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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爱上发呆,一呆就是半天不说话。科伦和他聊天,他也显得心不在焉。抱着希里斯时,兰斯偶尔会叫成迪斯路亚,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事。
科伦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他想说的话兰斯自己也很清楚。只是需要给兰斯时间过度,接受,让他一个人安静些日子,总有会振作起来。
为不让希里斯打扰兰斯,科伦每天的事便是带孩子,陪着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从早玩到晚。抽空将远在魔都的团员也安排妥当。只有卡雷家什么都要亲自来看看,科伦犹豫会还是答应卡雷的要求。
“科伦,希里斯,你们要的烤肉和牛奶准备好,快来吃吧。”
“谢谢。”
科伦其实并不知道米娜小姐为什么救他们家,是因为阿维娃的关系?问题是阿维娃一个人,不会为他科伦而去和魔王作对,对于科伦很难理解。
两个奇怪的人突然连手相助,科伦无法欣然接受。
默默咬着牛肉,科伦陷入沉思。
上次和阿维娃合作去神魔战场,最后的交换条件便是生命果实。
那次的经历让科伦对阿维娃的看法更深层,不但厉害,重要的是他似乎很了解神界情况。比如生命果实的存在和功效,以及去那里的大概路径。
环视四周,此刻所住的白色宫殿从颜色到各个角落的摆设,样样都体现出主人的爱好和神族类似。在黑暗的魔界,白色宫殿显得多么格格不入。
可是神族人能在魔界长久生存吗?
而且就算他们是神族,也似乎和救助自己家没有联系。突发慈悲之心,科伦是万万不信的。
“父亲,又抢我的肉!”希里斯恼怒的声音打断科伦的思绪。
科伦望着光秃秃的盘子干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什么抢不抢?没有我养你,你小子哪有肉吃?呵呵。”
“这里不是阿姨家吗?”希里斯困惑,昨天爸爸还住在阿姨家就不能不懂礼貌,不准哭不准闹,不然别人会嫌弃!
科伦摸下巴:“没有我的存在,漂亮阿姨才不要你住!”科伦玩笑说出的一句话,却不知道其中的真理所在。
拿着水果刚刚走进来的米娜闻言脚步一顿,很快恢复镇定,如往常般笑着坐下,招呼道:“希里斯吃水果,是今年第一批成熟的玉龙果,味道超级甜美,科伦也尝尝。
晶莹光滑的果子和葡萄很像,光看着就觉得好吃,科伦尝试几个后连连点头称赞:“真是好吃!这里的特产吗?”
“算是吧,我的属下们找来的奇异果树,每年这个季节结果。”
“甜甜酸酸,要送爸爸吃!”希里斯真孝顺,有好东西不能忘记爸爸!
小家伙一溜烟跑没影了,米娜将目光放到科伦身上。
科伦低头吃东西,米娜的目光他能清晰感觉到。
“有什么事?米娜小姐。”科伦淡淡的问。
米娜玩弄自己的手指,笑意庸懒:“住在这里习惯吗?”
“……恩,很好。就是打扰么久,真不好意思。”科伦礼貌的回答。
“没什么。住的舒服就好。”
“谢谢。”
“对,科伦叫科伦?姓什么?有真姓吗?”米娜忽而表现出好奇的面,张着闪亮的眼睛问到。
科伦觉得好笑,道:“当然有姓,呵呵,虽然是孤儿,姓氏契尔。米娜小姐估计不熟悉人类的姓氏。”
米娜眼睛亮,点头道:“是不太熟悉们人类的姓氏,不过觉得挺有趣。契尔啊……科伦刚说到是孤儿?双亲呢?这么年轻,双亲应该健在啊。”
科伦无所谓笑道:“死了。出生没几个月时父亲被流寇杀死,爸爸知道后殉情。之后是哥哥把我养大。”
“……你还有哥哥?”米娜吃惊的问
“是啊。其实是堂哥,大伯的儿子。不过和亲哥一样好。”
“兄弟感情好啊,父亲……为什么会被流寇杀死?”
科伦望的米娜几眼,心中奇怪问些做什么?而且问这么清楚。
“具体不知道。听哥哥说父亲是商人,有次和商队起去很远的地方进货,回来的路上遇上流寇被杀死。”
“……父亲不会魔法或者斗气吗?”
