间将手洗了洗,出来给王清华拿了一个苹果。

    王清华接了苹果,不好意思道:“来的匆忙,也没有拿点东西,到了这里反倒要吃你的了。”

    严玲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看看里面,已经放不下了。只要李市长一天不断气,市里的那些头头脑脑,哪怕就是做做样子,也要做。”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现在就是送来仙桃、人参果也没用了。都是我吃了。”严玲说着眼眶里就湿湿。

    王清华想安慰两句,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就走到李高瞩的床前,双手握住李高瞩的手,虽然知道李高瞩现在已经没有了感觉,还是轻声叫了一声,李市长。

    就在此时,王清华隐隐感觉李高瞩的眼皮动了一下,接着感觉李高瞩的手好像在用力握自己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严玲不是说李市长已经昏迷好长时间了,而且估计已经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吗。李市长的手怎么在动呢?难道是……

    王清华马上意识到,李市长早已经清醒了,只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李市长握自己的手,应该是有什么话要给自己说。但是严玲在跟前又不能说。这是李市长在给自己传递信息,让自己想办法把严玲支出去。

    得出这个结论后,尽管王清华也拿不准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灵机一动,还是给严玲道:“严秘书,你去把李市长的主管大夫叫来,我想问他一些情况。”

    突然得到王清华这么一个指示,严玲心里虽然有些疑惑,还是顺从地哦了一声,去叫医生了。

    “李市长!”王清华望着严玲的身影离开病房,又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才又叫了一声,“李市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去办?”

    李高瞩并没能马上睁开眼睛回答王清华的话。王清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又补充了一句:“严秘书已经出去了。你有什么就事儿尽管给我说吧。”

    沉默了一会,李高瞩才缓缓睁开双眼。长时间的病痛,让李高瞩的双眼显得深窘而无光。但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李市长。”王清华握着李高瞩的手,又低声叫了一声,一种喜悦之情不禁涌了上来。

    “清华,”李高瞩张开干涸的嘴唇,用虚弱的声音道“听我一句劝,去沟水镇上任。X市这潭水,太混。你趟不过去!”

    王清华想不到李高瞩睁开眼睛要给自己说的竟然是这么一句奉劝。其实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去沟水镇上任的任何准备。自己从一个刚刚入学的大学生变成乡镇武装部部长,又从武装部部长的位置上莫名其妙地上任检察院副检察长,再从副检察长的位置上阴差阳错地当上副市长,简直就跟一场梦一样。就是现在又回到乡镇上班,也算是赚了,总比那些大学毕业,还四处奔波找不到工作的学友们强的多了。

    这是一种被鲁迅先生批判的阿精神中的胜利法。可是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适当地用用这种精神胜利法,也能得到暂时的心理解脱,总比憋屈的难受要强的多。

    “这个我知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去沟水镇上任的。”王清华虽然始终弄不明白李高瞩为什么要如此照顾自己,但处于对李高瞩知遇之恩的回报,好是不愿意伤害他的心。王清华说完,略微停顿了一下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把我派到沟水镇的呢?”

    李高瞩整天躺在医院病床上,跟外界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更何况还得在这儿装植物人,又不能开口问人,怎么可能知道王清华要去沟水镇任职呢。

    不过李高瞩接下来的话,给王清华带来的又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李高瞩道:“严玲没事的时候,就在我身边给跟说话,说说市里的事情,讲讲笑话,有时候还给我唱歌。她那嗓子不好,唱的很难听。不过,她还是每天坚持都唱。你的事情就是我听她说的。不过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我已经醒过来了。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会忍不住高兴。会把我醒过来的事情不由自主地说出去。那样会坏了我的大事。她跟你没法比,太单纯。”

    疑问虽然解开了,但李高瞩又让给了王清华一个更大的疑问。“她跟你没法比,她太单纯!”

