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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学敏说完,顾梁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道:“学敏同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些利益也未曾不可。我们筹钱的目的是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那些军区司令听我们的话吗。大事一旦成功,不就是你我飞黄腾达的日子了吗。我看眼前的这些小问题,你还是尽快解决一下吧。特别是你手下那些人,弄不好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他们一旦开了口,罗荣天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你我就都有麻烦了。”
“好吧。我尽量跟罗荣天我周旋吧。”裘学敏最终还是被顾梁说服了。
坐在办公室,裘学敏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东西。前段时间自己已经把儿子昊天送到国外去了,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婉儿。自己已经给婉儿做了好几次思想工作,想把她送到国外,可是这个傻姑娘死活都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裘学敏能看出来自己这个傻姑娘肚子里还装着那个王清华。按理说,自己女儿能跟王清华成婚,也不辱没了自己。可是谁让自己跟王清华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道儿呢。
历数过去数年间,自己在X市干的事儿,还真有些后悔了。自己虽然只是个副市长,可生活过的也很滋润,在政府里也没有谁跟自己过不去。然而人的贪心终究是不好控制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飞黄腾达了,自己还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不动,老头子好像也铁定了心要让自己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干一辈子。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必须拼一拼,搏一搏。拼成功了,相信顾栋起码会给自己一个副国级,这样自己几乎就跟老头子旗鼓相当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七月十二那一天不要发生什么意外,让龙腾跃安安心心地去见他的上帝。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谁还会追究呢,谁还敢追究呢?
这是兰新天忽然敲门进来了,老老实实地站在裘学敏面前。每次见到兰新天,裘学敏心里都有种想笑的感觉,也不知道当时谭明月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提拔这么一个人到市政府来担任副市长。兰新天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当官,在企业里或许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哦,是兰市长啊。坐吧。”裘学敏坐在桌子后面,右手撑着脑袋,左手动了一下,意思是让兰新天坐下,“有什么事儿吗?”
“裘市长,明天钟楼街菜市场路架桥就要举行竣工典礼了,你是不是去参加一下?”兰新天唯唯诺诺的请示裘学敏。
裘学敏心里也知道,这是王清华的意思。只不过是通过兰新天的口,给自己传达过来了。王清华不能说是政治天才,但是起码对于搞政治这一套学的很快,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从官场上领悟到了很多东西,给自己身边收复几个人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王清华之所以要把这个一个小小的路架桥工程的竣工典礼,搞的如此慎重,主要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制造一种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二是把全市人民都引导到经济建设中去,不要总是把目光集中在市里的反**问题上。
起初,裘学敏并没有打算参加这个所谓的竣工典礼。裘学敏觉得这实在有点太可笑了,一个市委书记去参加一个路架桥的竣工典礼,未免有点太小儿科了。对于自己这个市委书记也有点太掉分了,顶多去一个市委常委就算了。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一下。可是参加人员的大名单上,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没想到兰新天又来请示,就顺水推舟了。
