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127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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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完天堂鸟的事儿,叶司令就带着部队离开了。然而叶司令和天堂鸟老板张宇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能巴结上叶海生这样的部队高级将领,哪怕就是挨顿打也是值得的。天堂鸟老板张宇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王清华后来听程艳娇说,张宇借给叶海生赔礼道歉的借口,用将近半年的时间,死缠硬磨,终于把叶海生拿下,从此之后屁颠屁颠地做上了叶海生的走狗。有些人不喜欢做走狗,有些人却削尖了脑袋想给自己钻营一个走狗的身份。毕竟走狗也有走狗的好处。有句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做了大人物的走狗,当然就能得到大人物的庇护了。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要让王清华做别人的走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离开天堂鸟,程艳娇说奶奶这段时间老是念叨王清华的名字,希望王清华能到中海看看二老。王清华虽然知道这是程艳娇哄骗自己的噱头,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毕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二位老人了。不过这个时候还真不适合去中海。一方面自己还没有混出个名堂,到了中海,要是爷爷问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另一方面,李老那儿已经约好了,万一在中海绊住了,耽误了见李老的时间,恐怕也不好给人家交代。自己总不能把爷爷龙腾跃的名字搬出来吓唬人家。就只能婉言谢绝了程艳娇的要求。

    回到宾馆,钱百万正在大厅里坐等,见王清华和钱坤进来了,急忙迎上来道:“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刚刚听说五里屯的天堂鸟发现有恐怖分子搞破坏活动,连部队都调过去了。”钱百万肥嘟嘟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看了一下儿子钱坤和王清华安然无事才放下不少,接着道:“想不到首都的治安也这么差,恐怖分子竟然跑到首都来搞破坏了。”

    王清华和钱坤对视一笑,也没有说出个中原委。起码当着王清华的面儿,钱坤是不可能给父亲说,王清华把部队都调过来了的事情,他了解王清华的意思,就不会说。这就是钱坤的精明之处。总会让人觉得很安全。

    吃罢中饭,钱坤还想出去,钱百万却死活不同意了,道:“你要出去,你自己出去,但是不能把王书记带出去。你疯起来就没边没沿的,万一耽搁了下午的事情,怎么办?”钱坤看了看王清华,也只好悻悻作罢。

    一下午,三个人都呆在宾馆里。实在无聊的难受,就叫服务员买了一副扑克牌,开始斗地主。玩的大小没关系,关键是打发时间。尽管如此,钱氏父子还是放开了给王清华输钱。没一会的功夫,王清华面前的几百元就变成了几万元。这点钱对钱氏父子而言也就是个零钱而已。

    玩到四点多,王清华面前的钞票又增加了不少,大概十来万的样子。钱百万看了一下时间说该吃饭了,最好能赶在首都的下班高峰期到李老家门口,要不然堵车了就麻烦了。王清华就要把钱还给钱氏父子。钱氏父子那儿能要,互相推让了半天,钱百万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道:“退百分之三十吧,算是领导对老百姓的关心。”王清华想了想,觉得要把钱全部退给钱氏父子也不大可能,道:“百分之三十太少了,百分之五十吧。”钱氏父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了。桌子上放的钱,王清华也不可能自己去收。钱坤就拨成了两堆,收了起来。

    下午饭,酒店里早就准备好了,端上来,就在房间里解决了。驱车往李老家里赶去。

    汽车在首都,七转八拐地走了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样子,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钱百万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六点了,就给李老家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话,带着王清华往一个四合院走去。

    钱坤跟在后面有些纳闷道:“李老为什么不住别墅,却要住在这种老房子里呢?”

    钱百万就笑了笑,看了一下王清华,对儿子道:“你懂什么?你知道李老住的是什么房子吗?这是首都已经罕有的三进四合院,是名J陈圆圆进宫之前,跟嘉靖皇帝秘密约会的地方。据说嘉靖皇帝在陈圆圆进宫之前,一月有十天在此留宿。”

    钱坤不解问道:“既然嘉靖皇帝那么喜欢陈圆圆,为何不夜夜留宿呢?”

