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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华也不跟他计较，接着问道：“老伯，你们大门口的这个喷泉水池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呢？”
老头掀开棉门帘，道：“大概是东元120年吧，具体的我也记不大清楚了。”说完了，掀门帘的手停在那里，回头问道：“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王清华赔笑道：“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接着问道：“像你们环亚集团这个大一个公司，这个喷泉又修的这么气派，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嘿嘿”老头笑了两声，道：“说起来你都不会相信，别说你不信了，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信，就这么一个喷泉水池，竟然花了这个数。”老头说着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四百万？”陈风抢先问道。四百万修一个喷泉，四百万修建一个喷泉水池，应该是多的有些过分了，而且环亚集团门口的喷泉水池，单从面积上来讲，本身并不是很大，大概有二百多平米的样子，连喷泉设备下来，撑死一百万也出来了。竟然花了四百万。
不想老头却道：“四百万？四百万连个零头都不够。是四千万！”说完掀开门帘对接着问：“二位要不要先进去暖和缓和？”
四千万？一个喷泉竟然花费四千万，这个喷泉水池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能花费这么多的钱呢？王清华和陈风不由对视了一眼，转身对老头笑了笑道：“那就谢谢你了，老伯。”随跟老头进了门房。
门房里陈设非常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电视，再无别的家具。
进去后，王清华四处看了看，疑惑问道：“我看你们这里是有监控的，怎么不见你们的设备呢？”
老头笑了笑道：“监控设备怎么能放在我这个老头子这儿呢。门房往北有一个保安部，监控设备都在那儿呢，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时值班。喝水吗？”老头说着将一个油乎乎的水杯推到了王清华的面前。王清华说了声谢谢，却没有端那个茶杯。茶杯实在有些太脏了，让人不敢恭维。
王清华跟老头说着话，就给陈风使了眼色，陈风借故出去了，不一会又进来，附耳对王清华道：“天气太冷了，喷泉水池全部被冰封了，怎么办呢？”
老头坐在床头，一边喝水一边道：“你们是不是想查那喷泉水池啊？我告诉你们，不用查了。案子刚刚发生的时候，警察厅的人都查过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捞上来一块石头和一根麻绳。再说了，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还能有什么线索呢。”说着似有疑惑道：“你们说这一个女娃，怎么会一丝不挂漂在水池里呢。就算被人暗害了，也不应该不穿一件衣服啊。她的衣服都去哪儿了呢？”
在门房坐了一会，王清华就带着陈风出来在喷泉水池旁边转悠了一圈。向老头说的保安房走去。
保安房里的保安正坐在监控录像前面呼呼大睡，对王清华和陈风的进来，毫无知觉。陈风在那保安的身上拍了拍，保安马上一激灵坐了起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陈风说明了来由，接着道：“你把案发时的录像调出来，我们想看看。”
那保安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要调以前的录像，必须经过我们卞总同意。再说了，那段时间的录像，我们已经给省警察厅交了一份了。你们可以直接去警察厅查看。”
王清华笑了笑道：“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想看一下比这个更早的监控录像。”说完马上把电话给卞得拥拨了过去。
卞德拥估计也没有料到王清华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哦哦地应了两声，道：“是王书记啊，可以啊。你把电话给保安。我给他说。”
王清华将手机递给保安。保安应了两声，挂断电话，打开另外一台电脑，马上调出了去年案发时的录像。王清华坐在电脑旁，调试了一会，画面上马上出现一个女尸漂浮在水面上的场景。接着是一些过路员工的惊呼，马上就有人报了案。接着来了一辆警车，将女尸从水池中打捞了上来。王清华看了一下录像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东元123年8月15日。这也是把这个案子成为815无名女尸案的原因。
坐在电脑旁，王清华和陈风一直看了大半个早上，这段时间，卞德拥来了一次，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接着是严志学和杨泽勇也来了一趟，一听说王清华早上六点钟就过来了，叮嘱王清华一定要注意身体。