“好吧。明天早上十点钟对吧。我准时参加。”裘学敏说着面带微笑看着兰新天,“另外,你给王市长也打个招呼,让他明天早上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暂时放一放,先参加这个竣工典礼吧。”
兰新天为裘学敏能参加这个竣工典礼,而感到很有面子。毕竟路架桥工程是他进市委常委会后主抓的第一个工作,虽然并不算是工程浩大,但也是一件光彩事业。
“谢谢裘书记。你的话,我一定给传达给王市长。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兰新天一脸腼腆的笑容,好像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兰新天走后,裘学敏突然感觉心脏别别地跳动了几次,接着就是一阵抽动,好像是心脏被绳子捆了起来,使劲拉了一把一样,疼的几乎叫出声来。好在只是一瞬间就过去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破裘(21)
第四百二十六章破裘21
王清华来到竣工典礼现场的时候,裘学敏竟然早早已经到了,组织部长王赖生和副秘书长马云涛陪在身边。王赖生一直在嘀嘀咕咕地给裘学敏说些什么,裘学敏好像并不是特别在意王赖生说的内容,偶尔点点头,算是对王赖生谈话的回应,脑袋却在左右转动着,一脸微笑地看着围过来看热闹的市民们,不时对市民们点头微笑致意。
自从常刚失踪后,马云涛就实际代替了常刚的位置,见王赖生说话的声音很低,就知道王赖生在跟裘学敏交代这次班子调整的事情,有意把位置靠后了一些,和兰新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路架桥的好处。
裘学敏远远看见王清华下了车,竟然主动向这边招了招手,王清华也招了招手,算是回应了一下裘学敏。
“裘书记,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你批评我吧。”王清华紧走几步走到裘学敏的跟前。
裘学敏就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劳力士,哈哈笑道:“王市长来的很准时吗,还差五分。”说着伸手跟王清华握了一下,就拉着王清华的手,在王清华的肩膀上拍了拍,和王清华并肩往会场走去。
既然裘学敏都来了,市委的其他人就不能不来了,闫红学、王光禄、尉善才、樊海平、权红、傅大海都已经早早站在了主席台下面,见裘学敏过来,都急忙让开一条道,点头致意。
本来兰新天想让王清华主持会议,王清华推迟了,说如果要正儿八经的安排主持,也轮不上自己。但是安排别人又不合适,就由兰新天这个工程负责人主持了,谁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竣工典礼上大会,其实非常简单,先由兰新天宣布钟楼街路架桥工程正式竣工,又将这个路架桥对于促进X市的经济发展有什么深远的意义,再说一下能如何如何方便群众等等按套路说一遍就完事了。然后就是王清华代表市政府讲话,完了是裘学敏做重要发言。最后,兰新天又敦促城管委主任刘建民就如何保证市容市貌做了表态发言。
兰新天起初并没有安排剪彩这项活动,既然裘学敏来了,这一项内容就不能少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整个竣工仪式就算告一段落了,还有一些具体的事情,裘学敏等市委领导就没有必要参加了。由于是政府工作,裘学敏也没有说话,兰新天就请示裘学敏是不是安排一下中午的吃饭问题。裘学敏想了想道:“安排吧,大家都忙了一早上了,应该安排。不过我就不参与了。你让大家吃好喝好。当然了,是喝好,不能喝倒。注意不要影响了下午的工作。”
兰新天一一点头应允,接着又给大家说了一下。其实提前已经安排了,大家就各自钻进了自己的小车里,鱼贯而走。
王清华正要离开,却被裘学敏叫住了:“王市长,有件事儿,还需要你帮忙啊。”裘学敏显得很谦虚,完全不是一个市委书记的架势。
“有什么事儿,你就吩咐吧。”王清华不知道裘学敏让自己帮什么忙,也不敢贸然应允,说完站在裘学敏的面前,双手抱腹,看着裘学敏。
裘学敏沉默了一下道:“我听说中纪委的同志就要离开咱们X市了。我想请一请罗荣天同志。按道理来说,罗荣天同志是我的老同学,我亲自叫他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也知道,罗荣天同志现在是中纪委的委员,来咱们X市是来查案的,我这个市委书记多少需要避些嫌啊。你一直协助中纪委查案,我想让你给罗荣天同志递个话,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在一起坐坐。你看怎么样?没有别人,就我们三个人。”
裘学敏既然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清华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想想裘学敏还是想从王清华的嘴里掏话,想知道中纪委是不是真的要离开X市了。
“好吧,我马上跟罗委员联系一下,看他中午有没有时间?”裘学敏的话虽然说是看罗荣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可是做的事情并不是让王清华随便找个时间。要不然裘学敏也不会把中午的饭也给推掉。
王清华把电话给罗荣天打过去的时候,罗荣天一口就答应了。也由不得罗荣天不答应。因为王清华在电话已经暗示了罗荣天,裘学敏就在身边。