    钱百万对历史其实也只是一窍不通,这点东西估计也是听李老说的,所以当钱坤刨根问底的时候,也说不上来个正儿八经的所以然来,就凶儿子道:“你傻啊,你以为皇帝就是铁打的啊,夜夜留宿身体能吃的消吗?”

    眼看着要进门了,钱坤只好闭嘴。三个人站在门楼下面,钱百万就上前抓住门上面的把手,敲了敲门。不一会的功夫朱红的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笑盈盈地出来一位女人,穿了一身旗袍,脑袋后面挽着一个圆润的发髻,面红肤白,身材高挑,气质古朴淡雅,颇有几分民国遗风,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

    钱百万急忙弯腰问好道:“陈姨好!”

    王清华就有些懵了,钱百万是不是疯了,怎么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人陈姨呢。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陈姨应该就是李老的妻室。那李老到底有多大年龄呢。也不好称呼。钱坤却不管这些,见父亲叫陈姨,就跟着叫陈奶奶。

    陈姨急忙道:“钱总太客气了,不敢这么叫的。老头子说今天有贵客来,早早就让我在前院等着,原来是钱总来了。”

    钱百万恬着脸道:“我算什么贵客,只要李老不嫌我扰他的清静,那里还敢让您等啊。”说完了,停顿了一些,接着道:“咱们国人讲究个辈分,您的辈分到这儿了,我就应该您陈姨。”

    陈姨也不再说什么了,把目光放在了王清华的身上道:“这位就是你说的王?真是仪表不俗。”

    王清华急忙伸手,跟陈姨握了握,道:“你好,我就是Y市的市委副书记王清华。不过今天主要是跟钱总一块来欣赏李老的藏品的。可不敢称什么书记,如果李老愿意的话,我就算是李老的学生吧。”说话不亢不卑,也不失表达对李老的敬仰。

    陈姨会意地笑了笑,急忙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到里面坐吧。”

    进了门,穿过一个庭院,进角门,又是一个庭院,绕小花坛而过,穿游廊,过亭阁,才到了正堂门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一只半新的绣花鞋研究,听见动静,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也不走过来,只站在正堂下面笑了笑。王清华就知道,这应该就是李老了。

    钱百万就紧走了几步,伸手握住李老的手满面笑容道:“李老,真想死了您了。多日不见,您越发的容光焕发了。”

    王清华正纳闷钱百万为何会如此斯文,竟然还来了一句成语。李老却道:“钱百万,你见了我的第一句话就不会换个花样吗,为何老是这一句。你是不是打算用这一句话打发我一辈子啊。”说着哈哈笑了起来。钱百万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让李老见笑了,您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不比您学识渊博,哪儿能翻出什么新花样呢。”说的虽是一句奉承话,听起来却想是暗讽,估计也是生搬硬套的结果。好在大家都熟识已久,李老也不跟他计较。

    钱百万这才将王清华介绍给李老,两个人握了握手,李老也不说什么,就是一句一个好地应了几声。

    这时陈姨已经端来了茶水,给每人面前放了一杯,大家自然要站起来表示一下感谢。钱百万就将密码箱打开了,又一层一层地揭开包裹的黄色绸缎,那双绣花鞋自然就展露了出来。

    “李老,”钱百万眉飞色舞道,“您看看这个物件。知道您收藏这个,放在我那儿白糟践了好东西,就给您送来了。”

    一见那双绣花鞋,李老马上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凑了过来,从中拿了一只,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钱百万就悄悄看着王清华会意地笑了笑,意思是说这玩意八成是真的,要不然李老不会这么喜欢。又凑够去,给李老解释了两句,把鞋帮子翻看了让李老看。

    李老研究了半天,才放下放大镜,摘掉花镜开口道:“大钱,恕我直言,你这玩意是赝品。不是元末明处的东西。”

    王清华本以为钱百万肯定会大感震惊,不想钱百万却显得异常镇定,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这东西是赝品,本想试试李老眼力,不想还是让李老的法眼一眼就看穿了。”

    李老摆了摆手接着道:“你这物件虽说是赝品,不过还是有一定收藏价值的。关键是做工非常的精致,而且是纯手工制作,不像是有些赝品,干脆就是机器仿造的。”