“好象会魔法,他是商人,忙着做生意,想想也知道没什么时间练习魔法。”
“恩……那科伦……见过他的样子吗?比如家中遗留的画像之类。”
“没有。我们家没有他的画像。爸爸的也没有,所以不知道他们两长什么样。”
“那真是可惜……”
科伦眨眼,淡道:“没什么感觉。”
米娜喝口茶,没有再话。
科伦也安静下来,边吃边看桌前的本画册,画册中一副副美丽的画面吸引科伦的心神,看得目不转睛。
米娜的目光又转到画册,最后落在科伦的脸:“科伦,喜欢些画吗?”
科伦头也不抬,缓缓头应声:“很漂亮。”他只的说出来这样的赞美而已,对于艺术,没读过什么书的他向来懵懂无知。即使有感触,也不说出来华丽的赞美。
米娜高兴地笑起来,颇得意道:“都是我画的。”
科伦这会可吓到,愣愣半晌道:“真厉害!”美丽的自然风光在画中完美表现出来,虽然只是印刷后的小样本。
米娜有些激动,微微提着裙子站起身,冲着科伦招手急呼:“走!去我的画室,给你画一张!”
“啊……”科伦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禁有扭捏:“我有什么好画啊……呵呵。”心里其实有痒痒。
米娜扯住他的手臂直往画室拖:“现在我突然有创作的欲望,你当模特最好。”
在米娜的热情游说下,科伦无奈答应,在画室准备长久作战。
“放心,几天就可以完成。”米娜拿着超大的画布自信保证。
科伦松口气,就怕时间太长自己待不住。
当米娜作画半个小时后,科伦忽然:“能不能让兰斯和希里斯起过来?画我们一家好吗?
米娜摇头:“框架已经打好,无法加人。下次再画你们一家行吧?”
“恩,也可以,谢谢。”科伦兴奋起来,对下副画非常期待。
父亲被拉去当模特,一下希里斯就无聊了。
父亲陪自己玩的时间大大减少,小家伙只好缠着兰斯。
“爸爸,我们玩追迷藏好吗?”希里斯抱着兰斯的大腿央求。
兰斯摸摸他的头,微笑:“已经玩了半天,不累吗?乖,休息一下,爸爸不想动。”
“不想休息……就想玩……”希里斯嘟着嘴巴撒娇。
“哎,去找父亲玩吧。”
“……米娜阿姨不让父亲玩。”希里斯不满的抱怨。
“欸?为什么?”兰斯惊讶。
“因为米娜阿姨要画父亲!一直在画!
兰斯眨眼,嘟哝道:“真是闲出情趣。”
“爸爸是没看到,好大的副画啊比的手还长么多!”希里斯努力张开双臂比画,夸张的模样让兰斯发笑。
“画的像吗?”兰斯随口问。
希里斯含着手指认真思考,半晌才道:“恩……父亲才没那么老!”希里斯其实就看了一眼而已,跑进画室时父亲已经站着睡着了,米娜阿姨根本没发现他,他偷偷看眼画很快就溜出去。虽然匆匆一瞥,可是他记住。
“呵呵,话可别对米娜阿姨。”兰斯笑着抱起儿子。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对,以前看到过的那副大油画,上面微笑的人……
“爸爸在想哥哥吗?父亲因为哥哥离开所以伤心。”希里斯趴在兰斯胸前小心的问。
兰斯收回思绪,温柔道:“对,很想他。”
“我也很想哥哥……还有爷爷……
“……以后会见面的。”兰斯安慰儿子,也是安慰自己。
晚上,科伦得以休息。端着食物去兰斯的房间吃晚餐成近几天最轻松快乐的事,科伦算是体会,原来站着什么也不做才是最累的事!
“看你一脸苦大愁深……”兰斯揶揄。
科伦苦笑:“答应当模特就不能变卦,哎哟,站着不动真是又累又无聊!”