裘学敏把饭局安排在了八仙楼,这倒是王清华事先没有预料到的。王清华原本以为裘学敏肯定会把饭局安排在市委招待所。因为市委招待所毕竟是市委对外公开接待的地方,顶多安排在X市宾馆,也就完了。而裘学敏将饭局安排在八仙楼就有些意思了。
中纪委委员,本市的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在八仙楼吃饭,这要是传出去,就是告诉大家,八仙楼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
之前市里已经有留言说八仙楼多么多么的不干净,老板是黑道老大,欺行霸市。现在连中纪委委员、市委书记、副市长都在那里吃饭了,你还能说什么呢?你总不能说中纪委委员、市委书记和副市长都跟八仙楼同流合污吧。
谦让一番之后,还是让罗荣天坐在了上席,裘学敏坐在左边,王清华坐在右边。
罗荣天坐下来就道:“不该这样的,同学之间聚一聚,非要分出个高下就没有意思了。”看似很随便的一句话,却是在定这顿饭的基调——只是同学之间的吃饭,没有别的意思,更不谈政治问题。
裘学敏当然能领悟到罗荣天的意思,但也不想把这一层窗户纸捅破。其实罗荣天坐在这里,无论怎么样,都已经进入了政治角色。
“荣天啊,你是不相信我这个市委书记啊。”裘学敏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一语双关。
罗荣天也跟着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点菜吧,”裘学敏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双手送到罗荣天的手中,“今天就咱们三人,清华也是自己人,咱们就不客气了。你这个老同学到了X市,我本来该好好请请你,尽一尽地主之谊,却因为你的工作性质问题,让我这个市委书记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这段时间听说你要走了,才敢把你约出来啊。”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裘学敏还是将话题引到了罗荣天去留的问题上。
罗荣天笑道:“老同学,太客气了。”说着便开始点菜,点了两个,把菜单交到了裘学敏的手中。裘学敏也点了两个,又把菜单递给了王清华道:“王市长,剩下任务就交给你了。罗委员客气,你可不能客气啊。”
王清华道:“罗委员那里是客气了,在别人面前客气,在你裘书记跟前罗委员怎么会客气呢。罗委员这是廉政,节俭开支吗。”说着三个人就笑了起来,气氛一下也活跃了。
裘学敏问罗荣天要什么酒,罗荣天说不要了,下午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不便喝酒,还是算了吧,改天吧。裘学敏说,那就来电红酒吧,没有酒,干吃饭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也想见识一下老同学的酒量有没有见长。罗荣天就不好再退却了,只好说就上一瓶干红吧,仅此一瓶,不能再多了。
裘学敏让服务员上了一瓶干红,上了几个凉菜,裘学敏亲自上阵给罗荣天满了一杯。
“都说喝红酒要讲究品味,一口一口慢慢抿,那样喝起来才有滋味,让我看,这都是资产阶级那一套得瑟规矩,咱们工人阶级不讲究这一套,来干了!”
裘学敏说着举起酒杯,罗荣天刚举起酒杯,裘学敏就上去碰了一下,一口气干了,又把杯子亮出来给罗荣天看:“我干了,看你的了。”罗荣天想推辞也没办法推辞了,只好也干了。王清华跟着也干了。
酒一旦喝起来就没边没沿了,你说你不喝了,人家一口气喝了,你不喝也不好意思了。何况裘学敏和罗荣天还是同学关系,罗荣天要是不喝,裘学敏就说哩哩啦啦地说罗荣天看不起他。把罗荣天搞的也没有办法。
几杯酒下去,裘学敏竟然有了微醺半醉的感觉,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嘻嘻哈哈地跟罗荣天说一些当年在学校的趣事。
原来罗荣天和裘学敏在大学上学的时候,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叫王艳,长的漂亮自不必说了。无意间两个人把事情说破了,就你让我我让你,说不敢夺兄弟所爱。结果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王艳耳朵里去了。其实当时王艳喜欢的是罗荣天,对裘学敏也有好感,一听说两个人互相谦让自己,就把两个人都拒绝了。
两个人说一阵就哈哈笑一阵,裘学敏说那王艳也是不识抬举,要是现在知道咱们两个的情况,肯定会把肠子都悔青的。罗荣天的意思是跟王艳一直保持着联系,却没有说王艳有没有把肠子悔青的话。
裘学敏好像是真的醉了,眼睛也开始犯迷糊了,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虽没有一句正经话,罗荣天也只能听着,就看了一下王清华。
王清华领悟罗荣天的意思,端起酒杯站起来道:“喝的也差不多了,就各人自扫门前雪,干了这一杯酒,结束吧。”
罗荣天自然倡议,裘学敏也没有说什么,端起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一口气灌了下去,尽欢而散。
第四百二十七章破裘(22)
第四百二十七章破裘22