    钱百万嘿嘿笑道:“李老慧眼,令我茅厕顿开。”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钱百万却不知道大家为何笑他。钱坤满脸胀的通红,急忙拉了父亲一把道:“那是茅塞顿开,什么茅厕啊。”钱百万却并不以为然,继续对着李老憨笑。

    第五百一十四章老夫少妻

    第五百一十四章老夫少妻

    高手往往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泡!*后来王清华才明白,钱百万那里是不知道茅塞顿开这四字成语,他是在李老爷子跟前装愚卖痴。据钱百万介绍,李老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干部,退到地方工作后,又一步一步到了中央,应该没有什么文化。要不然也不会没事收藏女人用品。事实也充分证明,李老的确是喜欢钱百万那份憨傻愚直的劲儿。

    鉴赏完钱百万的宝贝绣花鞋,李老又带着王清华、钱百万一行人去了他的书房。结果正如王清华所料,书房里几乎没有什么文房四宝和书籍,到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脚女人绣花鞋、裹脚布、内衣、经带等物品,有些甚至是污秽不堪、血迹斑斑。李老却拿这些东西当宝贝。

    “你们不要看这些东西肮脏,里面却隐藏了华夏妇女千百年来的贞洁观和爱美之心的斗争。像这种内衣,应该是南宋时期南方的东西,因为是丝绸的,所以保存的比较完好。你们看,它上宽下窄,而且非常的窄小。说明什么?首先说明在宋朝年间,华夏的妇女就已经开始注意修饰自己胸部的形象了,用这种上宽下窄的内衣,将胸部堆的更加靠上,便于显示自己丰满的魅力。当然还有人说盛唐时期已经开始了,可是无据可考,不能作数。其次是,从这件内衣材质上来看,说明南宋时期的妇女并不像我们通常所谓的那么保守。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种丝绸的内衣比较容易滑落,我特地仿制了一件,穿在陈燕身上试了试,如果将外衣脱掉,马上就会掉下来。而且在通常情况下,穿上这种内衣,女人的胸部是不会被完全裹起来的。我想应该是故意的,要不然把上面做的那么宽干什么。这其实跟我们现在好多女孩子穿吊带群、露背装是一回事嘛。”

    李老说的兴致勃勃,一旁的陈姨却脸色绯红了起来,拉了李老一把道:“你什么时候实验过了,净在这里胡说。”

    李老却不顾忌,道:“试了就是试了嘛。这又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试穿的时候,也很惊讶嘛。为什么现在不承认呢。”

    陈姨也不好说什么了,也不好意思再跟着了,扭脸去干别的事情去了。李老就带着王清华和钱氏父子又给介绍了一些其它的东西,虽然都有些歪理邪说的味道,不过说的也是头头是道。三个人就不时赞赏几句。

    从书房出来,陈姨已经准备了饭菜,都是些家常小炒,倒也非常的精致,三个人推迟了一番说不吃了,陈姨就满脸愠色道:“是不是嫌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啊?”钱百万赶忙道:“能吃上陈姨亲手做的饭菜是我们的福分,那儿还敢嫌弃呢。”就再不好推脱了,坐下来,也不能放开吃,拿着筷子随便点拨一点。饭菜倒是做的非常可口,就是每样菜都有点甜味,并不是完全的京味。

    王清华就问:“陈姨是不是南方人?”

    陈姨疑惑地看着王清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南方人呢?”说着,还没有等王清华回答,就反应了过来道:“你是不是从我做的饭菜中吃出来的啊。其实我是东北人,他有高血压不能吃太多的盐,所以就稍微放了些糖,这样好吃一些。”说着脸上好像流露出了一些不易觉察的惊惧之色,看了一下李老。李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这让王清华大惑不解。不过也不便多问。

    王清华瞟了陈姨一眼,发现陈姨也不可能是南方人,通体的气质和高挑的身材也不符合南方女人小巧玲珑的体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都有高个子和低个子的女人,不能一概而论。

