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11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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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一句王书记慢走。

    上了楼,马妮正好在服务台吃饭,见王清华过来了,急忙将碗筷放下,要接王清华手中包儿,去开门。王清华就把饭盒递了过去,道:“刚做的,还热着呢。我没有动过,你赶紧吃饭吧。”也没有把包儿给马妮。马妮就愣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道:“谢谢王书记。”转身吃饭去了。不知怎么回事,王清华总觉得对马妮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跟对钞爽的感觉还不一样。看到钞爽,王清华就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好像连心肝肺都要燃烧了起来,而对马妮更像是妹妹的感觉。

    来到Y市以后,王清华就很少跟X市联系了,只是偶尔给欣欣打个电话。欣欣现在在财政局上班,并没有什么职务,也没有具体工作,就在办公室接接电话。关键问题还是欣欣没有什么文化,就算给一个岗位,估计也拿不下来。临走的时候,王清华特意请了一次财政局的局长方圆,虽然没有给方圆说一句关于欣欣的话,方圆却一句一个请王市长放心。两个人就达到了心照不宣的效果。对于方圆这个人,王清华还是比较放心的,胆子小,也没有案底,还有一个母夜叉一样的老婆。这几样都足以让王清华放心地将欣欣托付给他。

    只是程艳娇的电话不时会在深更半夜响起来,有时会把已经沉睡的王清华吓一跳。王清华就有些不耐烦了,道:“你就不会在白天打电话吗?”程艳娇理直气壮道:“白天你总说忙,我还没有说一句话,你就说,就这样吧,把电话挂了。我怎么给你打?”王清华反驳道:“那你也不能总是深更半夜打吧,让不让睡觉了?”程艳娇沉默一会就开始哭,王清华也不好挂电话,就只好听着,直到程艳娇哭累了,把电话挂了,王清华才能安然入睡。

    时间长了,王清华都觉得自己有病了,总是害怕晚上电话会突然响起,可是又盼望着程艳娇的电话能尽快打过来。连着几天程艳娇不来电话,王清华倒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还是睡不踏实。爱情这玩意,真的很难说的清楚,就像一场马拉松赛一样,总是处在你追我赶的角逐之中。

    兰英去了日本,前几天腾山一郎打来电话,说兰英在日本生活的很好,自己也已经给安排好了工作,让王清华放心。王清华只嗯嗯呀呀地应了几声。在王清华的心里,兰英还是一个解不开的结,无法放弃,又没有勇气真正去面对,只能这样顺其然,走到哪儿算哪儿。

    中午一般很少有人过来,王清华想起早上廖天明给自己说的事儿,就拿起电话给分管工业的副市长许林海拨了过去。

    “许市长吗?我是清华啊。对,王清华。晚上安排吗?”王清华说着笑了笑,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跟许林海的交往并不是很多,对这个人的脾气也不是很了解,所以王清华尽量拿出三份副书记威严,七分平易近人的感觉跟许林海说话。

    “王书记有招呼,就是我有什么安排,也要推掉啊。”许林海很给王清华面子,并没有拿架子。其实许林海也没有必要在王清华跟前拿架子,估计也接到了廖天明的安排。

    “许市长太客气了。是这样的,如果你晚上没有安排的话,我想请你到我这里坐坐。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王清华还是尽量的谦虚。

    “好吧。王书记召唤,我许某人敢不从命?”许林海痛快地答应了。两个人又约定了时间,说了两句客套话,就把电话撂下了。

    王清华本来有睡午觉的习惯,到了Y市,各种事情反反复复的,也经常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但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可做,就躺在床上发呆,不知怎么脑子里就出现了钞爽的身影,而且越变越清晰了,钞爽那两只诱人的酥胸还像放开了在自己的面前晃动,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在勾引自己伸手抓过去一样。想着想着就觉得脑子木木的,好像进入某种幻境,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清晰了,似睡非睡地卧在床上。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王清华吓了一跳,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脑子里还是觉得沉沉的,都是钞爽的影子,虽然心烦气躁的厉害,接电话的时候还是将语气尽量放缓了下来道:“喂,哪位?”