王清华把案发当天前一个月和后一个月的录像，全部翻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人往喷泉水池中抛尸的迹象。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王清华之所以调动这么长时间的监控录像目的当然并不是查看无名女尸是否是被人抛入水池的，而是查看录像是否有被人剪裁掉的迹象。如果有被人裁剪掉的痕迹，那就说明，这个案子肯定跟环亚集团有关。
然而查看的结果，还是让王清华有些失望，整个监控录像，自己没有找到一个被裁剪的地方。王清华让看监控的保安给自己拷贝了一份，带上离开了环亚集团。
“陈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路上，王清华问了一句。
陈风想了想道：“别的倒没有什么。我也是一直怀疑女尸怎么会平白无辜从喷泉水池中翻出来呢？这似乎有点不合逻辑啊。”
王清华笑了笑道：“其实往往看似不合逻辑的事情，才是最合乎逻辑的。你想象一下，花四千万元修建的喷泉水池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喷泉水池呢？”
陈风摇了摇头道：“这个真不敢想象，一般一些大型的广场的喷泉修建大面积的喷泉估计也花不了这么多的钱。而我们看到的环亚集团的喷泉水池也不过二百多平米的样子，怎么也花不了那么多的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把钱贪污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王清华道，“不过，我感觉并不是这样的。你刚才有没有发现，环亚集团的这个喷泉水池的墙体都是用钢筋混泥土做成的。一般喷泉水池建的都不是特别深，也不需要太注重防水，所以为了节约资金，大多数会采用砖混墙体，顶多也就是在喷泉水池的底部打一层钢筋混泥土。而环亚集团的喷泉水池，竟然连墙体都是用钢筋混泥土做成的，且厚度之厚，也是不多见的。”
陈风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环亚集团的喷泉水池有问题？”
王清华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不觉得吗？”
陈风低头凝思良久道：“可是这跟无名女尸案有什么关系呢？”
王清华并没有回答陈风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女尸从水池下面漂浮上来的时候并不是直接漂上来的，而是翻动的漂上来的。这就说明，无名女尸漂上来的时候，水池中的水并不是平静的，而是在上下的翻动。你想象一下，在何种情况下，水才会出现上下翻动的情况。”
陈风是检察院调查处处长，王清华一点，马上明白，道：“如果要让一个容器中的水出现上下翻滚，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容器出现了漏洞，水往下漏；二是容器下面往上冒水。”
“完全正确！”王清华笑道，“而无名女尸从水池中翻出来的时候，喷泉水池里的喷泉装置明显是关闭的。那么水怎么会出现翻动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女尸往上漂浮的时候，喷泉水池正在往下面漏水。”
陈风显得异常震惊道：“王书记，你说的这个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吧。即便是喷泉水池出现漏水，也不可能产生如此大的推力啊。”
第五百九十二章调查金猫大厦
第五百九十二章调查金猫大厦
王清华笑了笑道：“能产生如此大的推理，让女尸在往上漂浮的过程中产生翻动的效果，那就说明肯定不是喷泉水池出现了意外的漏水，而是有人有意让他漏水。”
“有人要让他漏水？”陈风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喷泉水池下面另有机关？”
王清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当然，这也只是王清华根据无名女尸漂浮上来的过程，结合喷泉水池的造价，对喷泉水池结构的一个推测。一个二百多平米的喷泉水池何以要花费如此巨资，而且墙体要用那么厚的钢筋混泥土，其目的恐怕就不单单是承重那么简单了。
回到检察院办公室，许林海正跟田富宽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王清华进来后，两个人就停了下来问道：“王书记，一大早你们去哪儿了呢？”
王清华把环亚集团的情况给二位简单说了一下，就问田富宽道：“田营长，你对潜艇了解吗？”
田富宽和几个人都感到有些意外，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呢。咱们这儿是内陆，又不是沿海，哪儿来的潜艇呢。就算是在沿海，犯罪团伙也不可能连潜艇都用上吧。这也有点太夸张了。”
王清华笑了笑道：“不要误会，我是了解一下，如果潜艇在海中航行，里面的人能不能出来。要是能出来，又是通过什么方法出来的。”
许林海和田富宽还有疑惑，不过跟王清华一块去的陈风马上明白了几分，催促田富宽道：“田营长，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吧。王书记既然问你，肯定是有用的。”
