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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程艳娇的房间,王清华马上道:“你干什么呢?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可是累了好几天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烟要点。程艳娇一把将王清华的烟夺了过去,扔进了垃圾桶中道:“你是不是男人,懂不懂规矩,竟然在女孩子的房间里抽烟。”
王清华就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别管我是不是男人,什么事儿,说吧。不说我可要走了。”说着做出欲走的动作。程艳娇小嘴一撅,鼻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走吧。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谁稀罕你啊。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亲表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王清华就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开源路的情形,而程艳娇现在对自己的身世依然还蒙在鼓里,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心下不由觉得好笑,觉得这也是造化弄人,恋人变兄妹,兄妹又不是亲兄妹,自己在梦中好像还梦到了程艳娇的样子,似乎跟自己已经结婚了,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嘴就不由自主地裂了一下,并没有笑出声来。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还是被程艳娇看见了。程艳娇上去揪住王清华的耳朵问道:“想什么呢?告诉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可是你的亲表妹。那天的事儿,我丢人,你也丢人。”看来两个人真有点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王清华把程艳娇的手拿下来甩开,又摸了摸被揪的生疼的耳朵,故装糊涂道:“你说什么呢。什么丢人不丢人的。赶紧说,什么事儿。要不然我可真要走了。”
程艳娇就是不说,双臂交叉在胸前,按压在已经熟透酥胸之上,再加上程艳娇穿的衣服很少,睡衣还开了低领,把两个浑圆丰满的酥胸挤压完全变了形,圆鼓鼓的露出了嫩白色的一大片,昂着头道:“求我吧。求我我就告诉你。”
看着程艳娇的这个样子,王清华也不禁有些动心了,突然之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丹田里好像聚集了一股恶气,亟待喷薄而出,站在那里明显不自然了。不知怎么又忽然想起了兰英,想起了欣欣,想起了唐糖,想起了燕妮,甚至捎带着把腾山惠子也想了一下,思维一下回到了X市,兰沧海的身影、裘学敏的身影,各种形形**的官场身影突然涌进了脑海中,感觉身旁到处都埋着炸弹,稍不留神就会被这些炸弹炸的粉身碎骨,就再也没有心思想跟程艳娇的事情了,马上把思维从那种虚幻的境界中拉回来。
“好吧,算我求你了,程大小姐。”王清华懒洋洋道,其实在那一刹那间,王清华的心理已经做了无数次的斗争。面对程艳娇这样的女孩,有几个男人能不动心呢。王清华一向不清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充满七情六欲的男人,而且七情六欲中的某一欲,在某种程度上比别人更强。
“没这样求人的。”程艳娇并不领情,“你应该好好求我。要不然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有意思吗?”王清华被程艳娇搅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说,我可真走了。”说着手已经拉到了门的把手之上。
“好了,我告诉你了。”在男人和女人的心理战方面,女人永远是失败者。心理战也许本身就跟女人柔弱的心理底线是相违背的。
“说吧。”王清华重新转过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站在程艳娇的面前。王清华的这幅表情,更加重了程艳娇的失败感,心里难免有几分委屈,不过她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拉着王清华坐在椅子上,用京剧的腔调做起了掩饰道:“坐吧,让本姑娘细细给你讲来。”说着还做了一个摔水袖的动作。
然而当程艳娇把一个惊天秘密告诉王清华的时候,王清华的嘴张的跟木碗一样,看着程艳娇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我昨天回来,在卫生间洗漱,无意间听到爷爷和安全部的一个人说的,难道还会骗你吗?”程艳娇给王清华解释,像是在给王清华解释,又像是在重复这件事情的可信程度。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王清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道,“是这件事情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想不到罗委员对裘学敏的问题悬而不决,竟然会是这个原因。我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裘元博在中央的关系,想把裘元博也一起搬倒。”
程艳娇道:“我听那位安全部的人跟爷爷说,裘元博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只不过就算是裘元博可能也不会清楚,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是外境恐怕组织分子。根据安全部掌握的情况,裘学敏这些年将大量的资产转移到这个恐怖组织的账目上,用于恐怖组织的活动经费。”
“这个裘学敏真是太可恶了。”王清华感概道,“那为什么国家安全部不把裘学敏直接抓起来呢?或者国家安全部直接介入调查呢?”