    第四百四十九章秘书与司机

    第四百四十九章秘书与司机

    电话里马上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声,把王清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就感觉自己跟钞爽是不是有着某种心灵感应,自己刚一想电话,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书记,是我,我是钞爽。没有打搅你休息吧。”钞爽温柔的声音,透过话筒把某种磁力都传递了过来。

    王清华本来有些紧张,想不到钞爽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就笑了笑,说了一句很违心的话道:“没事的,我中午一般不午休。你有事吗?”

    钞爽停顿了一会道:“也没什么事儿,老想去看看你,就是怕你忙,不敢打扰。”钞爽的温柔的语气中带着某种腻腻的感觉,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

    王清华就更加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了,不由咽了一口唾沫道:“没事的,欢迎你来。我随时恭候。”还是说了一句套话,说完了又觉得自己现在怎么这么窝囊,是自己对漂亮女人失去了免疫力,还是钞爽实在让自己动心了。就是当时第一次见到唐糖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可是钞爽明显是个有夫之妇,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喜欢上了一个少妇,心有不甘,可又实在难以摆脱心中的困扰。

    放下电话,王清华脑子里满是钞爽的影子,好想着了魔一样,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就去卫生间洗了把凉水脸,刚洗完,冯立杰就过来了。王清华就觉得秘书这个职位,说好听点是为领导服务的,但是从某种角度上讲也是领导的紧箍咒,你想偷会懒,迟一会上班,他却早早地过来了,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你就必须跟着他走。当然你也可以给他直截了当地说不想去了,让他自己去。可是这样的事情,一回两回可以,经常这样,万一秘书嘴巴不严实,给你说出去了,领导形象就无处摆放了。

    上了车,冯立杰就一直往后面看王清华,王清华就觉得他肯定有话要说,却不敢马上说出来,王清华就很含糊地点拨了一句道:“这些天下面的情况怎么样呢?”这句话笼统的不能再笼统了,如果冯立杰没有什么话要说,这句话肯定会把冯立杰问懵在那里。

    冯立杰当然有话要说,坐在副驾位置上转过脸,道:“中午下班的时候,市委办的人都在议论让几个市委副书记分管工作的事情,都是说廖书记的,有些话说的很不堪。我觉得他们说的还是有些过了,廖书记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冯立杰也在试探王清华的口气,想知道王清华对廖天明让几个副书记分管工作的态度。

    王清华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交代冯立杰道:“这种事情,领导自然有领导的用意。你不要跟着瞎参合就是了。”

    冯立杰立马点点头道:“我知道分寸,不会凑热闹的。他们在那里议论,我没有参言。”冯立杰略微低头做了一个思索装,接着道:“不过我总觉得廖书记这么干,是冲着万市长来的。”

    赵通开着车,也看不到王清华的脸色,其实王清华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觉得冯立杰太多事了,赵通却又来了一句极粗的话道:“这两个人本来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今天你犁我一犁,明天我耙你一耙,反正是谁也不想让谁过安生日子。廖书记这是明显着为人事调动的事儿,报复万市长。不过你看着,用不了几天,谁都觉得沾不到便宜,就会各自罢兵,各让一步,握手言和了。”赵通明显是接应冯立杰的话,要不然不会说的这么生硬。只是他好像忘了身后还坐着王清华,有点忘乎所以了。司机就这点毛病,老是跟着领导,下面的人见了他,把他看成是领导的近臣,自然要礼让几分,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也是领导了。

    赵通说完了,王清华一言不发,冯立杰也坐直了目视前方,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赵通就觉得不对劲了,从反光镜上偷视了一下王清华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其实赵通想从王清华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刚才冯立杰说话,还是赵通说那几句很不堪的话,王清华的脸色一直很平淡。赵通能看出来的也就是感觉王书记不想说话,仅此而已。

    跟X市不同的是,Y市的市委、政府、人大、政协、联工委分处在五栋楼上,而且中间用不锈钢的栅栏隔离了起来,市委居中,人大靠右,人大再靠右是联工委;政府靠左,政府再靠左是政协。进了市委大院,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过来上班了,有些见了王清华喊一声王书记好,有些则躲着走。王清华一直目视前方,绝不左顾右盼,即便有人打招呼也是轻轻点头笑笑,顶多加一个字,好。