    王清华心中自想:严玲单纯吗,自己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没看出来。自己不单纯吗?这么长时间自己也一点没感觉出来!官场上的事情,也许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事情。你越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淡了,别人反而越是觉得你的名利心重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云散(3)

    第二百七十四章云散(3)

    李高瞩的忠告让王清华顿悟到一个道理:自己在X市的势力太弱,说白了,也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势力,自己的所作所为尚且需要别人来照应。就拿这次被罗荣天以莫须有的理由把自己发配到沟水镇,自己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如果继续这样再在X市呆下去,也就是别人手中玩弄的一颗棋子,被人利用来利用去。当别人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抛到一边。

    当然要改变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投靠”程艳娇就不失为一条捷径,靠程艳娇的背景完全可以在转眼之间,把自己的无形势力扩大到整个X市的政要,甚至罗荣天都要让自己三分的程度。但是一向孤傲的王清华并不想这么做。这么做之后的结果,虽然得到了势力,但丧失的却是自己的尊严,甚至今后在程艳娇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把自己打造程一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就算是目前跟兰英的关系,还让王清华感到时时刻刻都如芒刺在身,鱼骨横吼,更别说跟程艳娇了。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途径能让自己的势力尽快膨胀呢?官场规则,资历是最重要的,资历深,提拔的人多,自己身边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势力不用自己努力就会膨胀起来。这是目前官场的不二法则。然而要让自己等上十年,甚至二三十年,到自己已经四五十岁,或者五六十岁的时候,才达到这个效果,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而且在这么多年中,自己还要不断在不同的人跟前送礼、装孙子、拍马屁,要自己做到这些无异于将自己吊在火炉上炙烤。

    如果自己是官二代,或许还可以依靠祖辈、父辈的庇荫,得到一些势力。然而自己除了这身功夫之外,估计再往上捣腾几代,家里也没有当官的。但是在官场上,这一身功夫,除了可以不用保镖,可以防身之外,再无别的用处。

    王清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李高瞩给自己讲解一些官场道道。这些道道有些王清华以前已经悟出来了,一些是王清华从没有听说过的。比如说,官场有这么一条游戏规则:书记不负责任。这里所说的书记不负责,不是说在一个地方上,书记对所有的事情不负责任。而是指,在一般情况,如果地方上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进行责任追究的时候,首先追究的不是作为一把手的书记,而是县长、市长之类的政府一把手。

    因为从法律层面来讲,县长或者市长省长,是一个地方的法人代表。这跟企业上的情况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企业学的地方管理制度,还是地方管理向现代企业管理学习的结果。书记就相当于企业的董事长,虽然拥有所有的财政干预、人事任免、机构设置等权利,但是一旦发生安全事故,还是县长、市长、省长来负责,如果在政策上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几乎不用负任何责任。而且在这个方面,地方管理比企业管理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行政级别上,书记比带长字的也要高半级。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地方上的一切事务都必须在党的领导和监督下进行。党管一切,一切归党管。这就是好多在政界混了好多年的人,都希望混到书记这个位置上的原因。混到书记这个位置上基本上就安全了。

    然而所有的规则和政策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到了乡镇一级,这个规则基本就完全失灵了。书记、镇长共同负责。一旦发生意外,谁没有后台谁倒霉。这次小王庄发生水库溃坝事故,冯龙锒铛入狱,兰英安然无恙,就是一个最好的见证。

    李高瞩正说着话,门吱呀一声开了。李高瞩急忙闭上眼睛,将自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是严玲叫医生回来了。

    “这位是王大夫,李市长的主管大夫,内科方面的专家。”严玲进来,给王清华介绍道,说完又转身对王大夫道:“这位是王……副市长。”严玲略微停顿了一下。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由于正式文件还没下来,王清华现在依然是X市的副市长。但作为知情人,严玲还是感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王清华。

    “王市长好!”王大夫急忙上前和王清华握了一下手,“知道,经常听人说起。是咱们X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市长。了不得啊!能跟您同姓,真是三生有幸。”

    王大夫大概有五十多岁的年龄了,大高个儿,看上去非常和蔼,很有长者风范,虽然面对本市的副市长,也没有做出任何奴颜婢膝的举动,说话的时候一直微笑着,精神矍铄,一对虎眉高高翘起,直插两鬓,眉毛也异常的长。

