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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童话故事里那样,她梦想着自己正焦急等待着的那个人还没回来。就在这时,门打开了,那个人说:“让你久等了。”温柔地对自己笑着。只不过,这只是梦境中的人,当然也决不能打破梦的围墙,从中走出。那木门仍像往常一样纹丝不动。
——不是的。
“……?”
是微微地动了一下吧?说起来,今天外头真的有点吵闹。咔啦咔啦一声响,货架上的面包被这巨大的声响振动得纷纷掉落地上。她慌张地从柜头走出来,用手扶住了门,想确认一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突然间。
闪光和冲击爆破而来。
脑袋吱吱地疼。
并不是因为表面受了什么伤。研制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做得那么脆弱。那…这种疼痛到底是什么?
无暇思考。
为了对付眼前这爆裂的量产型生物武器,雹霞的行动很简单直接。
在自己的附近没有普通人类和可能引起二次爆炸的煤气炉。那样的话为了保护自己和旁凰火的性命就不得不作出行动了。那要怎么做才能不受到爆破所带来的伤害呢?
很简单,避开就好了。
因爆破产生的闪光和骤风,冲击带来碎片,只要把身体置于这些威胁的有效抵达范围之外就安全了。雹霞就以最迅速的动作抓住凰火的脖子,什么都没想就向附近的店跳跃过去。
与此同时,小范围内引起的破坏使远远看着的行人受伤,一片悲鸣声响起。
雹霞顾不上这些,抱着凰火,向着那些门牌上写着“弹子游戏屋”的店里一下子把门踢开,翻滚于地,而为了保护凰火而他把他置于身下,伏在了地上。
激烈的爆破声和冲击声,并不是想像中那样大规模的爆破声。热波也没有袭过来。刚刚自己感觉到的头疼恐怕也不是爆破引起的,那只不过是因为见到了杰博克博士产生的某些异样感而已。
“………”
问题是…
“…啊……”
有个女子倒在了那里。
她晕了过去。应该是因为雹霞的突然冲进来而被撞到了。她头撞到了地上,双脚直直地伸开,动也不动。额头上有点血渗出来。
她的头发扎在后脑勺上,看起来是个极平常的女孩。
她身上穿着一件绘着奇特怪兽的围裙。用眼睛扫描过去,唰地一下用简易分析机调查一下,他判断出这是个普通的人类。
结论:普通人完全经受不住雹霞的冲撞。
带有希望的观测:只是晕厥。
带有悲观的观测:或许已经死亡。
“…………”
雹霞掩住被爆破声受撞击的双耳,也不管凰火走得摇摇晃晃的,走向战战兢兢地倒下的女子。因为爆破和雹霞的冲撞让小店一片狼籍,面包散落一地,那个女孩子浑身沾满了灰尘。
靠近一点,她活动不了身体,只用分析机从旁调查。
呼吸、脉搏、血压——都正常。生命活动基础检查的结果是,她还活着。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呼…”
听到一声呻吟,女子忽地睁开了双眼,看向。
瞳孔温柔清澈。
“咦…?”
雹霞偏头疼又犯了,与其说是头痛,倒不如说是脑子里精神系统在痛。一直以来没有堵塞滑溜运作着的脑组织开始不正常了。它向雹霞诉说着异常。
“你没事吧?”
刚从晕厥中醒过来又开始做梦了吗?女子用呆呆的表情靠过来轻抚身旁雹霞的脸。温柔又温暖,但即便是那样的触摸也让雹霞觉得痛。
有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对大脑起作用。
“你还活着吗?”