“傻,不晓得先前摆个坐姿!”兰斯没好气的骂,他可不像科伦个穷小白,请画师画相的确收费很高,但是兰斯家毕竟是小贵族,十岁不到时父亲就请人画副全家福。何况后来因为在皇家工作,伯爵下的骑士通通都要求画像,集体组织的收费稍微便宜,兰斯当时就画两副,一副上交,一副留给自己。不管哪次画,他都是坐着的。
科伦脸色更幽怨,有点气无力:“你以为我不想?可是米娜非要摆站姿……说那样比较帅气……
“哼!别人要脱光衣服画裸体也听吗?”兰斯直言打击,本来挺平静的心情因为顿晚餐变的烦躁起来。
没想到兰斯会发脾气,科伦愕然,眨眨眼看看乖乖吃东西的儿子,妥协叹气,讨好的挨近兰斯:“又不是变态,怎么会让人画裸体呢?而且的裸体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兰斯露出鄙视的眼神,推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科伦:“画的像吗?”
“还没看到啊,没完成之前不让看。”科伦郁闷。
“欸,画画的人是很怪。那忍几天吧,等画好我们是不是该离开里呢?打扰太久不好。”兰斯淡淡道,伸手帮儿子擦干净嘴角。
科伦头:“你说离开就离开,呵呵。”
第二天一早,科伦又去画室。
兰斯开始锻炼,在院子里活动筋骨。之后抱着儿子坐太阳下看书,边看边给儿子讲叙,这样的一天过的很安静很快。到晚饭时,兰斯奇怪问:“科伦和米娜小姐还没出画室吗?该吃晚餐。”再怎么画,吃饭时间不能占据。
漂亮的仆人:“刚才属下去请示过,米娜小姐现在不想停笔,所以恐怕今晚会连夜作画。放心,科伦先生抽空吃晚餐,我们不会让他饿到。”
兰斯缓缓抬眼,皱眉道:“晚上还继续画?那样取颜色不会有差异变化吗?”
“请放心,米娜小姐有的是办法。今天的晚餐,也希望您好好享受。”仆人礼貌的鞠躬,端着托盘退下去。
兰斯叹气,有一口没一口咬着肉。
“爸爸!这个甜汤好好喝,你也喝啊!”希里斯摇着油腻的手高兴的向兰斯推荐,今天新增加的一道甜汤好喝的不得。
甜汤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里面黑白相间,晶莹剔透,光看就很有食欲。
兰斯舀了一碗,在希里斯的注视下喝干。
“是不是很好喝?”希里斯期待的问。
“恩,很香很甜。”其实兰斯觉得有腻,不过儿子高兴最重要。
“啦啦啦~~就好喝吧!爸爸喂我喝好不好?”希里斯高兴起来又撒娇。
兰斯好笑头,小勺子舀起口小心送去希里斯的嘴巴。
希里斯笑嘻嘻的享受着,大大的眼睛转啊转,刚喝完两勺,忽而昏昏欲睡起来。
“爸爸……想睡睡……”希里斯眯着眼颤颤晃荡。
兰斯惊异,来不及多想立即接住差载到在地的儿子,皱眉嘀咕:“睡这么快?”无奈的抱着儿子往房间走去,眼看着蓝色床铺越来越近,兰斯晃晃头,怎么突然也想睡?
加快步伐,兰斯快速把儿子塞进被子,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兰斯轰然倒在床上。
几分钟后,还是那个漂亮的仆人面无表情走进房间。帮两人脱掉外面的衣服和鞋子,盖上被子便出去。
米娜的画室片漆黑,惟独微弱的月光照射进来,投射在画布上……
依旧是远山、夕阳、温暖微笑的那个人……
只是若影若现间,远山仿佛成张人脸,美丽的人脸。
细看下娇艳的的笑容,正是米娜小姐。
而此画的模特,此时却昏沉片,浑身赤裸躺在块冰冷的石台上。在石台左边,还有另石台,上面躺着的,却是副白森森的骷髅架
每个石台的四面上,都有繁复的阵法符号
离石台两米远的周围有圈美丽的人持法杖静坐,嘴巴张张合合念着他人听不懂的咒语。
阿维娃拿着生命果实站在科伦头前愣愣出神。米娜则脸痴狂隐忍的笑容,两手握着锋利匕首,在科伦的胸膛上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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