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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分
72、于雷和陈可温暖的冬日
秋水纱拢。十一月末的一个鹰天,未名湖上没有波光,只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周围的所见,都变得依稀。近处的柳是如此,远处的飞檐也是如此。
他掰下一根柳条,抛向湖中,泛起了涟漪,一圈圈地扩大,一圈圈地扩大。于雷在他身边,闲适地躺在石头上。今天是周一,未过巳时,天候亦不适合游览,在这本就幽僻的地方,只有他二人互相依偎。他趁四周无人,稍稍俯就,在于雷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于雷反弓着身子,迎上他的唇,然后又笑着躺回了原处。
“我去院里弹会儿琴,你先回去吧,他说。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么?”于雷问道。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想一个人弹一会儿。”
于雷理解地点了点头,起身陪着他一道往光华楼走去。
弹琴么……
算是给他外婆的汇报演出吧,今天是二十九日。
陈可本想要于雷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可他临时却改变了心意,因为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会禁不住掉眼泪——他不怕于雷看到自己的软弱,但不想他看见自己的难过。
眼前的琴键,映着惨淡的日光,反射出古典的光芒。
他坐下,闭着眼睛,找到那两个一组的黑键,从这里按下去,就是do了。
外婆,该给你弹一首什么好呢……
这几年,我在琴上已经没什么长进了,弹得好的那些,现在可能也已经不如从前,你听了,会不高兴吧……可想要再听到你的批评,早已经不能了。
肖邦,夜曲第二号……
依然是旧日的旋律,可是,外婆,你能听见琴声中的不同么?
这些曾经记录着幼时的苦涩的音符,如今,却无不浸染着平静和快乐,就连那个忧郁的下行增二度,也不能再勾起我往日的伤悲。你知道么?这都是因为他,因为那个叫于雷的男孩。
祝福我们吧。因为我从没有这么幸福过。
蹒跚,挣扎,跳荡……终于,主旋律冲破了束缚,重归最初的平静,先前的痛苦、焦虑和紧张,最终化作一尾余音,消失在澄净的音色中。
十一月下旬,于雷的父亲便志得意满地进京了。
今年,全军进行了编制大调整。早在去年年头的时候,就有消息说于父辖下的单位要降半级,这大半年里于雷他爹都在京浙沪之间奔走游说,却未见成效,而降级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更改不得了。
于雷他爸咽不下这口气,便只好另谋前程。也是凑巧,这厢编制调整方才有了苗头,上面便接连出了大事。先是浙东一员少将的公子,不知道突然短了哪根弦,一时兴起在网上发了篇军备清单,被当成是重大泄密案件立案侦查,楞是给他老子玩了一个大大的处分出来;接着海军航空兵的一位师座驾驶苏-30低空飞行,挂上了树梢,把一亿多美元的外汇给烧了;最后连潜艇也来凑热闹,在巡航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泄漏事故,兹事一出,京城震动,连着新帐旧帐一块算上,免去了数员高级主官的职务,如此一来,浙东大营里便虚了几处高席,为各单位有心进取的军官们大开了方便之门。
于家两代加上姻亲家里在军中的经营,别的不说,这人脉可是攒下了不少,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便派上了用场。
这人要是用对了,原是一件三赢的买卖。
就办事的来说,有人替他说话,办事方便,自然是再好也不过;就管事的的来说,他帮这个忙,求他的人开心,又给足了人脉面子,自然可以把他人脉化为己人脉,谁知道哪天就会用上呢?就人脉本身的来说,他这便是给新进的官员做了个人情,政治报酬以后自会慢慢清算。
当然了,这首先还得在居中经营的人有极高的博弈技巧,对症下药,看人下菜碟,否则把两边都得罪了,也不在少见。于雷他爹这回可是下足了功夫,毕竟是事关他甚至他老子的面子问题,左右权衡之下动用了总政一个极硬的靠山,去和上面的人讲,自己又事先打点,于是三两回饭吃下来,事情也就差不多了。
上一周,总部开了常委会,讨论浙东的人事任免。会后于父便接到了电话,说常委们考虑到他业务水平十分优秀,在沪上服役的年限又过长,便决定让他填了一个极好的缺,命令明年初便会下来,届时就要去浙东赴任了。
他这次进京,一来是总结清理自己任上的交接事务,二来也是把各个常委和替自己出了力使了劲的贵人们跑一遍,答谢一番。到了十二月初的时候,该应酬的都已经酬毕,于雷他爸便想着再尽一点私情,往儿子这跑两趟,买点东西,吃两顿好的。他听说陈可搬去和于雷一块住了,便打定主意要约着他吃吃饭,见见面——也替他儿子当面相一相是不是个可以一块处的孩子。
陈可甫一听说要和于雷他爸吃饭,唬了老大一跳,语气里便有些不情愿:“叔叔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他知道我搬进来了么?”