田富宽这才道：“潜艇我不是特别了解，不过你说这个环节，我倒是知道一些。潜艇如果在5、60米深的浅海航行，潜艇里面的人是可以通过闸门出来的。只不过为了防止海水倒灌进潜艇，这种闸门略微有些复杂罢了。一般是里面的潜水员，先穿上潜水服，进入第一级仓中，然后将舱门封死，再打开第二级舱门，把水放进来。等里面的水和外面的水压差不多的时候，潜水员就可以出去了。要是超过70米的深水恐怕就不行了。”
王清华心中暗想，这个喷泉水池顶多也就三四米深的样子，再怎么建也不会超过10米。也就是说，如果水池下面还有一层的话，里面的人想出来并不一件困难的事情，只要在建设的时候设计一个和潜艇一样的舱门，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了。而且这一点也正好能解释，无名女尸在漂浮上来的时候，为什么会处于翻滚的状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谁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无疑，能在环亚集团搞出这么大动静，除了卞德拥之外，再无别人了。照此推理，这个无名女尸毫无疑问就是卞德拥所杀。
那么这个女人跟卞德拥又是什么关系，卞德拥为什么要杀死这个女人呢。情妇？下属？还是别的关系呢？这个女人身上的心脏起搏器又是怎么回事呢。是卞德拥装上的还是第三人装上的呢？
如果是卞德用装上的，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最隐蔽的地方将这个女人杀死呢。他完全可以在装心脏起搏器的时候，就将这个女人杀死。显而易见，这个女人身体里的心脏起搏器并非卞德拥装上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第三人又会是谁呢？会不会跟时尚杂志社有关呢？
虽然对无名女尸的死因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尚有很多谜团等待自己去做进一步的调查。同时这个调查结果再一次证明，许三林对案子推断的准确性。
然而环亚集团下面的喷泉水池究竟有没有夹层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这个事实证明不了就难以对卞德拥下手。看来已经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了。
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下午，王清华以省警察厅政委的身份调动许三林所在的刑侦一队，对位于金猫大厦十层到十三层的原时尚杂志社旧址进行查处。同时让田富宽和龙天剑带一队人对环亚集团喷泉水池进行排水调查。
金猫大厦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等王清华带着省厅的人赶到的时候，金猫大厦的时尚杂志社旧址已经被金猫大厦转租给了另外一家外贸企业，里面井然有序。可能是刚刚入住的原因，里面的人还在打扫卫生。
金猫大厦的经理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跟卞德拥差不多，浑身上下找不到几块像样的肌肉，脸上却表现的一场严肃。对王清华等人的到来显然非常不欢迎。
“王书记，你可知道，你们这样无凭无据进行搜查，今后还有哪家企业敢入住我们金猫大厦呢。你们给我们造成的损失由谁负担？”那经理跟在王清华身后显得非常不满。
本来就是为了虚张声势的，带的人全部全副武装，荷枪实弹，马上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整个金猫大厦马上被围得水泄不通。整栋楼里面的人就是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王清华冷冷地看那经理一眼道：“你给我听着，我问你什么，你给我回答什么，再在这里胡搅蛮缠，马上按妨碍公务把你抓起来，明白了吗？”
那经理想不到王清华会如此强硬，马上往后退缩了几步，看着王清华道：“王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清华冷笑了一声看着那经理道：“你要是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你离坐牢就不远了。”
王清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也是说，这个经理对于时尚杂志社的事情并不知情，如果是知情者，肯定就是参与者了，那么被送上法庭自然就在所难免了。
那经理愣了一下，隐隐感觉王清华来着不善，也不敢再废话了。王清华见他安分了不少，问道：“现在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必须给我老实回答。要是有半点隐瞒，就等于同窝藏罪。”说完后，略微停顿了一下问道：“时尚杂志社从你们金猫大厦搬出去之后，搬到哪儿去了？”