    自从上任这个市委书记后,王清华就自己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威仪了,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左顾右盼,回头就更不可能了,总是目视前方,顺着自己选定的路线一直往前走,即便是前面有人,他也知道那些人肯定会避让,自己则根本不需要躲闪。现在他才明白,在X市的时候,那些市委领导,比如兰沧海、李高瞩、裘学敏,为什么总是一副皇帝的架子,走路目不斜视。其实这种做法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如果领导给每个给自己打招呼的人,都点头微笑,那领导就什么也不要干了,整天点头就是了。

    有些人见领导总是目不斜视,远远见领导过来了,就故意躲着走,以为领导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其实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领导虽然目不斜视,却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的行为早就进了他的视线,只是根本不表露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只小鞋穿上,让你穿了小鞋,都不知道为什么穿上的。

    不过该热乎的,王清华还是要热乎的,比如市委的几个副秘书长,办公室的主任,政研室主任等等,王清华都会略微停一停,问上两句不咸不淡的话,表现的很亲和。这些人整天在自己身边工作,对自己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如果你不跟他打招呼,他会觉得你官架子大,觉得你不顺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制造一些花边新闻,让难受而又没办法处理。

    当然如果是市委的几个常委,就不能仅仅打个招呼,要表现的异常亲热,几乎跟亲兄弟一样,拉拉手,说上几句关心的话,不时再耳语两句,虽然不是很过分,但是起码会让对方觉得你跟他没有什么怨仇,甚至觉得你拿他当自己人。别看这只是一些小小的细节,在官场却起着非常微妙的关键性作用。有些人投不投你的票,赞同不赞同你说法,就全凭平时的来往。平时来往的亲密了,招呼亲热了,就会觉得无所谓,如果你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球大不理球二的样子,开常委会的时候,你提一个想法,别人只要不说话,就把你孤立在那儿了。

    王清华的办公室在二层楼梯靠左向阳的位置,跟廖天明的办公室正好在楼道的两边,是三间大的一个办公室,虽然很宽敞,却跟X市的没办法比,套间也有,没有专门卫生间,房间里面的办公设施几乎有点简陋,除了桌子和身后的书柜是新的之外,其它的比如沙发、茶几等一应物品都是旧的,也不是真皮沙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掉皮了,只是用沙发套套了起来,看不见罢了。

    窗外是水桶一样粗的法国梧桐,夏日里就有鸟儿在梧桐树上啾啾鸣叫,特别是在清晨,站在窗口,打开窗户,几乎能让人忽然产生世外桃源的心境,不过这种心境也是暂时的,你还没有领略其中的韵味,就会传来一阵或是急促,或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马上就会把你从浪漫的情怀中拉到现实的世界。

    王清华刚坐在办公室,廖天明的秘书马勇就过来叫王清华,说廖书记有请。王清华应了一声,却坐在沙发里不动身。马勇也站在那里不走。王清华也不理他,任由他站在。站了一会马勇觉得有些尴尬,只好道:“王书记,那我先过去了。”王清华点了点头,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直到把茶杯里最后一滴茶水倒进嘴里,才夹了笔记本往廖天明的办公室走去。

    王清华本以为,廖天明肯定是把几个副书记都叫去了,不想进门后就只有政法委书记唐福云坐在沙发里抽烟。廖天明则靠在大班椅里面,紧闭着双眼,双手交叉在一起,在玩自己的游龙八卦掌。

    王清华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廖天明睁开眼睛,给王清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王清华坐在沙发上,自己也从大班椅里面走出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廖天明的办公室本来只有三张长条的沙发,唐福云刚才进来的时候坐了一张,王清华单独坐了一张,廖天明又单独坐了一张,三个人就如三寡头一样,各霸一方。

    略微沉默了一会,廖天明看了一下唐福云道:“唐书记,你把情况说说吧。”