裘学敏坐在办公室里,右手夹一根巴西进口的雪茄,悠然自得地抽着,烟雾就在他的周围弥漫开来,把人整个包围了起来,人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他刚刚给顾梁打了几次电话,顾梁都没有接。他就有些烦躁了,把电话打到了顾梁秘书的手机上。顾梁的秘书说顾书记不在,去欧洲考察去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具体多长时间回来还不是很清楚。
“放屁,**你妈的顾梁。知道要出事了,马上鞋底抹油,溜到欧洲。”裘学敏说着将电话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电话被摔的粉碎,像爆裂的炸弹一样,在屋子里落下了一地的碎片。
裘学敏在屋里一圈一圈地徘徊,几次都想给首都老头子打电话,几次拿起了手机又忍了。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老头子出面,也不一定能为他开脱,说不定还会把老头子拉下水。这样做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徘徊了几圈,裘学敏又拨了顾梁的手机,这次没有响几次,顾梁竟然接起了电话。
“顾书记,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现在已经被中纪委控制了,整个X市都被中纪委控制了,龙成虎那个狗娘养的竟然跟罗荣天沆瀣一气,调动警备司令部的人,把X市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的人也基本全都在罗荣天的监控之下了。我现在是无路可退了。顾书记,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咱们两个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我就走不了你,我要是出了事儿,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顾书记,你一定想想办法,不要把我一个人扔下。算我求你了。”裘学敏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哀求着,威逼着顾梁。
“是学敏同志吗。我正在欧洲考察,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着急,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吗。有什么事儿,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再商量好不好。就这样吧。”顾梁说着就电话扣了,再打就是一个甜的发腻的女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裘学敏一下子瘫软在沙发里,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过去的一幕一幕又开始在脑子像放电影一样回放。
为了得到清水镇小王庄矿场,裘学敏指示赵金明多次对小王庄矿场进行打扎,逼迫小王庄矿场的南方老板,将矿场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唐范海,裘学敏从中牟取暴力,为了节约矿渣运输开支,又将尾矿就近倾倒在小王庄水库的下游出口,最后凝成大祸,整个一个村子,三百多条人命因此丧生。为了掩盖罪状,达到让兰沧海妥协的目的,裘学敏又绑架了兰沧海的女儿兰英达三个月之久。又指示赵金明,派人将小王庄的幸存者逼打成精神病。
在重型机械厂地皮的问题上,裘学敏指示在铁路派出所当所长的侄子裘大奎绑架市长李高瞩,跟重机总经理乔天民的合谋,瓜分了重机的地皮,最终拿到重机几乎全部的地皮。虽然从表面上看,重机的地皮是被几个不同的财团分割了,其实这几个财团中有一大半是在给他裘学敏卖命。
还有八仙楼、求凤阁,这两个全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里面还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肮脏的交易,黄赌毒几乎成了这两个地方的代名词。光豢养的小姐,每年就为裘学敏净赚一个多亿,毒品更是已经扩展到了周边市县,整个X市,甚至河西省所有的毒品,几乎有百分之**十是从八仙楼、求凤阁流到黑市上的,其中的暴利是可想而知的,比豢养小姐的进项又要多上十几倍。赌博又是来钱极快的一块。抽红、放高利又是赌博的衍生行业,虽没有办法跟毒品相提并论,但也要比豢养小姐赚的多的多。
凭这三块,裘学敏在五年多的时间内,为顾梁筹集资金达三百多个亿,几乎跟X市五年的财政收入旗鼓相当。然而在关键时刻,顾梁却在他裘学敏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甚至踹完之后,又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沫。
这些年为了制服野狼帮、花蝴蝶帮,为了掩盖一桩桩罪恶,杀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变成疯子、傻子,多的连裘学敏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用罪恶滔天这四个字来形容这位曾经的常务副市长,现在市委书记,恐怕一点也不过分。