    吃罢饭,陈姨将碗筷收拾了,说要出去一趟,正好又有人来拜访,王清华等人就说不便打搅了,起身离开。

    路上,王清华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钱百万却道:“王书记,你不该说陈姨是南方人的。李老的前妻就是个南方女人。当年李老上前线打仗的时候,那女人背着李老勾搭了别的男人。李老却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两个孩子长大当兵的时候,李老也在部队上提成了旅长,就把老婆从老家接到部队上,想一家人团团圆圆过日子。不想他的前妻来到部队上第三天,他前妻的老情人就从老家赶了过来,两个人在宾馆幽会,被李老抓了个正着。在部队上体检的时候,故意留了两个孩子的血液,做了DA检测,发现两个孩子竟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孩子。从此以后李老的精神就受了点刺激。也从部队转业到了地方。”

    王清华问:“那陈姨到底是不是南方人呢?”

    钱百万哈哈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或许不是。不管是不是,反正现在两个人挺恩爱的,管那么多就没意思了。只要陈姨不说自己是南方人,让老头子高兴了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王清华却感觉其中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看那陈姨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正是女人的虎狼之年,李老年逾七旬,自顾尚且不暇,哪儿有精力耗费在一个女人身上,戴了一顶多大的绿帽子还说不定呢。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让李老牵线搭桥,让自己再往前一步的,并不是调查李老的私生活。

    到了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钱坤就问王清华:“三哥,你饿吗?”说完会意地笑笑,意思是说刚才在李老家里吃饱了没有。李老家里吃那点饭菜根本就是做做样子,哪儿能让人吃饱。王清华也感觉自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有着强烈的食欲。钱坤就让酒店经理准备了饭菜,三个人都饿了半天了,饿虎扑食一样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后,无所事实,钱百万让酒店准备三个人明天返程的机票。王清华就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道:“钱总,被我说中了吧。你那破鞋并不是什么元末明处的玩意。”

    钱百万却笑笑,绕开的绣花鞋的事儿道:“只要拿到李老家的物件,就没有一件是真品的,也绝对不能是真品。”说着神秘地看了一下王清华。王清华顿时醒悟,却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自己干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顿感情绪低落,自顾自地去了房间,给程艳娇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明天就要回Y市了。本来只想给程艳娇说一下就算了,不想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跟我一块去?”

    过去,程艳娇曾五次三番地要求去Y市,王清华真正提出来的时候,程艳娇却又扭捏了起来道:“你以为我是你养的宠物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把我当什么了?”

    王清华本来情绪低落,也不想跟程艳娇啰嗦,停顿了一会道:“你考虑一下吧。要是去,我们是明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要是不去就算了。”说完也不管程艳娇唉唉地叫喊声,把电话扣了。

    扣了电话,王清华又有些后悔了,觉得不应该这样给程艳娇说话。又想了起钞爽,要是程艳娇去了Y市,钞爽这么办,钞爽会不会和程艳娇闹,会不会争风吃醋,万一两个女人争执起来,自己这个市委副书记该如何是好呢。越想越觉得心烦,后悔当初干嘛要招惹钞爽,为什么又偏偏和程艳娇纠缠不清,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刚才陈姨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浮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毫无疑问,那陈姨肯定已经给李老戴了一顶绿帽子。自己这些女人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一顶绿帽子戴上呢。可自己跟人家又没有确定下来任何关系,哪儿管的上人家的事情呢。即便是人家跟别人发生点什么事情,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兰英不是去了日本,还和腾山一郎结婚了吗。现在孩子估计都生出来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折腾了大半夜,总也无法入睡。就起来想看一会电视,换了几个频道,都是无聊的韩剧。又感觉看那些韩国泡沫剧跟慢性自杀没有什么区别,索性将电视关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发了一会呆,又觉得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几乎能听清楚自己血液的流动,好像死神马上就要来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这副躯壳带到漫无边际的黑夜。脑子里净是一些混七混八的东西。一会是廖天明,一会是权经纬,一会又是某个女人的面孔。那些人的面孔有的是哭,有的是笑,有的是冰冷如雪,有的是暖意盎然。可是无论哪一张面孔上好像都沾满了血迹。

    直到天快亮了,王清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钱氏父子早就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齐备了,服务员将饭菜端上来,王清华随便吃了一些。准备打道回府。程艳娇也一直没有来电话,说自己去还是不去。王清华也无心去管了。

