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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虽然不重要,伹凰火却不能死。
「凰火,死神!尽量别动啊!」
「急着送死的行为实在让人不怎么欣赏呢.」
陌生的声音。
凶华瞪大眼睛注视声音来源。身边不知何时跑来一部白鬼畜君。这座鬼畜战争游乐园有黑鬼畜君跟白鬼畜君两种。这一个是轻型的白鬼畜君。不过——
凶华因为太惊讶而讲不出话来。鬼畜君的头上竞长了一对狗耳朵。
「你是……」
「吾名为斯亚·雷克雷斯聂斯。」
那并不是尖锐的合成机械音,而是沉稳的,有如铅块一般稳重的男性声音。
男性的声音里面充满显而易见的敬意。
『在这个世界是初次与您见面,「……」小姐。』
我的名字。
总觉得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过,刻在灵魂上的名字,但是却被摩天轮残骸剧烈冲撞地面的巨大声响压过去了.
凶华不自觉地害怕起来,心脏跳得好难过。
附身在白鬼畜君身上,自称是斯亚的这名男性,不知是发现了凶华的动摇,还是没有,他以非常后悔,充满罪恶感的声音说道:「此次骚动,全部是身为敖德萨小姐导师的本人力有末逮。」
斯亚仰望正在往下掉的两人,加快奔跑速度。
「我会负起责任。但是现在,我认为先救出那两人比较重要。」
斯亚「哒」一声掹蹬了地面一脚,这股冲击力道撞击地面土壤。虽然此举明显超过白鬼畜君能够承受的负荷,导致机械脚发出怪声.但是斯亚毫不在意,他直直注两人跳过去,然后就像模仿了凶华想做的事情一样——抱住两人。并顺势直接跌到地面上。
「斯亚!」
叫了,凶雏大叫,这名字顺口得理所当然,为什么?自己应该很不热悉这个名字啊。凶华探索自己的记忆。确实没听过。但是却有印象,有些记忆陂斯亚·雷克雷斯聂斯这名字唤醒。即将浮出表面……是凶华无法掌握的记忆。可惜这些记忆却停留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凶华虽然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不管怎样都想不起来。
滑行——滑行——斯亚的身体虽然半毁,但他还是尽量不让两人受伤,一边打滚一边抵销冲击力道,最后全身撞上一旁的长椅.总算停了下来。
高速冲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漆黑的摩擦痕迹。
「斯亚!凰火!死神!」
凶华紧跟着跑到三人身边,要是有其它游客在的话,肯定会陷入大恐慌。但是这奇怪的游乐园完全没有别人,只剩下零星爆炸的余音依然四处回响着。
凶华急忙确认三人的状况,凰火跟死神都没有受伤,似乎只是吓了一跳,直盯着救了自己的白鬼畜君看。而那个白鬼畜君——斯亚,则是状况非常凄惨,身体拉得像钢索一样长。
就算是凶华也不禁脸色铁青。
「斯亚……」
「无、无须,担心。」
斯亚断断续续地以扭曲的声音说道:『吾之,身体,可以——交换。』
「我才没有担心你呢。」
凶华一脸悲痛地抓着似乎是斯亚肩膀的地方,那儿已经没有形状可言了,然后摇晃它,用恳求的声音问道:「我说你啊——你到底知道本姑娘凶华的什么事?说!快说啊!本姑娘凶华到底是谁?在哪里出生、叫做什么名字?」
凶华咽下一口气之后,说道:「为什么被抛弃?为什么被丢在地底帝国的深山里?」
『啊,您——是,不被,原谅……』
白鬼畜君的头部冒出火花,机械身体微微颤抖着,应该是要坏掉了——凶华直觉地这么认为。但是她却没有放弃追究,好不容易找到线索了,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为何遭到遗弃的人。凶华一直,一直在找寻这样的人。
究竟是谁那么干脆地遗弃还在襁褓中的自己?
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出生?又是怎样漂流到地底帝国的呢?
但是斯亚在回答之前,身体就先停止活动了。
最后留下令人不安的话语:『您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行。』
***
爆破声、炸裂声、破碎声,瞄准三人不断轰炸过来的炮弹,将整个花园从中炸烂,在地面挖出一个深坑.真希望对方节制点。
如果老板突然现身,说:「这一切都是表演节目,吓到了吧?」的话,凶华真想用中世纪的残酷手法杀了对方。她一边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全力叫唤还因为着地时所受到的冲击而摇摇晃晃的另外两人:「我们遭到炮击了!要是站着不动会有危险,快跑!」
这两人不愧是战斗专家,听到凶华的指挥之后,立刻绷紧腰杆.朝炮击的反方向逃命去了,根本没人想要迎战。凰火虽然带着护身手枪,但是光靠这个不可能对抗大炮的强大火力,而且又是远距离战斗,战力差距一目了然。
凶华一边跑一边抱怨:「喂。死神。妳这没用的东西。难道没有一两个像是拿掉面具就可以发射死光——像那种少年漫画里面常出现的方便必杀技吗?」
「要是有的话早就用在妳身上了的啊!」
钟塔粉碎。爆炸声响彻云霄,看来之前破坏摩天轮的也是这挺大炮吧。它的威力相当了得。空气中的震波甚至震到心脏去了,要说不觉得恐怖,那绝对是骗人的.明明就很恐怖。这真的很恐怖。
不过,哪能死在这里啊!