    唐福云就将烟蒂在烟灰缸里面拧灭了,往沙发里面坐了坐道:“廖书记,王书记,其实沈建业的问题已经不是三天两天了,过去就经常有人举报,人大、纪检委、检察院都曾经接到过匿名信之类的举报信,甚至有人实名举报,只是万市长一直压着不让处理,说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市里面扶持一个民营企业家不容易,不能一棍子打死。举报信就一直压着,直到前段时间,沈建业一把卷走了四通的全部家底,问题才暴露了出来。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打击,决不姑息,一定要尽快将沈建业这种祸害抓捕归案。”

    第四百五十章钞云上班了

    第四百五十章钞云上班了

    关于沈建业的问题,跟作为第一副书记的王清华,基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王清华分管组织和党建工作,沈建业的问题是**案件,如果硬要拉扯上关系也未曾不可,都是为党和国家工作吗。廖天明这样做无疑是在给王清华传递某种信号。不过王清华也不想过早地参合这种事情。中国的国情非常特殊,往往一个民营企业的**,就能揪出一帮子的官员。这种看似有悖常理的事情,在中国却非常的普遍。

    如果在过去,王清华会直言不讳地把万重山推在前面,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做出头鸟。沈建业的问题虽说是一个民营企业的**问题,但也不能不说是领导之间斗争的结果。估计廖天明早就开始盯上沈建业了,想从沈建业的身上下手,找到万重山的突破口,如果自己贸然塞进去一杠,其结果势必把自己也卷进了这场意义并不是很大政治斗争中去了。

    Y市的情况,跟X市不一样,从表面上看是**问题,其实质还是权力的角逐,无论是廖天明还是万重山都没有裘学敏那样的胆略和魄力,不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他们只是希望在权力的角逐中,找到一个自己认为更加合理的平衡点。如果说裘学敏是有意窃国的诸侯的话,那么廖天明和万重山只能算是两条虫而已。

    就连唐福云,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从王清华来到Y市的一切事实都证明,唐福云无论跟廖天明还是万重山都不是一条心,只是在职责的分配中,似乎有些偏向廖天明,但也总是站在中立的位置,跟廖天明站在一个立场,也绝不想得罪万重山。在王清华看来,唐福云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等待某种机会的到来,机会一旦到来,他会将廖天明和万重山统统搬到,自己再去顺理成章地争取市委书记的位置。所以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不是廖天明倒下,也不是万重山倒下,而是两败俱伤,他则能从中渔利。

    沈建业的事情,对唐福云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想挑唆廖天明跟万重山翻脸。同时他也非常清楚,万重山绝对不会束手就擒,一番生死搏斗之后,两个人必然会元气大伤,他便可以从中取便。不过廖天明到底会不会上唐福云的套儿,就很难说了。廖天明也不是傻瓜。

    唐福云说完,看着廖天明道:“廖书记,怎么处置,你拿主意吧。反正我觉得这个沈建业背后肯定还有问题,如果不把他抓捕归案,整个事情就不会真相大白。”唐福云提醒聊天,现在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廖天明却始终一言不发,坐在沙发里面也两眼平视,双手交叉,悠然自得地玩着自己的游龙八卦掌。唐富云说完了,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用柔和的目光看了一下身旁坐着的王清华。王清华能把谭明月、裘学敏这些人搬到,无论是廖天明、唐福云,还是万重山,以及Y市的其他一些头头脑脑,对王清华还是不敢小视的。他们不会把王清华看作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但偶尔他们的心里也会犯嘀咕,觉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搬到谭明月和裘学敏总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如同虚幻一般,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廖天明既然想让王清华说话,王清华就不得不说两句了,但是也不能说的太直接了,只能避重就轻道:“**问题是当前社会形势下,一个非常普遍的问题,党员干部中有**分子,在民营企业家也存在**问题,同样是**,我觉得这两者还是有定区别的,党员干部的**,会造成一个部门,一个地方的混乱,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大大降低政府信誉,而一些民营企业家的**,充其量也就是搞垮一个企业。当然民营企业家的**也不可轻视,因为他同时也会阻碍,甚至破坏一个地方的经济建设。”

    王清华看似讲了一大通大道理,其实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就算是给廖天明交差了。不过王清华的话同时也在非常含蓄地提醒廖天明,不要轻举妄动。