她小声而白痴地问他。
微微抿嘴笑了。
这样的微笑更加重了不明来历的头痛。
这头痛是什么?不太明了。
雹霞的记忆多了几处空白点。
但,通常来说,空白点是不会被自身所察觉到的,感觉不到它的存在。8月,在名为鸟哭岛的小岛上,与研制自己的去渡去彦重逢。和他说话,感触到他的死,好不容易,雹霞再次得到记忆空白中仅有的一点东西。
对于自己是个来路不明,由谁人研制的那个记忆空白,雹霞偶尔会觉得不安和慌乱。
三年前,雹霞诞生于被称为寻常人工生命开发研究所之处。但回想起来也是个痛苦。————他明确不了研究所时期那几个记忆空白点。
记忆中只有向着自己的博士们冰冷的眼光和声音。惨白的实验室。每日被施与冠名为实验的各种电击,爆破,和毒气等的攻击。
——————
感觉到有女孩子在身边。
自己对她有杀意。
然后,变得悲伤,变得对所有的事厌恶,然后呢?或许自己会连研究所也不留下使之摧毁掉,长眠于那一片废墟里。再接着,三年后的今日,再次被唤醒,因着阎祸肉本碎片而培养出的生物武器之由,参加家族作战。
那个记忆出奇鲜明。和家族的相遇。和那个接受了自己,说“是家族也没关系的。”就批准自己加入的家族相遇。无聊的每日看着的电视内容,都历历在目。
可是,有关研究所时代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
连是自己杀死的女子的容貌也想不起来。
“在店前面呆站会让人担心的。”
背后突然响起了人声。
和杰博克博士再会的第二天早晨。那以后,杰博克博士就消失了,他为受伤的女子叫来救护车,还和超常现象对策局对策二课研究部的建设班联系上,为损坏了的商店和商业街进行修葺工作。
不知何故,那个穿着怪兽围裙的女子的身影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那店铺的前面徘徊,被她发现了,还对他打招呼。
“……啊”
雹霞呆呆地站着,傻傻回应她。
在他的前面,是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看起来相当有活力的女孩子,正抬头看他。女孩子个头不太高,脸上有着显眼的雀斑,非常纯朴。头发恰当地束起来,但却也不会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子。只是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原色怪兽围裙让人觉得妙趣横生。
她当时正用扫帚清洁店面。神情恍惚,轻声地对他说话。
怎么回事呢?昨天她不是出现在面包屋,而是出现在对面的弹子游戏屋的呀?!
雹霞觉得太不可思议的同时,来不及细想,他就生硬地对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用不自然的神情来回应他:
“早上好。”
不知她为什么不看这边,而是去打扫那并不是很脏的店面。
“请问…”
对话止住了。一开始自己是怎么会来看这个女孩的呢?雹霞想不明白。和她见面会有异样之感产生。头会变得很痛,变得不能认真思考。
或许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才来见她的吧。自己的事情却要通过他人来解析,雹霞试着用他的大手捧住女孩的脸左右摇动。
女孩当然觉得很吃惊,雹霞却不在意她的表情,低头向她靠近。
“奇怪,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电波,我的头怎么会疼的呢?”
“哇哇哇…”
女孩把握在手里的扫帚转向他作出抵抗。只不过她力气太小对他不起作用。对他,她不觉得厌恶而只是觉得很吃惊。
“住…手…”
雹霞的手要抓过来了,她向后一躲。不一会,她就气喘嘘嘘,肩膀无力地垂了下来,再次看向雹霞。
因为慌乱,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泪眼婆娑。看到这对瞳孔,他的头更疼了。
在某个地方,好像在某个地方看过这双眼睛。
“好了,你要干什么?你不是很吃惊的吗?”
女孩的嘴唇稍稍变红,她橛起了小嘴,用独特且带点卷舌的口音对他说。这语调和其他的方言都不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抑扬顿挫感觉。
“…你,是你昨天帮我叫救护车的吗?”
“啊,嗯,是的。”
他含糊地回答。女孩稍向前靠向他小声嘟囔: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不太明白。昨天我只不过值班时听到外面很吵闹,刚想开门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不知名的爆破声击倒,晕厥过去了…然后…”
她看过这边,头再向前靠近了一些。
“我看到你抱起我…”
她脸朝下看着地面,继续打扫。
“我就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医院的医生说是你叫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的。所以,我要给你个大礼作为道谢。”
女孩对他暧昧地笑着,看起来是她误会了。实际上,让她头被撞伤晕过去就是因为雹霞突然冲进来所导致的。现在没想到不仅没被骂,还被人感谢,这真让雹霞费解了。
“请问”
不管如何,雹霞还是试着说出他一直挂心的事。
“怎样都好,不要用敬语都没关系的,我比你年纪小多了。”
“啊?”
女孩睁大眼睛,仰头看雹霞威武雄壮的身材。
“不好意思,请问您多大年纪?”
“我,三岁。”
雹霞自信满满地回答。那三年里基本上都在睡眠中渡过,实际上出来工作只有一年时间。
女孩虽然觉得吃惊,但不知何故,她暧昧地点了点头:“嗯,真的没弄错吗?”小声地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像是陷入思考一般不停地挥动扫帚。
就这当儿,她还是低着头说:
“请问…”
语调含混不清,然后她往上翻眼珠偷看他。
“你明天,有没有什么事?”
“什么事?”
雹霞一年到头都是在放假。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他。虽觉得奇怪,但他还是对她回答道:
“有空。”
“是吧,那,明天到那边的店里来,可以吗?”
女孩所打扫的店铺的对面,招牌上写着“弹子游戏屋”表明这是间弹子游戏屋。
“我轮换值两间店铺的班其实是有原因的。”
她腼腆地笑了。
“今天有点不合适,明天的话就可以正式向您道谢了。勉强的话真的不好,真是不好意思。而且你也似乎不太方便吧。”
女孩见他不作声,就随意向他道谢起来。看起来,她对自己没有自信而且性格多虑。
“不,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不过我是空闲的。”
“真的吗?”