凶华振作精神跑着。哪能死啊、哪能死啊,要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算死了也绝对不会死透!一定要活下来,然后抓到那个在远处得意洋洋的敖德萨,并且逼问她,让她说出自己这个存在的原点。
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虽然很没意义,但是如果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部没能确实掌握,那可是让人相当不舒服的一件事。只是生物会本能地回避生理上讨厌的事情罢了,只是想消除不上不下的感觉罢了。没错——
炮弹在附近炸开。
对方发射前似乎瞄得挺准的,三个人已经采取相当大幅度的回避动作,但炮弹就是紧追不舍,凰火用被逼急了的声音叫道:「再这样暴露在炮击之下会有危险!先找个建筑物躲进去吧!」
「凰火,那里有鬼屋!」
凶华立刻响应丈夫的提议,指着前方的鬼屋。所谓的战场就是充满死亡的吔方,当然,也绝对少不了鬼故事。这幢鬼屋就是为了让人享受一下这样的气氛,似乎算是相当正常的鬼屋——导览傅单上面是这么写的。
「哎呀哎呀。」
死神一边跑,一边也赞成这项提议:「确实,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被瞄着打的啊.不知道敌人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但要是有掩蔽的话,逃跑会变得容易许多呀,我投赞成一票!」
「那就冲进去吧!」
伴随着凰火的号令,三个人同时往鬼屋一跳。接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撞破门板进入鹰暗的室内。里头很安静。炮弹虽然持续轰炸着鬼屋入口附近,但是这墙壁应该还可以挡上一阵子。
正当凶华在思考的时候,突然——
「晤喔?」
全身出现漂浮感。不对——正在往下掉?
「喔喔喔?」
凶华发现自己正在往下掉。
陷阱?
不会吧?不过除此之外还会是什么?凶华勉强理解眼花撩乱的现况,保能不断往深不见底的洞穴下面掉。
「凶华!」
正上方——就算是鹰暗的鬼屋,似乎也比这黑漆漆的洞穴还亮——凶华从四角形开口的亮处发现探头往这边看,并且拼命叫喊的凰火。
凰火似乎没有掉下来,而从他叫着死神的态度判断,死神似乎也掉进陷阱里面了,凰火难得表现出不像他的慌乱态度,大声地叫着:「凶华!我马上去救妳!」
「凰火,你别来!」
凶华慌乱得不输凰火的声音,也大声得不输凰火的声音。
而她的担心程度当然更不输给凰火.一如往常地骂道:「你这智障,既然你是唯一的希望就得冷静下来判断状况啊!不准来!不可以来!你敢来我就砍爆你!保证砍死你!」
「凶华!」
凰火吶喊着的脸越离越远——最后陷阱似乎盖上盖子,光线完全被遮蔽了。凶华虽然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怖而觉得有点害怕,但是她运用自豪的猫眼凝视,勉强可以看出地板的位置。
并且呼唤了附近那个一起掉下来的死神。
「那边那个戴着面具的笨蛋!要不然就是为了突显笨蛋这种属性而诞生的笨蛋!快到底了。准备落地啊!」
「谢谢妳的建议,请妳下地狱去吧。」
冲撞!
就大好像听到死神的声音,又好像没听到的瞬间.撞击地面的感觉贯穿凶华全身,到地面了——应该说,全身好像被某种巨大的棍棒殴打一样。凶华勉强屈身,但是却无法完全抵销冲击力道。弹跳几下之后,因为疼痛而低吟。
「呜啊……」凶华忍了一下痛楚,大大吐出一口气,抡起拳头挞打地面抱怨:「可恶,别以为能永远这样摆布本姑娘凶华啊……」
她的声音比平常软弱许多,因为自己完全被敖德萨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找不到反击方向。凶华咬紧牙根.用手摸摸自己的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骨折,虽然重点在于如何逃出这里——
「今天老是住下掉的啊。」
死神的声音意外地平静,听起来应该离得不远。周遭是一片漆黑,甚至无法判断这里是多大的房间。虽然从回音可以知道这里应该不很大,不过也没办法确定。
「嗯。」
从死神的声音听得出来,她似乎已经站起来了,接着还听到好像是某种东西动来动去的声音,但是马上就变成了叹息。
「这墙壁还真光滑。这么一来只要手上没有吸盘的话,是没办法爬上去了的啊.墙壁嘛——」
死神「叩叩」地敲了敲墙壁:「很厚的啊,看来是没办法打破的.这边呢——」
听到移动的脚步声,她的眼睛似乎已经习惯黑暗了吧,凶华因为懒得自己一一确认,所以全部交给死神处理。
又听到敲墙壁的声音。
「嗯。这边的另一头似乎有空洞的样子。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垃圾滑道,就是垃圾场,那一边应该是餐厅地下室一类的地方吧。不过不管怎样,墙壁是由无法破坏的材质构成的。」
凶华走到死神身边。
「也就是说选不出去了?」
「我想不到方法。唉唷。我得在这种地方跟妳殉情?」
「本姑娘凶华也不想跟妳殉情啊,这可是宇宙级的耻辱耶。有没有办法可以逃出去呢?嗯嗯。妳能不能用手榴弹炸开墙壁呢?」