    唐福云坐在沙发里一声不吭,王清华说完了,就抬头看着廖天明,等待廖天明发号司令,廖天明却半天不说话,过了好长时间,站起来道:“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富云同志,处理沈建业的问题,还要靠你。你主管政法工作,多跟公安、检查方面沟通沟通,多听听他们的意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廖天明果然是个老狐狸,唐福云慷慨激昂了半天,廖天明还是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唐福云只好站起来悻悻道:“好吧,我尽力而为。”说着夹起笔记本,跟王清华笑了笑,准备离开。

    唐福云要走了,王清华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廖天明这里有些不太合适,也拿起笔记本给廖天明招呼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发现廖天明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在给自己传递某种信息。王清华也只能笑笑,算是一个回应,转身跟唐福云一块离开了廖天明的办公室。

    走在楼道里,一个年轻人见了王清华就一直远远地看着王清华微笑,王清华用余光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脑子里正在疑惑,年轻人就走到王清华的跟前,叫了一声:“王书记好!”王清华就点头笑了笑道:“好好好。”马上想起,这不是钞爽的弟弟钞云吗。前几天自己刚刚把钞云调过来,印象竟然模糊了起来。

    “还能适应吧?”王清华笼统地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刚刚过来,还不太熟悉。原秘书长对我也很照顾,先让我在办公室熟悉,没有什么具体工作。”钞云清爽的脸上始终微笑着,对王清华说。

    王清华心里却想,我介绍过来的人,原子同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对你不照顾呢,又想起了钞爽,脸上马上挂起了笑容,说了两句勉励的话道:“好好跟着办公室里的老同志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多请教他们,好好工作。你年轻,在办公室里勤快一些,多替老同志分忧,明白吗?”

    钞云一边点头,一边是是是地答应。王清华就觉得自己说的话多少有些违心,忽然想起周星驰演的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烧菜烧的好,做饭做到老。现在把这句话变通一下:材料写的好,办公室坐到老。邵红云不就是一个非常鲜活的例子吗。在政研室干了大半辈子,从科员一直熬到主任,遇到一个廖天明,却总是用一个大大的废字符,抹煞了他辛辛苦苦的工作。自己从来没有写过什么狗屁材料,也压根没有跟文字打过交道,却能走到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这恐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文字工作者可望而不可及的。

    王清华说完了,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还有些担心钞云不懂事,跟着自己进办公室,却发现钞云并没有那么不堪,只是目送自己进了办公室。王清华就对钞云有些好感了,觉得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还算懂事,并不张狂。不过要按照马长河的意思马上把钞云安排在自己身边当秘书,也不大可能。市委领导的秘书都是市委秘书科安排的,领导是不能私自选秘书的。再说了,冯立杰也刚刚跟自己干了一段时间,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也不好马上换掉。看来也只能放一放再说了。

    刚进办公室,原子同就跟了进来,笑呵呵地看着王清华。王清华就知道原子同这是来讨赏了,看来自己刚才跟钞云在楼道里的谈话,让原子同看见了。

    “原秘书长坐吧。”王清华客气了一下,给原子同让了个座,同时将一支烟给原子同递了过去。

    原子同有些受宠若惊,刚刚坐下,又急忙站起来伸手接过王清华已经送到面前的香烟,急忙掏出打火机要给王清华点烟。王清华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让他自己抽。原子同就把打火机拿在手里,停顿了一会,还是点了。

    “有什么事儿吗?”王清华知道原子同来干什么的,偏偏不说,故意装糊涂。有些人稍微替领导干点工作就急不可耐地跑到领导面前讨赏,其实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领导让你办了事儿,肯定不会忘了你。你主动过来讨赏,领导对你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以后也不会用你了。

    原子同笑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问一下王书记……有什么需要没有。咳咳咳……”原子同不防备王清华会问他,话说的磕磕绊绊的,嘴里喊着一口烟,没有来得及吐出来,直接卡在了气管里,猛烈地咳嗽了一阵。

    王清华就把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原子同马上站起来,接了茶水,还是咳的厉害,嘴里不住道:“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还是端过茶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

    原子同不算是小人,但也不能算是君子,身为市委秘书长,本来是领导最重要的参谋,但是原子同总表现的很不堪,总是在揣摩领导的意图,有事没事还喜欢在领导面前讨好,就有些不像一个秘书长了,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