    “人们常说眉长者多智,王大夫肯定不简单啊。希望王大夫能多多费心,尽管让李市长清醒过来。我代表李市长,代表全市人民先谢谢你了。”王清华客套了两句,便进入了正题。

    “王大夫能告诉我,李市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

    尽管已经知道李市长是在装病,但是既然已经把主管大夫叫来了,就不得不问一下情况。然而,王清华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发现王大夫的脸上似乎飘过了一层疑云,似乎是在怀疑王清华问这句话的真正目的。

    “怎么说呢。”王大夫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严玲,“李市长目前的情况不太好。由于李市长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又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间,整个大脑在药物的作用下,几乎已经处于完全的紊乱昏迷状态。能醒过来的可能性已经不是很大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王清华继续问道。李高瞩现在虽然已经清醒了,但是从李高瞩的脸色上,王清华不难看出,李高瞩的身体状况并不是特别理想。在这种情况下,随时还有可能继续晕厥过去。“去首都会不会好一些?”

    王清华也是随口问几个问题。要是正儿八经询问病情的话是不能这么问的。如果首都有更好的办法,以李高瞩的身份早就应该已经转院了。

    王大夫笑了笑道:“首都的医疗条件比咱们这儿稍微好一些。但是像李市长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前段时间,咨询了一下我在首都602医院的同行。他们也同样认为,像李市长这种情况,如果要好,就完全看李市长的个人意志了。如果李市长的个人意志坚强,求生**强烈,再能得到一些外界条件的刺激的话,很有可能会好转。但是……恐怕也需要半年以上,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让严秘书一直在李市长跟前跟李市长聊天的原因。我希望通过严秘书的话,能对李市长的清醒起到一个刺激唤醒的作用。当然,恕我冒昧,如果李市长的意志不够坚强的话,好转的几率可能就少之又少了。不过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李市长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今后恐怕也不能过于操劳了。”

    王大夫的最后一句话,给王清华传达了一个信息:从今往后,李高瞩的仕途就算是这样结束了,只能让四十多岁的身体呆在家里养老了。

    然而李高瞩的自杀,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谜团。刚才跟李高瞩谈话的时候,王清华本来想问一问李高瞩,但是鉴于李高瞩的身体状况,还是忍住没问。不想这个谜团还没有解开,另外一个谜团又闯进了王清华的脑海之中:罗荣天曾经亲**代过程大海,让程大海尽快拘押严玲,进行审讯。为此,还将程大海狠狠地训骂了一顿。然而直到现在,严玲依然跟没事人一样,在李高瞩的身边忙前忙后照顾李高瞩。

    “那谢谢王大夫了。”王清华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和王大夫握手告别。严玲将王大夫送出病房,回来后一脸认真道:“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他。现在恐怕除了之外,再没有人真正关心他。虽然过一段时间总能迎来一拨人,但我知道,那些人都不是来真正看望他,而是来探听他还有没有可能再次走上市长这个位置的。”严玲说着苦笑了一下。

    王清华安慰道:“有时候医生说的也不完全那么准群。很多情况都是我们预先无法预料的。特别是像李市长这样的。我看过全国有很多例报到,都说医生已经认为不行了,偏偏人家好转过来了。这说明人体本身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很强的,何况李市长福大命大,肯定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严玲跟李高瞩的这种关系很微妙,让人简直无法让人理解。李高瞩刚刚昏迷的时候,严玲被李高瞩的老婆从病房中赶了出来。在住院部门口,严玲曾经给王清华说过,自己对李高瞩只是一种感情上的倾慕,而并未发生过任何的肢体上的不轨行为。照这样,如果说严玲跟李高瞩属于情人关系也不太合适,而且还有些父女关系的味道。但一直以来,他们的关系就非常的暧昧,说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也不对。

    他们之间或许就是那种在传统伦理笼罩下的,感情互为寄托的“精神情人”关系吧。

    严玲低头不语,王清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过几分了,起身欲走。严玲似乎也感觉出了王清华要走的意思了,突然呼地一声从床上站起来道:“清华,你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