“顾梁,**你八辈祖宗。你不得好死!”裘学敏窝在沙发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但他的吼声是那么的微弱,即便是坐在他的身旁,也不能听清楚了。因为此时,裘学敏又感到心脏一阵的绞痛,好像比上次更加严重了,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的时间,疼痛的让他脸上的汗珠子也滚了下来。
拘捕裘学敏的那天,罗荣天说要亲自带人去,被王清华阻止了。王清华说:“还是让田福宽去吧。你去了会很尴尬。说不定裘学敏会说出什么难听话出来。”罗荣天想了想没有坚持,不过还是让王清华代自己去了。
王清华带着人,走进裘学敏的办公室的时候,裘学敏头也每抬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欢迎王市长。”王清华不知道裘学敏是怎么在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情况下知道是自己的,就笑了一下道:“裘书记,对不住了,请吧!”裘学敏站起来将双手伸到王清华的面前:“还是正式一点吧。要不然你也不好给罗荣天交差。”说着低声附在王清华的耳旁道:“婉儿什么也不知道,我告诉他要出趟远门。你不要告诉他。以后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裘学敏说着,眼眶里竟然流出了眼泪。这是王清华始料未及的,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谁都知道纸里包不住火,裘学敏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到时候恐怕全国人民都要知道了,就是王清华想瞒着裘婉儿,也是不可能的了。
与此同时,龙成虎已经指挥着部下,展开对裘学敏余党的全力抓捕。
正在家里跟情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王光禄,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王光禄的情人见此情景,嘴巴张的天大,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遮盖了,竟然在啊了一声之后,把一摊尿水撒在了床上。
赵金明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没有打算束手就擒。束手就擒对他来说是一种屈辱。他相信自己在警局里的威信,叫来了刑警队队长和几个亲信,在自己的办公室一人喝了一碗壮行酒,满怀激情发誓要跟罗荣天周旋到底。
然而当野战营的战士将警察局包围之后的那一刻,赵金明发现自己错了,几乎是错的一塌糊涂。自己身边的几个亲信就不用说了,就连刑警大队的队长也下的目瞪口呆,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情景。
“赵局,你还是下去自首吧,免得把兄弟们也连累了。”这是一句多么现实的忠告,
“哼!”赵金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这几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说要誓死效忠自己的人,还是在笑自己自以为是,竟然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义薄云天这四个字。
“行了,既然这样,我也不连累兄弟们了。临行之前,我还是想帮大家一把。都把枪下了,免得一会龙成虎的人上来,见你们挂着枪,以为你们拒捕,把你们几个也毙了。那就得不偿失了。龙成虎是警备司令部司令员,可不是咱们警察。他杀人可是不眨眼的。”
几个人顺从地从胳肢窝里掏出枪,扔在了桌子上。赵金明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这把左轮手枪是赵金明十多年前,还是刑警大队队长的时候,在一场跟黑道势力枪战中缴获的。赵金明一直留着没有上交。左轮手枪里已经被赵金明摁满了子弹。
“兄弟们,对不住了。原本以为兄弟们都能跟我走到最后,想不到兄弟们都不愿意走了,打算在半道上卸车,那我赵金明也只有送大家一场了。”赵金明的口气冷冷的,但是眼睛里已经明显开始胀满了血丝。
“赵局……你……”一个手下,准备先转移赵金明的注意力,再顺势从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枪。但还是迟了一步。随着嘭地一声从左轮手枪里发出的闷响,子弹从左轮手枪的枪口喷出,正中那位准备夺枪的手下的脑门,脑门一下子就开了花,脑浆崩裂,黏糊糊地溅了一桌子。
“赵局,我们求你了,放我们一马吧。兄弟几个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们不是不愿意跟你走,实在是我们家里有妻儿老小,放心不下,求你了……”
嘭,嘭,嘭,嘭,嘭,嘭