那经理道：“王书记，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们的租赁期限是今年十一月份。到期后，他们不再续签租约，我们也没有权利过问。所以他们到底去了哪儿，我真不知道。”那经理的话明显软了下来。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你稍微给他点颜色，他马上就蹬鼻子上眼。
王清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这个时尚杂志社的主要业务是什么？”说完又加了一句：“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就天天带人到你们这儿调查。”
王清华这句话一出，那经理自然马上就蔫了半截。天天有警察过来调查，金猫大厦也就只有趁早关门的分了。
那经虽然害怕，但理哼唧了半天，还是道：“王书记，你这话问的就有有点意思了。杂志社的主要业务当是出杂志了，还能干什么呢。”口气明显软的不能再软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清华说着拿出一张搜查令，在那经理面前晃了晃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清楚，只要我张嘴，检察院马上就会把这东西送过来。到时候，我让警察厅在你们金猫大厦一天搜查一遍，估计你这个经理就算是当到头了。”
一听王清华的话，那经理那里还敢怠慢，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是道：“其实这个时尚杂志社一直以来都打着时尚的幌子诱骗女孩子。特别是一些想一夜成名的漂亮女孩子，都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首先把一些女孩子很暧昧的照片通过时尚杂志发出去。接着派人跟一些官员联系，把这些女孩子的情况倒手给这些官员，并促成这些女孩子跟一些官员的‘美事’，他们从中收取好处费。说不好听一点，他们其实就是一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鸡头公司。”
“他们的老板是谁？”王清华马上问道。
“这个我真不清楚。每次他们缴纳租金，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都是他们的经理。不过我倒是听说他们的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那经理回答道。
“你应该见过他们的老板吧？”王清华继续追问。
那经理哼唧了半天才道：“见是见过，不过并没有说过话。她跟我们的老板山本先生好像很熟悉。我经常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山本先生？”王清华看着那经理道，“也就是说你们的老板是一位日本人了。而这位女老板也会一位日本人，对不对？”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那经理道：“他们每次谈话的时候都借故把我支开。所以我从来没有听过他们在一起究竟说些什么。”
这一点，王清华在找到那张从时尚杂志社带回去的废纸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那张废纸上面就是一些日文。王清华虽然看不懂，但日文还是认识的。当时王清华就想到了，这个时尚杂志社可能是日本人开的。经过金猫大厦经理的证实，果然不错。
第五百九十三章环亚门口的较量
第五百九十三章环亚门口的较量
尽管王清华在金猫大厦这边做主了戏，但田富宽和龙天剑到达环亚集团的时候，还是受到了百般的阻挠，先是卞德拥不同意田富宽等人排水调查，说这个季节水根本没有地方排放。这明显是一个无理阻挠的理由。就在离喷泉水池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一个排水窨井，而且环亚集团作为一个煤炭企业，排水系统非常发达。就在田富宽和龙天剑准备强行执行的时候，严治学赶了过来，一下车就冲龙天剑吼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严治学一边往喷泉水池跟前走一边吼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你们这是影响企业正常生产，你们明白吗？环亚集团是我省的国家级重点企业。省委明文规定，无论任何单位和个人，要对国家级重点企业进行工作检查，都必须经过省委同意，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省委念你们为调查案子方便，给你们一定的权利，你们竟然得寸进尺，公然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尽管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龙天剑也没有想到严治学会这么快就感到环亚集团。要知道环亚集团的位置处于省城的城郊，距离省委还有三十几公里的路程，期间还经过根本计算不清楚的红绿灯，再加上省城的街道拥挤，要从省委赶到环亚集团起码需要一个小时以上。严治学能这么快就赶到除非事先已经做好了准备。
“严书记，您消消气。我们并没有要求对环亚集团的工作进行工作检查，我们只是想把这个喷泉水池的水排出来，对池底进行勘察。这也是调查案件的需要。”龙天剑往前走了两步，对严治学笑了笑解释道。