    宾馆里的人,一直将王清华和钱氏父子钱氏父子送到飞机场。

    刚进机场候机厅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马上映入了王清华的眼帘。王清华心口一紧,几乎惊叫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儿碰上她。

    第五百一十五章兰英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兰英回来了

    首都机场候机大厅,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将各式各样皮箱在地上拉的隆隆直响,不时起飞的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发出一阵强烈的轰鸣,来自五洲四海、皮肤各异的人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胡乱冲撞,不时有人撞到或踩到另一个人,马上是一阵毫无感情可言的客气:“对不起”“没关系”“sorry”“thatsallrght”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毫无艺术天赋的指挥家在指挥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曲。

    十月的首都,干燥的没有一丝生气,大概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下过雨了,地上的尘土随着凭空而起的小股龙卷风到处飞扬,不时还裹着几片树叶,或者白色的垃圾袋,在空中翩翩起舞,有时甚至是混合型的,不管树叶还是垃圾,全部被他高高地卷到空中。那些树叶和垃圾就好像在炫耀自己接力升空的丰功伟绩,扭摆自己丑陋的身姿。

    小股的龙卷风虽不会给人带去任何的伤害,却能达到让人不得安宁效果。因为它们自从起飞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而一旦停止,就会将卷起的树叶、尘土和垃圾全部抛向人群,让那些爱干净,特别是穿着时髦的女孩子狼狈不堪。

    “王书记、王书记、王书记……”钱百万在王清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拉到宾馆里了。我这就叫人送来。”钱百万说着掏出了手机。

    王清华伸手制止了,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顺着王清华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女孩子正站在前方的不远处,右手拉着一个皮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术一样。

    “英姐,对,是英姐。”钱坤一下子就认出了兰英,不过马上就闭嘴退在了一旁,同时将父亲拉到了一旁。从王清华的神情中能看出来,第一个看到兰英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王清华。

    时间似乎在那一刹那凝固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向谁走近,就那样呆立着。还是王清华忍不住了,不是王清华忍不住了,是王清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兰英会突然出现在首都机场。从兰英的样子看,应该是刚刚下飞机。

    “兰、兰、兰……英,”王清华有些激动,看着兰英的眼睛,“你不是在日本吗?这么忽然回来了?”

    “没什么,想回来看看。”兰英的口气淡淡的,但越是这样,王清华越觉得其中肯定有原委。

    “为什么回首都呢?”王清华有些疑惑。从日本飞往上海,然后从上海转机到市要比到首都近的多,兰英却回到了首都。这让王清华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想到首都办点事儿。”兰英的口气还是淡淡的,说完又将嘴裂了一下,算是一个笑容,不过并没有发出任何笑的声响。

    “是不是想去见他?”王清华猜测,不过兰英平白无故地从日本来首都,也不会再有别的理由了。

    兰英没有说话,将头低下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尖,又抬来,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见见他。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就算是收留我,他也应该收留我。”

    “什么?无家可归?你说你无家可归了,你什么意思。你跟腾山一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兰英的话让王清华感到非常的意外,激动地问道。

    “我们离婚了,是协议离婚。他给我一笔补偿款。大概三千万。我想这已经足够了。”兰英冷冷的,好像心灵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给你了多少补偿?三千万?日元吗?”王清华问道。其实腾山一郎给兰英多少钱并不重要,关键是事情来的实在太突然了,王清华几乎根本就无法预料。

    “不,是美金!”兰英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钱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吗?”

    王清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英这句话。蓝沧海和吴菊仙已经被双双关进了大牢,蓝菊集团暂时由国家接管,据罗荣天说,以后会对蓝菊集团进行股份制处理,化成若干股,属于国有资产,或者应该由吴菊仙缴纳的罚金,从蓝菊集团扣除,剩下的部分依然又吴菊仙的女人兰英继承。

    当中纪委将这个决定告诉兰英的时候,身在日本的兰英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也没有回来继承。暂时还由国家接管。

    然而对于兰英而言,现在最痛苦的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临着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困境。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她不可能接受没有一个亲人的孤独和困苦。她更希望能有一个肩膀去依靠。而跟腾山一郎结婚之后,她有觉得自己没脸再见王清华了,她觉得王清华也不可能原谅她,万般无奈之下,才从日本回到国内,来找自己的亲生父亲裘元博。她的目的并不是完全老投靠裘元博的。自从市案过去之后,兰英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生身父亲,却始终无法真正去面对。她无法接受一个几乎能当子爷爷的父亲,可是她不得不去面对。

    “你……是不是冷静一下,再去见他。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见他,万一他不认你怎么办?”