“知道啊。”于雷答得轻巧,陈可更没了主意。
“啊……那怎么说呢?就说我们俩关系特好,想一块住着,还是……还是说我学习比较紧,你这儿正好多一间房就让我……”他磕磕巴巴地绞着脑汁。
“哪那么多麻烦事,”于雷说,“我爸妈都知道陈可是谁。”
“什么意思!”陈可惊讶道。
“就是知道咱俩的关系啊,我大一刚喜欢上你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于雷心里也有些打鼓,但嘴上还是轻描淡写的。
“啊……”陈可彻底糊涂了,“你爸妈难道愿意你跟男孩儿……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
“这都什么年代了,”于雷说,“反正我是不喜欢女孩了,趁早跟爸妈说出来,免得他们以后瞎猜,不是大家都省心么!”
陈可再也接不上一句话了,于雷的这些话对他来说实在过于震撼!唉,又怎么能不是这样呢——他在半年前才开始真正面对同性恋这个名词,心里翻来覆去的也不过就是他和于雷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又怎么能想得到把家庭、责任、婚姻、子女统统搅和进来的那一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呢!
若人生只如/
小说一般,可以用一句“终成眷属”来作为结局,那这个世界便真的如童话般美好了。或许一个吻,或许一个拥抱,甚至,或许是一场婚礼,都可以彻底地结束一部连续剧——如果它没有续集的话,但无论何者都无法结束感情的变幻,无法结束人生的进行;就像陈可和于雷的爱情长跑,尽管两个人都越过了重重误会,冲破了层层心防,累过了,疼过了,需要一个完满以告功成,但是,他们谁也无法障目自欺——陈可正在明白,为了他对这份感情的认真和忠诚,他所要思量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好在,眼下,他需要考虑的还只是一顿饭。
“不用紧张。”于雷捧着陈可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我爸爸是特别好相处的人,他一定会把你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看的。”
“为什么……我又不能你结婚,也不能给他生孙子……”陈可低下了头,撅着嘴说。
于雷楞住了,但旋即又恢复了笑容:“别傻了,不能生产也不是你的错嘛!咱们去查查,没准我也有责任呢!”
陈可笑着在他头上凿了一下:“知道啦!我去~”
入夜了,陈可开始在睡梦中滚来滚去——他睡觉一向是这么不老实的。于雷笑着看他的睡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
今天的事,让他失眠了。
是啊,他没有理由要陈可对人生有着和他一样的认同,没有理由要陈可放弃他——于雷自己,所愿意放弃的那些东西——婚姻,家庭,或者是父母的祝福。尤其是这最后的一项,于雷的父母愿意接纳宣布自己是同性恋的儿子,那是他的幸运,可谁能够保证陈可的父母也是如此?孰不知这总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应该理智,应该平静,可如果这意味着最终的失去……他还能如此么?于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只好在一片混沌当中,投南柯郡而去。
时节已是寒冬,其所幸之处无不批霜盖雪,而皓皓然。
这一日乃是大雪,而那真正的大雪却已早一日下过了,当下空中一轮皓日,映得满世界银光闪闪。
今儿于雷本来要带着陈可赴他爹的宴的,可于将军昨天晚上在招待所被旧识们扑了个正着,今天的应酬是推也推不掉了,他于是嘱咐于雷寒假的时候务必要请陈可来上海玩两天,见面就待那时了。
陈可暗自松了口气,和陌生的大人接触对他来说实在是最艰巨的任务之一,尤其对方又是他情人的父亲!此番赴宴就像是紧箍咒一样,在他头上勒了好几天,一想着就疼。如今于雷他爸突然说取消了约会,其效果不啻于观音大士解了孙猴子的咒,让他好不松快——虽说寒假里和他爸妈的一番会面总是逃不掉了,但那毕竟还有老长的一段时间呢不是?
“我爸说了,让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替他请你一顿好的,向你赔个不是,”于雷傻笑了两声,“想去哪吃?”