“放屁！”严治学根本留下丝毫缓和的余地，当然也没有把龙天剑一个市级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放在眼里，破口就骂了一句，“你少给我废话。一个无名女尸案，你们专案组整整调查了三个月竟然没有任何进展，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什么调查需要。我看你们纯粹就是拖延时间。”
严治学这话说的龙天剑就有些不高兴了，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明显严治学这个省政法委书记比龙天剑自然大了不止一级两级，但心中的那份窝火，还是让龙天剑忍不住辩解道：“严。我们专案组介入这个案子也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省厅已经调查了一年多了，同样也没有结果啊。”
省厅自然隶属省政法委领导，而专案组直接隶属省委王大成领导，警察厅查了一年多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政法委书记当然脸上也无光。
严治学愣了一下，也想不到一个市里来的副检察长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马上厉声道：“龙天剑，你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吗？”
龙天剑还要辩解，被田富宽拉到了身后，上前嬉笑了两声道：“严书记，有什么话，你给我说。王书记今天让来带队，跟龙检没关系。”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严书记，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们跟您严书记说话应该用什么样的口气呢？”
田富宽不是政府系统的人，身份是市军分区野战营营长，虽然还挂一个市警察局副局长的职务，但也不过是虚名罢了。严治学要想把田富宽怎么样就鞭长莫及了，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指着田富宽“你——”了一声，却没有说出下文，一甩手道：“我不跟你说，你们把王清华叫过来，我跟他说。”
田富宽马上笑了笑道：“严书记，王书记恐怕不可能有您这么神速，这儿刚刚吵起来，他就能过来。估计您也知道，他现在正在金猫大厦调查时尚杂志社的问题，暂时恐怕过不来。如果，你不让我们对排水勘察的话，那你最好连我们专案组也一块撤了算了。”
严治学也想不到会碰上这么一个硬茬，而且阴一句阳一句，似乎话里有话，但是他也不想在一个小小营长的面前认输，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一副冷冷的口气质问道：“既然这样，那我问题，是谁批准你们到环亚集团调查的。是王清华吗？”
严治学问完就冷冷地看着田富宽，只要田富宽顺嘴答音说是，那严治学马上会给王清华扣上一定无组织无纪律无原则的“三无”大帽子，那么今后要在常委会上，在王清华身上做文章就简单多了。
不过，严治学的话刚说完，身后马上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让严治学猛然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我——”那个声音由远及近，“严书记，我想我这个省委书记还是有点权利要求对一个企业进行调查的吧。”
来者正是省委书记王大成。卞德拥的话音刚落，严治学马上就迎了过去，道：“王书记，您怎么来了呢？”
王大成也没有看严治学，直接往喷泉水池走了过去，边走边道：“严书记，是不是觉得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你别忘了，我可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原来，王清华早上安排完工作之后，左思右想，觉得如果在没有政府人员插手的情况下，卞德拥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不同意龙天剑和田富宽排水调查，也阻挡不了。如果严治学横插一杠，估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而且所以的事实都证明，严治学肯定会横插一杠，所以在安排完工作后，王清华就给王大成去了一个电话，希望王大成能出面阻止严治学的阻挠。
不过王大成就是刚才在来的路上，也不相信严治学会插手环亚集团的调查工作。直到他看到严治学和田富宽的争执的时候，才相信，严治学在干扰专案组查案。
那么严治学为什么要干扰调查组查案呢？这个疑问在王大成脑子里的解释是：严治学可能对省委不让他介入调查环亚集团的案子不满，才会无端干扰专案组的正常破案。
“环亚集团的卞总呢？”王大成站在喷泉水池的旁边问道。
严治学就站在王大成的身后，急忙转身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卞德拥的踪迹，又问旁边站的环亚集团的人。大家都摇头表示并不知道卞德拥去了哪儿。