    裘元博老年丧子,心情肯定异常的沉重。如果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肯定不可能不认,但是王清华不想让兰英就这样冒失地去找裘元博,毕竟从出生开始,父女二人几乎就没有见过面。裘元博其人究竟如何还不是很清楚。最好的办法是能让裘元博主动找上门来认兰英。这样会更好处理一些。

    “我不去找他,又能去哪儿呢?”兰英孤苦地说道。

    王清华沉默了一会道:“要不这样吧。腾山一郎大概已经给你说过了,我现在在Y市工作,要不你先跟我去Y市,等安顿下来之后,再从长计议,你看怎么样?”

    王清华愿意收留她,她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抬头看了王清华一眼,心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一时又说不出来。她当初离开是为逃避王清华和他父亲兰沧海的矛盾,逃避她的亲生父亲裘元博,逃避这片土地带给他的一切伤害,可是她现在又不得不回到这片土地,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钱坤离远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跑过来,对兰英叫了一声:“嫂子!”兰英的脸上马上一阵的尴尬,道:“千万不要这么叫,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说着看了一下王清华,脸上红红的。她对王清华的感情,根深蒂固,是不可能泯灭的。

    王清华也觉得多少有些尴尬,就对钱坤道:“你别在这儿愣着了,去给你英姐买张飞机票吧。”钱坤应了一声,笑了笑转脸走了。

    不可避免,王清华又将兰英和钱百万互相介绍了一下,在候机大厅等钱坤过来。有了人,兰英就不说话了,三个人干坐了一会,钱坤终于来了。还是没什么话说。

    人是会变化的,人的变化往往发生在受到某种挫折之后。王清华想不到一向泼辣、开朗的兰英竟会变得有些内心。也许是她的内心郁结了太多的悲哀和对世态炎凉的认知吧。对,是认知,有了认知,人才有了喜怒哀乐,这四个字看上去是对等的,其实在现实中绝对不对等。喜乐少而怒哀多。

    上了飞机,钱氏父子已经搭乘了另一架飞机飞往市了,就剩下兰英和王清华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兰英就开始默默地垂泣。

    “你和腾山一郎那混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结婚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离婚呢?是不是腾山欺负你?”看着兰英伤心的样子,王清华忍不住怒火中烧。日军侵华的历史,在王清华的概念中虽然是比较模糊的,但是多少年的所受的教育和耳濡目染的结果,还是让王清华想到了仇恨。这种仇恨并非是对腾山一郎一个人,或者是猪氏会社一家的仇恨,而是对整个大和民族的仇恨。

    “你不要问了,好不好?”兰英用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王清华,恳切说道。

    “不,我一定要问。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腾山家族的人欺负你了?”王清华开始猜测,希望能引导兰英说出真想。

    然而兰英一直缄口不言,只是不时伸手擦一下就要落下的泪珠。

    “好吧,”无奈之下,王清华只好另想它法,“你不告诉我也可以,到了Y市我就给腾山一郎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这个小日本鬼子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们的祖先欺负了我们的祖先,他们还要欺负我们的女人吗?我当初是处于对他的信任才跟他做朋友。既然现在大家翻了脸,那也好办,就让这狗娘养的冲我来吧。我要让知道,我们华夏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清华显得异常的激动,不过这种激动也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故意装出来的。官场的生活已经让他变得非常成熟和冷静,让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拥有了一颗四十多岁的心,他这样做也不过想让兰英尽快说出跟腾山一郎离婚的原因。至于腾山一郎,他觉得还不至于欺负兰英。

    第五百一十六章风声水起

    第五百一十六章风声水起

    几天没有到市委上班,进了市委大院,王清华竟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大家见了王清华还是远远地问好。不像是见到廖天明一样,远远地就躲。这也许是王清华更加年轻,更加平易近人的缘故吧。或者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大家对这个年轻的市委副书记,并不会产生像见到阴沉的廖天明那样的恐惧和局促不安。

    “王书记早!”