程艳娇在王清华的脑子上用食指点了一下道:“说你聪明,你有时候聪明的比猴都精,说你笨,你有时候笨的跟猪一样。首先如果国家安全部把裘学敏抓起来,岂不是打草惊蛇。国家安全部也只是掌握了一个大概的数据,对裘学敏这个组织并不是完全了解。一旦把裘学敏抓起来,势必惊动这个恐怖组织。那不就等于斩草未除根吗。其次,国家安全部一旦进入X市进行调查,肯定会引起裘学敏的怀疑,弄不好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先让裘学敏潜逃出境,不是更加麻烦了。”
王清华顿悟道:“所以国家就派中纪委以调查小王庄水库溃坝和X市的**问题为名,进驻X市进行调查。这样即可以避免打草惊蛇,又能避免引起裘学敏的怀疑,是不是?”
程艳娇玩笑道:“孺子可教也!”接着继续道:“不过这件事情,好像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不要声张,只要心里有数,处处提防就是了。裘学敏不是好对付的,杀个人对他来说,连眼睛都不用眨。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我也不会把这些关系到国家机密的事情告诉你的。”
程艳娇说的非常含蓄,不过说完,脸上就忽悠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也许是心里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了跟王清华算是有缘无份,也只能淡定了。
这份情让王清华还是非常的感动,就想逗程艳娇开心道:“如果不是担心什么呢?是不是担心裘学敏把我杀了呢?”说完用咄咄的眼神看着程艳娇。
程艳娇愣了一下,脸又红了一下,觉得王清华的话说的太过分了,不应该这样说。可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也难以把握,或许可以做一个丁克吧。丁克不用生孩子,问题就不是很大了。可是还有伦理呢。表兄妹的关系,过去只是才子佳人的一种掩饰手段,而自己跟王清华却是实实在在的表兄妹关系。
想着想着,程艳娇的心里就有些烦了,对王清华没好气道:“少废话。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可是你的表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女人对男人说要脸的时候,往往是难以把握该要脸还是不要脸时候。这就是女人的说话艺术。如果哪天追一个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子对你总是一副不理不睬,而且偶尔还来两句讨厌、心烦、无聊之类的话,那么恭喜你,继续坚持,她肯定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追人家,人家却心若止水,温文尔雅,那就及早撤吧。
第四百零三章云涌(13)
第四百零三章云涌13
第二天一大早,沈非之先起来了,打了一圈电话,让大女儿龙在梅、二女儿龙在竹、三女儿龙在菊一块过来。龙腾跃是不能在家里凑热闹的,告诉沈非之,自己先上班去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自己去做,中午回来一块吃饭。沈非之也很体谅老头子,叮嘱了两句中午一定回来的话,就让龙腾跃走了。
不一会的功夫二女儿龙在竹和女婿程景宇,三女儿龙在菊都来了,只是大女儿龙在梅一直没来。沈非之脸上多少有些不悦,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能说什么呢,龙在梅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各自寒暄着,说些客套话,当然话题主要还是集中在王红旗一家人身上。因为初次见面的陌生,和龙在竹、程景宇夫妻二人性格方面的原因,只说了几句,两个人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呆呆地坐在一旁。只有龙在菊一直跟王清华的母亲闫娟珍唠叨个不停。程艳娇见父母来了,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和开心,龙在竹和程景宇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像也是视而不见,连一句话都没有问。