六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射进了每一个人的脑袋,六颗脑袋全部开花,留下了最后两颗子弹。一颗是留给自己的,另一颗是准备留给龙成虎的。赵金明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了,就是死也要拉上一串垫背的。用自己兄弟给自己的垫背是无奈之举,让龙成虎给自己垫背却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赵金明,你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给你五分钟时间,你要是再不出来投降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龙成虎拿着高音喇叭筒,对着警局的搂上大声喊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警察局里的人,基本全部已经都撤出来了。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脱得了干系的,都在审查之列,全部被押上提前准备在那里的军车,连行政干部,带民警、刑警大队的人一共一百七十八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破裘(23)
第四百二十八章破裘23
整个一栋楼里就只有赵金明一个人了。现在冲上去,将赵金明抓起来不是不可以,只是害怕赵金明负隅顽抗,伤了野战营的战士,就有些不划算了。
龙成虎还算了解赵金明,知道赵金明不会轻易伏法,肯定要在最后时刻,做殊死一搏,也只能跟他慢慢周旋了。
“赵金明,我是警备司令员龙成虎。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吗。是华夏人民军野战营。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想你有可能逃脱吗?我奉劝你还是下来受捕吧。这样或许还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龙成虎举着高音喇叭对着赵金明的窗户喊话。
赵金明是不会露头的。赵金明是刑警出身,这套把戏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只要敢一露头,马上就有可能被狙击手当场击毙。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犯的是死罪,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这些年他给裘学敏干了多少坏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是龙司令吗?我是金明啊。兄弟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悔啊。今天兄弟没有什么请求了,只求你一件事儿,上来跟兄弟好好唠唠,兄弟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告诉你。就算是死了,也甘心了。”赵金明终于回话了,不过也提出了条件,要单独见龙成虎。
龙成虎犹豫了,放下手中的高音喇叭,沉默了一会,又将高音喇叭举起来道:“好吧,我答应你。”龙成虎说着就要上去,被一旁的参谋拉住了道:“龙司令,你不能上去。赵金明现在已经到了穷迫末日,这种穷凶极恶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从刚才的枪声判断,我感觉他好像在里面已经杀了人。你要是上去了,他肯定会对你开枪。还是让兄弟们上去,直接把他结果了算了。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行了,”龙成虎厉声道,“赵金明案底很多,只有抓住了赵金明,才能把裘学敏的问题彻底搞清楚。临行前,罗委员也一再强调,要求我们一定要抓活的。”
“可是……”
参谋还要说什么,龙成虎摆了一下手制止了,大步流星往楼上走去。这位已显龙钟的警备司令员,虽然略微有些发福,走起路来,依然铿锵有力。他不会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是什么。面对赵金明这样的恶徒,即便是死,也只能放手一搏了。谁叫自己是警备司令员,是警备司令员,就有责任给数千官兵树立楷模的义务。
龙成虎直接走到赵金明的办公室门前,重重地推开了门。那一刻,赵金明愣住了,他想不到龙成虎会这么快就上来,呆在那里半天半天没有说话。此时龙成虎已经看到倒在脑浆中的几个警察。他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还是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
“赵金明,你不是要跟我谈谈吗。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就说吧。”龙成虎用洪亮的声音厉声对赵金明说道。
“龙司令真是勇气可嘉,让我赵某人佩服。”赵金明本来想等龙成虎一进来,就开枪把龙成虎崩了,然后自己饮弹自尽,可是看到龙成虎后,赵金明又不想这么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想跟龙成虎谈谈,把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通通告诉这位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大哥。