“这是哪的话啊……”陈可一听“我爸”二字,顿时有如见其面之感,当下便忸怩了起来,否则要搁着平时,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往于雷身上招呼了一筐子话了。
“你说吧,”陈可说:“也不在吃什么,出去走走就好。”
说着二人便穿上外套,围上围脖,走往屋外去了。
这正是京城的冬季里极勾人游兴的的一日。地上的雪是极好的,行在上面有一种醉人的音响,却还没有被人踩出最底层的肮脏和龌龊来;天上却是一片亮白也没有,既没有云,也没有雪,每一缕阳光都直直地撒向银妆下的京城;禁宫房顶的琉璃瓦上,无不像是盖上了一层薄雾,可身侧的黄金雕缕和吻兽却在雪白的掩映下,更显得耀人眼目。
陈可本想往植物园去的,顺便一访雪芹故居,可于雷想到雪天山路难行,恐生不测,便将此念头打回了他的肚中。
“跟我在一块,决不会让你有发生任何意外的可能的!”于雷搂着他说。
“好啊,以后我出门都不看路了,就跟着你走!”陈可嘻嘻一笑,歪着脸瞅他。
于雷也笑着答应了一声:“我替你车来的那边挡着!就是你有心寻死,我也……”
“你这毛病改不好了是吧!”陈可脸上佯露愠色,“张嘴就没好话,哪天要是应了看你上哪哭去!”
于雷挠着脑袋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加强语气么。我还想跟你一辈子呢,怎么能这会儿就……呵呵,不说不说!”
陈可瞅了他一眼,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这才乖。”
一辈子么……
就一辈子吧……
至少现在。
两人遂去了后海。在这种天气,虽没有刺骨寒风,却也不敢静坐下来,又无心于饮茶,只好始终缓步走着。
有些热了,陈可把手套摘了下来,捏在右手上,在左手掌心一声声拍着,于雷在身旁走着,和他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人和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真是奇妙得无法形容,偏就是和这个人,陈可从不用徒劳地制造话题,他们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可事实上,呵呵,我亲爱的朋友们,在他们两个之间,有些话说不完;而有些话,还没有说,至于为什么没有,我想,大约并不是没有想到的缘故。
约近黄昏的时候,两人再次议及吃饭的话题,陈可说既然到了此处,不妨便往前门大街去,那里多有老字号的饭馆,颇有意趣。于雷于是便建议去都一处——“那个馆子‘做得好烧卖’”,他说陈可会心一笑,道:“就去那吧,宝哥哥。”
从北海出来,往东看,紫禁城的角楼便在眼前;到了角楼一拐,顺着皇城根底下,沿南长街一路走去,出来,便在长安街上了。这段路说来轻巧,若真走来也颇费脚力,没个三四十分钟是断走不下来的。接着,走过巨大的广场,穿过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地道,在前门南侧,便是前门大街了。往里走走,沿路上不断有人叫卖着各色小吃,快到全聚德的时候,陈可饿得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停下脚,置于雷的劝说于不顾,买了一串羊肉,两口吃掉了。
“就两步路了还吃这些!待会吃得就不香了。”于雷说。
“放心”,陈可抹了抹嘴,“你大爷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啥啥香。”说着拿油手在于雷的脸上抹了一把,赶紧一边乐着一边往旁跳开,一脚踏在冰疙瘩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大马趴。
于雷先是惨叫一声,紧接着便笑弯了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把他轻轻地一搂,在他的颊上轻点双唇,俯耳说道:“你摔跤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陈可愣住了,随即笑了笑,牵住了于雷伸出的手,迎着满街的眼睛,往美食在处走去。
人生的速度真是可怕。往日素不相识的两个少年,如今竟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历史和典故,可以说以前,可以说往日,可以说曾经。对于恋旧的人来说,总是希望一切如故,但其实,有些美丽,总是要成为历史,才能让人充分地看清它的价值——实际上,也只有成为历史,它才成其为价值。
都一处的烧卖确实不错,论质论量都够实在。于雷和陈可就着转悠了一天、两腿打颤的劲,一气儿吃了两笼三鲜、一笼什锦的下去,连坐直都困难了,于是只好半躺在椅子里混聊些南北面食的差别。
“就说烧卖吧,”于雷说:“南方的烧卖是糯米馅的,肉也好,虾仁也好,都是辅料,但北方的烧卖其实就是皮薄一点的包子,里面还是一大坨一大坨的肉,有点腻。”
“确实,这会脸上都都有点泛油了。”陈可接过于雷递来的一张面纸,一边抹着脑门一边说:“那包子不也是么,北方管有馅的叫包子,南方好像就没有包子这么一说,是吧?”