王清华就凑过去问起了程景宇隐形战斗机的事情。这一下打开了程景宇的话匣子。程景宇一边给王清华讲解,一边用手舞足蹈地比划,最后竟然让程艳娇找来笔和纸,给王清华做起了演算。虽然那些深奥的东西,王清华几乎是一点也听不懂,但还是装作听懂了一样直点头称是。两个人说着,龙在竹也加入了进来。很快两个人的意见发生了分歧,吵的唾沫星子乱飞。王清华只好圆场道:“二姨、姨夫,你们就不要争了,你们两个都用各自的方式演算一遍,谁能得出最终的结论,就算是谁正确。”两个人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最好的解决方式,开始在纸上演算了起来,密密麻麻地写了十来张纸,却同时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王清华就笑道:“看来你们二位是殊途同归,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王清华本想,这二位肯定会就此罢手。想不到,两个人却发生了更加激烈的争执,这个说那个的方法虽然能得出最终的结论,在实践过程中肯定会出问题;那个说这个,方法并不是根本的问题,能解决问题才是主要的目的。
沈非之就过来,将桌子上的纸张和笔收起来,交给程艳娇道:“这儿是你娘家,不是科研所,要搞科研到你们科研所搞去。”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发现,这里好像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一旦停下来,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一句话要说的了,各自闷在那里,估计都开始在心理面演算了。
程艳娇过来拉了一把王清华,将王清华拉到一边道:“你最好跟他们两个疯子参合。要不然迟早也会变成疯子的。”
疯子吗?王清华脸上表现出这样一个表情。要是国家没有这样的疯子,这个国家估计早就完蛋了。要是世界没有这样的疯子,人们估计现在还要过茹毛饮血的生活。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对这个世界有贡献的人。什么狗屁政治家、伟人、思想家……其实都是一群一文不名的社会蛀虫而已。秦失其鹿群雄逐之,曾几何时不是如此。鹿是什么,鹿是温顺的老百姓。逐鹿者是什么,是豺狼虎豹。草!这就是所谓的社会和人类文明。
想到这些,王清华不免有些愤然。然而这也只能是一时难以平息的气话。毕竟这个社会,还有很多人相信丛林法则,而老百姓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失去了政治,这个社会就会出现无休止的混乱,杀伐纷争将会使得民不聊生,到时候哪里还会有人真心地去研究科学,创造文明。
“想什么呢?小疯子!”程艳娇见王清华半天不说话,知道王清华对自己刚才把父母称作疯子不满,就故意问了一句。
“没什么。”王清华故意转移了话题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X市呢?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有点眉目了吗?”王清华很随意地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跟你一块回。顺便蹭你门市政府的腰包。”程艳娇只调皮地回答了王清华的第一个问题,对第二个问题和第三个问题则选择不作答。
本来这一大家人,该是热闹非常的,却并不怎么热闹。龙在菊跟王清华的母亲闫娟珍说了一会话,因为生活层次不同,各自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说什么了。龙在竹和程景宇本来就话少,不让他们谈论研究课题,就更没有什么话说了,就一直闷坐着,好像是过来就专门为了吃顿饭。
王清华的爷爷王海山就更没有什么事儿了,坐在沙发里面看了半早上的电视,只有沈非之偶尔过来,怕冷落了他,跟他说上两句不咸不淡的话。王红旗虽说应该是主角,却也坐在妻子闫娟珍的身旁,听闫娟珍和龙在菊说些闲话。
龙在菊能和闫娟珍说在一起的无非女人的时装和化妆品之类的事情,而闫娟珍对这些东西好像压根就不感兴趣。王红旗更是听的味同嚼蜡,就一个接一个地吃茶几上摆放的苹果,已经吃了六个苹果了,把盘子都吃空了。沈非之自然会不时过来看一下盘子,把盘子里重新补满,又对王红旗道:“别净吃苹果,也吃写柠檬、香蕉吧。”王红旗看一下茶几上放的六个苹果把,就有些难为情道:“我不喜欢吃南方水果。”
倒是王清华和程艳娇在那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咕咕个没完没了。说一阵,笑一阵,程艳娇的脸上又红一阵,也不知道都说些什么会那么开心。
临近中午的时候,龙腾跃回来了。秘书、警卫员,一大堆人,只到门口就被龙腾跃打发走了。