    不过王清华也知道,原子同这是本身的根基不深,自己知道自己没有靠山,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四百五十一章对酒当歌

    第四百五十一章对酒当歌

    晚上八点钟,王清华早早就把没事来坐的人打发走了,拔了电话线,关掉手机,交代马妮,如果有人来找就说自己有事不在,让廉根奇给客厅里摆了桌子,弄了几个菜,专等许林海到来。

    八点二十几,许林海如期而至。廉根奇也跟着进来了,问王清华要不要上酒。王清华说不用了,自己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三十年陈酿放在桌子上。廉根奇也知道王清华要跟许林海谈事,说了声不打扰了,就关了门出去了。

    许林海就有点奉承说:“王书记年轻有为,一定是海量。”许林海四十岁出头,比王清华大十来岁,年龄相差这个数字,辈分是很难界定的,王清华就倒满了两杯酒,往许林海面前放了一杯道:“许市长,今天咱们不论职务只讲交情,你比我大十几岁,按理我应该叫你一声叔。来,先让我敬叔一杯。”说着将酒杯给许林海端起来,举在许林海的面前。

    许林海在官场混多年了,懂得规矩,知道这是王清华谦虚,再说了叔叔这个称呼那里能随便就认,急忙一只手端了酒杯,另一只手摇了摇道:“王书记这样说话,就是不是讲感情了,都是同僚,我怎么敢妄自托大呢。如果王书记看得起我许林海,就叫一声老兄吧。这样我心里也痛快一些。”

    王清华本来也没有想把许林海称作叔叔,只是许林海的年龄在那儿摆着,如果不称一声叔,好像显得自己连起码的传统道德礼仪都不懂了,既然许林海让叫老兄,王清华也就不再推脱了,再次举杯道:“好吧,那你我就以兄弟相称了。来,我敬老兄一杯。”说着一仰脖子,一杯酒倒进了肚中。许林海自然也不甘落后,也喝了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人就都有点微醺的感觉了,王清华言必称老兄,许林海也出口不离老弟,两个以前交往极少的人,就有了一种亲如兄弟的感觉,话自然说的就随便多了。

    王清华道:“林海兄,廖书记让我分管工业。其实只是就那么一个说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不大好事的,年纪又轻,也没有什么经验,主要还在学习。以后的工作还得拜托你老兄啊。”王清华说着又给许林海倒了一杯酒。

    许林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清华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副书记,是我的领导,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既然廖书记让老弟你分管工业,我老兄就唯你马首是瞻了。只要你老弟一句话,我许林海绝对义不容辞。只要你一句话,你指到哪儿,我就给你打打哪儿,绝没有半点含糊。要是有半点含糊,你把我许林海这颗脑袋拧下来当尿桶。你看怎么样。”

    许林海确实有些醉意了,说起话来竟不做丝毫掩饰了。不过谁知道许林海这是酒后真言,还是装醉乱言呢。

    王清华就笑了笑道:“林海老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你这样说可就有些撂挑子的意思了。”

    许林海道:“党领导一切,你是党委副书记,要统领全局,我们这些人跟着干就是了。我哪儿能撂挑子呢。”

    王清华觉得还是跟许林海谈不大拢,就沉默了一会,换了个口气道:“林海兄,这些场面上的话,今天咱们就不要说了。什么党领导一切,统领全局,喊喊口号还可以,真要到实际问题上,光凭喊口号是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招商引资,开工上项都要真刀真枪地干,不能有半点马虎。市里现在就是喊口号的人多,真正像你老兄冲到一线上的人少。”

    许林海的态度马上有了转变道:“清华老弟这话算是说道点子上了。政府工作中,什么都可以搞形象工程,什么都可以草率完事,唯独工业这一块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喊口号,说大话没用,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你呢。你再喊口号,工业产值上不去,就等于是在放屁,工人兄弟是要骂娘的。环保工作要做好,矿产资源要合理开发,招商引资要有选择性,如果把这些问题统统都考虑进去,都要兼顾到,那就不要搞经济建设了,整天围着环保转,围着合理开发转就是了。”