    “早!”

    王清华总是这样点头笑笑,有时实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只在脸上堆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然后略微点点头,算是个回应。而对于这样的做法,在廖天明身上却是经常性的,只有在廖天明心情极佳的情况下,才会开启尊口,说一个好字。

    当然为官的观念不同,做法自然就会迥异。廖天明认为为官的威仪是最重要的,这种威仪说白了就是让下面人怕自己。对于那些经常打交的同僚,相对比较好制约,而对于那些下面的小职员,要让他们也怕自己,不说自己的是非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必须把平时的工作都做的非常细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产生仰视的效果,才能让他们高山影行影行景止的效果。但事实上廖天明的这套为官之道,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起码万重山就不怕他廖天明,甚至还有些看不起他。

    王清华不会这么认为。王清华不会把为官当成是一种程式化的东西,觉得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做,什么事情不应该这么做,都按照惯例进行。在王清华的心里,为官只有四个字:是、非、善、恶。为官就是要辨明是非、惩奸除恶。这一点也许跟王清华的年龄有关。王清华的比较年轻,套用廖天明的一句话来说:王清华还太年轻,不懂得“是非自有是非是,曲直自有曲直曲”这句话的真正内涵。不过也不能不说,为官之道跟一个人的本性有关。廖天明是懦弱的,甚至连他的骨头都是软的,是可以随意扭曲的。而王清华不是,王清华的骨头是不可以扭曲的,宁折不曲。

    上了二楼,正好廖天明正在用钥匙捅门。王清华正疑惑今天为什么不是马勇开门,而是廖天明亲自开门了呢。廖天明就转脸看见了王清华。

    “廖书记早!”冯立杰已经开了办公室的门,所以王清华的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只能侧过身子给廖天明打了个招呼。

    “清华回来了啊,怎么也不到我那里坐坐呢?”廖天明说着已经开了办公室门,站在门口跟王清华说话。

    王清华就有些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去过廖天明那里坐过呢。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话来了,只好笑笑道:“昨天下午刚回来,就说给廖书记去汇报,还没有来得及呢。”

    进了办公室,冯立杰就对王清华道:“您不在的这几天,市里又乱套了。”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像唯恐外面有人窃听一样。

    “什么乱套了,你说具体一些。”王清华坐下来也不看冯立杰,从桌子上抽出一本这几天堆积的文件看了看,如果不是特别重要了,就在上面批一个大大的“阅”字,然后扔在一边完事。

    冯立杰就又往门口看了一眼,接着道:“这几天市里都吵乱了,说万市长可能要完蛋了。上次梅家湾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省委。省纪委书记东方晨龙带了专案组亲自下来调查。来了也不住在市里给安排的地方,直接在梅家湾乡租赁了一个农民的闲置房屋,就在那里办公室查案。”

    王清华明知故问道:“这跟万市长有什么关系呢?梅家湾出了事,还有冯跃进顶在前面,怎么可能牵扯到万市长的头上呢。我看这是市里的有些同志,唯恐天下不乱。自己好浑水摸鱼!”很严厉地说了两句,冯立杰也不明白王清华到底是什么意思,站在那里也不敢往下说了。

    王清华继续道:“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瞎打听,更不要参加那些乌七八糟的‘非正式讨论组’,随意点评市委领导的是是非非,你明白吗?”

    冯立杰急忙点了点头道:“请您放心,不会的,我就是跟您汇报汇报情况。”

    说完了,王清华又觉得口气不该那么生硬,就安抚道:“你个人的事情也不要太着急了,财政局毕竟不是一般的单位,上次副局长的位置就在常委会上没能通过。所以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能上最好,万一不能上,去它局也不错。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明白吗?”