家里的内务人员早就把饭做的差不多了。龙腾跃洗了手,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开始了龙腾跃和沈非之认为的第一顿团圆饭。期间,龙腾跃发现龙在梅不在,问沈非之怎么回事。沈非之也只能说通知了没来。龙腾跃脸上就有几分不悦之色,但也没有过分计较。你想团员,有人总不愿意团员。或许龙在梅在家里想起了已经过世的母亲也说不定。感情的随机性是非常强的,大多数情况下,连自己都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感情。而这种自我掌控感情的事情,却是混在官场里的人的一门必修课。
“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喝一杯吧!”龙腾跃提议道。大家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不喝酒的就端起果汁,碰了一下。高兴归高兴,却不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为儿子的回来干杯吧。
喝完了,大家又低头只顾吃饭。王清华觉得这种场面多少有些让人尴尬,就站起来对王海山道:“爷爷,今天让我敬您一杯吧。祝你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爷爷急忙摆手道:“弄错了,弄错了,第一杯酒不应该敬我,应该敬这位爷爷。”说着指了一下龙腾跃。
龙腾跃客气道:“老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清华是个好孩子,先敬谁都一样。按理也应该先敬你。你就不要谦虚了。”王海山这才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王清华自然也干了一杯,转身对龙腾跃道:“敬了家里的爷爷,现在再敬您一杯吧。”龙腾跃就笑呵呵地好好好应了几声,把一杯酒干了。敬了二位老人,王清华就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发现父亲一脸的微笑,知道自己这样敬酒,父亲还是非常满意的。
父亲满意了,王清华心里感觉又有些别扭了,心想,想不到在官场混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竟然不自觉玩起了爱察言观色这一套,在老爸面前也难以免俗。
心里想归想,面子上还必须做,王清华又接着敬了奶奶沈非之,父亲、母亲,二姨夫程景宇、二姨龙在竹、三姨龙在菊。最后放下酒杯,王清华就感觉有些晕晕乎乎了,程艳娇却拿王清华打趣道:“为什么不敬我呢?”程艳娇瞪了程艳娇一眼,没有接程艳娇的调侃。关键问题是,王清华有些大了,舌头嘴里也有些打结,害怕一出口就露陷。王清华的酒量本来还可以,喝一斤半白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斤酒刚过就感觉不在状态上了。
奶奶沈非之在旁边却参言道:“你们两个就不要敬了,碰碰吧。”奶奶沈非之的话很有意思,很嚼头,似乎有故意把王清华和程艳娇往一块撮合的意思。如果王清华能和程艳娇走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程艳娇不亲,嫁给了王清华就亲了。王清华虽亲,却没有养过,娶了程艳娇和自己的关系当然就更进了一步。这种亲上加亲的做法,只有在农村才流行,万般无奈的沈非之用这个办法,其实是用得其所了。
沈非之的话一出口,大家的焦点马上转移到了两个孩子身上。闫娟珍其实是最关心这个事情的。上次程艳娇已经去过一次凤城了,还在家里呆了七八天,跟闫娟珍算是非常熟悉了。闫娟珍也非常喜欢程艳娇。来的时候见了程艳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非之就把情况给他们说了。还把程艳娇的情况顺便说了一下,最后叮嘱暂时不说破了,万一王清华和程艳娇走不到一块,又知道自己不是程景宇和龙在竹的亲生女儿,心里肯定会受不了。
母亲看了一下程艳娇,却对王清华道:“其实过去姑舅兄妹结婚不算什么哩。”
母亲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咋能说出这种话呢。王清华差点崩溃。程艳娇的脸上自然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上。
第四百零四章云涌(14)
第四百零四章云涌14
王清华的脸也红了一下,反驳道:“妈,你说的那是过去。过去人不懂科学,现在那里有直系亲属通婚的。”说着又打了一个比方说:“你忘了咱村的吴老三,他爸和他妈就是近亲结婚,结果吴老三生下来就是个鸡爪,一辈子啥活也不能干,都四十多了还得他父母供养。”准确地说,王清华这话是说给程艳娇听的。因为王清华实在有些忙不过来,只好舍弃程艳娇。王清华说完,王海山就在一旁笑呵呵地帮孙子的腔道:“华子说的对,也不知道吴老三以后怎么活呢。”闫娟珍就看了公公一眼,似有埋怨之意,王海山是个直筒子人,马上道:“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吗。”也不好和儿媳妇争执,到此为止了。倒是王红旗瞪了闫娟珍一眼,让闫娟珍马上不再往下说了。