    许林海的政见明显有了倒向,跟廖天明的政见正好相反,看来许林海必是万重山的铁杆兄弟。这种情况下,王清华只要稍加点拨,战火马上就会烧到廖天明的身上,不过王清华不想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跟许林海讨论政见问题的,就举起酒杯道:“林海老兄说的是,来,喝酒,喝酒。”两个人一仰脖子,又各自喝了一杯。

    王清华放下酒杯道:“林海老兄说的太对了,所以,我觉得要真正把工业经济搞上去,就必须要有一个有绝对权力的领头人,不能谁想插一杠子,谁就插一杠子,这样造成的结果势必是事事有人管,事事又无人管,很容易形成互相扯皮的局面。如果市委插手管经济,还有可能对政府工作形成掣肘,让政府的工作放不开手。你说是不是,林海兄?”

    许林海看了一下王清华,笑了笑道:“清华老弟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啊。你是副书记,要多我们出面撑腰。”

    王清华点头笑笑,算是一种回应,但也不能回答的太过明确了,不能说,好吧,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儿,我王清华给你担着,那自己无形中就倒向了万重山,只能含糊答应道:“这是我的分内工作,我是一向都非常支持工业经济工作的。”

    许林海端起酒瓶,又满上了道:“好,那就什么也不说了,咱们就共同干了这一杯吧。”说着两个人又一饮而尽,两瓶三十年陈酿基本就快见底了。

    两个人都差不多了,互相对视着笑笑,眼睛里的意思就含糊了起来,神秘了起来,用句诗来形容一下,很贴切:此时无声胜有声。把剩下的酒分了,两个人一碰杯,干了。

    许林海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王书记休息吧。”说着就跌跌撞撞跟王清华握了一下手,往外走。王清华虽然也有些眩晕的感觉,但还能支撑,上去扶了许林海一把。

    许林海转脸对王清华嘿嘿笑了笑,却没有说一句话。出了门,许林海就尽量把步履放的缓慢了一些,看上去醉态就不那么明显了,不时跟王清华说上两个字断断续续的字:“工业……为官……难……王……朋友……”如果不明就里的人,根本就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这时马妮从服务台出来,叫了一声:“王书记好,许市长好。”就把手伸了过来,王清华不知道马妮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客气,怎么还要跟自己握手呢,正疑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手伸出去了,只好跟马妮的手握在了一起,感觉软绵绵的,心里甭然跳动了起来,还是客客气气道:“马妮辛苦了!”马妮只是笑笑,看着好像是嘴动了一下,却没有听到发出任何声响。

    一直把许林海送到楼梯口,王清华还要送,许林海却坚决不让送了,让王清华早点休息。王清华没有坚持,返回来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神态保持正常,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坚信没有人能看出来自己已经醉了。

    到了服务台跟前,马妮告诉说:“有人来找。”说着看了一下楼道的尽头,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往这边看。王清华也没有理那人。马妮开了门,王清华直接进去了,躺在沙发上,感觉眼前一片混乱,一团一团的黑气,似乎脑壳都要爆裂开了一样,把脑袋贴在沙发的靠背上。

    那人跟着进来就跟王清华说:“早想来看看王书记了,只是怕影响领导休息……”

    王清华也只听清了这一句,后面的话,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只觉得好像无数只苍蝇在耳朵旁边嗡嗡乱叫,不时点点头,嗯两声,算是对那人的回应。一会听那人说是下面哪个县的领导,至于是县委书记、副书记,还是县长、副县长也没有听清楚,就不能太怠慢了,硬撑着坐起来,从茶几上拿起烟给那人让了一根。那人摆摆手,还是接了下来,却不点,拿在手里,继续给王清华说了几句话,就说时间不早了,不打扰领导休息了,就起身告辞。

    既然是下面的领导,王清华就不想太怠慢了人家。下面这些领导嘴都毒的恨,如果你怠慢了他,回去就不知道要在下面给你说什么了,而且下面的这些领导都是土皇帝,霸道的很,在下面也有一定的威信,他们要说你个什么,下面的人八成都能信,把你搞的在下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把人送走,王清华再次回到屋里,就感觉不对劲了,难受的要命的,不过意识还算清楚,心里暗骂,肯定喝了假酒了。自己的量,一般到不了二斤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刚才和许林海也就一人喝了一瓶,就这样了。想叫人,似乎手脚也不停使唤了。躺在沙发里面,忽然感觉有人在叫自己。

    “王书记,王书记……你没事吧?”