    留下来?王清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瞥了床上躺着的李市长,发现李市长面部的肌肉微弱的抽动了一下:“这个……”王清华不明白严玲究竟要干什么,就站在那里没动,也不好问。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严玲也感觉这会让王清华为难,就解释道:“我一个……心里实在太寂寞了”严玲越抹越黑,尴尬地笑了一下接着道:“特别是在晚上,面对一个已经没有知觉的人。我总有种像是守灵的感觉一样。”严玲说着大颗的眼里想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王清华想不到,像严玲这样刚毅的女孩子,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第二百七十五章云散(4)

    第二百七十五章云散(4)

    一晚上,严玲都跟王庆华说一些不咸不淡的闲话,从自己的身世说起,一直说到如何跟李高瞩认识、发展,跟着李高瞩来X市。其实很简单,用几句话就可以概括:我来自一个小县城(这一点跟王清华有些相似),爷爷是农村的,随父母进城定居(这一点简直就是王清华的翻版),妈妈是个小公务员,一辈子都在机关里呆着,现在快退休了连个副科级干部都没有混上,爸爸在一家公司上班,是个部门经理,整天受气挨骂。爸爸人很好,妈妈人也很好(这些都是纯粹的废话,没听过哪个女儿说自己父母不好的)。自己的确是国内某知名高校的高材生,但不是北大的。在一次招聘会上,认识了正在引进人才的还是县委办公室主任的李高瞩。三言两语之后,两人马上来电,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随跟李高瞩去了李高瞩任职的县城。去了之后,才发现李高瞩等人在他们学校只招下了她一个高材生,其他同学都嫌是县城,没有来。那个时候还没有金领一说,都想在大城市发展。刚去的时候,县委把她当成了宝,感觉安置在哪儿,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对人才的扼杀,最后县委书记干脆一声令下,免掉原经贸局局长,直接任命严玲为经贸局副局长,代行局长职务。后来县委书记不知道从而打听到,她跟李高瞩走的很近,就不待见她了,又重新任命了一个经贸局局长,将他的所有权利都剥夺了。后来就跟着李高瞩来了X市。

    就这么几件简单的事情,严玲一直唠叨到深夜两点多钟,说的王清华都有些困倦了,靠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严玲就拿了一床毯子盖在王清华的腿上。

    “哦!”毯子碰到王清华的那一刹那,王清华一下子清醒了,翻身从沙发里坐了起来。王清华的一身功夫没有白练,反应比常人机敏何止十倍。

    “要不你也睡床上吧。这儿睡着不舒服。”严玲也不知道要给王清华传递一个什么样的信号。

    “这……”王清华尴尬地笑了笑,“不合适吧。李市长在,我们就……”王清华想歪了。可是严玲的话也由不得王清华不想歪。严玲并没有给王清华说让王清华一个人睡在床上,而是说让王清华也睡在床上。病房里就两张床,一张已经被李市长占了。严玲总不至于让王清华和一个病号睡在一张床上吧。那就明白了是让王清华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既然睡在一张床上,又是一男一女,而且都青春年少,难免叫人想入非非。

    “他,没关系的。”严玲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高瞩,“他什么也不知道。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他不会怪罪的。睡在床上总比睡沙发舒服。再说了,那么大一张床,我们互相注意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王清华心中一阵崩溃,自己都想些什么呢,怎么连别人的小三都不放过,自己也有点太随便了。不过相比之下,此刻的严玲还是另有一番滋味的,也许是阅历比较丰富的原因,严玲已经显出一个成熟女人的宽容和谐之美。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在这儿能凑合。我这身子骨,将就一个晚上没事。”严玲不知道李高瞩已经清醒了,王清华心里却非常清楚。自己要是真的和严玲滚在一张床上,那床说小不小,但要说大也不大,躺一个人自然富富有余,躺两个人就明显有些窄了,稍微一动难免会发生肌肤之亲之类的事情。万一自己睡着之后,再翻个身什么的,虽说没有行男女之礼,但也基本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是自己张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严玲脸红了一下,故意将怀里抱着的毯子翻了翻,“我跟李市长,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而且……”严玲欲言又止,灯光下的脸色更加红润了,“我就给你直说了吧。”严玲摔了一下垂肩的长发,“李市长对你的印象也一直很好,希望我们能有一个结局。”