王清华说完看了一下程艳娇的父母,发现二位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二姨夫程景宇正跟一只被烧的红彤彤的螃蟹较劲,二姨龙在竹则没完没了地喝玉米糊糊。王清华就感觉这二位真有些不通世事。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了,在这方面聪明了,在另一方面就会变得木讷。
本来在龙腾跃这样的家庭中,找回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应该是一件非常兴奋而隆重的事情,想不到结果竟然会这样的。眼泪仅限于龙腾跃、沈非之和闫娟珍三个人之间,而闫娟珍脸上的泪水大多是因沈非之的感染而产生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闫娟珍的眼泪也可以说是为自己的丈夫流的。
饭菜是丰盛,无论什么菜都是最上档的,然而龙腾跃、沈非之,还有他们这些儿女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上档的饭菜,所以本来该唏嘘的东西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唏嘘,倒是王海山吃的津津有味,跟个没事人一样。其实这个老人的心中是最不平静的。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王红旗肯定不会不给自己养老,但那种跟别人分享一个儿子、儿媳、孙子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只是这种委屈完全掩盖在了他慈祥而又善良的心中。
饭后,王清华估摸着常刚在省城的事情肯定也快要结束了。裘学敏派常刚跟自己一块上省城和首都拜访有关领导,原本的目的就是监督自己的。自己现在独自一个人走了,常刚必然要给裘学敏汇报。裘学敏岂能放心,省城该拜访的人,估计也不会拜访了。顶多晚上常刚就会到京。
王清华不得不面对父亲了。他把暂时把父亲安排在首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爸,”王清华走到父亲跟前,在父亲的身旁坐了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呢?”如果父亲依照奶奶沈非之的安排,马上肯定走不了,怕就怕父亲并不愿意在首都多呆。所以王清华只能试探着问一下。
“怎么,你有什么事儿吗?”父亲的口气已经不是那么严厉了,变得温和了一些,不过目光还是很生硬,心里肯定对王清华的做法还有些不满。
“我没事。我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凤城呢?”父亲不说,王清华只好直接问了。说完看着父亲的面孔,希望父亲能够稍微缓一缓再说。缓一缓就说明父亲并没有马上走的意思,或者心里没有什么打算,那么再说让父亲留下来,空间就大了。
父亲果然半天没有说话,好像心中也有为难之处。不到一天的时间,王清华已经听沈非之说了无数次,不让父亲马上回去,让父亲举家迁到首都来,起码应该在首都多住一段时间。父亲从小做生意,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想受人约束。在首都虽然能借助亲生父亲龙腾跃这棵大树很快发迹,但无形中等于接受了亲生父亲的恩义,就难免受到感情上的牵制。何况龙腾跃现在有三个女儿在身边,多一个少一个并无所谓,在这里反而可能给龙腾跃增加许多无法预料的负担。
“要不你们就在首都多住一段时间吧。反正来一趟也不容易。”王清华试着说道。
不想父亲的脸上马上出现一些愠色道:“我们都住在首都,家里的生意不做了?你妈的书别教了?你爷爷的地别种了?”
几句话把王清华问的,痴在那里半天不敢说一句话。过了一会道:“家里的生意也挣不了多少钱,我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种地也就做个样子,一年也打不了多少粮食。至于我妈,我可以给帮着请个假。你看行吗?”
王清华了解父亲的脾气,虽然已经很谨慎了,还是惹来了父亲的不悦,道:“我的生意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也把你养大了。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自力更生,不值得你学习吗。你别给我刚刚干点事就耍大牌。你给你妈请假?你算老几啊。你是校长还是教务主任?”