女孩的表情稍稍缓和,轻轻地笑了。
“好,那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见见我,我等着你。”
“嗯…好的。对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他指着女孩用布巾包裹住的额头。女孩坚强地笑了。
“放心吧,这只不过是小伤,没事的。”
然后,她把心放了下来接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雹霞,乱崎雹霞。”
不是号码,而是专属自己的名字。
她含混着回应道:
“是吗?我是,温…射耶娜。”
她的发言就像是嘴里含了东西似的含混不清。
“姑娘,你是弹子游戏屋的姑娘,大家都这样称呼你的吧。”
……
他一定是个健壮的人,正直的人。姑娘这样觉得。因为他救了自己啊。这或许只是个梦,但就算是梦也还想要再拥有。
想打破现在的这个时分。
想破坏自己的现在。
那个黑黑的大生物,力气这样强大,如果不是救了我,那我至少已经粉身碎骨了。
她今天也没回来。
明天也会是一样的。
那天晚上,在面包屋的二楼,姑娘在自己那间不大的房间里发呆。屋里悄然无声。在这简陋的日式房间里什么都没在。真是大刹风景,一钱不值。因为没有钱所以什么都买不到。这一分一秒的时间真是长啊。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看着窗外发呆。
“…………”
不自觉地,眼泪涌了出来,心情顿觉不快,她紧紧抓住窗橼啜泣起来。
“呜呜…”
真是空虚。
“呜…”
没有救人的理由。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没有什么上帝存在。
……
第二天.惴惴不安地过了晌午之后,看起来像是迷了路的路人那样,雹霞向商业街走去。对被姑娘叫到家里去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家族。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明白。他觉得悄悄和她见面被家族察觉的话是羞耻的。
因为是特殊作战执行家族,家族成员间必须要友好相处。而与家族以外的人结交,是不太好的。他自己这样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也许只是厌恶被母亲知道后,这份友情就会被断送掉之故吧。
还有一个不理之处就是自己为何会被姑娘叫来。
她说是想答谢他。虽这是她对他的误解,但这对这样的提议他是可以接受的。让他不明白的是她不害怕自己。
雹霞的容貌,说像人却又不像人。他样子极其丑陋。无眼无鼻无嘴,身材魁梧,身体各处暗藏着对任何人类都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那样的生物武器,浑身漆黑一团的怪物——
姑娘看起来像是没有觉得任何不谐调。她像看到普通人那样,和他正常地对话。难道雹霞不令人害怕吗?她邀请自己去作客,常理来说是让人费解的。
不明白,也想不出原由。有好几次都想找家族成员商量一下的,但是优歌和千花都上学去了,银夏要上班。没有人在家里。
既然烦恼得想不明白,雹霞就索性去姑娘家看看好了。他其实也想搞清楚为何在她的身边思维变得混乱,不能跟她像跟其他人一样相处的原因。
“你要去哪里吗?”
躺卧在客厅地板上帝架向着门口蹑手蹑脚走去的雹霞发问。雹霞止住了脚步了。狮子这种动物的习性上白天大部分都会睡觉的,但对周围的情况会有警戒心,一有什么动静就马上就会察觉。
这个乱崎家的老二,稳健的百兽之王,半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他这边。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是要去战斗吗?需要助太刀吗?”
“不,没什么事”
雹霞并不善于说谎。他含糊地推搪,手在胸前摆了摆。
“想去散散步。只不过见个老朋友。不是什么战斗啊。”
“哦…您紧张的样子是很少有。我的担心像是多余的。”说罢,帝架稳当当地站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感到危险的话,都要去找这位老兄的。雄狮子的职责就是防卫族群,守护家族安全,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都会赶过去救人的。”
“是呢,不过…”
没事的,我很强壮…雹霞刚想这样说。但转瞬间他摇了摇头,用了另一句话:
“谢谢你,帝架。”
听着他这句话,帝架看着向门口走去的雹霞的背影。
“唔…?”
然后静静地口中自言自语起来。
“还是觉得他和平时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像是在忍受着痛苦。”
他用尾巴轻敲地板,嘴里不住地哼哼,思考着。
雹霞是挺强的。相比起帝架真的是强有力的。单就战斗力来说,他是陆上最强大的。所以,对于自带所带有的疼痛感或者说是某个地方的不自在,他往往没有足够的危机感。或许是自己单方面地觉得没有大碍,过于自信而察觉不到危险。而且,他年纪尚幼,一个人单独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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