这时，看门老头忽然过来道：“你们是不是找我们总经理啊。我刚才见他进了主楼。”
“马上把他给我叫过来！”严治学命令道。那老头对严治学的命令似乎并不以为然，笑应了一声，慢慢腾腾往主楼走去。严治学哪儿受得了这个，马上命令下面的人，去主楼叫卞德拥出来。下面的人从主楼出来，却说，卞德拥并不在主楼。
严治学马上又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手机号，不想迎接严治学的却是一个甜甜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卞德拥跑了！严治学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卞德拥怎么还没有来呢？”王大成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问了一句。
“这个……”严治学哼唧了半天道，“卞德拥……可能公司里临时有事出去了吧。”
这个理由显然是解释不通的。王大成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卞德拥的身影，只不过卞德拥见了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并没有走过来。或许是严治学打扰了也说不定。王大成并没有在意。然而自己站在环亚集团的大门口，卞德拥却突然离开了，还是让王大成心中非常不快。
王大成虽然心中不高兴，但也没有说出来。这点涵养，王大成还是有的，转身对严治学道：“严书记，你凑时间给卞德拥说一声，要全力配合专案组对815无名女尸案的调查。这个案子既然发生在他们环亚集团，他这个总经理就有责任，有义务配合省委专案组的调查工作。另外，815无名女尸案，对他们环亚集团的影响也不好吗。尽快破案，揪出幕后元凶，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严治学是是是地应了几声，略微停顿了一会接着道：“王书记，我还是觉得，让无关单位随随便便对企业检查，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今后就不好收拾了。是不是……省委应该有个专人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王大成笑了笑道：“那你说说让谁负责这一块工作比较合适呢？”王大成的口气已经对严治学的多事产生了不满。而且严治学这样说，显然严治学觉得这方面的事情不能王大成一个人说了算。
严治学忙道：“这个我就不好发表意见了。我觉得还是在常委会上通过一下比较妥当。毕竟这是一件关系到省城大型企业发展的问题。”
王大成点了点头，并没有接严治学的话，过了一会才道：“严书记是不是觉得今天专案组的调查工作也应该等常委会上决定了之后，再进行呢？”
严治学笑了笑道：“这个还是王。”并没有说进行还是不进行。这是严治学算定了，作为省委书记的王大成一向对党内民主看得非常重，如果王大成让检查继续进行，无疑就是在搞一言堂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又是一条大鱼
第五百九十四章又是一条大鱼
王大成也没有想到严治学这个政法委书记竟然敢跟自己叫板，但是严治学说的也是有理有据，一时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让检查工作继续，自己的面子上下不去，如果让检查工作继续，明显会给严治学留下一个一言堂的把柄。*。Paosh8*泡！*
这时王清华接到龙天剑的电话也从金猫大厦那边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王大成和严治学正站在喷泉水池的旁边僵持不下，谁也不跟谁说话。
“王书记，严书记，你们也来了啊。”王清华过去跟王大成和严治学分别握了握手，笑了笑道：“这么冷的天气，本来不想打扰二位领导，想不到二位领导对这个案子都这么重视。看来，今后我和我们专案组的人要是不卯足了劲儿干都不行了。”
严治学马上接了王清华的话，以责备的口气道：“清华，你是不是有点太冒失了啊。环亚集团可是国家重点大型企业，而且省里有明文规定，无论任何单位要对国家大型重点企业进行工作检查，都必须经过省委同意后方可进行。你怎么不给省委打个招呼就把人带过来了呢。昨天你和陈风过来调监控录像，卞总就给我发了很多牢骚，说我们这样做会影响他们正常的生产。你今天又……”说着指了一下王清华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不过责备之意，已经流于言表。
王清华笑了笑道：“严书记，真是不好意思，给您和省委添麻烦了。卞总在吗，让我当面给他解释一下。”
其实龙天剑在电话里早已把现场的情况给王清华叙述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卞德拥在王大成到来之后，就找不见踪影了。王清华随马上明白，卞德拥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早已畏罪潜逃。而且这个喷泉水池下面肯定大有文章，起码能找到无名女尸案的答案，就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对喷泉水池排水检查的念头。