我清华不好再说什么了。过去都是父亲在教育自己,现在轮到自己开导父亲了,反而一句话也没有了。这时沈非之端了个果盘过来道:“红旗,清华让你留下来,你就留下吧。清华说的也没什么错。你来首都,要是还想做生意,我去给你找个店铺。在哪儿做生意不是一样做呢。你爸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不想尽一尽做儿女的孝心,也让他安享晚年。”沈非之说的爸爸当然是王海山。沈非之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让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尽孝心。
王海山向着孙子,见沈非之也说不动儿子,就过来道:“我觉得清华说的对,你妈说的更对,我正想在首都好好逛逛呢。咱们暂时先不回去了。”
王红旗一见父亲发话了,低着头叫了一声爸,本想再说些什么,沉默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龙腾跃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儿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每次儿子的目光向自己扫视过来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别的地方。他心中有愧,不想直面儿子的目光,起码现在还不想直面儿子的目光。
父亲算是答应了下来,王清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中午刚过,常刚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常刚在电话里道:“王市长,我今天晚上就能到首都,你住哪儿呢。有些事情,还需要跟商量一下。首都跟省城又不同了。我也不是很熟悉。裘书记让我们拜访的几个领导,我都不大认识。另外在拜访的人名单中没有裘老,我们是不是去拜访一下呢?”
王清华道:“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这样吧。你到首都后给我打电话。咱们就在驻京办见面吧。我匆忙离开省城裘书记说什么了吗?”王清华知道自己一离开常刚肯定会马上给裘学敏汇报。不过就算是裘学敏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猜测,当常刚汇报了之后,自己已经上了飞机。裘学敏在打电话也联系不上自己了。开机后,自己已经在首都了,裘学敏肯定也不会再追究了。因为这个时候的追究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王清华就是想给裘学敏来的措手不及。
接完电话,龙腾跃就把王清华叫进了书房。一天的时间,龙腾跃一直没有来得及跟王清华详谈,现在王清华马上又要走了,如果不谈,估计就没有机会了。
“谈谈市里的情况吧。”龙腾跃坐在竹藤椅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马上在烟灰缸里宁灭了,放在烟灰缸的架烟曹上。
关于裘学敏的事情,程艳娇已经给王清华说过了,但是王清华把握不住龙腾跃到底想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龙腾跃是不希望自己知道的。如果龙腾跃想让自己知道,应该已经告诉自己了。所以王清华讲的时候,就只停留在反腐这个层面上。从兰沧海开始,到裘学敏。又讲了一下重机总经理乔天民的情况,最后把王光禄、闫红学等人的情况也讲了一下。小王庄水库溃坝的调查表面上看算是已经结束了。王清华就讲已经结束了。其实王清华也知道,小王庄水库溃坝只是一个线索,或者叫由头而已,真正还没有结束。
龙腾跃听完,慈祥地眯眼笑道:“清华,你分析还算比较透彻。看来当初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只是闫红学这个人,你的认识还不够。实话给你说吧。闫红学可是爷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你回去之后,多跟他联系联系。现在你和我的关系还不能对外广布。他可能对你会心存疑虑。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让荣天去办的。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还要靠你们。希望你们能够通力合作,不要因为市里在查**问题,就把经济建设耽误了。”
龙腾跃的话非常含蓄,没有直接提到裘学敏的名字,却无形之中,把市里的党政事务交给了王清华和闫红学了。而裘学敏目前还是市委书记。这就让王清华更加认定了程艳娇给自己说的话。而裘学敏的问题,也绝不会单纯的**问题。
当然了,王清华万万没有想到,闫红学竟然会是爷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按道理来说,闫红学既然是爷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现在起码应该是省部级要员了,却依然呆在下面一个市里当市委副书记。就不能不说,龙腾跃很早已经知道了裘学敏的问题,只是没有可靠的证据,就把闫红学留在市里做眼线。
第四百零五章云涌(15)
第四百零五章云涌15
是夜,常刚坐飞机准时降落在首都机场,驻京办的几个人去接了机,把常刚安排在驻京办下榻。首都方面常刚没有什么关系,也可以说的两眼一抹黑,就直接给王清华挂了电话。