    结局?严玲毕竟是女孩子,说话还是比较含蓄。但是这个结局的蕴意已经非常明白了,就是说,李市长也希望严玲能嫁给王清华。

    这不是操蛋吗。老子好歹也是清白之身,虽跟兰英、欣欣有染,已非处男之身,但也不能随随便便、糊里糊涂娶一个别人用过的小三吧。你说你跟李市长没发生过任何关系,你姑且说说,我也姑且听听,你说完了,我听完了,就当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我也不当真,你也别介意,也就完了。你还真以为我就会相信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糊弄谁呢。在一块鬼混了那么些年,说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谁信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相信了,跟你结婚了,新婚之夜一上马,得,不是那么回事,不见红,还松松垮垮的,能塞进去一条大腿。我又把你拉不长吹不破,你再来个死活不认账,说是学校锻炼拉破了,不小心弄破了,年龄大了自然破裂了什么的,到时候我就是有天大的冤屈,到哪儿说理去?而且这玩意一般情况下,一旦交易成功概不退换。这顶绿帽子不就要在自己头上扣一辈子吗。

    当然,如果你要是愿意继续当小三,从李高瞩门下投靠到我的门下,我还可以考虑。但是位置必须排在唐糖的后面。哦,唐糖后面吗?这让自己有些犯难了,到底是让兰英做老大呢,还是唐糖做老大呢?兰英年龄大,排在前面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干脆就兰英做老大,唐糖做老二……不过还有个程艳娇,还有欣欣,仇子颖不知道乐不乐意……这样算下来都要排到四五名了,这着实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王清华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在严玲的脸上瞟了几眼。兰英低垂着头,脸上红红的,头发掉下来遮在额头的前面,手不住地揉搓着毛毯的,好像跟毛毯有仇一样,搓几下,就在毛毯上拽下几根毛。

    “严秘书,这几天怎么不见大刘呢?是不是那家伙也开溜了?”王清华故意将话题岔开。

    “哦,没有。”严玲抬头摔了一下头发,将毛毯放在床上,自己靠在床上,“大刘奶奶过世了,回去处理丧失了,所以这些日子都没来。大刘对李市长其实挺忠心的,从县里到市里一直跟着李市长。”

    严玲没话找话,从王清华的一句话引出了大刘,就把大刘的情况说了一遍,站的腿麻了,就换一条腿站着。严玲个头虽然不算太高,腿却很长,而且秀美圆润。晚上了,严玲已经把高跟长筒的皮鞋鞋脱了,穿了一双拖鞋,披了一件毛料大衣,丰腴的曲线显山露水的摆在那里。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严玲说完大刘后,接着问道。

    为什么这两天,每个人都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呢?难道自己的今后的前途跟他们有什么致命的关系吗?如果自己真的落魄了,她们还会这样对自己吗?王清华心中狠狠的。

    “服从组织安排,去沟水镇上任。”王清华说完看着严玲,想知道严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兰英的情况,自己已经非常清楚了,准备跟自己一块上沟水镇。这是多么让人感动的事情啊。可惜的是,兰沧海最后给自己来了一句,严玲因为小王庄水库溃坝的事情,去沟水镇上任可能有些困难。谁知道这是不是兰沧海和她的妖孽女儿商量好的缓兵之计呢。

    “去沟水镇好。”严玲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显得很平静,“去了沟水镇之后,起码不用再跟这些人勾心斗角了。”

    这是狗屁避世逻辑。去了沟水镇难道就不用勾心斗角了吗。王清华可是在乡镇上呆过的,乡镇上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一点也不比县里、市里来的轻松。兰英和冯龙,一个镇长,一个党组书记就尿不到一壶里,而且王清华听人说,只要是党组书记和X长就没有能尿到一个壶里的,而且都在排挤对方,发展自己的势力,想掌控大局。