严治学无言以对，不想从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句：“卞德拥早跑了！”
严治学马上以极其严厉的口气道：“这是谁在说话？你站出来，不要躲在后面放冷枪。”
人群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然而王清华已经听出来，刚才那句话是看门老头说的。王清华一直觉得这个看门老头怪怪的，总觉得跟别的地方的看大门的不大一样，双眼虽然因为岁月的磨砺已经变得非常浑浊，但总能让人从中找到一些当年锐利的神色。而且这个老头无论说话还是做事，好像从来都是一副藏竹在胸的架势，不会乱了半点分寸。
严治学对刚才的声音非常不满，不过既然人群中再没有人说话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了，毕竟犯众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王清华也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问道：“严书记，卞总今天是不是不在公司啊？”这句话看似给严治学台阶下，其实真正的用意是让严治学难看。
卞德拥在不在公司，并不是严治学一个人能说了算的，龙天剑、田富宽等人不说，王大成来的时候卞德拥也已经不在现场了，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龙天剑等人跟卞德拥刚才发生争执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上班的工人，大家可都是看见了的。
严治学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王清华的话一出口，马上道：“应该是吧，卞德拥今天大概不在公司。”
“胡说八道！”人群中马上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的语速并不是很快，慢慢腾腾的，带着几分嘲讽。这个声音刚刚过去，工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严治学是省政法委书记，不争的公众人物，大家在电视上、报纸上经常能看到他的尊容，人群中马上有人起哄道：“政法委书记诚信何在？”
普通人对于政治人物的评论总习惯于升上到一定的高度，起码把文明、礼貌看的很重，不会随便当着领导的面骂人。而领导当着群众的面骂人却是家常便饭。
“那谁，马上把刚才那人给我抓起来。”严治学很含糊地指挥了一句，不过对于早已站在那里的杨泽勇而言，却非常明白，马上准备命手下的警察去抓人。
“抓什么人？啊？”王大成终于忍无可忍了，“群众说一句话都不行了吗，党什么时候给你们随随便便抓人的权利了？”
严治学见王大成发火了，急忙上前道：“王书记，我们这怎么能算是随随便便抓人呢。那些刁民扰乱公共秩序，影响政府正常办公影响专案组正常破案，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已经具备了行政拘留的条件。”
王大成冷冷地道：“难道大家说一句实话，就扰乱了公共秩序，影响了政府办公，影响了专案组办案了吗？我看真正影响办案组办案的人是你！”严治学还要为自己辩解，王大成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既然卞德拥不在，那就把他们的副总叫过来，我给他们说，让他们排水调查。我就不相信了，我们只是对环亚集团门口的一个喷泉进行排水调查，难道就影响了环亚集团的正常生产了？”
严治学无言以对，这个这个了几句，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环亚集团的行政副总就在人群之中，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不过很快就被跟王大成一块过来的工业厅的厅长冯远志认了出来。
“王书记，这位就是环亚集团行政副总赵鑫同志。”冯远志拉着赵鑫给王大成介绍道。
赵鑫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戴一副银边的半框眼睛，白白净净的，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穿一身浅灰色的西装，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冯远志介绍完之后，赵鑫急忙弯腰伸出道：“王书记，您好，我是环亚集团的行政副总经理赵鑫。”
王大成看着赵鑫笑了笑道：“你好啊，省委给你们环亚集团添麻烦了，你多多谅解。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吗。”说着好像对赵鑫这个人非常感兴趣，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赵总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学历肯定不浅吧。”
赵鑫急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在首科上的大学，毕业后在德国待了八年，现在算是个博士后，不过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还请王书记多多指教。”