王清华本打算让程艳娇送自己去驻京办,可又怕常刚看到自己跟程艳娇在一起,惹来麻烦,干脆道:“首都的地方我不很熟悉,你让驻京办的人在荣熹街接我。”说完挂了电话,让程艳娇驱车将自己送到荣熹街。
到驻京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见市里来了领导,驻京办的同志不敢马虎,各方面准备了一番,无外乎把驻京办的几个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短会,驻京办主任装模作样地做了一番工作汇报,把市里在首都的关系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其实这些都是废话。
来之前,裘学敏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哪些衙门走动走动,哪些人见一见,哪些人需要把握分寸,哪些人可以放开一些王清华都了然于胸。必要客套和程序走完,各自睡觉。首都不比省城,万事小心为上,王清华和常刚都住在了驻京办。本来驻京办主任准备给两位市里来的领导接风,在王清华的提议下也免了。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完事。
第二天整整忙活了一天,基本上都是一些跟市里有业务往来,要么是修路,要么是建设,都是对口单位。这些对口单位尽管现在来往已经很少了,但过去人家曾经帮过X市的忙,对X市的经济建设等方面给予过大力支持。所以从裘元博担任市委书记开始,就一直走动着,虽然各部委的人像走马灯一样的几年就换了,但也一直没有间断过往来。有时候去了人家都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客气两句,还以为是要项目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当把事情说明了,人家知道只是来拜码头,没有别的意思,自然就又是一番景象。
所以都是一些程式化的事情,拿一些东西,有些说是土特产品,其实也不是什么土特产品,都是在京城现买的,只要能拿的出手就行。当然要见真佛是不可能的,只能见到一些下面的办事人员,顶多就是什么司的副司长之类的领导。把东西放下,在闲扯几句就算结束了。临走时,部委的人也忘不了给来的同志说一些小小的承诺之类的话:常联系,有项目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们X市。
这样跑了一天,拜了几个码头,王清华就有些烦了,心想怪不得裘学敏这么放心让自己来首都,弄了半天都是一些跑腿送东西的活儿,有时候自己去了,只要说是X市的,连自己是副市长都还没有说出来,人家就已经噢噢噢的开始和你客套了。好像人家只要知道你是哪个市的就可以了,至于你是不是副市长,根本不管人家鸟事。
晚上驻京办方明远的人一定要给二位领导接风,说本该头天就接风的,怕耽搁了二位领导的休息,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能免了。驻京办主任跟荆天虎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说话、气质都很大方,显得不卑不亢,也让觉得很舒服。王清华说,就免了吧,不必要搞的这么客套,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也没有过分的推托。驻京办主任自然又说了一大堆一定要的话。王清华只好由他去安排了。
这时进来一位女同志,年龄大概三十左右,长的气质非凡,特别是一对酥胸,夸张地露出了几乎一半在外面,有几分红楼梦里凤姐的意思,进门就呵呵笑了起来道:“市里来了这么重要的领导也不给叫我过来,太不够意思了。”方明远就给王清华和常刚介绍道:“这是咱们驻京办的外交官,倪落英同志。二位领导就叫他小倪吧。”
倪落英做出一副非常殷切的样子跟王清华和常刚握了一下手。王清华心里就想笑,不过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却不由自主地语气就有些调侃的味道了道:“驻京办少不了像落英这样的人才。我们可不能叫小倪,小妮子是丫鬟,咱们落英同志可是大家闺秀。”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方明远就请示王清华:“安排在哪儿呢?要不全聚德吧。毕竟是首都特色。”一听全聚德三个字,王清华马上想起了烤鸭。王清华曾经和兰英在市里吃过一次烤鸭,不可能有全聚德做的好,却让自己吃的直反胃。现在一提起鸭子,马上觉得胃就满了,就对方明远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全聚德太远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常刚却想去全聚德,不明白王清华的意思,接了话道:“反正大家晚上也没什么活动,看看首都的夜景也不错。”王清华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倪落英非常聪明,一看就知道王清华并不是嫌路远,而是不想吃烤鸭,就圆场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酒店烤鸭做的也非常不错,一点也不比全聚德的差,那里的饭菜也比较齐全。要不我们去那儿吧。吃完饭,我再带常秘书长各处转转。首都的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常秘书长一个人去了,万一走丢了,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最后一句话,马上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王清华就觉得这个女人了不得,怪不得被方明远称作外交官。