死神在黑暗中的另一端,只要伸手就可以碰触到的距离叹了口气:「很遗憾,到刚才为止的一连串激烈战斗已经把手榴弹消耗光了,而且光靠手榴弹是拿这个墙壁没办法的,这墙壁并不只是厚而已——里面好像结实地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唔唔,伤脑筋的啊。」
死神原地坐了下来。凶华也试着槌打几次墙壁,但墙面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捶不破。凶华没办法。只好也在死神身边坐下。
「……」
「……」
一阵沉默,说起来这两人本来就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而且彼此部想着如何害死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开朗地聊天。凶华安静一会儿之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出没什么建设性的变通方法:「应该是不至于死在这种地方啦。本姑娘凶华可是有『行动电话』这种值得骄傲的伟大能力啊。只要向外头求援,在饿死之前获救就行了。」
「就算不这样做的话。我想凰火也应该会去找救兵的——唉。」
死神叹了口气,小声问道:「可以自由操纵机械,还能毫不在乎地强力炮轰,妳到底是得罪了哪种鬼畜啊?」
鬼畜,也就是怪物。
敖德萨·艾……
凶华心想。在这里跟死神一来一往也挺麻烦的,还是先不理她,应该想想敖德萨的事情才是。自己虽然没有印象,但是她似乎相当怨恨自己。她不但操纵机械.甚至还设下陷阱,非常执着地攻过来,究竟有何意图呢?
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所以很不愉快,而且也静不下心来。凶华不断动着猫耳。
她同时想到——那个讲话口气听起来好像是遗着敖德萨而来,自称斯亚的男子.如果能够再以某些形式跟他有所接触的话,或许就能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却想不出要怎么跟他接触。总之得先想办法选出这个陷阱。
「虽然狂乱正合我意——」
凶华低声抱怨:「不过未免也太缺乏游戏规则了吧。一点也没办法好好享乐啊。」
凶华到这时候才发现死神盯着这里看。
凶华惊讶地回看她:「妳在看什么?」
「不,该怎么说呢——」
死神苦笑着答道。她的声音很像自己听了低级笑话。但还是忍不住笑出来而感到无奈的苦笑。
「如果我们能以别种形式相遇就好了。」
因为四周环境一片黑暗,所以无法察看她的表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舆小小的呢哺声回响着.死神好似要打破这层寂静一般,用力打了一下水泥地板。
「真是太不甘心了!在妳身边很有趣的啊,哎呀哎呀。我真的这么想呢,总算稍微体会到凰火的心情了。」
「妳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凶华对死神意有所指的发言感到困惑,这是什么意思啊?两个人一直到刚刚为止都还很认真地想杀死对方耶。死神一副觉得很可笑般地咯咯笑了:「别误会了喔,我真的非常讨厌妳。但是,本死神可是很有本事的喔,能够跟像妳这种就算我认真打也打不倒的敌人对战,让我有点高兴。只是这样而已。」
死神或许觉得害臊吧,最后几句话飞快地带过。
凶华不知该作何反应,静静地不吭声,死神叹了口气:「只是这样——唉唉,别说了吧.这样会打不下去的啊。妳跟我是敌人,互相憎恨对彼此来说最好。」
「还不是妳擅自开打的。」
凶笔嗜起嘴,这女人真让人搞不懂。
然后她以带着几分灰暗的神色对着黑暗说道:「反正我们命中注定不能好好相处。彼此追求世界上唯一的存在而不肯让步——就是这种不幸事件罢了。」
「说的是的啊——」
死神苦笑着回答,但是气氛突然夹带了一股认真态度。
她摘下轻薄而悠哉,略带和气的内心面具,转变成或许是她原本面目——高傲而有如刀刃般冷冽的面貌。
当场变成好似冰霜覆盖.伹却又有烧灼肌肤一般,犹如冻伤感觉的气氛.这是穿过无数战场。不断取下受诅咒怪物们性命的死神本性。
她浑身缠绕着超乎想象的强烈压迫感。
「我很明白说丧气话没有意义。过去绝对追不到现在的啊——我在凰火心中,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妳很有自知之明嘛.」凶华反射性地治遗死神:「过去的女人舆幽灵,还是乖乖消失最美。」
「凶华。」
死神忽视凶华那少根经的发言,往这边看过来.虽然不可能看得清楚。伹是从空气的流动,就大致上可以知道。
她有如呼吸一般说道:「我喜欢凰火。」
有如诅咒一般,有如鼓动一般。
有如愤恨一般,有如祈愿一般。
死神三号以空虚的声音小声说道:「所以要是妳让他不幸!我会把你毁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凶华在思考的时候,一殴震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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