    睁开眼睛,马妮的脸庞就影影绰绰地出现了王清华面前。马妮端来一杯水,将王清华的脑袋抬起起来,准备让王清华喝水。王清华却实在也忍不住了,哇一声就吐了出来,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颠下来,马妮急忙去扶。却吐了马妮一身。

    第四百五十二章长歌当哭

    第四百五十二章长歌当哭

    王清华虽有些神志不清,却也没有完全糊涂,知道自己吐在了马妮的衣服上,就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往卫生间里冲,刚冲了两步,还是摔倒了,马妮过来急忙扶住,进了卫生间,王清华对住马桶就哇啦啦就开了。马妮在一旁托住王清华的脑袋,以防止,王清华的脑袋栽进马桶里面。吐了一会终于舒畅了一些,还是觉得浑身如抽抓一样的难受。

    马妮将他扶起来,道:“王书记,我给你放水洗澡吧。”王清华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什么动作,马妮就把浴缸的水龙头拧开了,只听见水哗哗地流着,听的非常清晰,却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响。

    整个身体泡在浴缸里面,感觉水就像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钻一样,闭上眼睛也懒得去动,想翻个身,却不知怎么回事脑袋撞在了浴缸上面,发出嘣的一声闷响,脑袋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马妮迅速跑到服务台,换了衣服,马上又过来了,在卫生间门口犹豫了半天,叫了几声王书记。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只听里面嘭的一声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推门进去了。王清华依然躺在浴缸里面,马妮就手里托着浴巾问道:“王书记,你能起来吗?”王清华想说话,让马妮先出去,可张了半天嘴,却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强撑着想起来,一用力,又滑进了浴缸。

    这是王清华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老头子一样,竟然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接着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像个小孩一样,眼泪失去了控制,在眼眶里横溢,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知道自己现在是市委副书记,不应该这样,就算自己不是市委副书记,作为一个男子汉也不应该这样,可就是无法控制眼泪的流淌,伸出僵硬的手,摸一把眼睛,眼泪暂时被摸去了,可还没有一秒钟的时间,就又流了出来。连自己都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窝囊呢。当初在X市的时候,面对刀光剑影,面对裘学敏的明暗夹击,自己都未曾低过一次头,可是在Y市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天,怎么就会如此不堪呢。或许是太压抑了吧。有时候,伪装的压抑真会让一个走向崩溃的边缘。

    马妮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直王书记、王书记的叫,叫了几声也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竟也哽咽着哭了起来,哭了一会也不管不顾了,心一横,走到浴池跟前,伸出双手将王清华从浴缸里架起来,王清华的身体就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一览无余了。

    马妮又替王清华身上裹了浴巾,把王清华放在坐便器上面,拿过毛巾又把王清华的头发擦干了,才费尽力气,把王清华拖到了床上。

    王清华的身体趴伏在马妮的身上,感觉软绵绵的,特别是马妮抱自己的时候,胸脯紧紧地跟自己挤压在一起。就感觉丹田之处,一股热热的气流在回旋,几乎难以把持了,不得不不断的警告自己:这样不行,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可是即便能行,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能怎么样呢?不想下面却硬硬的。王清华就尽量用双腿夹着,免得让马妮尴尬。

    说来人也奇怪,酒醉了,哪儿都硬不起来,那儿却软不下去。

    好不容易把王清华弄到床上,马妮又倒了一杯水,将王清华扶起来,拿过痰盂,让王清华漱口。接过马妮端过来的水,低头往嘴里吸了一口,准备漱漱口吐掉,可水一到嘴里就难以控制,又被自己咽了下去。马妮就不得不一遍一遍地往王清华的嘴里喂水。

    口也没有漱成,等于是喝了几口水。王清华就再也撑不下去了,一头栽倒在床上,虽然感觉天旋地转的厉害,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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