“我看就不用客气了吧。”龙成虎往里走了几步,伸脚狠狠地把一具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踢到一旁,坐在了沙发里面,然后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赵金明站在旁边,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龙司令真是大气魄,处变不惊,从容自若,我赵某人佩服。”
“赵金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怕死了,但是你心里有恨。你恨的不是别人,就是你的主子裘学敏。是裘学敏把你带上了这条不归路。你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就在我们来逮捕你的同时,裘学敏已经伏法了,我们的人已经把裘学敏顺利逮捕了。他没有反抗,很从容。我原本以为你比他像条汉子,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很让我失望。”
万不得已,龙成虎只能跟赵金明打起了心理战。第一,明确告诉赵金明,你不怕死,这一点我非常清楚,其潜台词就是你怕死,你可以随时杀了我,但是我和你一样,同样不怕死;第二,你心里有恨,但是事已至此,你恨也没用;第三,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不像一条汉子,而且是在做垂死挣扎。
赵金明又是一阵冷笑道:“龙司令,你说的很对,我心里是有恨,我恨裘学敏,恨他把我带上这条不归路。但我更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经不起裘学敏的诱惑,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就把我给收买了。可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正如你所说,我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龙成虎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烟灰缸中狠狠地拧灭:“赵金明,你想清楚了。你死了,没关系。你杀的这几个人都是你过去的帮凶,你杀了他们等于为民除害。但是如果你杀了那些不该杀的人,你的心灵能安宁吗?你还有老婆、孩子,你的老婆孩子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个世界,面对那些被人杀害了的无辜的人。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害的不仅是你自己,同时也害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你懂吗?我知道,你有一个很可爱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他的梦醒就是像你一样当一名人民警察,如果你让你的儿子知道,他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杀人恶魔,他心里会怎么想,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父亲?赵金明,收手吧。一个人犯了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而不改,还要一意孤行。跟我下去吧,主动交代你的问题,争取能够得到宽大处理,起码应该给你的儿子和家人一个交代,让你的儿子知道你错了,但知错能改。”
龙成虎说着,赵金明双手捂住脸,哽咽了几次,泪水从他的指缝间挤了出来。
这时王清华和田福宽也已经将裘学敏送到了警备司令部,听说赵金明还在负隅顽抗,又赶了过来。
田福宽过来就一肚子的火气,把参谋也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说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龙司令跟一个发了疯的狂徒谈判呢?那赵金明可是不要命的主儿,万一龙司令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怎么给上面交代?我看你们都是疯了。”
参谋长当然不高兴了道:“田营长,我看你比赵金明还要疯,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小心我处分你。”
“处分就处分,老子又不是没有挨过处分。”田福宽脖子一梗根本不怕参谋那一套,说着掏出手枪,就准备上去。还是被参谋长一把拉住了:“田营长,你疯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上去。不听指挥,别怪老子不客气。”参谋长说着掏出手枪对准了田福宽的脑袋。田福宽眼睛狠狠地盯着参谋长。王清华只好上来打了个圆场:“二位都把枪放下,赵金明还没有抓捕,咱们的人先闹起了内讧。我看这样吧,我们在下面也配合一下龙司令,你们尽快把赵金明的爱人带过来,让赵金明的爱人劝一劝赵金明,这样起码可以减轻一些龙司令的压力。”
田福宽马上道:“我去。要是赵金明的婆娘不来,老子就一枪崩了她,”
王清华急忙道:“田营长,千万不能胡来,赵金明的老婆有没有跟赵金明同流合污,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千万不能胡来。一把要好言相劝,明白了吗?”