    “或许吧。”王清华没有直接将严玲顶回去,“乡镇工作对我来说,还算熟悉,而且我还年轻,去乡镇上锻炼锻炼,获取一些基层经验,更有利于今后的发展。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去乡镇工作的。”

    这是王清华说的最违心的一句话。谁都知道乡镇上的条件艰苦,油水少,上面给乡镇上拨上一点经费,从省里开始,有些甚至从部里就开始一层层扒皮,真正到了乡镇连最初的十分之一都剩不下了,更有甚者,本来上面定的是乡镇专款,而且明文规定专款专用不得挪动,这算是戴了“帽儿”了。可是一到县里、市里,领导一研究,就变成了:事情一定要办好,经费自行解决。那笔专款自然就被相关部门分了红。而且乡镇上还必须把这笔钱的账目给走好,完了之后再给县里、市里把账磨平才算完事。

    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严玲站的实在有些乏了,顺势坐在了床沿上:“你不你在床上躺会,我坐会沙发?”严玲再次给王清华发出了让王清华上床的讯号。

    上床,上床当然舒服了,窝在沙发里毕竟不是个事儿。王清华双目痴呆地看了着严玲,问道:“这样合适吗?”王清华实在有些困了,真想躺在床上美美睡上一会。何况中午在兰英家里还干了一次体力活儿。那玩意看上去简单,就那么两三个动作,节奏却非常紧张,一拉一推的过程,也能把身强力壮的王清华累的气喘如牛。要不人们怎么老说以柔克刚,以阴制阳呢?你阳刚之气再厉害,一遇到阴柔,还是乖乖俯首称臣,欢不了多大会功夫,就疲沓的跟爽打的茄子一样了。

    “这有什么呢?你也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何况我又不和你在一个床上睡。”严玲很放松地笑道,却好像在故意激王清华犯错误。

    第二百七十六章云散(5)

    第二百七十六章云散(5)

    奶奶个熊,睡就睡,HO怕HO?王清华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床前,一拉被子滚在了床上,马上就鼾声如雷。

    天刚刚蒙蒙亮,王清华就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一翻身,一伸手,却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哇——什么东西,王清华咕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严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自己身边,而且跟自己钻在一个被筒里,正在梦中娇鼾,自己一不小心摸到了严玲高高耸立的胸部,难免会产生软绵绵的感觉了。

    这算是彻底的投怀送抱了。只是这种投怀送抱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的,没有丝毫的准备,也不需要做丝毫的准备。或许严玲体会到了那种甭然心跳的感觉,而王清华只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替人暖了一次床而已。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严玲肯定还在做着香甜的美梦。为了不打搅严玲睡觉,王清华轻轻从被筒中溜下床,一伸手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去洗手间洗漱去了。没有牙刷,王清华就随便在一个牙膏里挤了一点牙膏摸在手上,在牙齿上擦了擦。这样起码可以去除一晚上留在口中的异味。

    王清华刚洗一半,严玲也起床了,将头发挽在头顶,白皙的脖颈凉凉地露在外面,也没有穿外套,优美的曲线错落有致,站在洗手间门口,正歪着脑袋,满脸笑容看王清华用手指头在嘴里捅。王清华回头看了严玲一眼,又想起刚才不小心按到的严玲的那个部位,现在那个部位就毫不遮拦地摆在那里,王清华不禁有些尴尬,急忙将头低下,假装漱口洗脸。

    “这样也可以刷牙吗?”王清华刚回过头,严玲就咯咯笑着问了一句。王清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水龙头上接了一嘴的水,漱了漱口,将水吐在洗脸池中:“早上起来,嘴里难受,凑合一下。”王清华擦了擦嘴说道。