吃饭的时候,免不了又要喝酒。王清华中午刚喝过酒,头还是觉得闷闷的,就捂了杯子道:“今天这个酒我就不陪大家了,大家随意。”方明远客气了两句,也没有过分勉强。由于王清华不喝酒,几个人也都放不开了,就象征性地敬了几杯,草草结束了。不喝酒了,吃饭当然就快了,一个小时左右,吃完了事。
王清华继续回驻京办,倪落英真的开车拉着常刚去看首都的夜景了。王清华道:“你喝了酒,不怕被交警抓吗?”倪落英笑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谢谢王市长关系,交警不抓女酒鬼!”说着和常刚钻进了那辆红色马自达里面去了。
路上,王清华和方明远闲聊了两句。方明远非常健谈,从首都的风土人情到趣闻轶事,讲了一大堆,就是避而不谈官场上的事情。好像王清华这次来并不是来拜什么码头的,只是来首都旅游一样。这样王清华觉得这个方明月非常会做人。不像荆天虎,开口闭口就是官场上的套套,有时候甚至把一些本不该说在明处的话,也说了出来,不免让王清华觉得荆天虎即小人又怨妇。
一路走来,王清华发现首都的日系车非常的少,就随意地问了一句。方明远无奈地笑了笑道:“这个还真是首都的一个特色。首都人民好像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日系车。别说买日系车少,就是你开一辆日系车,到大街上也会被人看不起。有时候遇到什么重大国际分歧了,弄不好会被爱国学生们扎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就闲扯了一会华日关系的问题。当然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有些是大家捕风捉影听来的,有些是从电视新闻上看来的。只不过这些问题谈起来比较轻松,其实跟外国人见面谈论天气情况一样。
常刚和倪落英很晚才回来。王清华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听到倪落英的娇笑声,接着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估计两个人在外面没干什么好事。王清华就觉得这个常刚真是有点太猴急了,就算是想怎么样,也应该去自己的房间里再怎么样,不至于在楼道里就开始。终于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外面再无声息了。
第二天早上,王清华实在不想再去拜什么码头了,觉得那简直就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情,市里随便派个人来都能完成,就对常刚道:“今天要去的地方我就不去了,你带落英同志去吧。至于去不去裘老那里,你请示一下裘书记。如果裘书记同意了,我们就去,裘书记不同意就算了。尽早回市里吧。”常刚也乐的和倪落英腻在一起,谦让了两句说自己人微言轻,自己去恐怕不太好。王清华就摆了摆手,也没有说什么。常刚就带着倪落英开着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走了。
闲着也是闲着,好不容易来一次首都,也想各处转转。给方明月打了个朝华,王清华就给程艳娇打了一个电话,让程艳娇过来接自己。不一会功夫,程艳娇开一辆高配的猎豹越野过来了。王清华就玩笑道:“你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一个女孩子开这么一个坦克在大街上逛游,就不怕人笑话吗。”程艳娇将王清华拉上车道:“少废话了,你要各处逛逛,开别的车能行吗?来了首都不去长城吗?翻新过的长城有什么意思,去看老长城都是山路,不开这车开什么。”几句话把王清华顶的,只能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把逛的地方都给我安排好了啊。”
不想半路上,罗荣天却突然打来了电话。程艳娇问谁的电话,王清华坐在副驾座上也没有回答,直接接起了电话。
“清华吗,你现在在首都吗?如果在的话,你马上到中纪委来一趟,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又有了新情况。”
“三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你来了,我们再详谈吧。”
罗荣添说完将电话扣了。程艳娇已经听出来是罗荣天的电话了,一边找地方掉头,一边极不情愿道:“真是个工作狂,刚回来就找人谈工作。”
第四百零六章破裘(1)
第四百零六章破裘1
罗荣天的办公室尽管把窗户已经全部打开了,里面还是烟雾弥漫。王清华和程艳娇进来后。程艳娇马上咳嗽了一阵,又跑了出去。办公室里除了罗荣天之外,全是陌生的面孔,年龄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上,各个板着面孔,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在座的几位的一样。
罗荣天站起来只笼统地介绍了一下在座的几位道:“这些都是中纪委的同志。”王清华点了点头笑了笑。罗荣天就介绍王清华道:“这位是X市的副市长,王清华同志。”几个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王清华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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