田福宽梗了一下脖子,带了几个人去了。警局家属院就在警局后面,早已经在警备司令部的控制之下了。只是并没有惊动这里的人。家属们虽然都知道自己的儿子、男人被警备司令部带走了,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男人犯了法,都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或是叹息,或是痛恨,或是默默的流泪。
田福宽带人冲进赵金明的家中的时候,赵金明的老婆正在做饭,好像还烧了辣椒,站在客厅里都能闻到一股辣椒的味道。赵金明的儿子则正在看美国的NBA大决赛。一家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在前面警局的事情一样。这种镇定,让田福宽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不一会,赵金明的老婆端了一盘菜从厨房出来了,见了田福宽他们,将菜盘子放在桌子上,一边喊儿子吃饭,一边请田福宽坐下。赵金明老婆的从容,把田福宽的火气一下子灭的干干净净的,反倒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赵夫人……我们……实在对不起……”田福宽吞吞吐吐,没有把话说完,赵金明的老婆就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是不是他不愿意伏法,让我去劝他啊?好吧,你们稍等一下,我把儿子安排好了,就马上跟你们去。”赵金明的老婆说着又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又端出来两盘菜,接着又跑了一趟,把汤和馒头也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交代儿子道:“吃吧,吃完了赶紧上学。”
赵金明的儿子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赵金明老婆出门的时候,才听到他说了一句:“妈,告诉我爸,他要是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就不认他这个老爸。”
第四百二十九章破裘(24)
第四百二十九章破裘24
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刚刚露出半个圆润的脑袋,霎时间就变得光芒万丈,把大地照的透亮,依然还挂在天空的月亮就渐渐地褪去颜色,变成白晃晃一把弯弯的镰刀。燕子和麻雀最先感知到晨曦的光芒,欢腾地从屋檐下飞将出来,一窜而上云霄,在空中扭摆几个美妙的舞姿,活动一下筋骨,又像箭一样一头扎进公园里,寻觅一天的食物去了。
勤劳的清洁工,早早就扛起了扫帚,在大街上嗤啦嗤啦地挥舞了起来,在人们出来上班之前,就给大家展现了一条条清洁的马路,给这个城市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清新。
大街上偶尔会有一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过,都是一脸的倦意和疲惫,你千万不能说他们就是夜里出来在酒吧厮混的不良市民,或者说是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了一个晚上的风流男人,他们极可能是为了生计,在工厂里加了一晚上班的工人师傅。就算是大早上,他们的脸上还是写满了无奈和愤慨。他们的心里正在暗骂着飞涨的物价、居高不下的房价和薪水的微薄。好在总算能看到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了。裘学敏集团彻底的完蛋了,起码不用再生活在日日恐慌的城市中了。
不到七点钟的光景,街上的行人就渐渐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汽车的喇叭声又开始在大街上滴滴答答的叫嚣,烦躁的人们又开始厌倦这个城市了,为什么人口越来越多,道路越来越窄。他们甚至突发奇想,想给政府提个建议,让政府对进入这个城市的人进行严格审查,对那些“三无”人员无业、无房、无工作进行清理。可是想想,他们又会觉得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太荒唐,自己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又何曾不是如此呢。
阳光洒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在大街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没有一会的功夫,热浪就开始在大街上蔓延,一大早起床,那些已经退休的老人们,就不得摇着蒲扇出来散步。七点三十分左右,大街上几乎已成人头攒动之势,大城市早九晚五的作息表,在这个城市还没有开始事实。大家都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到上班的地点,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情绪就越来越不好控制了,叫骂声、抱怨声、不耐烦的汽车鸣笛声,喧嚣的似乎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往昔门庭若市的市委大院,今天却显得异常的清静,直到八点钟,才开始稀稀拉拉的有人过来上班,见了面也不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了,而是递一个神秘的眼色,到了办公室才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检察院的廉政行动,把带长字的干部基本抓完了,能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清水衙门,比如党史办、工贸局、政协办、工联办、人大办、妇联、科协、文联等,这些几乎已经被人们遗忘的部门。
王清华早早就坐在了办公室,这是大清洗之后的第一天,市委常委除了自己、闫红学、兰新天、关凤鸣之外,全部被关了起来,连一向温文尔雅的樊海平也未能幸免于难。对樊海平签发拘捕令的时候,王清华就站在旁边,问罗荣天:“是不是搞错了?”罗荣天笑而不答,看了一下身旁正在签发拘捕令的韩淑静。
韩淑静就把樊海平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樊海平虽然跟这几起都没有关系,但是樊海平利用职务之便,以他人名义在迎宾路经营两家宾馆,而且两家宾馆均涉黑、涉黄、涉赌。我们早在一年前已经注意上他了,只是一直得不到市委的支持。”
王清华这才明白,原来X市真的成了蛇鼠一窝的地方,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没有一个干净的人了。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市委楼下忽然鞭炮齐名、锣鼓喧天,王清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打电话问了一下办公室。办公室方田雨也被拘捕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听是王市长的电话,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王清华就干脆把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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