    “为什么不用我的牙刷呢?”严玲一本正经地说道。王清华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阵愕然,呆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不好吧!”王清华说完,放水洗脸,哗啦哗啦的洗脸的声音比洗衣服的声音还要大。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严玲走到王清华跟前,取了一条粉红色的毛巾送到王清华的面前。王清华接过毛巾闻到一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甜甜的香气,知道这条毛巾应该是严玲自己的毛巾,也没有客气,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重新还给严玲手中。不过王清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用那条毛巾了。王清华也看出了了那条毛巾属于严玲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总不能跟李市长用一条毛巾吧。李市长的毛巾不能说脏,但起码擦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免让人用着不舒服。

    严玲结果王清华送过来的毛巾,直接晾了起来,又重新从毛巾架上取下一条灰色的毛巾,在水龙头上弄湿,直接去李高瞩的床前,揭开李高瞩的被子,在李高瞩的身上擦了擦。

    晚上的时候李高瞩身子下面铺着大号的尿不湿,又在尿不湿下面垫了油布,所以早上起来,严玲只需将尿不湿取出来扔掉,然后再换上新的将就可以了。

    严玲的动作非常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对李高瞩的清理。这时护士也进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进门就叫了一声严玲姐。可见严玲跟这里的护士已经混的很熟了。对站在一旁的王清华只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一眼,也没有过多的话。可见这里的护士对严玲的身份也略知一二。

    “自从严玲姐来了之后,李市长比以前好多了。这些天脸上的起色也好转了,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李市长就能出院了。”护士的嘴巴很甜,也很会说话,进来就夸严玲。

    严玲笑了笑,知道护士这是在给自己说听的,也没有接护士的话,问道:“体温好吗?”

    护士是个二十不到的小姑娘,可能也是刚从学校毕业,长的嫩嫩的,一双洁白的手儿,看上去肉乎乎的,将温度计对着窗户看了一下道:“三十五度六,有点偏低,不过对李市长这样的病人已经算是很正常了。”护士说着,又开始将听诊器挂在耳朵上量血压。血压也基本正常,只是高压有点偏高。

    护士小姐又扒开李市长的眼皮看了,又用棉签插在李市长的嘴里搅了搅,看了口腔,就对着严玲笑了酒窝道:“严玲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严玲就拉过护士小姐的手,坐在床沿上,一副大姐姐的样子道:“有什么你就说吧,没什么不能该说不该说的。”

    护士小姐又低头沉默了一会道:“或许是我干的时间比较短,工作经验少。可是我总感觉,李市长这种情况不应该再昏迷了。”

    护士小姐的话一出口,王清华的心噌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不过王清华还算镇定,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眼睛瞟了李高瞩一眼。李高瞩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王清华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李高瞩的眼皮稍微抬了一下。

    严玲的眼睛也马上直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盯着护士:“你说什么?李市长不应该在昏迷了?可是他为什么依然不能清醒呢?”

    “可能是……”护士的话刚一出口,王大夫就推门进来了,还没有站定就接了护士的话道:“李市长的这种情况,临床上也很常见。每一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治疗过程中所出现的情况自然就不一样。”王大夫说着走到李高瞩的床前,查看了一番转身对护士问道:“李市长今天的体温和血压都量过了吗?”

    护士已经感觉到自己刚才多嘴了,怯生生地瞟了王大夫一眼,急忙将头低下道:“量过了,体温有点偏低,血压有点偏高,不过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什么叫正常范围之内?”王大夫一把拉过护士小姐手里的登记薄,翻看了一下接着道:“这叫正常范围吗?你知不知道人体的正常体温是多少?正常血压是多少?你一个护士怎么能妄下结论呢?耽误了治疗谁负责?啊?”

    王大夫的几句话,把护士小姐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王清华的心却也一下子落到了肚子里,心中暗讨:怪不得昨天晚上这个王大夫说话遮遮掩掩的,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原来跟李高瞩已经串通一气。

    王大夫离开的时候,那位护士也乖乖地跟在王大夫身后离开了。刚一出门,王清华又听到王大夫训斥那护士小姐的声音。王清华就和严玲相视一笑。

    又坐了一会,严玲说要下去买早点,王清华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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