王大成马上夸赞道：“很了不起嘛，博士后比博士还要高一个档次，前途无量啊。”
王大成和赵鑫说的带劲，王清华却早就有些着急了，现在正是中午，要对喷泉水池排水检查还比较容易，等一会下午了，再要想排水检查，就又要费些周章了。毕竟北方的天气，一过中午，马上会阴冷无比，弄不好会这边排水，那边已经结冰了，再要把里面的冰碴子往外清理就更加困难了。
“赵总，”王清华上前两步，道，“冒昧打扰你们公司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事先要给卞总打招呼的，事出突然就没来得及，还请你们能多多谅解。”
不想赵鑫一下子就认出了王清华，马上握了王清华的手道：“您就是王清华王。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想不到能在我们公司见到您。真是万分荣幸。”衣服热情过度的样子，让王清华都有些难以招架。
王清华当然不想跟他多废话，不管是博士后，还是博士前，王清华都不想多问，只想尽快把一池子的水排出来，然后看一看，卞德拥到底在这个喷泉水池里修建了什么东西，竟然消耗四千万之巨。
“赵总谬赞了，实不敢当。”王清华将手从赵鑫的收中拉了出来道：“如果赵总没有什么意见，我就让我的人开始排水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续，你看好不好。”说完转身就叫龙天剑等人开始排水。
就在这时，王清华忽然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向自己抓了过来，急忙回头，看到却是赵鑫堆满笑容的脸。王清华不由愣了一下，往下看去，赵鑫的手呈半张开姿势，停留在那里。
这个赵鑫是高手啊。王清华心中暗自揣度，同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赵鑫的动作的渊源，心中又是一阵疑惑。再看赵鑫和脸庞，总感觉乖乖的，似乎跟我华夏人的相貌总有些不大相似。
难道是……王清华不由一惊，马上笑了笑问道：“赵总什么时候来到华夏的？”话问的有些含糊，但是明显是质疑赵鑫的国籍。
赵鑫笑了笑，同时将手缩了回去道：“家父是华夏人，家母是韩国人，我……算是个混血儿吧。”
难道华夏男人和韩国女人生的儿子是日本人吗？这真是一件奇闻异事。
王清华虽然早已从身形和举止上看出了赵鑫的国籍，但也不便马上揭穿他。毕竟现在并不知道赵鑫和卞德拥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这个日本人潜伏在华夏一个国有大型企业煤炭企业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五百九十五章喷泉水池底部
第五百九十五章喷泉水池底部
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水池中的水开始哗哗流入了距离喷泉水池不到五十米的下水道里。来的时候，王清华就准备速战速决，带来的自然是大负荷的潜水泵，抽水速度自然极快。尽管如此，水位的下降，还是让在场的人感到有些奇怪，眼看着水池已经下到了十米，竟然还没有看到水底的迹象。
站在一旁的王大成也不由感叹：“一个喷泉水池竟然修的这么深。”
王清华就笑了笑道：“如果单用做喷泉水池的话，自然用不了这么深。”
王大成疑惑地看了一下王清华问道：“难道这喷泉水池下面还有什么机关？”
王清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水池下面到底有没有机关，还无法确定。
严治学过来用玩笑的口吻反驳道：“清华这是在跟你说笑呢，一个喷泉水池里，怎么会有什么机关呢？这不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吗。如果有机关，我想也是环亚集团的排水系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环亚集团作为一个煤焦企业，排水系统仅仅二百多平米，这才是笑话呢。不过王大成也没有跟严治学计较。
这时赵鑫也过来解释道：“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喷泉水池的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设计图纸，我还是见过的，下面有几个应急闸门。设计者说，这些闸门是备用的排水系统，防止正常的排水系统出现鼓掌后，开启这几个排水闸门，就能把生产用水，暂时从生活用水的水道中排出去。这样以来就可以避免万一生产排水道出现堵塞后影响正常的生产。”
王大成哦哦地应了两声，未置可否。
水位大约下降到十五米的时候，首先露出了一个突起的水泥墙。水泥墙大概有一米多宽。随着水池中水的不断排除，水泥墙也完全露了出来，大概有一米五高。田富宽带着几个民工下去，又将下面的一些碎石、砖块和无法用水泵抽出来的水，清理了一下。
再有一个小时后，喷泉水池的底部就完全展露了大家的面前。
“王书记，你看看，这下面有什么呢？”严治学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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