    领导说这种话,一般都是打算替你办事了,才这么说的,冯立杰听了,心里自然一阵激动,道:“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留着王书记您的身边。”这种表决心,拿姿态的话,虽然说出来有些肉麻,但还是要说一说的。说了就表示你以后还对领导忠心耿耿,不说就说明会过河拆桥。不管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反正领导可能会这样认为,就必须说。

    事实上,王清华也觉得这个时候把冯立杰的问题解决了比较合适。廖天明和万重山形成的共同战线只是暂时的,不可能长久,随着梅家湾问题的浮出水面,万重山难免要对廖天明反戈一击,廖天明也无疑会用沈建业的问题,找万重山的麻烦,很快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马上就会形成两败俱伤。

    现在无论是廖天明还是万重山,都需要市委常委中有人替他们说话,难免要搞拉拢。而几个常委中说话最有分量的,无疑就是王清华这个市委副书记了。拉拢王清华就成了他们两个的必争之地。王清华则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培养自己的势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李老肯定要给权红河递话的。王大成又是王清华过去见过的,基本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上次刘宝山下来考察,一路都是王清华作陪,凭感觉,王清华感觉刘宝山对自己的印象也不错。这样,一旦鹬蚌相争,自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几天不在,挤压的文件实在太多了,直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王清华才将案头上的文件批阅的差不多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许林海却打来了电话。

    “王书记,几天不见,跑到那儿逍遥快活去了呢?”许林海一改平时的风格,大大咧咧地对王清华说道。

    “许市长啊,你真会开玩笑。我能去那儿逍遥快活呢,还不是被廖书记派出去搞招商引资的事情去了吗。”王清华对许林海撒了一个谎。不过这个慌,许林海是永远不可能揭穿的。许林海是万重山的人,跟廖天明的来往极少,即便是见了面也不可能问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去向问题。所以王清华这个慌撒的非常大胆,也不必在意。更何况,王清华即便是要对你一个副市长撒谎,也是其中有隐情,不愿意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你许林海还能兴师问罪不成。

    “我就知道王书记肯定是忙大事去了。战果如何呢?”许林海顺着王清华的意思往下问。不过王清华非常清楚,许林海打来电话绝不是来打听自己的动向问题的,说不定跟万重山有关系。

    “能怎么样呢?咱们Y市的底子薄,工业基础差,找了几家,人家都很勉强,恐怕能成的少。我这个市委副书记无能啊。”王清华最后加了一句,像是玩笑话,也像是在自责。不过Y市的工业基础差,基础设施建设落后,虽说有个飞机场,却没有一条高速公路。搞工业发展,靠航空业就有些开玩笑了。关键还是要铁路建设和高速公路发展。而唯一穿越Y市的铁路是从河湾县边沿穿过,只在河湾县的一个小镇上设了一个小站。可以说靠铁路是不可能了。只能发展高速公路了。这些年市委也向上面申请了很多次,每次都被条件优越的市争了去。所以高速公路在Y市的发展也几乎是个盲区。这就难怪投资商们不愿意到Y市发展了。

    许林海正色道:“王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起码你现在有勇气去找。我们这些老Y市都找怕了。跑了多少年,还是两手空空。我们对不起Y市人民啊。看来Y市今后的发展要靠你王书记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意思了。Y市的发展要靠王书记。那廖天明、万重山呢?难道当黄花菜晾着?

    但是王清华又不能说,Y市的发展就没有自己的责任,只能笼统道:“Y市的发展还要靠大家的一起努力嘛。”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许林海的话里有话,好像充满了对廖天明和万重山的失望。

    王清华说完了,许林海沉默了一会,道:“王书记晚上有时间吗?”

    “什么事儿呢?”王清华没有说有时间,也没有说没时间,只能防着许林海给自己下套。

    “也没什么事儿,晚上想请王书记吃个饭。不知道王书记肯不肯赏脸。”许林海说着哈哈笑了笑。

    王清华停顿了一下问道:“是你的意思吗?”

    许林海就不好再隐瞒了,放低了声音道:“是万市长的意思。”

    王清华就没有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了。万重山的面子还是必须给的。许林海没有说具体时间和地点。王清华也没有问。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提前预定的,或许临时有变就取消了。市委书记、市长跟市委副书记纯粹就是两个概念。市委书记、市长都能算是一方诸侯,手握重权的主角,而副职就只能算是配角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王兰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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