于雷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像上海人就是管小笼包叫小笼馒头的。”
他喝了口茶,又想起来了些什么:“今年寒假你来了,我带你吃正宗的小笼包去,北京的这哪叫小笼包啊,说白了就是小笼里蒸出来的包子,嚼着方便罢了。”
歇足了,两个人从饭馆出来,又上街对面的梅园吃了一碗酪子——这儿的奶酪做得很好,不经常吃得话,还是很能吸引住食客的。
或许是晚饭这一顿把能量给加足了,也可能是因为前一阵学习工作有些紧张,积累了一些压力,晚上进了被窝以后,两个人都格外地“兴奋”。在床上翻滚嬉戏了一阵,陈可感觉到于雷正进入正题。他的舌尖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在胸前逗留了许久,又接着往下走去。尽管已经是第三次了,陈可还是不能自制地浑身发抖;当于雷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的乳头,压抑多时的呻吟冲破喉头的紧锁,传入他的耳朵,让陈可全身的皮肤顿时因此沁出了一层微小的汗珠。
和前两次一样,他还是这样躺着,让于雷刺激着全身最敏感的神经。陈可一时感到极度的羞愧,于是坐起身来,把于雷从身上拉开,摁倒,跃起跨坐在他身上。
“我帮你吧。”他说。
“不用勉强啊……”于雷把手插进了陈可的头发,用手掌轻抚着他的额头。
“怎么是勉强啊,我想让你开心嘛。”陈可双手撑着枕头,把脸凑得紧紧的,说道。
“你知道怎么做么?”于雷微笑着说。
“就象你做的一样啊……”陈可说着,把头更深地埋了下去,亲吻着于雷的脖子。他亦步亦趋地模仿者于雷先前的动作,因为太想表现的成熟,反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于雷很配合地表现着自己的享受,他不会像陈可一样压抑自己身体的快感,因为他知道声音在坐爱的时候可以是一种多大的鼓励。
“你的……很……”陈可行进到了目的地,仔细端详着,吃吃地笑了,“难怪球打得那么烂,老带着这么大个东西,妨碍运动吧!”
于雷短暂的笑声很快被喘息所取代。
“小心牙齿。”于雷微微抬起头,捋着陈可的头发,提醒道。
陈可现在真切地悟到:**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这样上上下下的动作已经持续了……他无法估计的时间了,虽然于雷不断用肢体和声音表达着对“服务”的满意,可他嘴里的东西却依然平静。
过了一会儿,于雷还是把那话儿抽了出来,用手套弄着。陈可有些难过——不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这在他来说还是极不多见的,他只好努力地吸吮着于雷的睾丸,用舌头刺激他的会鹰……于雷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喘息也愈发粗重,陈可拉住了他的手,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于雷还是只靠**来达到高潮:“我帮你好么?”
于雷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他把头再次向于雷的下身探去。
真的……很……陈可咽了口唾沫,再次确信了那家伙的尺寸。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牙齿,把于雷热得烫手的,很是不小的“小弟弟”含在了嘴里。就在这时于雷突然从床上半坐了起来,用力地想把陈可推开,他卡着于雷的腰,没动弹。
“真难吃……”过了足有半分钟,陈可终于抬起头来,按着于雷的肩膀把他压了下去,笑着说:“我差点都呛着了,你好多啊。”
“谁叫你吃下去的,”于雷捏了捏陈可的鼻头,又把手放回了他的屁股上,让他舒舒服服地趴在自己胸前,“等你改天想起来了会恶心我的。”
“我才不会呢,你上次都帮我吃了,而且要不然的话,和你自己用手有什么区别……”陈可趴了一阵,翻身躺回了自己的一侧,脸冲着于雷,“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所以你老出不来?”
“怎么会!”于雷疼爱地搂住陈可,笑着说:“不是你的问题,我本来对用嘴就不是很敏感,很难就直接……出来的。”
“那你对什么敏感,我们下次换那种不就好了?”陈可说。
“唔……”于雷作思考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手啊,或者……”
他拿眼瞟了陈可一眼,陈可脑筋一转,脸上有点发热:“后面?”
于雷点了点头。陈可有些为难,说实话,用那里去做除了排泄以外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能力,但为了于雷的“性福”着想,如今看来也只好豁出去了……
这一夜里两人如何缠绵缱绻,于雷又是如何反过来“伺候”陈可,总之是一场鱼水交欢,激情迸射的乐事,在此便按下不表。
次日下午,棒球队训练,陈可在衣柜前面穿着衣服,于雷歪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从别人那儿印来的法理笔记,为期末考试作准备。
“怎么不穿球衣?”于雷问。
“今天主要上力量,又不去室外,谁没事罗罗嗦嗦穿那么一大套衣服!”陈可答道。
“我觉得棒球球衣特性感。”于雷说道。
陈可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出了口气,笑说:“下次穿你一人看,好吧?”说罢便挎上包,往学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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