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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或不解，或愤怒，却也再无暇管唐三，纷纷去追戴沐白。
“别跟过来！”戴沐白喝退众人，双目通红的看了唐三一眼，咬牙道，“我要静一静。”
唐三仍是面无表情，只是收在袖中的手却一直在颤抖，可惜……不会有人看到了。
“公公请回吧，我会做准备的。”唐三对那太监下了逐客令，“另外……今天的事……”
那太监接过唐三送来的钱袋，眼睛眯成一跳缝：“咱家只记得今天奉主子的命前来宣旨，公子好生准备，明天下午就要启程了。”
唐三送走对方，又走回先前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那留在地上的晶莹碎片，将唐三刺得体无完肤。唐三蹲下来，将吊坠的碎片捡起，从腰间摸出用于黏合的浆糊，小心翼翼地将吊坠粘起来。唐三做了很久，差不多将吊坠还原成先前的水滴形，他把吊坠收入袖中，抬步向后山的方向行去。
“应该是这边吧？”唐三循着记忆，走向那栋竹屋，“诶？”
唐三呆住了，定定地看着远处那一片废墟……原本见证了两人美好记忆的竹屋已经被毁的看不出原形，被强行破坏的墙壁、门……像是在宣告着屋主人的愤怒一般，一刀又一刀地捅入唐三的心脏。
“对不起……”唐三无力地跌坐在地，原本黏合的吊坠摔出来，重新变成了碎片，唐三机械地把碎片拢入手中，不顾其中混杂的泥土，死死握住。血顺着指尖的缝隙流下来，与唐三滴落在地的泪混在一起，变成斑驳的颜色。
“对不起……对不起……”唐三看着那残破不堪的废墟，泪流满面。戴沐白，你怕是恨极了我吧？恨过之后，就忘了我，这样……后面，就不会心痛了……
唐三将碎片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想把它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哥？！你在干什么！”
“啊？小舞啊……”唐三回过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前襟已被染成猩红色，唐三似乎想对小舞微笑，却只是抽了一下嘴角，就倒了下去。
“哥——！”
翌日，唐三是被晃眼的阳光唤醒，他有些头痛的遮住眼睛，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刺痛，唐三尝试了几次，可只发出了“嗬嗬……”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哥，你醒了？”小舞听见声响，忙喂唐三喝了一点水，“哥，你还好吧？”
“我……我怎么了？”唐三放下手，眼睛还是看得不太清楚。
小舞将水杯放置到床边，拉过唐三的手：“哥……昨天你在搞什么？你是……要丢下小舞吗？哥，你知不知道，小舞被你吓死了，听他们说，你那时浑身都是血……小舞……”
“对不起。”唐三有些歉然，低下头，却看到自己胸口缠满了白色的纱布，“这是？”
“哥，莫叔说，你胸口的伤可能要留疤。哥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留疤？啊啊……是那个吊坠的碎片吗？那，吊坠呢？沐白送我的吊坠呢？
唐三在身边摸索片刻，有些焦急地问道：“小舞，你有没有听他们说到一堆蓝色的碎片？”
“碎片？那些啊……莫叔说那些东西留着没用，扔了。”
唐三倒在靠枕上，喃喃着：“丢了啊……算了，起码，还留了个痕迹。小舞，待会我去收拾东西，你愿意的话就来帮我吧。”
“哥？真的要去独孤博那吗？”小舞蓦地抬头，隐约看向唐三的方向。
“这不是……我的命么？”唐三起身，穿好衣服，像以往那样温柔地摸着小舞的头，“放心，我会撑下去，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唐三并不知道，在未来，他所面临的灾难，却让他不止一次地——想要不负责任地死去……
“嗯……那好吧……”小舞点了点头，拉着唐三的手，“我来帮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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